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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枪未语泪先流:“教主……我是无辜的……你们放过我吧……”
高晟风拳头捏的咯咯响,突然低沉地笑了起来:“你好,你们都很好。”
长缨枪悲壮地抬头望天:是,你们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高晟风一把将他推开,冷冷道:“滚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长缨枪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教主,其实左护法他……”眼睛一瞟,发现卢雅江正站在二楼的护栏上对他放眼刀,不禁噤声。
高晟风压低了声音道:“滚!现在就滚!”
长缨枪缩了缩脖子,赶紧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有多远跑多远,恨不得再也不要回来了。
高晟风捂着心口难受地弯下腰去,过了一会儿,又坐直了,面无表情地将背脊挺得笔直。
没一会儿,卢雅江抱着酒坛出来了,高晟风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他冷笑一声,径自走到高晟风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酒坛。
高晟风搁在桌上的拳头捏的青筋暴起,拼命压抑着怒火,撇开眼睛不看他,道:“放下酒坛,你走吧。”
卢雅江却将酒封揭开,举起酒坛,将一坛酒照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高晟风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身的酒,又惊又怒地跳了起来:“你做什么?”
卢雅江将倒空的酒坛往地上一砸,酒坛顿时四分五裂。他盯着高晟风的眼睛,道:“高晟风,你清醒了吗?”
高晟风一怔,怒气弱了下来:“什么?”
卢雅江突然出手,一掌向他肩头劈去,高晟风连忙出掌相接,两人你来我往的动起手来。高晟风原本就落了后手,又一头雾水,出招犹犹豫豫,卢雅江却招招狠厉,于是没走几招,高晟风被他拍中了|穴道,摔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卢雅江翻身骑到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高晟风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你认出了?”
卢雅江呵呵冷笑:“我认得出又怎样,认不出又怎样?”
高晟风蹙眉:“什么时候认出的?”
卢雅江道:“你们每支我上楼一次,就互换一次位置。耍我耍的开心吗?”
高晟风急道:“你你你,你既然认出来了,你为什么还往他身上坐!为什么还亲他!你!”
卢雅江揪着他冷冷道:“不是教主想让我这么做的吗?”
高晟风道:“你胡说!我……”
卢雅江打断道:“我没有胡说!之前的事都撇开不说,在姥山群岛,我追随教主九死一生,我发的誓,你都当成是笑话吗?你一再试探我,还想出这么损的主意,生怕我不误会,生怕我不上你的套!你想尽一切办法,就是想证明……想证明我不配留在你身边!”
高晟风呆了呆,声音轻了下来:“我没有。”
卢雅江恨恨道:“你有!若不是你心里觉得我不配,为何要一再试探我?既然你那么想将我逐上观日峰,也不必再做这些,直接逐便是了,我总不能违抗你的命令!”
高晟风撅了撅嘴,气恼道:“我没有我没有!再说了,就算是这样,你就能故意亲他?你居然亲他!!!”
卢雅江道:“我没亲!我是故意气你的,我就想激你出来!我假装亲他,你都不跳出来,你就是想看我亲他!你巴不得我亲了他好赶我走!”
高晟风道:“你狡辩!我都看到了!你明明亲了!为什么要这样激我出来?你既然把他认出来了,就该一脚把他踹开!你就是认不出来!你还亲他了!你跟他明明有情!你你你,你还给过他馒头吃!”
卢雅江气的发抖,提着高晟风的领着把他揪起来,疾出手封了他数个大|穴,把他拎进阁楼,踹开一间房间的门冲了进去,把他丢到床上。
高晟风怒道:“干什么你!竟敢冒犯本教主!”
卢雅江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将他的衣服扒开,裤子扯了下来。
高晟风以为他又要像上回那样往自己身上坐,不过气还没消全,还想摆摆架子,便道:“住手!别碰本教主!”
没想到卢雅江居然把他翻了个身,使他撅着屁股跪在床上。
这下高晟风吓坏了,拼命用内力冲撞被封住的|穴道,急道:“左护法!卢雅江!你想干什么?!赶快解开我的|穴道!”
“啪!”重重一巴掌扇在高晟风屁股上。
这一巴掌把高晟风扇傻了。他傻了片刻,旋即变得更加愤怒,头嗡嗡发胀:“你!你!你竟敢!竟然对本教主*∓mp;%……!”
“啪啪!”又是重重两巴掌落下来,高晟风的屁股蛋上留下了红红的手掌印。
高晟风脸色涨得通红,喝道:“卢雅江!!!立刻松开我的|穴道,不然我就……”
“闭嘴!”不等他说完,卢雅江俯□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扳过他的头,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不准再说那种话来伤我!你若敢威胁我,我就把你这样吊上山顶,让全教的人都看看!”
