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要一个你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喝着可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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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她都会在朱家会餐,所以总会先到超市采购一番。一进厨房,就看到流理台上有一大袋食物。朱阿姨进来,“你看你们老浪费,买这么多东西,又够我们吃好几天。下次,你们一起去,商量着别买重了。”钟情笑了笑,将食物放进冰箱。

    钟情让朱阿姨休息,进屋帮他们收拾屋子,将床褥换下,抱进卫生间开始清洗。纯棉的被褥年代久远,经不起机洗,得全部手洗。她也给他们买了新的,可他们总说旧的盖着舒服,她只能微笑点头。

    在卫生间里,能清晰地听到孟想陪着朱伯伯下棋聊天,聊他的公司,钟情才想起,孟想已经接手了孟家的生意,孟易南几乎完全放手,只是偶尔出席一下公司的重要会议。自从上次聊到孟想的女朋友,朱阿姨每次都念叨着让孟想领家里让他们两老看看,孟想喏喏应承,却不见动静。

    钟情洗好被褥,抹把额头的汗,拎着被套打算用力拧干。

    “我帮你。”孟想不知何时靠在门边,她快速扭头,点头。

    两人一人抓着一头,用力地反方向拧,水哗啦啦地向地下坠,钟情看着他的西裤已经被水溅到,“你站远点,会溅到。”他低头一瞟,笑着说,“没事。”

    两人合力将被褥拧干,然后一起端到阳台上晾好。孟想踩在一张方凳上,先用干净的抹布将晾衣的竹篙插干净,然后接过钟情递过来的被单,小心地搭在竹篙上,慢慢摊开铺平。钟情扯扯被单边,抚平。

    孟想下来后,钟情端着空盆进屋,孟想将高凳归位,跟着进了屋。

    钟情和朱阿姨下厨,朱阿姨看她有模有样的,笑着说,“看不出来还似模似样的。”真看不出,钟情还挺独立的,看来出国这十年,她成熟了许多。

    钟情笑笑,“那些垃圾食品实在受不了,只好自己动手。”朱阿姨笑了,屋外听到朱伯伯说,“小情这么聪明能干,学什么都快。”钟情脸一红,在朱家父母心里,她仍是那个学习优良的好学生。

    “想想手艺也不错,上次还给我们煲烫。”朱阿姨不忘称赞孟想,钟情眉一挑,真让她意外,孟想会亲自下厨?

    “不如让想想也去露一手。”朱伯伯突然在外面提议。孟想顿了一下,欣然接受。

    朱阿姨看他进来,笑着让出位置。

    孟想挽起袖子,洗了手,走到钟情身边,“还有什么没弄?”

    钟情端着刚盛起盘的西兰花,指指旁边还没下锅的排骨,孟想接过锅铲,准备开动。钟情将菜放在一边,轻声说,“等等。”孟想拿着锅铲望向她,她取下身上的围裙,递给他。孟想接过套上身上,放下铲子要系带子,钟情已经站到他身后,轻轻系上。

    系好,钟情笑着拍拍手,“交给你了。”然后走出去,孟想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不一会儿,菜做好了,大家洗手入座。

    “情情做的鱼鲜嫩可口,好吃。”朱伯伯称赞。

    “想想的酸甜排骨也不错,味道适中。”朱阿姨也尝了尝孟想的手艺。

    两老分别给钟情和孟想交菜,两人笑笑尝尝对方的手艺,异口同声地说,“好吃。”

    两老笑得眼都眯了,这两孩子真有默契。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钟情欣慰地看着两老开心的笑脸,暗中决定,一定要经常来陪陪两老。

    ——

    吃过饭,两人离开朱家。

    今天孟想开车来了,两人分别走向自己的车。还没等钟情上车,手机响了。孟想慢慢掏出车匙,按了按,却没急着开车门。

    “你好。”钟情一边接电话,一边掏钥匙,没摸到。

    “有空吗?今天有两张**剧院的票,要不要去听听传统文化?”朱勤的声音传过来。

    钟情找不到钥匙有些急,声音微扬,“我对看戏没兴趣。”好,终于摸到了。

    朱勤声音一低,“那不是要浪费票,别啊,我们要支持本土文化嘛。”

    钟情眼一低,“听不懂岂不是更浪费?”她打开车门,弯身坐进去,眼一瞟,孟想还站在车门边低着头,眉一紧,他也开不了门?

