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要一个你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喝着可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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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美国做什么?”周明冷冷地问。

    “孟想公司出问题了,我找美国的朋友帮忙。”钟情如实回答。

    “帮什么忙?”周明想起她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奔美国,一定是很紧急的事她才会这么激动。

    “借钱,孟想急需五百万。”钟情淡然说出。

    “你为什么不找我?”周明心里的火越烧越烈,她哪是当自己是男友,出任何事,他总是被摒弃在外面。想起钟情与孟想刚才在席间的若有似无的眼神交流,越想越窝火。他们之间一定不是好朋友这么简单。

    “我不想麻烦你。”钟情老实说并不知道周明有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瞎猜,比如现在这样。

    “钟情,是你不够投入,还是你根本不想投入?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抱什么态度?”周明心里的火一下被点燃了,自己都要和她结婚了,她还老是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周明,我不想和你吵,如果不想和你结婚,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我和孟想都是过去的事,你觉得再追究有意思吗?”钟情语气也硬了

    “以前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为什么提起孟想你就急了?心虚吗?”周明冷笑。

    钟情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出声。

    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着到了周家。钟情一停好车,就开车门下车,直直往外走。

    周明跟着追上去,一把扯住她,将她拉过来面对自己,“钟情,我只是讨厌你总将自己包得这么严,我怎么努力,你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我以为你一直是这样,可是,面对孟想,你就不淡定了。你叫我怎么想?”

    钟情看他怒目地吼完这一通,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对不起,我和孟想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

    周明双手一紧,将她用力拥在怀里,“我只要你眼里有我,只有我。”

    钟情眼一闭,双手回抱住他。她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永远都在让别人受伤痛苦。

    那晚之后,周明也没再追问钟情与孟想之间的事。周明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如果他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他认真忠考了孟想与钟情的关系,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钟情就不会同意自己的求婚,他决定不再自寻烦恼,无论如何,钟情现在是他的女人,孟想只是一个失败者。周明这么一想,心里又好受了许多,更是加紧了与钟情的婚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周明没想到,一个最大的阻碍正等着他和钟情。

    当方淑英约钟情出去时,钟情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当她打开方淑英甩过来的那个信封时,她的心直线下坠,脸色慢慢惨白。

    “离开周明。”方淑英冰冷的声音像刀子划过玻璃,发出尖锐的声音,刺得钟情的耳膜嗡嗡作响。

    钟情慢慢放下照片,深深呼吸,“为什么?”

    方淑英冷笑一声,“我说过你们不配,可没想到,你的过去这么丰富。你觉得如果周明看了这些,还会要你吗?”

    钟情望着方淑英脸上厌恶的表情,慢慢笑了,“我在和周明交往时就说过,我并不是那种纯洁的女人。”

    “周明就算不计较,我也绝对不同意。周明条件这么好,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方淑英脸上的笑突然变得很阴森,“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离所以,我直接找你父母沟通了,这些照片我也给他们寄了一份。他们应该有办法管教你。”

    钟情一听,只觉大脑轰的一响,她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这是她最不愿意让家人知道的事。

    方淑英看着钟情的脸色剧变,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便拎起包得意地走了。

    钟情慢慢拿起那沓照片,收进包里,失神地离开。

    她没想到方淑英居然找私家侦探调查她,不仅将她与孟想和朱桐的事翻出来,还挖出她在美国酗酒吸毒的照片,甚至连她在戒毒中心辅导的照片也被翻出来了。

    钟情脑中一片空白地回到家。

    一进家,就看到钟平和萧素心坐在沙发上,脸上无比冷峻。

    钟情慢慢走过去,坐到他们对面。

    钟平深吸口气指着茶几上的照片问她是怎么回事。

    钟情如实地说了。说她怎么失眠,怎么醉生梦死,怎么吸上大麻。她明白,终有一天她得面对这些不堪,她只能希望越晚越好。

    萧素心一边听一边哭了,钟平紧紧地拥着她,无比心疼地看着钟情,“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他们根本不知道钟情一个人在国外会如此痛苦,以为给她最大的自由就是对她的爱护,可是却忽略,当女儿刚成年时,她还没有具备完善的分辨能力。而且他们没想到朱桐的事对她的伤害有这么大,令她的自虐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他们看到这些照片,完全震撼了,女儿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黑暗?

