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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没有生气?
不应该啊!他不是很在乎金婉儿吗?
霄月在打金婉儿时就想到了两个结局,第一,楚逸寒怒不可揭,只想打死她。第二,楚逸寒怒不可揭,打不死她。第三,楚逸寒怒不可揭,带着金婉儿来打死她。
只是眼下是什么情况,只字不提?
“父皇希望这次的祭祀主持找弘安方丈,弘安方丈退隐多年,不大可能会同意出山。不过弘安方丈与四皇叔的关系一向非同小可。且方丈早年欠皇叔人情。霄家与四皇叔关系非同寻常,下午时,本殿已经派人拜了帖子,明日你亲自去趟熠亲王府,由你出面找四皇叔帮忙,此事应该问题不大。”
他话语间的气息很平淡,都是肯定的直述,好像说着一件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于霄月而言却是天方夜谭一样。
转念一想,才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金婉儿的事无动于衷,原来是有事要找她去办,也难怪突然这么温和,霄月心头闪过一阵落寞,只觉下午的书房事件,只是自己自导了场,自编,自演,自赏的戏,人家楚逸寒根本就无心看戏,更不稀罕入戏。
混水摸鱼的把戏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算计出来。霄月有点不开心,但想到自己真的是白打了那金婉儿一把掌。有点爽。
不过她活该,谁叫她嫁谁不好,偏要嫁她的男人。
霄月掐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幽幽的点头,正准备答应,却是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
楚逸寒皱了下眉头,这事就没提了,不管她的答应。顺手将她披风紧了紧,再将她微凉的身子圈的更紧了。
她太瘦了,抱着却有种想抱到肉里去的感觉。楚逸寒告诉自己,此时无关情与爱,只是寂寞有染罢了。
霄月心底明白楚逸寒的反复无常,得出结论,他这时对自己好,不过是为了下次的利用罢了,心口像破了个大洞,靠着他的胸怀,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楚逸寒将霄月写在草稿上的问题,一一向她解答清楚。
接着又将整个最终案过了一遍,这才把祭祀的事翻了过去。
下半夜,楚逸寒整完资料时,一低头,就发现霄月早挂着鼻涕睡的天昏地暗了。
看着她小巧的脸,还是想不通,她来太子府后到底想得到什么。没有答案。
不管她想要什么,或是想得到什么,楚逸寒此时唯一知道的一个事实就是,她是个非常好用的棋子!
抱着霄月出了书房,送她回华轩阁,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亮朦胧在乌云之中,心头空空荡荡的。
阴沉着脸就往金玉宛走去。
上午霄月醒来时,屋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抽了抽鼻子,比起昨天已经好一些了。看着华轩阁熟悉的床,再次迷惘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天她得去趟熠亲王府。
想到这,她才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那个帅的让天地失色的全民男神,那个高傲的像怎么攀也攀不出一点关系的清冷皇爷!真用父亲的交情来请他帮忙,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
霄月在心中预估了一下,答案是零!
啊!神啊,谁来救救她!叫破天,估计也没有,霄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晴天在楼下,屋外的雨下的有点大,所以她没听到屋上的动静。
霄月头次打开自己的衣柜。衣柜中堆满了各色的衣服。大多都是明黄|色的。霄月挑了件看起来那么黄的衣服,是经典的对襟袍子。非常端庄的款式,霄月很喜欢。
对着铜境就穿了起来。这件柔黄|色暗光绸面的对襟袍领口用的是明黄|色的金绣线,那金光与暗面的绸一对上,脸上的疤倒和谐的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霄月细细的梳着自己长长的青丝,盘着自己熟悉的发髻。看着有些苍白的小脸,头次上了些胭脂,有了胭脂的覆盖,那疤就更淡了。除了留海将大大的眼睛遮了一小半,霄月整张脸看起来温婉极了。
一笑温婉3
晴天上楼来时,愣了一下,随后也就适应了。想着昨天夜里楚逸寒抱着霄月回来,晴天还悄悄的想着,殿下是不是有点喜欢太子妃了。
但随后又想到楚逸寒放下霄月后,离开时的表情,那样子说不出的阴郁,眼神凶的吓人,这让她也搞不懂太子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晴天,准备马车,一会去趟熠亲王府。”
晴天从愣神中回神点头。正准备离去。
霄月突然有些歉意的说:“晴天,昨天,谢谢你!那一巴掌,对不起!”
