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糟蹋白莲花什么的最喜欢了!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王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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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此人绝不好对付,若是动起手来,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而今日,没有许多时间可耽搁。

    卢雅江的一名侍从跳下马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左护法,此人不好对付,教主的红烟令发了已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卢雅江皱着眉道:“我知道。”他往后退了一步,而韩骋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似乎并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打算,于是卢雅江将剑一收,飞身上马,冷冷道:“今日我先放你一马。”

    韩骋弯起眼睛笑了:“你真的是赤炼魔使?我听江湖同僚说,赤炼魔使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妖怪,你长得如此好看,怎会是魔使?”

    卢雅江听他如此轻薄的口气,顿时大怒,欲拔剑再战,一旁的白衣随从摁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左护法!”

    卢雅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盯着他狂看的韩骋一眼,提缰就走,只听身后隐隐约约有人赞叹道:“……竟是如此美人……”不片刻,他开出了金陵城,往西方疾驰而去。

    3。

    卢雅江到达溪水边的时候距离红烟令发射已经过去两柱香的时间了。

    溪边站着一名男子,身着天蓝色云纹白袍,身形消瘦,脸却是绝色的脸,长眉入鬓,眼含秋水,肤白胜雪,仿佛要勾走人的魂魄,令人或看一眼便不敢看第二眼,又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

    卢雅江瞧见只有他一人在,愣了愣,却是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右护法。”此人正是天宁教右护法尹言。

    尹言盈盈一笑,细长的眼狭起潋滟的水光,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嘴里的话却是冰冷的:“左护法,你可让人好等。”

    在天宁教中,位置第一的人自然是教主,教主底下又有左右护法,之下四大尊使、三十六令主,再加弟子,整个教派共有数千人。然而左右护法并非平起平坐,右护法尹言的地位还在卢雅江之上。事实上,卢雅江刚入天宁教的时候尹言就已经是右护法了,甚至卢雅江的武功都是尹言教的,当时尹言手里有从各令主旗下挑选出来的出色少年共三十六人,卢雅江就是其中之一,只因卢雅江生就是练武奇才,进步最快,才在尹言手下一路被提升至教中第三人。

    卢雅江在整个教中最怵的人就是尹言。他初见尹言时,尹言便长着这张脸,如今一晃过了十八年,尹言还是这副模样,除了日渐消瘦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教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也没有人知道他背后藏着的秘密,就连教主都要让他五分。就如卢雅江被江湖人称作赤炼魔使,尹言亦有称号,他的称号是“白衣鬼”。正因为他形同鬼魅,谁也摸不透他。

    卢雅江背上涔涔冷汗,道:“右护法,方才的红烟令……教主不在此地?”

    此时树后突然晃出一个人来,慢吞吞地走到尹言身边。即使武功高强如卢雅江,也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树后,又或者一直就在树后。出来的人身着金凤黑袍,身形与卢雅江相当,眉目相当平庸,看过转眼便忘,若非持之以恒地看上一年半载,恐怕此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他一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冰冷:“左护法,你方才看见我不在,怎么好像松了口气?”

    事实上,当他的身影一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卢雅江的心就已经悬了起来,整个背脊都被冷汗沁湿了。他方才在金陵城中嚣张跋扈的气势此刻再不剩半点,“通”地单膝跪下,道:“属下不敢。”

    来的这名眉目平庸之人正是江湖第一魔教天宁教的教主高晟风。

    高晟风冷冷道:“是什么耽搁了你,红烟令过了这么久你才赶到?”

    卢雅江道:“属下……属下在城内与人起了冲突,故才耽搁了……教主恕罪。”

    “噢?”尹言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什么人与左护法起了冲突?左护法可有在他肺上剜出个花来?”