    钟情说完在国外的十年,凄然地笑了,“爸妈,对不起,给你们丢脸了。”说出来,总算舒了口气。她已经很不堪,还在乎什么呢?

    钟平看着她脸上淡然的笑,心里更是绞痛,“小情,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如果你出什么事,你让我和你妈怎么办?”

    钟情紧紧咬着唇,说不出话。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就是这段过去,她一直努力熬夜只是希望家里人不要担心她。她知道一旦他们知道了她的过去,一定会很痛心很难过。可是,她走错的这一段无法抹去,只能努力埋藏,这个秘密压在她心里让她无法呼吸,她希望父母永远也不知道,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难过。

    萧素心哭着抱着钟情,“小情,我们不该送你出去的。”如果当年他们多关系她一点儿,就应该察觉她的异样,他们对女儿了解太少了。萧素心素心不停地抚着钟情的头,轻吻她额角,母亲最温柔的触碰终于引发了钟情心底最深的愧疚。

    钟情扑在萧素心怀里,脸深深地埋在母亲怀里,任泪水倾落。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父母知道她那段不堪的过去,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了,她真的很不孝!爸,妈,对不起!钟情想起这么多年,父母每次和她视频,都没催她回家。只是偶尔钟睿的电话里透露出父母很想念她。而她却一直不肯回来,就是害怕有一天,他们眼里会流露出失望的眼神。她好怕她在乎的人放弃她,只能假装一切都好,继续伪装地生活。

    钟平心疼地抚着钟情的头,是他们错了。当年他们应该将她接回家,而不是担心她和孟想再闹事而留她一人在国外。

    钟平和萧素心没再怪钟情,只是问她在国外的一切,钟情慢慢将在国外的生活告诉他们。当她说到自己戒毒的经历时,钟平和萧素心眼都红了。子不教,父之过。从小,他们都认为给钟情、钟睿最好的生活,让他们快乐独立就是最好的照顾。而且,钟情和孟想在他们心目中一直是最登对的一对,所以,他们很放心孟想照顾钟情。却没想到,这样也造成了钟情性格上的依赖,当朱桐的意外发生之后,她的世界一下塌陷了。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下变得不能再依赖,她失去了方向,陷入自虐。萧素心知道钟情敏感而纤细,却忽略了她将所有的悲伤压在心底。

    如果他们那时有多关心一点儿钟情,也许就能避免她一直灰暗下去。钟平看着萧素心眼里的心痛,深深明白,也一样地自责。

    钟平从茶几下抽出一个信封,“这是周明母亲的信,她说要取消婚礼。”钟情接过信封,放在一边,“她今天也找了我。”

    钟平和萧素心对望一眼,然后开口,“周明知道吗?”

    “他妈会和他说的。”钟情将照片塞回信封里,扯出一丝苦笑,“爸,我们不会结婚了。不好意思,麻烦你和亲戚们说一声。”家里的三姑二婆,父亲都打了招呼,现在,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萧素心担心地拉着钟情的手,“小情,周明也这么说吗?”她看周明对小情还是不错的,这事说不定只是他母亲的个人想法。

    钟情摇摇头,“妈,如果他妈妈是这样的态度,我们以后也不可能过下去的。”她努力挤出一丝笑,“爸,妈,我先回房。不好意思,让你们心烦了。”

    钟平拍拍她的头,“傻孩子,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钟情看着父亲眼里仍泛着隐隐的泪花,鼻尖又是一酸,她拼命微笑着点点头,拿着信封进了卧室。

    当房门轻轻合上,她终于觉得力气像被抽干,疲惫地靠在门上,低着头咬着唇,泪水慢慢垂落,砸在地面溅起泪花。双腿一软,她慢慢滑蹲在门边,脸用力埋在膝间,将所有的哭声都埋进身体里。