    “钟情……”朱勤不甘心地低唤,钟情快速说,“好了,先这样,BYE。”挂上电话,伸出头对孟想说,“怎么了?”

    孟想抬起头的同时,车门打开了,他笑了笑,“车门好像卡了。”钟情笑笑,“有问题修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坐回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慢慢点火。

    孟想望着她驾着车缓缓离开,透过车窗对她微笑再见。直到她的车子不见影,他才坐进车里,慢慢启动车。

    刚才有人约她看戏,新的追求者?他望着前方,久久才发动离开。

    巧合

    孟想开车去了父母家,一进屋,就看到母亲在给父亲掏耳朵,心里一暖,他们永远那么温馨恩爱。

    “这次又去多久?”孟想走过去,坐在沙发望着父母。他们又要出国旅游,两老最近最大的兴趣就是拿着摄相机作全球记录,真佩服他们完全不操心,尽情享受自由。

    “半把月吧,你好好看好公司,千万别让电话骚扰我们。”孟易南侧目望向他,其实孟想管理公司他已经很放心,只是有些老臣子偶尔还是会直接向他请示。

    “你关机好了,要不调呼叫转移全转我这。”孟想眼神轻缓,慢慢靠向沙发。

    “你妈不放心,不让我关机。”孟易南被路晓雾按着头,不敢动。

    “我们回来还要去看叮叮的孩子,不能关机。”不能为了玩搞失联。

    孟想笑笑,“龙龙多大了?”他还有两个堂哥,孟远,孟枫,小名叫叮叮当当,都有孩子了。龙龙是大堂哥孟远的儿子。

    “七岁了。”路晓雾轻叹一声,停下手,望向孟想,“想想,我们不催你,你也自觉一点。你当我和你爸为什么老出去旅游,还不是家里没个孩子让我们玩。”

    孟想淡淡一笑,“我很自觉,你们还可以玩五年。”他和父母保证过三十五岁前结婚,父母看他如是说,只能一等再等。

    “恋京呢?怎么最近也不来家里了。”路晓雾知道儿子身边还是有女生的,那个俞恋京是最合她眼的,这女孩一看就很舒服。

    “出差,还没回来。”恋京上周去北京参加一个发布会,听说还要参观一个展销会。俞恋京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常要全国各地飞。

    “你和恋京是在谈恋爱吧?”从恋京第一次来有里作客,她和孟易南就开始猜,这个该是真命天女了吧。可是,两人来往来了两年多,仍没有任何进展,真把他们给急的。

    孟想笑笑起身,“你看呢?”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路晓雾轻拍孟易南的头,“你说怎么办?”

    孟易南勾住她脖子,撑起身,“反正还有五年,我们还有哪没玩的,赶紧玩。到时他要敢不结婚,直接揭了他的皮。”说完笑眯眯轻吻她的脸,路晓雾嘟着嘴别开脸,他敢揭儿子的皮,她就揭他的皮。

    孟想进屋,走向电脑桌。家里仍旧存放着一台台式电脑,他偶尔在父母家住时可以用。

    打开电脑,他习惯地点开浏览器,鼠标慢慢移动,链接刷一下显露出来。他慢慢移到最下面一排,一个熟悉的地址映入眼中。他移开鼠标,双击一个桌面一个软件,那是一个IP代理器。他挑了一个北美的IP登录,然后点开刚才那个链接,一个网页极慢极慢地打开。

    他仔细地盯着网页,眼神一闪,有更新了。他点开最新更新,慢慢浏览。看完之后,将上面的图片下载保存,然后转发至邮箱,才关掉网页,关上电脑。

    点了支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秋叶,心微凉,深秋的雨一下,冬天就快来了。

    默默吸完一支烟,他转身走出房间。

    ——

    音响店

    钟情一边浏览着架上的CD,一边接着朱勤的电话。

    他总是喋喋不休,“你在哪儿逛,我过去找你。”钟情眉微皱,“你要买谁的,我帮你带。”有时真佩服他的精力过剩,下午才听同事说他出外勤,跑到了城北的角落。现在估计还没吃晚饭,居然说要陪她逛音响店,这孩子……她实在无语。

    “你喜欢听谁的,帮我捎一套,我也陶冶一下。”他还真不客气,可惜他哪是听歌,分明是在听人,想了解她的喜好,听几张碟就能知道吗?钟情嘴角轻扯,“费那事,找我借不就行了?”