她的话说的很真诚,晴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勉强一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下阁楼时,晴天的心情很不平静,她不是不委屈,即使知道霄月的举动是出于无奈,但是心里的难受是怎么也平息不下来的,那种感觉让自己觉得自己很可怜,吖环就是吖环,在这些主子面前,永远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看着晴天勉强的笑,霄月心中愧疚了,知道不会被原谅。但是她也没有办法。金婉儿的锐气此时不挫,日后只怕是更难挫。不过反回来想,这种事不管是不是放在晴天身上,任放谁身上,都不会被轻易的翻过去吧。霄月只能在心中记下这一笔,她欠晴天的。
吃过早膳后,穿上木屐,撑着伞,霄月就准备出门了。
古代的木屐是6…8厘米的木质像鞋垫一样的齿板,边上由着工具打了很多的洞,绳子穿过洞再系到布鞋上。
油纸的红雨伞,上边是俊俏的粉白色梅花,霄月单手举着伞,一只手则拉着衣服。就这样走在雨里,木屐很重,所以她走的很慢。青丝没有束起,只是随意的盘了一些,由着暖玉的流苏夹子装饰着。
院中,四六撑着伞站在马车边,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阴沉沉的天一点都没有天亮的感觉,倒好似再过一会就要黑下来的样子。
寒冷而刺骨的风掀起了她的发,吹到霄月苍白的小脸上,她的感冒还没有好。因为感冒所以霄月的喉咙也出了点问题。不是平常时的清甜,倒有些沙哑。
上了马车后,霄月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四六牵着马车就往熠亲王府而去。
木质的马车轮子滚在水洗过的青石板上,落下“咕噜,咕噜”的声音,天上的雨落在马车的顶篷上,“霹雳帕拉”的十分嘈杂。
大街上有些穿着蓑衣来往的行人,偶会侧目下,看这辆豪华的马车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是要去向哪里。
马车走过四条大街,终于来到槐英街。槐英街位于南城边,巨大的熠亲王府占了三分之一个南城。素有燕京小皇宫之称。这亲王府倒不是楚晨熠建的,相传是上上上代,北燕王朝的第一宰相建的。那宰相后来因为查出贪污,被抄了家,这院就成了燕国的公共财产。到楚晨熠父亲那一辈时,上上位皇帝就将它赐给了楚熠的父亲。直到楚晨熠出生时,这亲王府才被更名熠亲王府。
马车停到熠亲王府下边的时候,霄月提前下了马车。因为她有些晕马车。再加上下雨天,又感冒,所以晕的就更厉害了。
一下马车,一股冷空气扑面迎来,冻的霄月一哆嗦。
抬头间就看到巨大的熠亲王府四个大字的门牌,大门边坐落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石狮子脚下的鬃毛一座又一座,多的数不过来。霄月倒知道这古代人住的房子门前立的石像也是十分有讲究的。
皇帝的皇宫是十六鬃毛,五品官员顶多只有八鬃,像这样的,估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标志吧。
想到自己家泊罗的府门,那狮子顶多就只有十鬃毛。
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当朝皇帝对这个小了不止二十岁的堂弟十分器重,一点也不假。
“四六,你带着马车先回去吧,人太多,只怕熠亲王府人不欢迎。”
四六点头,巨大的蓑衣披在身上,斗笠将整张脸都盖在了下边,看不到表情。反正他一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就剩霄月和晴天还有一三。三个人。