    不知哭了多久,她只觉得全身虚脱,鼻子塞住,脑子也混混胀痛。包里传来清脆地铃声,她抬起头,用力抹把脸上的泪,扶着门慢慢站起来。铃声持久地响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她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周明。

    她擤了擤鼻子,才接通手机。

    “钟情,下来,我要见你,马上!”周明在电话里那头咆哮,声音差点儿把钟情的耳朵震聋。钟情嘴角微扯,“我在家。”

    周明喘着粗气说:“我在你家楼下,有事问你。”听得出,他努力压住怒火,可是火气实在太大,声音还是很粗暴。

    钟情才说了声好,电话就被周明挂了。

    钟情用纸巾擦了擦脸,看着镜中红肿的双眼,她用力揉了揉,才顺了顺头发,走出房间。

    萧素心一看到她出来,立即问她去哪儿?钟情说周明找她,萧素心赶紧走过来拉住她,有事让他上来说,说不放心钟情出去。

    钟情笑着安慰母亲,他们的事得自己解决,她不会有事的。

    萧素心不放心,抓着不放手,转脸向钟平求救。钟平看着钟情脸上的平静,半天才点头,“小心点儿。”钟情点点头,出了门。

    萧素心仍想拉住钟情,却被钟平扯住,“素素,让钟情去处理。她应该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连那么可怕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她已经大了。”

    萧素心一听,心里又忍不住酸起来,轻扯着丈夫的衣襟,“钟平,我……真的后悔让她出国了。”钟平将她按在怀里,轻轻拍抚,“我也是。”

    钟情下了楼,就看到停在楼外的周明的车子。

    她才走过去,周明已经打开车门,她坐上去。周明忘了她一眼,启动车子,“我们出去谈。”钟情没反对。

    周明将车子开到大桥下,停在一空旷处。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周明熄了火,将前车灯关掉。两人坐在车里,只有车外昏暗的路灯远远照射过来。

    周明先开口了,“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是真的?”

    钟情眼一眨,微谑开口,“你觉得是PS的吗?”

    “钟情!”周明怒吼瞪向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是不是真的?”

    “是。”钟情收住笑,直直回望他。

    “你在国外吸毒?酗酒?”这句话像是从周明嘴里蹦出来的,一字一字咬得很硬。

    “曾经。”钟情冷漠地回答,既然方淑英会将那些照片给周明看,一定也会对她在美国的行为添油加醋。

    “你认为这些都不要告诉我吗?”周明越是看着她脸上的平静,心里的火燃得更强。他到底算什么?她和孟想的十年过往,他要视而不见,她在美国的堕落,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和她到底算什么,可笑的是,他们都已经谈婚论嫁了。

    钟情微眨眼,“周明,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我说过我的过去不单纯,也没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事,可我在与你交往的时候,是希望将来能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女人。”她毫不回避地直视着他的双眼,她已经很努力去做一个他希望的女人。

    周明别开脸,脸上露出轻嘲,“你的过去有多少是关于孟想?你和他高中前发生的那些事,为什么你没说?”

    钟情看着他脸上的轻蔑,心慢慢沉重,方淑英知道的绝不只是照片上的那些。她估计连朱桐的意外也挖出来了。

    “说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钟情自嘲地反问,看着周明愤怒不语,她笑了,“周明,这些事都和孟想无关。我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我们的事就这样算了吧,你妈应该已经通知你家的亲戚了。不好意思,让你家丢面子了。”

    周明一把揽住她手腕,力度大得令钟情身体一倾,倒向他面前,“钟情,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面子?这事就是丢面子吗?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笑话,觉得我就是天下最好骗的傻瓜?”他的愤怒直接喷在她脸上,将她烫得难受。

    钟情轻咳了咳,“对不起,我这样的女人不该出来害人的。我根本不该相什么亲,像我这么自私的人只适合一个人过。”她的身体半倾。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周明一把推开她,她重重地撞向椅背,脑后的疼痛让她吃痛地闭了会儿眼。她微笑地睁开眼,“周明,还好,我们还没拿证,也没办酒,不然还得背上个离婚证。”周明被她脸上的笑刺激得眼都红了,额角的青筋在不停地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笑了,笑得很诡异,“孟想不会不知道这些吧?”看到钟情脸士几闪过一丝古怪,他笑得更欢了,“他一定不知道,不然,他能等你十年?”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堕落!钟情脸色慢慢冷峻,只是望着他。