    那头分明兴奋了,声调一扬,“好啊,什么时候去你家拿?”哟,活像给孩子塞了满口的糖,乐疯了。

    “付租金,一日五百。”她被他的夸张逗乐了,嘴角不知觉扬了扬。

    “没问题,中国银行离我家近,日元不难换。”钟情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还挺贼。

    朱勤在那边也跟着笑了,“说好了,明天去你家取,请先打好包。”钟情挑好两张碟,绕过货架准备去收银台结账。

    刚走到货架头,却愣住了,心里一笑,怎么这么巧,孟想站在货架头另一侧对她微笑。钟情听到电话那头叫唤,赶紧应声,“好了,我挑好了,回聊。”

    “买碟子?”孟想手中也拿了两张碟,垂在裤腿边,她看不清是什么碟。

    钟情笑笑,“对,你也是?”想不到,他会跑这么远来买碟子,神奇。

    钟情与孟想并排站在收银台,一起递上手中的碟,掏出钱包,孟想手一抬,微笑着说,“我来。”

    钟情刚想拒绝,他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难得。”她怔了半秒,嫣然一笑,收回钱包。

    收银小姐拿着四张碟扬了扬,“一样两张吗?”两人如果认识,为什么还买重复的,真奇怪。

    钟情愣住,这才看清孟想挑的碟和她的一模一样,心不由顿了一下,这……也太巧合了吧!她快速收拾呆怔,挑眉望他,“你也喜欢他们?”想起从前,他应该不怎么爱听轻缓的歌,倒是对摇滚乐很感兴趣。RobbieWilliams和SarahCornor是她的最爱,特别在国外这几年,对他们的歌迷恋得一塌糊涂。

    “对。”孟想点点头,然后对收银小姐说,“一起结,分两个袋装。”

    收银小姐古怪地瞟了两人一眼,才刷了条码,收款。

    两人拎着CD,出了店。看着停在店外一前一后不远处的两辆车,钟情脑中快速一闪,她来时怎么没发现那是他的车,难怪当时她还觉得车牌有些熟眼,可一时没想起是他的。

    “先走了。”钟情手一摆,就要走向车子。

    孟想突然在后面轻叫,“小情,明天有空吗?”

    钟情收住脚,回头望他,“什么事?”

    “晚上一起吃个饭。”孟想神色温和,目光平淡,“可以带上你朋友。”

    钟情怔了三秒,直直地望着他,有些困惑,她朋友?他是指朱勤?脑中飞速转了三圈,她笑着回答,“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庆祝?”

    “恋京明天从外地回来。”孟想嘴角的笑容放大,钟然恍然一悟,爽快地点头,“好。”

    挥手,再见,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她的车快速离开,他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车影快速驶远。

    手机轻轻响起,恋京的电话,他接通慢慢将手机贴在耳边,目光仍盯着那个小小车影,“还好吗?明天我去接你,几点的飞机?好,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约了钟情和她朋友。好,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孟想发动车子,慢慢驶走。恋京一定累了,声音有些疲惫。脑中慢慢浮现刚才看到的那张笑脸,透过货架,她的唇带着笑一张一合,他有多久没看到她单纯的笑?,不带一丝勉强与掩饰,真正开心地笑。很久很久,久到他那一刹那产生了幻觉,她仿佛仍是那个可爱的小天使!

    约定

    今晚约了钟情和她朋友吃饭,孟想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去了恋京家。看着坐上车的恋京脸上已经没了旅途的疲劳,他欣慰地笑了,“睡饱了?”

    恋京点点头,扣上安全带,“还是家里舒服。”

    孟想一边微笑一边开动车,“这次很忙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累?”虽然她化了妆,可隐约还是看得出眼袋有些重,她睡得并不好。

    “绕着京城跑了好几圈。”她像个上紧发条的一直转,不敢停歇半刻。

    “那收获一定不少。”恋京表面看起来温和柔顺,骨子里却很要强,事事皆要尽全力。

    恋京靠在椅背上,侧着脸望向他,久久没说话。孟想觉得她沉默得奇怪,笑着望向她,“怎么了?”

    “孟想,我们还结婚吗?”恋京低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沁凉,直达孟想的心底,他的手不由紧紧抓住方向盘,压制心里的震动。

    许久,他才望向她,“恋京,你怎么了?”