“一三,去叫门。”
“是。”
一三比霄月稍矮一点,一张小圆脸看着十分的敦厚老实。
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翁,他伸出头,朝外边看了看。然后没有立即让霄月进去,而是和一三说了几句话,就将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一三就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
霄月有些不解。
“门守大爷说去通报一声。”
霄月点头。她是真想赶紧找个能遮风的地方避一避,站在这冬雨中还真是冷。
正想着,门就开了。
老翁撑了把很大的伞,快步的走了过来。
“老奴叩见太子妃。”
正要跪下,霄月立即道:“老人家,快快起来,这雨天伤寒,可别冻着。”
边说,边将老人拉起来。
老翁在亲王府几十年,阅人无数,富贵的大家小姐,多的是,像这样的小小姐,还真是少见。要说驾子,真真一点都没有。扶人的动作一点都没有虚情假意。这样没有心眼的小姑娘,老翁打心底里对她印像好。
起了身子,就恭敬的迎着霄月进到府中。
说这熠亲王府是小皇宫,这一点也不夸张。入门中,巨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形状的四季长青植物,院子的边缘则是回型的门廊,一眼竟收不了底,再看蜿蜒开来的门廊边,亭台楼阁应接不睱。
再看眼前,下台阶便是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铺成的直道,直通的尽头是正厅的台阶。
红砖绿瓦,琉璃飞檐,龙头角檐,大气而狂妄。
“太子妃,这边请。”
老翁没有让霄月走正道,只因此时的雨下的太大了。霄月也不想穿着那么厚重的木屐多走几步,一入屋,就将木屐胣了去。
在老翁的带领下,霄月穿过一条一条的回廊,最后就见回廊的尽头,一片白嫩的水仙花尽头,一座小亭子落入眼睑。
水上的亭子四周全是雾气,白嫩的花儿衬着嫩黄|色的花蕊,美的好让人驻足在那,久久不想离去。
“太子妃?”
霄月再次回过神来,再看一眼,心中还是大为感叹,只觉这府中住的该是仙人了。
明明看着亭子离的很近,但是霄月却还是走了很远,才来到通往亭子的小石桥上。
晴天才上桥,就被老翁拦下了。
“皇爷素来喜欢清静,姑娘们还是在此候着吧。”
晴天不放心的看了霄月一眼。霄月思索了下,回她一个安心的笑。独自撑了伞,就往雨幕中走去。
小桥两边的护拦很低,边上的水仙长的极为茂盛,一簇一簇的高过护拦,风撩起她淡黄|色裙衫的宽袖,雨落在边上的水鲜花上,衬得花儿更加娇艳。霄月就这么走在花海中,那柄鲜红的油纸伞极为抢眼。
刚到桥顶才发现,楚晨熠此时正坐在亭中,一身白衣盛雪,长长的青丝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后,二分之一的青丝由着金色的发扣扣着。高贵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第一美男子纳西塞斯。他闭眼睛,不知在沉思什么。
这一刻,霄月顿在桥上,心如雷鼓,雨打在她的雨伞上,脚下的鞋已经有些湿了。只是看着那人的目光呆在那,怎么也收不回来。霄月素来是喜欢美丽的一切。当着不寻常的心跳只是对美的震撼。亭中的小桌上壶水开始漂出的水蒸气,那白白的气体氤氲在亭中冉冉升起,一阵风将茂盛的水仙花挽动,花儿拥簇着楚晨熠仙人一样的身姿,这种美真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媚态,没有一丝的柔软,和谐的让人惊诧。
就在霄月出现的那一刻,楚晨熠睁开眼,经过三柱香的静坐体内的情蛊终于被压制下来。