    卢雅江道:“是韩骋。属下无能,怕耽误了教主召见,便放过了他。”

    尹言道:“韩骋……可是那五轮派的传人韩骋?听说他这两年在江湖上风头正劲,又听说此人是个浪子,无羁无绊,行踪不定,他出现在金陵……没想到这武林大会连他也要来掺一脚。不过既然是五轮派的传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货色,你一时杀不了他,也在情理之中。”

    卢雅江只敢低着头不说话。

    高晟风冷哼道:“没用的废物。既然此人不凡,你今日合该杀了他,若是留到日后,只恐会增加麻烦。”

    卢雅江心中暗恨,却只得道:“属下无能,请教主恕罪。”

    高晟风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这张纸条上记着的人,不要让他们活过明日的武林大会。”

    卢雅江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了那张纸,细细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用力一撮,纸便化作齑粉被风吹散了。他道:“属下记住了。”

    高晟风道:“如此,右护法,你先带人回去吧,我与左护法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卢雅江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尹言带着三名随从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卢雅江手心里都是汗,等了一会儿,面前那双登云靴离他进了一步,头顶上高晟风的声音冷冷道:“起来,去,趴在那棵树上。”

    卢雅江犹豫片刻,壮着胆子道:“教主,属下明天还要参加武林大会,恐怕……”

    高晟风的声音愈发冰冷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卢雅江恨极咬牙,却不敢违抗,只得慢吞吞地站起来,趴到高晟风所指的大树上。

    高晟风道:“把衣服裤子脱了,双腿叉开。”

    卢雅江欲哭无泪,却不得不依言而行,衣服裤子都脱下丢到一旁,剩下一具光裸裸的身子趴在树干上。转瞬高晟风的热气就喷到了他的脖颈后,他没有听见脚步,根本不知高晟风是如何移动的。沾着冰凉膏状液体的手指伸进他的□,他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换来高晟风在他臀上狠狠的一巴掌。“撅高些。”

    手指在他体内草草地捅了几下,很快就换上正经家伙挤了进来。卢雅江哪里这么快就能适应,疼的直咬嘴唇,却是半分也不敢挣扎,竭力放松身后,以容纳高晟风的器物。

    这虽说是一场欢爱,却并没有任何欢爱的气氛,从头到尾,卢雅江只是麻木地承受着。这种事情他已经承受了六年了,并非没有快感,只是连快感也是麻木的,所有的疼痛、酸痒、欢愉都是麻木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承受而已。

    事毕之后,高晟风泄在他的体内,抽身而出,冷冷道:“你明天办完了事,就自己回出岫山。若再有什么事,右护法会派人通知你。”

    57第五十六章

    田强不屑地对着丁宏磊的背影啐了一口:“那王八犊子;我真恨不得毙了他。要不是这种人渣,广东佬……他妈的中国就不能打成这样!”

    黑狗问田强:“为啥子这么说呢?”

    田强说:“上峰派团座去守江岸的防线;说至少拖住小鬼子半个月的时间,可粮食和弹药给的根本就不够。上峰让咱先去;粮草随后就运到。”

    叶荣秋摇了摇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田强说:“是啊,谁都知道这个理,没粮草没弹药咱打个屁啊,那不是送上去给小鬼子练手吗?可是江岸一定得有人守;那可是个重要的地方,其实并不难守,隔着一条望江呢!就算守不住也得把小鬼子拖一阵;一旦过了江,仗可就更难打了。团座估计早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却还是带着咱去了。”

    黑狗问:“跟丁宏磊有关系?”

    田强啐了一口:“老子那是没证据,有证据早他妈把他弄死了。肯定就是他在后面捣的鬼,故意扣我们的军需,不让人给咱送来。”

    黑狗和叶荣秋都很吃惊。他们毕竟才刚刚当兵,对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叶荣秋诧异地问道:“怎么会?难道他被日本人收买了?”

    皮胡在一旁嗤了一声:“被日本人买了倒好,最怕的是这种不是奸细,却比奸细更可怕的混蛋。”

    黑狗问道:“为啥子呢?”