    是啊,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恋京闭上眼,轻摇着头,嘴唇轻启,“我遇到他了。”

    ——

    当孟想和恋京坐在餐厅里,看着钟情挽着身边人进来时,孟想愣住了,只一会便垂下眼,遮住眼里不易察觉的笑。

    服务生引着钟情他们走到位置上,孟想站起身,笑着说,“你们来了。”然后孟想摆摆手,请两位入桌,边互相介绍,“恋京,钟情你见过,这是她弟弟钟睿。这是俞恋京,我朋友。”钟睿瞟一眼俞恋京,打了声招呼,便拉起钟情身后的椅子让她入座,自己才坐在孟想对面的位置上。

    “钟小姐,你好。”恋京对钟情微笑。

    钟情回以微笑,“俞小姐,你好。”

    钟睿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俞恋京,这就是想哥的女朋友?

    点了餐,四人开始寒暄。

    “小睿,最近如何?”听父亲说,钟家急着抱孙子,估计催钟睿了。

    “挺好。”钟睿扫一眼只顾喝水的姐,笑着说,“想哥,什么时候轮到你啊?”

    孟想一顿,看恋京嘴角带笑,缓缓说,“顺其自然。”说完望向钟情,钟情微笑回望。

    俞恋京突然开口,“钟小姐,回来习惯了吗?”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与这城市有点格格不入,她身上有种飘泊的沧桑感。

    钟情笑了,“别客气,叫我钟情吧。已经习惯了,始终是自己的家乡,亲切感依然在。”

    “那就好,现在在哪儿高就?有机会一起出去逛逛。”恋京漂亮的手指轻敲着透明的玻璃杯,一下一下像伴着节奏。

    “刚进了一家广告公司。”

    “哦?做什么的?”恋京明显好奇了,细眉轻挑,专注地望向她。

    “平面设计。”钟情淡淡地回答。

    “这么巧?”恋京转眼望向孟想,“你怎么没告诉我钟情也是搞设计的。”她笑容放大,对上钟情,伸出手大方地说,“我是做服装设计。”两人居然还有共同爱好,都是设计,自然都爱画画。

    钟情愣了一下,迅速回握,“真的很巧。”孟想找了个做服装设计的女朋友,难怪上次看到她,就觉得她的穿着打扮很得体,人看着很舒服。

    钟睿望着两人相握的手,笑了,“想哥眼光真不错。”孟想笑笑,没有作声。

    一餐饭下来,四人相谈甚欢,恋京聊起自己在北京的见闻,钟情也聊到在国外的一些趣事,孟想和钟睿偶尔又穿插些共同的爱好,体育赛事。不知不觉,居然吃到了店内打烊的时间。

    四人付了账出来,站在店门外等着车僮将车开过来。

    恋京意犹未尽地轻握钟情的手,“改天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我以前画的漫画。”两人不仅对绘画有着共同的见解,居然都爱即兴涂鸦。钟情点点头,心里有丝暖意。

    车来了,钟情轻握恋京的手,微笑着告别,“今晚很高兴。”

    “我也是,有空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来。”恋京真诚地望着钟情。

    钟情点点头,“好。”恋京开心地望向孟想,“你有钟情电话哦。”孟想点点头,望向钟情,“路上小心。”钟情微笑颔首,与钟睿走向车子。

    孟想也搂着恋京走向自己的车子,分别离开。

    ——

    钟睿盯着认真开车的钟情,好半天才轻叹,“姐,你赶紧找个人吧。”看情况,想哥和俞恋京的事也近了。

    钟情瞟一眼他,轻笑,“你急什么?”

    “你应该找个男人好好疼你。”钟睿斜着脑袋望她,她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看到想哥和恋人亲密无间,她的反应也冷静得过了头,有点诡异。

    钟情轻笑,“怎么?妈和你投诉我在家吃闲饭了?”父母都没催她,这小弟却天天念叨着深怕她嫁不出去。

    “没。”钟睿盯着姐,很想找出点破绽,心不甘地犹豫开口,“姐,你看到想哥和俞恋京,你没别的想法?”