高晟风倒抽一口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卢雅江,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敢威胁他,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不寒而栗。他不由的噤声了。
卢雅江用手指轻轻将他嘴角粘着的绿豆汤擦掉,然后粗暴地将他脸上的易容撕了下来。高晟风疼的龇牙咧嘴的,想骂人,想了想,咬着嘴唇吞了回去。粘着眼角的胶被死去,他水汪汪的眼睛睁大了,里面写满了愤怒,恶狠狠地瞪了卢雅江一眼。
卢雅江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手又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高晟风整个人一抖,将脸硬转到另一边,不肯看卢雅江。
卢雅江把全部的愤怒都集中在手上,对着高晟风的屁股一顿猛扇,啪啪声不绝于耳。没多久,他手劲轻了下来。心气顺了许多。这时高晟风的屁股已经被他打得红透了,好似两颗红柿子,血丝透过薄薄的皮肤印了出来。
卢雅江靠着床栏喘息了一会儿,这期间高晟风始终扭着脸,没看他一眼,也没吭一声。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慢慢爬了过去,将高晟风的|穴道解开了。
高晟风侧翻了个身,抓过衣服盖在自己腰间,看也不看卢雅江一眼,冷冷道:“滚。”
卢雅江咬了咬嘴唇,道:“我没有亲他。”
高晟风重复道:“滚。”
卢雅江没动。
两人僵持了许久,高晟风始终背对着卢雅江,不肯看他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卢雅江默默地爬下床出去了。
第七十一章 127
127。
高晟风在卢雅江手里吃了大亏,十分生气,不肯再理他;卢雅江被一再试探,也发起了脾气,不肯理睬高晟风。于是两人开始了冷战。
约莫有两天的时间,他们谁也不主动去找谁,有时候路上碰见了,卢雅江冷冰冰地盯着高晟风看,高晟风则看都不看他就气哼哼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高晟风又把长缨枪叫过去,审问他和卢雅江的事。长缨枪这些天为了他们两人的事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了,再三赌咒发誓自己和卢雅江绝对什么也没有,卢雅江并没有亲他,是故意做给教主看的,和卢雅江所言相同。
高晟风什么也问不出,却总还存了几分狐疑,但再追问也没有意义,只好不大高兴地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
长缨枪却没有走,迟迟疑疑欲言又止。高晟风不耐烦道:“还想干什么?”
长缨枪小声道:“教主上次说,教内禁止男男私情,是真的吗?”实际是在去姥山群岛之前,高晟风因害怕长缨枪与卢雅江搅在一块,才临时增加了这么一条教规。并且这条教规仅对长缨枪一人有效。
高晟风眼睛一亮,道:“怎么,你和谁有私情?”
长缨枪心虚地低下头,眼珠子乱瞟:“没、没有。”
高晟风哪里会被他唬过去,心眼滴溜溜的转,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消失了,转而成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脸,微笑道:“这个么,的确是有过这么一个规定。不过本教主觉得这条规定太不通人性了,你看我们这山上,算上倒馊水的和做饭的大妈,统共只有几个女人,所以么,本教主一从姥山群岛回来,就跟右护法商量着把这条教规给废除了。”
长缨枪的头又抬了起来:“已经废除了?”
高晟风温和地笑道:“是啊,已经废除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这样的教规。
长缨枪掩不住喜悦之情,连忙赞道:“教主真开明。”
高晟风眼珠子转转,笑道:“不过,那条教规废除了,又有了新的教规。为了方便我天宁教的管理,虽然男男私情不再禁止,不过必须向教主或右护法报备。不然如果发现有人擅自……咳,将被除以阉刑!”
长缨枪一惊:“啊……啊?呃……”
高晟风不紧不慢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本教主说吗?”
长缨枪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脑袋,小声道:“我……我和九节鞭……”高晟风热切地看着他,他被看的脸上发热,硬着头皮道,“我和他在观日峰上的时候就已经心意相许,他都答应我等我这次回观日峰要和我亲嘴了……所以我和软剑真的没有……”
高晟风这下才是真的开怀地笑了。他走上前,亲亲热热地拍了拍长缨枪的肩膀:“好,你去吧,回观日峰上去吧,这里没什么要你做的事了,你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九节鞭了。过几日,本教主和右护法回来看你们的。”
长缨枪简直受宠若惊,偏偏嘴拙的很,来来回回就会夸赞几句教主开明,然后轻轻松松地走了。
长缨枪一走,高晟风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他只恨长缨枪不早些把实话说穿了,却不想他自己根本没有给过长缨枪机会,一上来便说教中若有男男私情便要处以阉刑,长缨枪自然是半个字也不敢说,还白白纠结了大半年。
高晟风回忆自己这些时日来和卢雅江一起做过的事情说的话,回忆卢雅江对他的态度,渐渐的,便也觉得自己怀疑的太过,或许卢雅江对他当真是真心?如若不是的话,似乎……不必对他那么乖顺。想他和自己过了这么多难关,也不见退缩,没有遗憾,大约心里当真对那位真正的长缨枪无几留恋。自己这番试探他,落到他眼里,却成了戏弄,他生气,也并不全无道理。可是他竟敢对自己对那种事,还威胁自己要将自己光着屁股挂到山头上,完全不顾他教主的尊严,实在是太过分了!