明眸微抬,就见雨中一柄突兀的红纸伞十分惹眼,隔着雾气,看着霄月娇小的黄|色身影驻扎在花海中你突然降临的仙女一样。
身上的疼痛感在这一瞬间消灭。
汗涎着他的额头滑落,心中想着白墨这次终于做对了一件事,种了这么一大片的水仙,虽然可惜了这原本的一亩睡莲。至少对那情蛊起到了作用。
见他睁开眼,霄月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对着楚晨熠明朗的五官,一抹淡笑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了嘴边。
那抹温婉的笑,在刹那间牵动了楚晨熠的心。只觉这笑容太过熟悉,温婉而芬芳的感觉让他想一辈子珍藏。
拧着眉头,掐掉自己奇怪的想法,转过头,从垫子上站起来,假装没有看到雾气中的霄月。高佻的身子背对着霄月。霄月的笑僵在了脸上。
慢慢的隐去,想到自己今天是有事来求他,忐忑间,姿态不由得就放低了些。
雨还在下,霄月走到亭子下,将伞放在了一边。
“霄月见过四皇叔。”
按辈份,楚晨熠确实是霄月的皇叔没有错。但是看着他和楚逸寒一样的年纪,怎么叫怎么都感觉很怪异。
一笑温婉4
楚晨熠回过头,风华刹那闪现。霄月呆了。以为东方莘醉已经算男人中的翘楚,没想到还有比东方莘醉更迷人的男人。
不愧是北燕第一男神,楚晨熠当知无愧。
“太子没随你一起过来?”
楚晨熠的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子的温润,直接就淬到了人的骨子里。
霄月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心跳得更快了,那种怕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十分慌张。低下眉头,这一低头发现现,他竟然光着脚。
白的让霄月都惊讶的脚腕上系着一串黑色的佛珠。这才发现他站的那边地上垫着柔软的绒毯。霄月不懂佛理,不明白这样戴佛环的意思,只觉那样的脚腕配着这样的珠子说不出的好看。
心头的紧张也突然舒缓了一点,虽然愣了一会神,但也没忘要回答他的问题,想了下,用那沙哑的声音说:“殿下今日有事,所以霄月只好独自前来。”
“坐吧。”
再抬头时,霄月发现楚晨熠已经盘腿坐在了垫子上。宽大的衣衫将那白晰的脚遮在了下边。霄月的心头闪过一丝的失落,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的脚看的出神,这让她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
霄月不善说谎,至少在一这刻她是这么觉得的。对着这样出尘的男人,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直说,楚逸寒明明就是没想过要陪她一起过来。
气氛有些尴尬,霄月低头看着地上摆的垫子,再看已经半湿的黄|色富贵牡丹绣花鞋,一时不知是脱还是不脱。
楚晨熠好看看出她的尴尬,淡淡一笑,宁静致远的样子再次让霄月羞的小脸通红。这个男人怎么能有这样让人轻易尴尬的气场?
“直接坐吧,无碍。”
霄月红着小脸,羞羞的坐了下来。
“脏了?”
“有专人打理。”
对话间,他修长的手臂抬起,优雅的执着桌上的壶,将两只晶莹的白瓷杯烫了烫。
然后又在小壶里加上滚烫的开水,一股奇异的清香袭来,直抵人心肺深处。
霄月一下子又凌乱了,想想也是,这么大的府邸自然都有下人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一吸气间茶香竟将她鼻子的阻塞畅通了。好奇的看着那小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但一猜就知道,绝对是茶中的极品。
“今日来,可有其他的事?”