    钟情眼一弯,“该有什么想法?”他们郎才女貌,很般配。

    “你就没有一点点不舒服?想哥以前对你……”钟睿咽下后半句话,姐的内伤不知好了没,这样去戳,他怕……会惹她不高兴。

    “你都说是以前了,谁还会记得那些幼稚的事。”钟情慢慢打盘过弯,目光轻远,对面的车灯刺得眼有些痛。

    钟睿慢慢将手按在姐肩头,“姐。”姐现在比以前深沉了,甚至连他都看不懂她眼里的迷雾。

    ——

    孟想送恋京回家,车到了楼下,她却没急着上楼,两人静静地坐在车里。

    “她很漂亮。”恋京微笑着说。

    孟想没说话,眼神望着前方的路灯照在地上的一滩水,反光刺得眼有些晃白。

    “你还爱她?”恋京慢慢望向他,这男人的侧脸是好看的,深沉得让人心颤,像某人的一双眼,深得诱人跳下去。

    “没有。”孟想一口否认,想起钟情的疏远,心缓缓下沉。

    “人为什么总爱对自己撒谎?就像我,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难受得想打人,却还若无其事地过去与他握手,称赞那女人衣服漂亮,虚伪!想着都想吐!”恋京闭上眼,脸上漫着无心的厌恶。

    孟想伸出手,轻搂过她靠在肩上,“你比他骄傲。”内心坚强的她十足十地打碎牙只往肚里吞。

    “孟想,她回来了,那我们约定还有效吗?”恋京抚着他的胸,轻轻地问。两个受伤的人,彼此安慰,他知道她有段走不出的伤痛,她知道他有段忘不掉的过去,他们约定如果三十五岁之前,他们仍单身,就结婚!

    “有效。”孟想平和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她回来了,却什么也没改变,他和她注定不可能了!

    车内一片沉默,恋京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沉闷,没有任何波澜。

    “我很好奇,你和她以前发生了什么?”恋京慢慢坐直身,望向他温和的脸,无论再多的震撼,他脸上永远一副波澜不惊,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她会不会是令他第一个动容的人?

    “只是一些很幼稚的事,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孟想眼神一柔,笑了。

    恋京抚上他的眼,温柔地说,“你这样笑,很悲伤。”他脸在笑,眼却在悲伤。

    孟想慢慢抓下她的手,“比哭还难看吗?”恋京直直望着,点点头。

    孟想笑了。

    他知道有个人也这样,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因为美丽的脸配上一双空洞的眼,会比鬼魅更吓人!

    窥探

    孟想回到自己的寓处。

    他走进房间,正准备打开台灯,突然看到窗外的夜空闪烁了一下,凝神望去,江对面在放烟火,绚烂美丽。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趁电脑正在启动的时刻,点了一支烟。看着电脑桌面慢慢显示,他掸掸手中的烟灰,打开邮箱,收阅邮件。

    公司最近出了些状况,他收到了关于投诉销售副总杨斌宇受贿的匿名信,看着那些详细的证据,孟想慢慢吸着烟,然后关闭邮件。杨斌宇是父亲的旧部,自从自己接管公司之后,就一直辅佐他,作风强势硬派,所以常会与其他高层有冲突,但碍于是公司的老臣,连自己平日都要敬他三分,其他人更敢怒不怒言。孟想慢慢吸着烟,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眼不觉又看到窗外的天空,绚烂的烟花不断地变化盛开,心里突然有种触动,手一动慢慢打开一个藏得很深的文件夹,双击后一个视频跳了出来。孟想按熄台灯,慢慢靠向椅背,将自己深嵌入椅,手中的烟头应着窗外烟花带来的一明一暗微微闪亮。

    一阵细微的噪杂声后,一个轻脆的声音甜甜响起,“我好笨,又把架子放歪了,现在好了吗?”

    孟想望着占据着整个屏幕的那张脸,眼神慢慢放柔,她迷糊的样子笨笨的,额角的乱发显示她刚才有多忙乱。他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微笑,烟头无声地燃尽掉落。

    当视频从头重新播放后,他闭上眼,耳朵听着熟悉的笑声,想起刚才恋京说的话,是的,那个会悲伤微笑的人就是钟情。

    在那个痛苦荒唐的年岁里,他忘了最亲的亲人们,也忘了还有一个责任该承担。当他清醒过来,再次走进朱桐家时,看到朱桐父母苍老的容貌,心深愧疚,他放纵太久了。

    那个从年少时就一直深爱的女生已成为心里最痛的一根刺!他不愿听到她的名字,也不再过问她的事,甚至朱桐父母提起她的名字,他也冷漠以对。他是那么恨她,恨她自甘堕落,恨她践踏自己的深情,他要彻底忘记她。