    周明轻笑,“你怕他知道。其实,你对他不像表面说得那么无动于衷,那个姓俞的说对了,你如果不在乎他,怎么会为他跑去美国。我现在才明白,最笨的是我。你们两人在玩暖昧的把戏,却拿我当掩护,你们要好就滚一块儿好去,凭什么在我面前装!”周明愤怒地双手重重捶在方向盘上,震得整个车子也动了。

    钟情一言不发,看着周明暴怒的模样,他已经被愤怒占据了全部思维,她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周明从车前箱抽出那个信封,攥在手上拧得信封都变形了,“我真想看看孟想看到这些照片的表情,是不是和我一样愤怒?”他笑得很狰狞,眉目都扭到了一块儿。

    钟情慢慢坐直身,掏出手机,慢慢将屏幕解锁,翻动着。

    周明冷喝,“你干吗?”

    “帮你叫孟想出来,你不是要给他看吗?”钟情嘴角一扯,既然他想看,她帮他。

    周明一下夺过她的手机,怒目瞪着她,那双眼就像是被人用绳绷起来,瞪得极大,脸上的愤怒随时会烧起来。

    周明将手机扔还给她,“滚!”他怒吼着,趴在方向盘。整个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不停地抖动。钟情摸索着将手机拿在手里,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吱”的一声尖响.车子在她身后箭一般离开!

    钟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寒风将她团团围住,从脖子、手腕处拼命往身上灌,她紧紧闭着眼,双脚却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等身体里的激荡平复,心里不停念着,我不冷,一点儿都不冷,不冷。可是,冰凉的感觉却从四肢向整个身体漫开,难受袭上心尖,泪水终于悄然溢出紧闭的眼眶,她只是觉得有点儿冷。

    当钟情回到家里,钟平和萧素心还睡,一听到动静都奔出来。看到钟情惨白的脸,萧素心一下冲过去紧紧搂住她,才发现她身上冻得像个冰棒,“小情,你怎么了?”钟情扯出一丝笑,“我回来了。”钟平赶紧摸向她的脸,冰凉冰凉的,他让萧素心带小情回房间。然后自己去弄盆热水。小情一定受寒了。

    那晚,钟情开始发高烧,萧素心和钟平一直守着他,给她吃了药之后,她开始睡去。可一直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梦吃,钟平和萧素心担心得一夜无眠。

    第二天,钟平打电话给周家,说要取消婚礼,让周家人不要再打扰钟情。方淑英接的电话,一听连忙拍手,说什么求之不得。

    钟情在家里躺了一天,终于退烧了。她挣扎着要去公司,钟平却替她请假了。钟情说得和公司说一声,钟平将她按躺回床上,“小情.我和你妈商量了,我们陪你出去散散心。”

    钟情愣了一下,望着父母疲惫的脸,她的心又难受了,她总是在让他们操心。钟情想了想,点点头,“你们不用陪我,我自己出去走走。”萧素心摇头不同意,“你一个人出去,我们不放心。”

    钟情微笑地拉着母亲的手,“妈,别担心我,我现在不会再自虐了,相信我。”萧素心望望她,又望望钟平,一脸犹豫。最后还是钟平搂着她,“小情,你只要记住,我们永远在你身边。”钟情用力点点头。她还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关心她的小睿,她不会再自怨自艾。

    钟平点点头,“好好休息,公司如果不让请假,就辞职。”钟情躺回床上,慢慢闭上眼。

    钟平和萧素心出了房间。

    钟情病好之后,就去公司辞职。经理一听她要辞职都很讶异,连连挽留。钟情说希望能去散散心,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经理只好同意,说如果她回来了还想回公司,随时过来,他不想浪费人才。

    钟情感激地出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朱勤听到小道消息,赶紧跑了过来。钟情正从人事部出来,一看到朱勤,钟情就笑了。

    “为什么要辞职?”朱勤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里的担心再度泛滥。

    “我需要放个假,最近有点儿累。”钟情笑着说。

    “为什么?感情的事?”朱勤继续追问。

    钟情笑了笑,“朱勤,赶紧找个女朋友,不然好女生都被人追跑了。”面对朱勤,钟情不需要再紧绷着,人也轻松了许多。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朱勤撇撇嘴,一脸无奈。

    钟情敲敲他的头,“找个切合实际的。”他们怎么可能呢?