楚晨熠自然知道这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问问题间,他并没有看霄月。
一方面是非礼勿视,二是,这分明就是个未及笄的小吖头,自己却莫名的对她有着奇怪的想法。这并不是好的苗头。
在霄月眼中,楚晨熠这样的举动很像对自己有意见,想到自己来这的目地,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向来直爽的性格也别扭的让她不知所措。
脑中不停的想着措辞。好一会才理了个自认为婉转的说法:“殿下说,皇上希望此次的年末祭祀,能由弘安方丈主持。”
霄月说话期间低着头,拿一双微红肿的眼睛,偷偷的看着楚晨熠,想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他一点点的想法来,但是对面的楚晨熠很自然的将热水壶放好,再将上了水的小壶提起来,抬高之时微微倾斜,淡绿色的茶水顺着弧线落到白瓷小杯中。
那小杯极小,顶多能装30毫升的茶水。
(有关毫升的题外话,上次纳兰帮公司买香槟酒塔,问淘宝的客服。“亲,你的杯子能装多少毫升的水?”客服想了一会答:“6毫升。”纳兰瞬间凌乱了,去百度了一下,度娘是这样告诉纳兰的,一个矿泉水瓶的瓶盖能装10毫升的水。一半瓶盖的水就是6毫升的样子。纳兰立即就取消了订单。)
楚晨熠将倒上茶水的杯子用大姆指和食指指尖执起,放到霄月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后,自己也执着杯子将茶水送到嘴边,一抬宽大的袖子,一仰头,霄月猜,他这是一饮而尽了。
想着他还没有回答祭祀的事,霄月根本就无心思喝茶,就看着楚晨熠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无奈一抬手,也将茶送入喉中。
茶在入喉间时,冲出一股淡淡的凉意,但入胃后,整个身子却莫名的暖和起来。
这是什么茶?霄月猜不透。
“弦安方丈不是退隐山林了吗?”
楚晨熠将问题丢回了霄月,霄月凝神尴尬的笑,对啊,她知道啊。所以才来找他啊!
虽是这么想的,但又不好意思说。低着头,脑中继续措辞。
在楚逸寒拜帖时,楚晨熠就知道他的想法,此时不挑明了说,只是觉得霄月这样纠结的样子十分逗乐,忍不住想逗弄她一翻。对于弦安方丈会不会出席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所以能推开来,那是最好的。
霄月在措辞间有种被楚逸寒耍了的感觉,心中有种想法,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和楚晨熠提过要他去请弦安方丈的事。
想到这,霄月了然。是自己没理清楚逸寒当时的话。
一肚子的火,这个楚逸寒果然就是故意来为难她的!
想到这也只能厚着脸皮看着楚晨熠说:“殿下的意思是,想请皇叔出面,邀请弦安方丈出山。”
楚晨熠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虽然只是一个了然的动作,但是霄月还是捕捉到了。果然是人长的好,什么样都好看!
楚晨熠将霄月的杯子再度满上,然后想了一下说:“本王与弦安方丈有过几面之缘,五年前大师归隐后,本王未曾打扰过大师的清休,如今贸贸然的前往,能说服大师的可能性不高。太子妃今日还有其他安排吗?”
他很平淡的说着话,白色的衣袖飘动间,一杯茶再次一饮而尽。
霄月傻了,几面之缘,还五年没有见,这一见就要人出山,怎么和楚逸寒说的完全不一样呢?不对,他问自己什么来着。今日还有其他安排?
脑中仔细的想了一下,楚逸寒昨天将她的草稿全数过了一遍,今日除了这个磨死人的任务外,倒还真无事可做。于是下意识的就的遥了摇头。
摇完头,霄月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坦率有点过头。
楚晨熠倒十分喜欢她这样的坦率,说不出来的自然,说不出来的令人愉悦。
“这样吧,太子妃若不嫌弃,随本王上燕子山一趟,亲自参见大师,说明来意,再看大师的意见如何?”
他又为自己满了一杯茶,漂亮的眼睛看着霄月,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看着她再看着桌上的茶,意思好像是,你要不要喝?你要不要喝一样。
霄月在他注视的目光下,红着小脸,再次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一喝,霄月只感觉身体里的温度再次攀升,感冒的一切症状都好了三分之二一样。好神奇!