    那时,钟孟两家断了联系,他得以成功地远离了她的消息,父母也不再提起她,他努力地完成学业。毕业后,他直接进了父亲的公司实习。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埋葬,她的一切不可能再影响他,可不想,那日,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那天,他一进朱家,就听到一个熟悉又惊讶的声音。他木然地进屋,看到电视里那张脸,他的脸慢慢死灰。他沉默地坐在沙发里,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直到画面突然定住不动,他才听到朱伯伯的叫喊。

    “怎么不动了?咦?”“钟情给我们寄的VCD,她过得挺好。”

    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慢慢向上涌,过得很好,真是好,能不好吗?愤恨的感觉漫上头顶,他紧握着拳,厌恶自己的愤怒,不是早已成陌路,何必还为她动怒,她不值得!

    可天晓得,那天他着了什么魔,走的时候居然会开口提出为朱家父母修复这张花了的VCD碟!

    他回家用电脑复制了VCD,重新刻了一张新的VCD,而视频他却保留了。那晚,电脑里简单重复的播放着同一个视频,她的一频一笑都深深灼伤他的眼他的心,她过得很好!无论他掩饰得多好,她对他的影响依然存在,他终究做不到她那般狠心,可以将记忆清得一干二净!

    后来的日子,他每次都借机为朱桐父母复制碟片,悄悄收藏她所有的视频。无数个夜里,他在黑暗中静静贪婪她的微笑。他小心翼翼地守着心里的秘密,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忘不了那个曾深深伤害自己的人!

    那些视频被他看得都能倒背如流,而某一天的一个发现,却令他如电击一般,他激动地移动着鼠标,他看到她的身后电脑屏幕上有个网页,那上面有她的照片。他颤抖地截图放大,凭着模糊的LOGO搜索她的网址!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三个彻夜的苦战,他终于找到了她的网站!可是却打不开,需要回答提问。

    他望着屏幕上的问题“WhoamI?”冥思苦想,一个个尝试,居然让他猜中。当他输入“胖胖”两字,网页打开了!他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地用IP代理浏览着网页,她的心事如洋葱,一瓣一瓣被剥开!

    当他看完她所有的日志,窗外的天已亮了!他怔怔地坐在电脑前失神,全身冰凉,手脚麻痹,直到门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他才如惊魂一样仓惶地关掉网页,拔掉电源。可他想起身时,却惊觉双腿根本站立不住,一夜的震撼将他冲击得头晕目眩。

    他窥探了她所有的秘密!

    透过那些支离破碎的文字,他仿佛看到一个女孩赤脚在夜里久久徘徊,藏在黑暗中独自咀嚼悲伤。

    他知道了她患有严重的失眠,从朱桐出事之后,就开始患上。那时,她说睡不着,并不是骗他,她对他的依恋也是因为只有在他怀里,她不会作奇怪的梦,那些折磨她的梦。

    她一直为朱桐的事深深自责,有段话至今孟想没想明白,

    “怎么办?为什么我的梦里不是你?为什么我这么想你,却从来没梦到你?你还在怪我吗?怪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你的心事,我一定不会和你说那些,打死也不会说。”

    她到底和朱桐说了什么,让她认为自己与朱桐的死有直接关系,因此苦苦自责。

    她怕家人发现自己的失眠,也想躲避孟想,提出要出国。刚到国外那段日子,她夜夜不睡,深夜在电脑面前画画,写日志,直到自己困得趴在桌前。一个人的寂寞和心里的自责让她精神几乎崩溃,甚至开始依赖药物,酒精。他很难想像她是如何熬过那段日子?

    那天他看到她与别的男生共处一室,其实并不是她的新欢,只是一场酒后的意外,她却利用这次机会狠狠伤了他!他看到她对于此事写下的一句话,“你看到没?他眼里只剩下恨,你可以放心了。”放心?让一个死去的人放什么心?他反复地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却始终解不开。只能隐约感到,钟情与朱桐之间有个约定,她在默默遵守那个约定。

    后来,她找了心理治疗师,经过两年的治疗,慢慢开始恢复。那些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可以有个渲泄,她不再失眠。

    看着她的那些早期画的画,他的心里像缺了个口,有股涩涩的液体缓缓流出,那些线条简单地勾勒着一个黑暗中的背影,阴影中藏着一个孤独的心,没了任何生气。她心里有某些东西随着朱桐的意外死去。