    田强哼哼道:“眼红咱团座厉害呗。范师座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两年就该下了,下了就得换新人上去。那混蛋有个军衔是二级上将的舅舅,他仗着他舅舅在军部嚣张跋扈,连范师座也不放在眼里。范师座一直挺喜欢咱团座的,按咱团座打得那些绝户仗,早八百年该升团长了,就因为那混蛋压着,一直是个营长,直到日本人打到安庆那会儿打死了一个姓张的团长,师里实在没人了,才把团座提拔上来。姓丁的那混球除了个厉害的舅舅,啥啥都不行,根本就不会打仗,给他最好的装备最厉害的兵,都让他给报销在日本人手里了。咱团座论行军打仗论为人都比他强了八百倍,他就把咱团座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叶荣秋听得叹为观止,却还是不大相信弹药和粮草是被丁宏磊暗中捣鬼给扣下的:“这……可都是中国人,都是打日本鬼子的,就算要争权,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就算能把姓顾……团座扳倒,可是丢了江防,让日本鬼子打过来,他有什么好处?”

    皮胡冷笑:“你心好,所以不懂,这种混球还真不少。他就想着自己的权利、地位,国家,国人在他眼里都是狗屁。这种玩意儿比日本人还可怕。”

    叶荣秋和黑狗都因为惊讶而沉默了。田强还在愤愤不平地指责着这些将个人利益置于国家安危之上的混球。也许是有了比对,叶荣秋有些不那么讨厌顾修戈了。他承认,虽然顾修戈的某些作为和手段让他感到不忿,但是顾修戈的确是在为了挽救大厦之将颓而努力。

    一群兵蛋子们治好了伤,就各自回去休息了。直到吃晚饭的时间才又出来,聚到大院子里轮流打饭。

    他们是最后吃晚饭的一个团,院子里炊事兵拿着大勺站在几个大钢桶前给他们打饭。叶荣秋排的比较靠后,锅里的菜已经不剩啥了,炊事员拿大锅勺在锅底捞了一圈,只打上来一勺菜汤和几片烂叶子。他歉意地对着叶荣秋笑了笑,就把那勺汤浇进了叶荣秋碗里。

    黑狗排在另外一队,位置跟叶荣秋差不多,轮到他的时候锅里也没剩什么东西了,就点烂叶子菜汤。

    其实即使排在前面的人伙食也并不好,十几个人碗里找不出一片肉,饭是夹生的,菜是烂菜叶子和菜梆子。就连伤病的碗里都没多少油水,只是菜梆子比其他人多了些罢了。本来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在战场上的伙食比这还不如,如今量也多了,按说应当知足,可偏偏步兵一团有些吃得慢的家伙还在院子里吃着,他们碗里的东西跟这些杂牌军吃的伙食比起来就是天上地上了。

    黑狗和叶荣秋走到一边开吃,在他们附近就有一队步兵一团的人——也就是丁宏磊带的队伍里的家伙正在吃着,他们碗里好菜叶子且不说,居然还有红烧肉或葱油鸡。那些家伙手脚衣服都干干净净,全不像顾修戈的团里这些残兵败将们,几乎个个身上都是伤,连一件囫囵的军装都挑不出。

    要是放在以前,叶荣秋估计还看不上他们碗里这些色香味不够的肉菜,可自打他被顾修戈强逼着参了军,他就没再见过大块的肉。因为他情不自禁盯着那些人的碗多看了几眼,脸上有了些不满抱怨的神色——凭什么他们刚刚打完一场苦仗,待遇却还不如这些根本没上战场的家伙?

    那些家伙察觉到了他的怨气,抬起头来看着他。其中一个肩上有两条直杠的家伙看了看叶荣秋,见叶荣秋是个白白瘦瘦的家伙,一看就是个软弱好欺的主,于是鄙夷地笑了起来:“哟,这是哪家的兵,眼睛都饿绿了。作孽啊。弟兄们,都是一个师的,咱给他们点肉吃吧。”

    叶荣秋讨厌他的语气,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警惕地看着他。黑狗抬起头冷冷地打量着那名中尉和他的伙伴,自己往叶荣秋身边靠了些。

    那名中尉说做就做,从碗里挑出一块鸡肉,却不是往叶荣秋碗里递,而是直接丢到地上,努了努嘴:“呶,吃吧,别客气,不用道谢。”说完后,和一群伙伴们促狭地笑了起来。除了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看向这边,人们鸦雀无声,更显出他们的笑声是多么无耻。

    叶荣秋愣了片刻,只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将手里的碗放到一边,猛地站起来,一张白脸因为生气已经涨红:“你!”