见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楚晨熠体贴的再满上。
霄月想了下,这大下雨天的,要去上山。还是燕子山,传闻这燕京最陡峭的山就是燕子山了。不仅山峰陡峭,而且悬崖绝壁处处暗藏危机。她一个人倒是不怕,有这楚晨熠在,她就怕了。因为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这件事。只好故做深思,想着如果这楚晨熠有心帮,肯定就满口答应了。这样的说法倒有可能是推脱之言。拧着眉,然后抬头看着楚晨熠明朗的脸说:“好。那就有劳皇叔了。”
霄月答应后,微行一礼。楚晨熠其实只是随口说说,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竟然同意了。
嘴角咧了个不太明显的笑,却是十分愉悦的。
估计是情蛊被压制了,他才会这么的失常吧。楚晨熠也没有深究,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也是很久没有去找弦安方丈聊聊了,看了看霄月纤瘦的模样,估算着,到山角,她应该就会打退堂鼓吧。
“无碍,姜叔备马车。”
楚晨熠的声音很浑厚,像d大调一样,沉稳而动听。得令的姜叔令命,行礼,转身离去。
霄月长舒口气,感觉这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感冒也好了一大半,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环顾之间,再次将目光落到这花海间,喃喃道:“这花好漂亮啊。”
楚晨熠先是拧眉,随后淡淡一笑,也没有察觉,这一天自己笑的次数比这整一年笑过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
白墨听到应该会高兴吧。
“花的漂亮是因为有人欣赏,才会漂亮,无人欣赏,开的再美艳,也只是消磨了岁月而已。”
他的话说的极为平淡,但霄月却听出话中的沧桑。
再次低头,茶又满上了。执着杯子,细品着他话中的意思。即像叙述花的无奈,又像暗指其他。
霄月以为,以楚晨熠这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是真恰当不过了。
他就像盛开在北燕朝政上最绚烂的花,明明也是皇家的子孙,却因为嫡系关系,并不能真正的坐拥天下,明明怀着举世的才能,却时时不能发挥,不正应了他这话中的意思吗?
“花会在意人的赞赏吗?我觉得,它应该不会在意吧。在能开放的时候,就该开放,开令自己沉醉,令自己最满意的样子,才不会辜负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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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熠淡淡一笑,不置言词。
放眼看去,整片的花海,确实美的惊人。他倒不在意这花到底开的是否辜负了它们的生命,却清楚的知道,它们能安抚体内的那只小虫子。倒也算存在的有价值了吧。
不远处姜叔正急步走来。楚晨熠突然起身,潇洒的身形十分高挑,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皱着,那轻柔的动作都透着优雅而高贵的气吸。
霄月回首,看到已经跑到桥边的老翁,了然的站了起来,结束了这次简单的谈话。
直到楚晨熠走到亭子的边缘,霄月才注意到那里放着一双白色的鞋子。
看着那漂亮的脚入到鞋子后,霄月才发现,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的猥琐。
尴尬的别过头,明明只是觉得很好看才看的,但是就是觉得这样看着十分的不对劲。
“走吧。”
楚晨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霄月的身边。
屋外的雨还在下,楚晨熠很自然的就将那把鲜红的伞拿起来,然后撑开,喃喃道:“这雨都下了一夜,怎么还不停歇?”
霄月这才惊觉,他这意思就是,他在这坐了一夜?
呃?他真当自己是神仙,不用睡觉的吗?