    孟想也发现,在她的日志里,找不到一丁点他的影子,她在刻意回避他。就像那时的他,刻意地将她埋葬。

    他心里的恨在那个晚上悄悄散去,原来她恨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照顾

    林泉怀孕了,钟家上上下下都很高兴,萧素心甚至为了照顾林泉,搬到了钟睿家。钟情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深感欣慰,这家里至少还有一个小睿让他们能放心些,这几年她没让父母少操心。

    公司这几天接了个大项目标,设计部集体加班,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吃晚饭了。

    “快来,快来,吃饱了再做。”朱勤拎着一大堆饮料进门时,送外卖的也到了门外。

    大家都停下手,急扑过去,飘香四溢顿时充满了整个办公室,大家真是饿了。

    “别做了,吃完再做。”朱勤抢过钟情手中的鼠标,将一个快餐盒递到她面前。钟情微笑着接过,“谢谢。”

    “钟姐,你真幸福,加个班还有人陪着。”同事小风一边吃一边偷笑,朱勤一个业务部的跟着他们设计部加班,真是用心良苦。

    钟情只笑不语,朱勤却瞪小风一眼,“我这不是看你们忙吗,过来跑跑腿。”他将一杯抹茶味奶茶递到钟情面前,钟情轻问,“你怎么不吃?”

    “我刚才在下面饿得实在不行,已经吃了。”朱勤眨眨眼,她主动关心他多么难得啊。

    小远冲小风挤挤眉,朱勤是在追钟情?小风点头偷笑,她经常看到两人一起下班,看来钟情也没拒绝朱勤。

    朱勤不管她们在一旁挤眉弄眼,只是看钟情已经完成一半的效果图,“还要搞多久?”她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最近脸色都不太好。

    “那要看她们的进度,今晚得完成。”钟情瞄了眼其他人的成果,约摸着今晚会搞到挺晚,“你先回去吧,我们可能会比较晚。”

    朱勤摇摇头,“不行,你这么累,等下开车危险,还是我送你回去安全。”她眼圈都黑了,疲劳开车他不放心。

    钟情挑挑眉,“你会开车吗?”他不是一直坐公车吗?他有驾照?

    “别小瞧人,早拿了驾照,只是每天堵成这样,还不如坐公车来得快。”朱勤扁扁嘴。他其实也有计划要购车,以后他就可以接送钟情上下班。

    钟情笑笑没理他,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效果图,思索着工作。朱勤望着她专注的表情,嘴角微扬,最近她没再抗拒他的靠近,只是言语中还是透着一股淡漠。不过,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客气礼貌,保持距离。

    吃完后,朱勤让大家继续忙工作,他将饭盒收拾干净,然后打开一台电脑,做起自己的事来。

    钟情看了眼他认真的背影,微微一笑,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小孩。

    工作到凌晨一点半,终于全部搞定。钟情将所有人的效果图整合之后,又认真检查了几遍,终于站起来微笑对大家宣布,“OK,完成,大家辛苦了。”大家听到钟情这么一说,全都欢呼起来,终于可以回家了。大家都急急忙忙地收捡桌子,关电脑。

    朱勤也过来帮钟情收拾,大家与两人告别,陆续离开。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钟情与朱勤,钟情揉揉太阳|穴,看着朱勤替她关了电脑,将桌面清干净。她笑了,“你是不是常在家做家务?”朱勤得意地说,“我常帮我妈打扫卫生。”钟情故作惊讶状,真看不出来。

    辣文小说网(TXT⑨⑨。cC)“惊讶吧,以后还有让你惊讶的。”朱勤将她的椅子推放好,回身拉着她向门外走。

    辣文小说网(TXT⑨⑨。cC)关上门,出了公司,乘电梯下到楼底,大厦管理员看了他们一眼,“仕达的吗?”朱勤扬扬手中的工作牌,“是的。”

    两人走向停车场,朱勤果然不让钟情开车,钟情争不过他,只好作罢,坐到副驾位上。

    深夜的路上,车辆不多,窗外的风已经带着几分寒意,钟情靠在椅背上,眼睛有些困乏。

    “困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朱勤将车窗都关上。“没事。”钟情摇摇头,她还撑得住。