    黑狗拉住他的手,也慢吞吞站了起来。

    那名中尉倒不怕叶荣秋,可是站在他身边的黑狗个子又高,表情又冷酷,眼神还充满了戾气,显得很有威慑力,让他也不由放下碗站了起来,以挣回点气势。他身边的士兵们也都跟着不甘落后地站了起来。

    中尉继续火上浇油,指着地上被灰尘裹黑的鸡肉说:“吃呀,别浪费了。”

    他旁边的家伙替他助威:“干啥,你们那是啥表情?想打架啊?”

    叶荣秋气极了。他是万千宠爱的少爷,虽然两场战争已经把他的锐气磨去了许多,可是他知道那是在战场上,是对日本人,那是一群不讲道理的恶魔。可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中国的军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他刚刚在战场上为国出力,凭什么还要被这些人蔑视侮辱?

    黑狗向前走了一步,将叶荣秋护在身后,突然笑了,眼神还是冰冷的:“不打。我们刚刚跟日本人打完,打累了,没有阁下那么有闲情逸致。”

    那中尉愣了一下,怒道:“啥意思?跟日本人打过了不起?你以为我们没打过?”

    黑狗但笑不语。

    那名中尉看了看他的肩章,冷笑道:“哟,一等兵嘛。怎么的,打了多少场仗就觉得自己狠了?”他有意侧过身让黑狗看清他的肩章,懒洋洋地说:“老子跟日本人打过仗,不过倒确实从来没有像某些人一样被打得灰头土脸,连个人样都没过。”

    他身边的几个兵都笑了起来。

    黑狗不恼,将他们那群人扫视了一番,发现军衔最低的也是个中士。他突然问那名中尉:“你当了几年兵?”

    那名中尉愣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三年,怎么了。”

    黑狗点点头:“三年后如果你还活着,我不计较你是个什么长,我请你吃重庆辣子鸡。”

    此言一出,每个人都愣了。那名中尉咀嚼了一会儿,终于品出黑狗那句“我不计较你是个什么长”里觉出了味道——也就是说,黑狗觉得他三年后一定会比自己的军衔更高。不是比中尉高,是比三年后的自己更厉害。

    中尉顿时黑了脸,冷冷地打量着黑狗:“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荣秋恼火极了,从黑狗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站着:“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黑狗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盯着中尉的眼里闪出了兴奋的光彩:“那么,走着瞧?”

    那名中尉看看黑狗,再看看叶荣秋,冷冷道:“一等兵,二等兵,我记住你们了。走着瞧!”

    黑狗耸肩,拉着叶荣秋坐下,继续吃他们的菜汤拌饭。这时候皮胡和田强也挤过来了,他们比叶荣秋和黑狗更晚打饭,听见这边的热闹就赶紧凑了过来。

    东北汉子田强早就看不顺眼一团的那些家伙了,冷嘲热讽地对黑狗说:“我刚在那就听你瞎嚷嚷,你跟王八说话呢?”瞥了眼地上的鸡肉,说:“这是王八身上割下来的肉?”

    一团的那几个家伙立刻抬起头来,其中一个上士冷笑说:“王八肉是赏给王八吃的。赶紧吃了吧,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活着吃到肉了。”

    田强突然一个箭步窜过去捡起了地上的肉,把刚才说话的那名上士扑倒在地,把那块脏肉往他嘴里塞去:“是啊,王八肉喂给王八吃!”

    那名上士猝不及防被他扑倒,立刻挣扎起来,周围的几个家伙回过神,连忙冲上来把田强拉开。田强肩上有伤,被他们用力一扯就吃不消了,跌跌撞撞倒下去。那名愤怒的上士爬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脏肉,猛地从腰间抄出一把手枪指着田强:“你找死!”

    那名中尉站起来,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田强冷笑道:“你一个下士,居然冒犯一个上士。军队里最重要的纪律呢?你们这种渣滓兵看来是根本不晓得的!”