    朱勤看着她手上的文具,知道她去意已决,哀怨地说:“还回来吗?”钟情摇摇头,“不知道。”

    朱勤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我送你下去。”最后,朱勤一直送她到停车场。

    挥手告别后,钟情驶车离开,透过后视镜她看到朱勤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

    钟情微微一笑,朱勤就像是另一个朱桐,暖暖的、淡淡的,却让人怀念。

    钟情站在雪山脚下,望着眼前白皑皑的雪,将整个山川覆盖包裹,她的心一下变得很宁静。

    她来到这儿已经快半个月了,每天,她除了睡就是游玩。她抱着一台笔记本,不停地在网上搜索这儿最好玩,最好吃的信息。

    白天,她背着背包穿梭在古镇的小巷里;晚上,她就上网将她拍的照片、视频上传到她的博客。这是属于她的私密空间,她没开任何联系工具,只是刚到这儿的时候,换了张手机卡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然后,她就开始了自己的隐居生活。

    她喜欢这儿的一草一木,虽然位处高原,可她常能看到雪山脚下悠悠的翠绿。让人身处在大自然,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她特别喜欢爬雪山,今天是她第四次站在雪山脚下。当她举起摄像机对这巍峨的冰川时,她的眼中只剩下了洁白的世界。

    她启用摄像功能,慢慢转动身体,将周遭的美景尽收眼底,她一边拍还一边描述看到的心情。画面在镜头里转动,她也跟着转动。

    当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时,钟情定住了。她慢慢按下放大镜,将镜头拉近,却看到那个身影正慢慢向她移动。中长的银灰色羽绒服,黑色的毛绒帽,一双黑色手套,配上黑色的西裤。钟情慢慢屏住呼吸,将镜头上扬,来到那人的脸,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那线条分明的唇角,挺拔的鼻子以及棱角优美的下巴,令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慢慢放下摄像机,远远地望着那人。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身影在雪白的田地里显得那么挺拔卓然,轮廓慢慢放大清晰。可越清晰,钟情却越觉得害怕,她好想逃,却发现双腿根本动弹不得,反倒像两根柱子被紧紧地钉在地上。

    他终于走到她面前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摘下眼镜挂在领口,慢慢露出完美地笑容:“小情,好久不见。”

    钟情怔怔地捧着摄像机,干干地扯着笑,“好久不见,孟想。”

    孟想望了望四周,“你来这儿,怎么不叫上我?我有几年没度假了,你很过分,老是撇下我。”说着,弯下身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双手和握按出个雪球。然后,看着她仍傻愣着,他笑容一扬,将雪球扔向她,“你说该怎么罚你?”

    钟情被雪球扔中,震了一下,抬眼再看向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虚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谁也没告诉,甚至连父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就是怕有人找到她,所以,她将一切联系都断掉,除了让父母安心。孟想不可能知道她在哪儿的,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孟想慢慢向她走来,“是我先问你,你说该怎么罚你?”

    钟情摇摇头,像呆了一样,“不知道。”她仍呆怔于他的从天而降,哪儿还有空去想其他的。

    孟想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摄像机,对着她按下按键,一边拍一边说:“你总是突然离开,躲到离我最远的地方。可我总有办法找到你,就象现在这样。”说着,说着,他将摄像机放下,深深地凝望着她。