不过,这屋中确实没有多余的伞,看来,他进来时,这雨还没有下。
“太子妃不介意与本王同撑一把伞吧。”
霄月脑中竟立即想出两个人并肩而行的场景。
冬雨,一望无际的花海,这古色古香的石桥。他一身白衣胜雪的撑着她的红纸伞,站在自己的边上。
怎么想都感觉很暧昧的样子,霄月的小脸发烫。不安的抵着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想了想,点头。
踩着小碎步,扭捏的就跟着了楚晨熠的身后。他个子相当的高,不同于霄月的不好意思,他倒十分坦然,大半个伞全落在霄月的头顶上,霄月走的慢,他也就任由着雨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一前一后的走在石桥上,风将两人的衣衫同时吹起,然后在风中重叠。
另一边的老翁看着两人这样,想着皇爷还不如直接快步走过来。但是,看着楚晨熠这么悠然的走着,似很享受的样子。也不不提了。
在楚晨熠的心里,从霄月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有所变化了,他察觉到,霄月在自己心中特殊的感觉,但又不敢确定。
回头看着她的小脸,楚晨熠的心再次澎湃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无数个梦境巡回时,她就是那个扑向自己的小女孩。
真的太像了,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没有死,现在应该也长这么大了吧。楚晨熠有些暗然的想着。
十年前,楚晨熠和楚逸寒一并从东傲回燕京,才过泊罗边境,却不料遇到刺客。
刺客将侍卫全部杀死,正当他和楚逸寒差点被杀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蒙了半边脸,穿着南国的服饰。非常好的身手,很快将刺客全部击杀。
后来调查,这队刺客是当今的皇后为了阻止楚逸寒回京而派出来的。
只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爬上马车的小女孩查无音讯。
即使事情过去了十年,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漂亮的和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趴上马车看到他时的样子,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惊恐的瞪着他,口中像有话要说,但是来不及听她说出口,她娇小的身子突然一个扑身,以及快的将他护在身下,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她趴在自己身上的小身子已经中了毒箭,正当他准备反攻时,一个黑衣人用力的一掌将他拍晕。晕迷中,他拽下了她衣服上的一颗扣子。
等他醒来时,才发现,苍茫的雪地上,除了侍卫和刺客的尸体外。那个男人还有小女娃已经消失不见。
摊开掌心,一颗珍珠扣落在手心。除了这个珍珠能证明,她的出现是真实在存的,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信息。
他派人调查过,那是西凉国特有的西海珍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能找到这那小女孩的任何相关的信息。
而楚晨熠也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找寻那个救过自己一命的小女孩,但是她却真的像是从这世界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苍芒的天地间。
当霄震天在北燕崛起时,他怀疑过,霄月是不是那个小女孩,但是看到画像时,除了那双眼睛确实有点像外,那块夺目的疤却让他无法相信,她就是那个瓷娃娃。
因为资料显示,霄月从出生时就带有这块疤,所以楚晨熠这才这么的了解霄月的一切资料。
也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那个孩子。
但是为什么,靠近她,那种满足的感觉会那么深呢?
还是自己的资料有误?
楚晨熠觉得唯一能证明真像的就是,看伤疤,他记得那个小女娃中毒箭时,是左肩,整个左肩都被刺穿,这样的伤,不可能留不下疤。
以前不觉得霄月是那小女娃是因为信了那份资料,但此时这种感觉,不得不让他怀疑。找了这么多年,他不想错过一丝的可能。
走到亲王府的门口时,他发才现,她没有马车。
“马车呢?”
霄月抬头,不觉竟然已经走到门口了。这时间过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竟然真的到门口了。
讪讪一笑说:“我先让马车回去了。”
楚晨熠了然道:“那太子妃就乘本王的马车罢。”
霄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边上的蓝魅傻了眼,完全不认识眼前的楚晨熠一样看着他们两。这,皇爷向来讨厌女人的不是吗?皇爷的马车连他都不得入内不是吗?这个丑吖头哪来的魅力竟然和皇爷并肩走来,等下,明明是走在回廊里,皇爷你撑个伞做毛?
蓝魅的惊讶一点都没有掩饰。像看到了世间奇观一样。就听楚晨熠突然说:“不过。”
楚晨熠一回头,看着晴天和一三,拉长了音,再看着霄月说:“她们就得在这候着了。”
晴天说什么也不愿意,立即上前。
霄月却阻止了她,淡笑道:“无碍,快去快回便是。”
楚晨熠在蓝魅惊诧的眼神中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着霄月十分和谐的在晴天的扶持下,坐上了马车。
坐上了马车!