    田强恶狠狠地瞪着他,奈何手脚都被人压住了动不了。

    这时候,那名中尉突然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有人在他背后狠狠地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中尉回过头,愤怒地吼道:“乌龟王八找死!”他话音刚落,便愣住了——一个黑洞洞的抢眼指着他的脑袋瓜。

    顾修戈举着枪指着中尉,身后跟着刘文和郭武,他板着脸说:“你一个中尉,居然出言辱骂一个中校,军队的纪律呢?都记到猪脑子里去了?”他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率先拔枪的上士,上士被他的气势震慑,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就把手里的枪放下了。压着田强的士兵也都把他放开了。

    顾修戈收回枪用袖子擦了擦,笑嘻嘻地说:“李连长,我跟你开个玩笑。枪是干这个用场的?枪是拿来保家卫国打鬼子的!”

    中尉连长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顾修戈冷笑道:“顾团长,我记住你了。”

    顾修戈笑着说:“李连长,我也记住你了。”

    中尉连长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他的部下们昂首挺胸地走了。

    58第五十七章

    吃完饭;黑狗和叶荣秋就去了仓库。如今顾修戈不能单独给他们开辟一间屋子住了;索性就让他们住在仓库里;把书和武器都放在仓库里让叶荣秋慢慢研究。原本他只打算让叶荣秋一个人住仓库;不过叶荣秋要黑狗陪着;黑狗同意;顾修戈也就无所谓了;正好还能让黑狗帮着叶荣秋搬运拆卸武器。

    刚吃完饭叶荣秋没心情看书,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那些龟儿子!气死人喽!”

    黑狗坐在椅子上;嫌他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晃得眼酸;一把将他拉下来按到自己腿上坐着:“有啥好气的嘛。”

    叶荣秋虽然和黑狗和好了;可是黑狗给他的答案他并不满意;并且他知道黑狗对他还没到爱情的程度;因此不愿与他像从前那样在肉体上太过亲近;于是便别扭地从黑狗怀里挣了出来,走到一旁去。

    黑狗见他不肯,倒也不强迫,虽然他挺喜欢抱着叶荣秋的。毕竟自己当初把叶荣秋气狠了,而且叶荣秋不再与他冷战就好了,多的没有也就罢了。

    小小的尴尬过后,叶荣秋依旧是怒火朝天的:“他们有本事怎么不去打日本鬼子?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姓丁的那龟儿子要是真的把姓顾的扳倒了,他以后不是要自己上战场打鬼子?他应该巴着姓顾的才对,这样他还能多活几天!”

    黑狗笑了:“你不是很讨厌团座吗?”

    叶荣秋黑着脸哼道:“讨厌!但姓丁的和他的兵更讨厌!”

    黑狗说:“这种人我见多啦,他们是在嫉妒我们,有啥子气好生,要气也是他们气。”

    叶荣秋一愣:“嫉妒?”虽然他觉得一团的那些家伙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现在自己和顾修戈手下这些兵渣滓们灰头土脸,要什么没什么,还被日本鬼子打得差点去见阎王,他也实在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嫉妒的地方。

    黑狗抱着头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开:“国难当头啦,想当英雄的人多了,有几个军人不想救国的?就算想要权势,有本事把鬼子打跑了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吗?可惜他们跟了个不会打仗只会内斗的团长,满腔热血没地方撒,只好来对着咱们吠。”

    叶荣秋嘀咕道:“他们想救国?我看他们怕死的很呢,让他们去打小鬼子,没上战场就跑了。”

    黑狗说:“哪个不怕死,就看死得值不值得。他们要不嫉妒咱,哪个有空跟咱扯筋(起争执)。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就是嫉妒你,才跟你提劲(装威风)呢。”说完看了眼叶荣秋。

    叶荣秋被他这一眼看得脸上有点热,总觉得黑狗似乎不仅仅是在说李连长他们,还有些影射自己——毕竟当初的自己有多傲慢,他也是晓得的。叶荣秋小声反驳道:“那也不能这么说。我要是看不起讨口(乞丐),我也是嫉妒他们?”

    黑狗好笑地问他:“你觉得我们现在像讨口?我问你。你会去找讨口的麻烦吗?你没事,会去把讨口的讨钱的碗踢翻,会在路上看到他就骂?”