    当他看了周明拿来的照片,除了心疼与震惊之外,他愤怒地将周明掀在地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情一直躲着他,她害怕这段黑暗的过去会被自己嫌弃。对,一般男人也许会愤怒厌恶,他不会!他怎么会呢?当年,他口口声声说最爱的是她,可是当她陷入困境自虐时,他却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一下就站到她的对立面,恨她不自爱,恨她将他心中的天使拖入地狱。可是,这些年他才知道,如果当时他能多包容些,也许就能看到她心底的痛苦,能将她从自责中解救出来。可是他没有,他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她是咎由自取,他恨她,远离她,进一步将她推下黑暗。

    当他说祝福她和周明时,他真的放下,放心心中一直强求的答案。无论钟情爱不爱他,他爱她就行了。这么多年的等待,早已经习惯将爱藏在心里,偷偷地怀念。就象歌里唱到,“学会了委曲求全就算是长大了;学会了笑着放手就算是成熟了……”他决定让她拥有幸福,这个心疼了一生的女孩,他不愿意看到她有一丝丝不快乐。如果她渴望周明的保护,他会安静地祝福,默默地看她远去。

    可那一刻,周明却用无比鄙夷的口气对他说:“这样的女人你还要?”他疯了般向周明扑去。周明可以不爱钟情,可是绝对不能这样蔑视她。对,她可能不可爱、不纯洁,可是,她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自己剥夺了朱桐的青春。她在他心中永远都是纯洁的天使!

    他给钟情打电话,一直关机。他去钟家,钟平和萧素心却守口如瓶,不肯透露钟情的去向。他苦苦哀求,他们却请他别再烦扰钟情,钟情现在需要安静。他只能想方设法去找她,可是,所有他能联系的人都不知道钟情去哪儿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看到钟情的博客有更新。

    看着一张张雪山的照片,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可是,钟情却没有留下明确的位置,他只能透过照片上的蛛丝马迹找寻她的下落。那些小吃店的名字、街道的路标,他用百度查;终于,他确定了她在云南的M镇。

    他交代好公司的事,马上订机票飞了过来。

    他不知道她住在哪家酒店,只好一家家地找,可是这样犹如大海捞针。他想到她的博客上最多的就是雪山的照片,她一定会再来雪山。所以,他就在山脚下守着她。

    终于,让他等到她的出现。

    孟想上前一步,轻轻环抱住钟情,将她的头压在肩窝.下巴搁在她肩上。她身上有雪山的冰冷,有淡淡的发香,还有一直藏在心底的暖香。孟想慢慢、慢慢收紧,将她用力揉进怀里。心甲的话犹如万马奔腾,可他却只想静静地抱着她,感受她的真实。

    许久许久后,他摩擦着她的脸,低低地说:“情情,别再跑了,我很有一天真的会找不到你。”他总是害怕下一秒她又会消失,情情,这一次,能不能别再逃?他用力收紧手臂,直到将她完全嵌在怀中,那种紧窒的压迫才让他有一丝丝真实感。

    钟情慢慢睁开眼,微仰头,望向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浓黑的眉、挺拔的鼻,还有性感的唇,令她的眼开始模糊。直到现在,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的皮肤刚才贴在她脸上,冰凉中透出一丝温度,他是孟想。

    孟想低下眼深情地望着她,“你已经失去了朱桐,为什么还要惩罚自己?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孟想,你好傻。”眼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压抑地抽泣着,心剧烈起伏。谁的鄙夷她都不怕,唯独他,她最怕就是看到他眼中有一丝厌恶。她早已不是他心中那个钟情,怎么还敢奢望他会要她。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用那双饱含深情的眼告诉她,他还要,一直都要她。钟情泣不成声,孟想绝对绝对是个大傻瓜!

    孟想慢慢吻上她的眼,吻上她的泪,一点点将她的悲伤吻去,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对不起,我忘不了你;对不起,我爱你;这一生,只要一个你。”

    那温柔的声音像把利剑终于将钟情心里的防备一劈而裂,她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将所有的泪全倒进他怀里。她喃喃地低唤,孟想,我的孟想… …

    如果他有选择,他真的不想再等.可是他没有;如果他能忘记,他真的不想痛苦,可他忘不了;从很早很早起,他心里就深深烙下一个印,一生钟情! ( 一生只要一个你 http://www.xshubao22.com/7/7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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