    朱勤看她固执的样子,也没再劝她,打开CD,想给她提提神。

    的abetterman缓缓响起,朱勤惊讶地望向钟情,“你也喜欢这首歌?这是我大学时百听不厌的歌。”朱勤为这个巧合兴奋不已。钟情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听着RobbieWilliams磁性的声音慢慢放松。

    车子在路上颠簸,音乐在车内弥漫。突然,一阵音乐声响起,朱勤扭头望向钟情,她的手机响了,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时,钟情醒了。她摸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孟想!她怔了三秒,很快接通电话。

    “喂?还没睡,你说。什么?在哪里?好,我马上到。”钟情脸色突变,一挂上电话就问朱勤,“六医院在哪儿知道吗?”朱勤心里一紧,赶紧回答,“我知道。”谁生病了,怎么她的脸色这么难看,朱勤快速调转车头,加速行驶。

    “发生什么事了?”朱勤担心地问。

    “有人生病了。”钟情简短地说了一句,就没再开口。朱勤知道她在担心,只加速往前开。

    ——

    当孟想看到钟情身后的朱勤时,怔了半秒,但很快恢复正常,“钟情。”

    “朱伯伯怎么了?”钟情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钟伯伯,双臂都插着管子,床头还放着几个仪器显示着数据,朱阿姨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孟想轻扶住她,“别担心,朱伯伯胰腺炎发了。”钟情紧张地抓着他的手,“严重吗?”为什么朱伯伯表情这么痛苦,而且还不停发出呻吟。孟想安抚她,“现在是挺疼,不过打了针就没事了。”“那这是……”钟情指着床头的那些仪器,她还以为朱伯伯有生命危险。孟想轻轻一笑,“朱伯伯的高血压要密切注意。”钟情一看,果然,朱伯伯的血压最后有180多,挺高的。

    钟情放开孟想,走到朱阿姨身边,轻搂着她,“阿姨。”朱阿姨摸摸她的头,“麻烦你们了。”钟情摇摇头,抓着阿姨的手贴在脸边,“不麻烦。”

    这时,护士进来,递给孟想一颗药丸,“给爹爹含着,要含化。”孟想点头应承,然后走过去,轻塞进朱伯伯嘴里,小声嘱咐,“朱伯伯,把药含着。”朱伯伯闭着眼一边呻吟一边将药含在口中。

    钟情望向孟想,“是什么药?”“降压的,朱伯伯现在血压太高。”孟想望着她,眼神轻柔。

    钟情才略微松口气,轻抚着朱阿姨的背。

    孟想望向朱勤开口,“这是?”钟情才惊觉一直将朱勤忽视在一边,微讪地介绍,“朱勤,我同事,这是孟想,我的朋友。”孟想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朱勤回握,“你好。”两个男人直直对视,然后松开手。

    钟情对朱勤说,“朱勤,不好意思,不能送你了。”朱勤理解地一笑,“没事,我自己打的回去。你……也注意休息,早点回去。”钟情感激地笑笑,朱勤向大家告别之后离开。

    孟想望着钟情凝望着朱勤离开的眼神,慢慢垂下眼,这就是约她看戏的男生?看样子年纪比钟情小。

    孟想走过去,轻触钟情的右肩,“我先送朱阿姨回去,你照看照看。”钟情赶紧点点头,朱阿姨的眼睛已经流露出倦态。她扶起朱阿姨,“阿姨,你放心,这里有我和孟想照顾,没事的。”朱阿姨点点头,“多亏想想。”孟想扶着朱阿姨,嘱咐钟情,“如果吊针打完了就叫护士,如果血压一直这么高,也让护士来看看。”钟情连忙点头。

    孟想望着她脸上的紧张,轻轻按着她的肩,“别担心,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钟情望着他眼里的安慰,仿佛有种力量给她无比的安定,她微笑着点头。

    孟想扶着朱阿姨离开。

    钟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仔细地看着朱伯伯,看着他两边手臂都绑着管子,一边是输液管,一边是血压计。而朱伯伯疼得,不一会就翻来覆去,她深怕朱伯伯动作太大会将管子给扯掉,赶紧叫来护士。

    护士说没事,让她看好朱伯伯就行,然后护士问,“爹爹,你的药含化了吗?”

    朱伯伯像神智不清一样,只不断呻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护士轻笑,又重复问,钟情赶紧凑到朱伯伯耳边,? ( 一生只要一个你 http://www.xshubao22.com/7/7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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