    叶荣秋说:“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黑狗说:“那就是嘛。你要真是看不起他,你就不会去理他,他从你面前走过,你可能都看不见他。可那个李连长,他是自己凑上来跟咱扯筋,他要不是嫉妒,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噻。”

    叶荣秋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黑狗又说:“他们就是太空虚喽,没得打鬼子,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咱做了他想做的事,他就来找咱麻烦。你莫看他横,他就是自己都不能认同他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样子,所以要找人帮他们证明,他们很强。你不跟他们生气,当他们不存在,他们就自己先气死喽。”

    叶荣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并伴随着一些反省后的羞愧。还在重庆的时候,他对黑狗百般傲慢,恨不得黑狗向他认错并黯然后悔,可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黑狗比他有力量,黑狗能够办成他想办却办不到的事,所以他不得不用傲慢来掩饰什么。他问黑狗:“你咋个晓得嘛?”

    黑狗笑了笑,说:“因为我也嫉妒过。”

    叶荣秋有些惊讶,好奇地追问道:“你嫉妒哪个?”

    黑狗又看了叶荣秋一眼,舔了舔牙齿,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我不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欺负别人,我就喜欢欺负你,为什么我喜欢把你弄哭,我就不告诉你。

    叶荣秋急了:“哎呀,做啥子不告诉我嘛!”顿了顿,恍然大悟,“这么说,那个人我认得?”

    黑狗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我还不告诉你。”

    叶荣秋恼火地跺了跺脚:“你这家伙!”

    黑狗问他:“现在不生气了?”

    叶荣秋倒还真是天真,被他引开了话题,就真的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竟得意起来,自己做成了别人想做而做不成的事,眉开眼笑地说:“不生气了。怪不得人家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以后我才不搭理他们,我气死他们。”

    黑狗说:“那就好啦。你看书吧,天都黑了,看会儿书就该睡了。”

    叶荣秋便屁颠屁颠坐到一旁看书去了。

    黑狗无事可做,那些洋文专业书他看不懂,他就盯着叶荣秋看。叶荣秋看书看得很认真,已经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在,时不时蹙眉思考,又急急掏出笔来写写画画,当弄懂书上的内容以后便释然一笑。

    黑狗盯着叶荣秋,渐渐有些茫然了。这个时候的叶荣秋仿佛和他从前认识的那只脾气不好小白猫已不是同一个人,那时候的叶荣秋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缺点满满但又容易拆穿的笨蛋。可如今叶荣秋露出了认真的表情,黑狗竟觉得他这幅好皮囊比先前更好了,并且也不那么空了。

    叶荣秋看完一篇论文,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很酸了。他揉着自己的后脖子舒展筋骨,一抬头便发现黑狗正看着他。叶荣秋悻悻地瞪他:“盯着我做啥子嘛?”

    黑狗歪着嘴角笑:“你好看。”

    叶荣秋脸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这人嘴巴很坏,没句认真的话。”

    黑狗挑眉:“刚才那句就是认真的。”

    叶荣秋低着头把书合起来:“你去死。”

    黑狗问他:“你觉得你不好看?”

    “哎呀!”叶荣秋不耐烦了:“你批话黑多(废话真多)。”

    黑狗耸肩,站起来把被子铺子。

    叶荣秋慢吞吞地整理书本,心里哼哼着: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了?说的就不是实话!如果是实话你敢不敢坚持一下说服我啊?龟儿子的!

    黑狗铺好两床被子,脱了军装钻进被子里,拍了拍身边那床被子:“小狗|日的,睡觉啦!”

    叶荣秋怒道:“什么狗|日的!你少瞎说!”

    黑狗嘿嘿笑了:“是,还没日呢。睡啦,天不早了。”

    “你!”叶荣秋气得头顶冒烟,走上去对着黑狗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黑狗捂着背虚弱地说:“我是伤员好不?你要不是狗|日的,你也有点良心嘛!”

    叶荣秋慌了,连忙蹲下检查他背上的伤:“对不起,我踢到你伤口了?”顿了顿,又悻悻地说:“哪个叫你胡说!”