蓝魅心中的震惊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见霄月上马车后,楚晨熠分咐着老翁:“好生招待二位姑娘。”
姜叔点头。
楚晨熠潇洒的坐上马车。放下帘子前还不忘再刺激一下蓝魅:“出发吧。”
说罢,蓝魅机械式的坐上驾驶坐,将蓑衣理了理,斗笠顺了顺。前边骑着大马的四句侍卫身着防雨的盔甲,后边骑大马的四个侍卫也跟上。
一切就绪。马车就出发了。
马车里的霄月离楚晨熠有些距离。在古代,不是很忌讳只身男女独处之事吗?
哦不对,她是他的侄媳妇,这样的辈份,这样坐着,倒也无所谓了。只是这皇叔真的太年轻,太英俊,自己会才瞎想好吧。
哦,不对,自己这一脸难看的疤,人家可是看都懒的多看一眼。你想多了。
霄月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找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理由。
楚晨熠倒没有闲着,坐在那,不知从哪变出一本书来,翻着页,似在看,但是其实根本就只是作作样子。
好一会才问:“霄月一直在泊罗吗?”
霄月一抬头,然后想了想说:“不是,小时候好像是在别的地方,不过时间太久,记不得是在哪了。”
楚晨熠的心跳的很快,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问:“霄月去过西凉吗?”
西凉?位于北燕上边的那个遥远的国家吗?
下意识的摇头。
“没有。”
没有印象。
微微的失望,楚晨熠继续问:“霄月的母亲安在?”
霄月想了想说:“尚在,只是和父亲闹了别扭,所以一直没在一起生活。”
以上只是霄月的猜测,她只是觉得,承认自己的母亲没在身边,似乎总有种博同情的意思,就不好直言。
楚晨熠拧眉。
问不到有用的信息,大抵和自己手中那份资料是一样的。
“在太子府还习惯?”
无聊的闲语,就当打发时间吧。
霄月点了点头说:“还行。”
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是选择喝的是霄月自己,既使不好,她也得在外人面前装足了样子。
“对了弦安大师年纪是不是很大了?”
既然话题已经在太子府上来了,霄月没道理想不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眼前的楚晨熠像天边的云一样,看不清虚实,靠着,估计也是靠不住的。还是多了解些有关大师的信息,方便说服他出山。
楚晨熠沉吟了下,想了想,那个三十出头的方丈算不算年纪很大?比起眼前的霄月应该是算大的吧。
点了点头。霄月想也是,都归隐了,而且还是方丈,肯定一把年纪,胡子白花花的估计可以编个一米长的麻花没问题。
两人就这么随意的不着边际的聊着天。
马车外的雨还在下。
一笑温婉6
马车来到燕子山下时,停了下来。
蓝魅撑开伞,却不料,楚晨熠先一步撑开了那柄红伞。极快的跳下马车。
晴天不在,霄月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直接下马车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正筹措间。楚晨熠十分体贴的伸出手,拉了她一把,霄月想也没想就搭了上去。一个跳跃,安然落地。
蓝魅看着两人同撑一把伞,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只觉这一天看到的事都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太令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爷今天吃错药了!不对,是自从中了情蛊后,就整天和吃错药一样。
“这?”
看着一整排的台阶,霄月凌乱了。
楚晨熠笑着说:“一千五百台阶,不算高。”
霄月眨了眨眼睛,一千五百个台阶,这个数据在自己练轻功时是一个动力。为的就是上青云山不费力。这会不能用轻功上山,一千五百个台阶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要了她半条命一样。
“要不,你在这等着?”
霄月立即摇头,不行,必须得去。不然完不成任务,回去不好交差。
“没事,这两天一直都没出来活动活动,就当锻炼吧。”
霄月笑着说。
楚晨熠看的出她眼中闪烁的不愿,然后又好似非上去不可的样子十分好笑。一挑眉。
“走吧。”
完全无视了边上撑开伞的蓝魅。
一前一后的开始上起台阶。
幽静的山林里,树木上的叶子早已经凋零。雨落在树木间,敲击出动人的声响。
霄月没有穿木屐,好在这山里的台阶建的很平整,且经常有人走的样子,所以并不打滑。
此时的燕子山上没有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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