    其实他并没有踢到黑狗的伤口,黑狗不过是在逗他罢了。见叶荣秋果然上当,他嘿嘿笑了起来,惬意地舒展开手脚趴着:“帮我捏捏,我腰腿酸。”

    叶荣秋愣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他在黑狗面前就从来没有赢过一次,无论是行为还是情绪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被动的……被动的他惶恐到不知所措。叶荣秋突然气极了,黑着脸丢下黑狗,走到一边重重躺下,狠狠将被子一拉闷住脸不再搭理黑狗。

    黑狗见他恼了,轻轻推了推他:“喂。”

    叶荣秋狠狠用背顶开他的手,继续闷着头不理人,委屈的想哭。他恨极了自己现在的情绪。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动情了,他喜欢黑狗,喜欢的不得了,从来也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他一直孤高自傲,以为没有什么人入得了自己的眼,没想到最后却看中了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黑狗的缺点一大堆,可他又什么都觉得好,唯有一点让他受不了,最最要命的一点——黑狗远没有像他喜欢黑狗那样喜欢他!

    黑狗见叶荣秋不肯再理睬自己,便伸出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叶荣秋头顶所在的位置,然后熄灯睡觉了。

    翌日一早,黑狗比叶荣秋先起来。他起床叠好被子,叶荣秋也醒了。黑狗已忘了昨晚的事,随口说道:“去吃早饭吧。”

    可叶荣秋还记着,并且还别扭着,不理睬黑狗便出去洗漱了。黑狗有些莫名,在他身后跟了出去。

    两人洗漱完,便去领早餐。与昨天一样,他们团是被安排在最后的,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剩些咸菜馍馍和稀的一碗里只有十几颗米粒的稀粥了。

    顾修戈和刘文郭武也和兵蛋子们一起吃的早餐,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黑狗和叶荣秋在他们附近坐下,开始啃手里的黑面馍馍。

    就在这时候,步兵一团的团长丁宏磊带着一名亲信走了过来。他在顾修戈面前停下,看了眼顾修戈手里那碗应该称为米汤的稀粥,故作惊讶地说:“哎哟,顾团座,你的团怎么吃这种东西?”他有意晃了晃手里咬开了能看见馅的肉包子。

    顾修戈看了眼他手里的包子,微微一笑:“啥馅儿?小鬼子的肉?”

    丁宏磊正准备把包子往嘴里送,听了这话脸色一僵,觉得有点恶心,又把手放下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了,也是,顾团座的团本该在望江边上守着,师里没那么多粮食,喂不起违抗师令的家伙们,所以只能淘出那么点稀货了。”

    顾修戈但笑不语。

    丁宏磊也冷笑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部下走了。

    他走了以后,顾修戈端起面前的碗将米汤一口喝干净,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黑狗和叶荣秋听见他对刘文和郭武笑着说:“师长这位子老子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冲着丁团座这份情谊,看来咱得跟他好好玩一玩啊。”

    59第五十八章

    吃完早饭;顾修戈把士兵们召集起来训练。顾修戈虽然是看中叶荣秋的学历和知识;但是白天的训练他也一样要参加;只是要求没有对其他人那么严格。因为很多知识的盲点只有亲手操作后才有可能知道。

    黑狗训练的非常认真;他并不仅仅是在训练;而是主动地学习一切自己能够学习的到的东西。他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拖延;有很多士兵根本就没有受训的机会就不得不扛起武器走上战场;很快他们就要再一次上战场了。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体能训练之后就是射击训练。即使是回到了军部,他们能够分配到的弹药依旧非常紧张;这些紧张的弹药用来打鬼子已是不够;又如何有余豁用来训练?顾修戈勒紧裤腰带;最后分配给每人每天五颗子弹用以训练——这还不是人人都有的;只有步枪手有;炮兵勤务兵和医务兵等战场上不拿枪的家伙就没有这样的好处了。

    黑狗非常珍惜他的每一发子弹;打出每一发子弹之前他都会先装弹退弹许多次,再反复瞄准目标,最后才射出珍贵的子弹。

    五发子弹全部射出后,全部命中目标了。

    黑狗打完子弹以后回过头,看见顾修戈就站在他身后,并且看样子已经站了一会儿了。顾修戈笑着说:“不错。”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枚子弹递给黑狗:“你试试快瞄。”

    黑狗接过子弹后照着他说的快瞄快射,依旧枪枪中靶。其实这也要归功于三八大盖的高精确度,很多射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都能用三八步枪打出百发百中的成绩。但是黑狗当兵的时间并不长,算到现在还不足月,他练习的次数也非常少,能这么快打出这样的成绩实属难得。

    顾修戈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你的肢体灵活性、手眼协调能力在我见过的兵中都是很不错的。如果放在冷兵器时代,你就是个高手。”顿了顿,叹气道:“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士兵,甚至将领能够发挥的个人能力都远远不如从前啦。打一场仗,与整个国家的国力息息相关,经济、管理、外交……个人能发挥的能量太少,太少啦!”说到后来,竟有些悲哀。他是一直怀着救国梦想的,可惜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抢几个民兵,打几场绝户仗罢了。

    黑狗笑了笑:“有好多,就发挥好多噻。”

    顾修戈顿了顿,挑眉:“说得好。”他接过黑狗手里的三八大盖,说:“你等着,我给你换把枪。”说完便拿着他的枪走了。

    没多久,顾修戈又回来了,手里拿了把中正式步枪。他把中正式交给黑狗,说:“这玩意儿是咱中国工厂仿出来的德械武器,七点九二毫米弹径,德国人造出来的叫二四式毛瑟步枪。我喜欢这种枪,杀伤力大,但准性射程和控制力要比小鬼子造的三八大盖差一点。咱仿出来的玩意儿比原版的德械也差了一点,不过还算挺好用的,现在你三八步枪用的不错,可以用这个了。”说完又给了黑狗五发子弹。

    黑狗推弹上膛,对着靶子先打了三发,只有一枪上靶了,但是靶子被打穿造成的创口显然比三八大盖打出来的创口要大得多。他又试着快瞄打了两发,都脱靶了。

    顾修戈拍了拍他的肩:“你不错,很不错。只可惜现在时局不好,厉害的兵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我当年在东北的时候一天打十几梭子弹,才把枪法练出来。不过时局造英雄,我很看好你。”他上下打量黑狗,笑嘻嘻地问道:“我看你今天的状态和之前都不一样,沉稳多了。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当兵吗?知道你为什么要拿手里的那杆枪?”

    黑狗微微一笑,先看了眼附近的叶荣秋,在看了眼四周的兵渣子们,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土地。他点头:“我晓得了。”

    顾修戈问他:“为了什么?”

    黑狗说:“为了保护我重视的,丢掉的够多了,不想再丢了。”

    顾修戈挑眉,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个目标不错。”

    这里有很多兵,他们没粮草没弹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能够坚持下去,因为他们都有自己必须坚持的理由。有人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家园,有人是为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有人只为了自己能够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真正心怀大义的并不多,然而就是这些小人物们,为了那些小小的目标,他们汇聚成了一股绳,做了真正伟大的事。

    顾修戈转身要走,黑狗拉住了他:“团座。”

    顾修戈奇道:“你还有什么事?”

    黑狗说:“给我讲点行兵打仗的经验吧,你觉得有用的,啥都行。”他没有很多时间一点一点去摸索,他想要变强,立刻就变强,强到能够保护他想保护的东西。

    顾修戈笑了:“行啊,野心不小。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讲。”

    叶荣秋训练完就回了仓库,照着轻武器图鉴又拆了几把枪。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可说是熟能生巧,耐下心来一点点的检查,发现一把德制二四式毛瑟步枪里的桥夹被挤压变形了,所以无法装弹;而另外还有一把德制二四式毛瑟步枪的接榫裂了。他研究了一会儿,将两把枪好的零件拼凑到一起,有损坏的部分拼起来放到一边。拼完以后,叶荣秋出去问人讨来? ( [军]糟蹋白莲花什么的最喜欢了! http://www.xshubao22.com/7/74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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