高晟风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如果卢雅江负荆请罪个三五次,自己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翌日一早,高晟风正在院子里逗猫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靠近。那人的脚步高晟风十分熟悉,不消看就知道是卢雅江。
他心中不由得一喜:终于知道来认错了吗?
面上却半分不显,将猫抱进怀里,坐在椅子上慢慢顺毛。果然,卢雅江很快就走了进来。高晟风板着脸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卢雅江冷冷道:“属下马上就走。属下来传右护法命令,右护法请教主过去一叙。”
高晟风愣了愣,将手里的狸花猫放到地上:“他叫我过去干什么?”
卢雅江道:“右护法说,今天要上观日峰。”
高晟风眉头一跳,起身道:“那就走吧。”出了九霄居,走了两步,他突然挤眉弄眼地讽刺道:“我天宁教没人了吗,传个话都要你左护法亲自出马?”
卢雅江别扭地转过脸,道:“属下不知教主这么讨厌属下,下一次属下一定避开教主。”
高晟风哼了一声,一振衣袍,大步走了。
63第六十二章
76。
燕威南给卢雅江和金小翔安排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入住;晚上卢雅江在院子里练剑;金小翔托着腮坐在台阶边上看他练剑;这时有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卢雅江收剑回鞘,冷冷地打量着来人。两个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盘子,一人的盘子里装的是两碟精致的糕点;另一人的盘子里则装着一本薄薄的册子。那二人道:“公子;这是庄主命我们送来的。”
卢雅江拿起那本薄书,金小翔则抓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然后凑过去看卢雅江手里的书。这是一本很陈旧的书册,书页都泛黄,书边卷皱,书皮上还有虫蛀的痕迹。月光下看不清书上的字,卢雅江道:“东西放下;你们走吧。”
那两人走后,卢雅江拿着书走进屋,将书凑到油灯下翻看。金小翔也屁颠屁颠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卢雅江一脚把他踹了下去,金小翔捂着屁股委屈地看着他,卢雅江冷冷地瞪了回去。
金小翔心里嘀咕道:小混蛋,你天天往本教主腿上坐,本教主从来都没嫌弃过你,坐你一回你还敢踹我了,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本教主要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然后他又颠颠凑了上去,挤到卢雅江身边看。
燕溪山庄对卢雅江果然是不同的,高晟风派人来的时候,花了重金,他们也只肯给出一张地图,虽然那张地图已经比其他任何渠道来的都要详细,然而这与燕威南拿给卢雅江的东西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卢雅江和金小翔只看了几行就震惊了——这是一本曾经去过姥山群岛的人亲自写的经历!
上一个去过姥山群岛并且或者回来的人已经是八、九十年前的事了,江湖上从来没有流传过这本自传,燕溪山庄果然大有本事。而当初他们交给天宁教的地图,也是照着这本前人写的自传绘制出来的。
金小翔暗暗欣喜,让卢雅江走这一趟没有走错,燕溪山庄手里果然还有私藏,有了这本东西,可比简简单单一张地图要有用的多了。
卢雅江赶紧找出那张高晟风交给他的地图,跟着书上所写的内容比对起来。
姥山群岛周围的海风按季节变幻,许多人正因为没有把握好海风的时节,尚未顺利登上第一个岛屿就葬身大海。自传的主人于八月出海,秋分的那一天顺利登上第一个岛屿。第一个岛屿是毒蛇岛,岛上有各种各样的毒蛇,有骇人听闻的七步倒,有恐怖的异域毒蛇,被咬一口瞬间就能让人全身溃烂……在毒蛇岛呆上七日以后风向才会指向下一个岛屿,自传的主人原本是三十人登上毒蛇岛,离开时就只剩下十三人。
两人正看得入神,金小翔突然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紧接着,卢雅江也听到了好像有人往他们所在院子的方向走过来,来人大约还在百米开外。卢雅江内力极高,又是杀手出身,故而能敏锐的察觉到外面的动静,然而金小翔按说并没有这样的内力,如何竟比他还快发觉到来人?卢雅江心里奇怪,便盯着金小翔看,金小翔被他看的愣了愣,指着窗外道:“我好像听见有小狗在叫,汪汪汪,你听到了吗?”
卢雅江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时候来人已经走进了他们的院子,在窗外喊道:“金小翔,你在吗?”是燕柳的声音。
金小翔一听到他的声音脸就垮了,老大不高兴地推门出去。站在门外的燕柳一脸兴奋,在他开门的瞬间就把他扯了过去:“小翔,原来月见草这么有来头!我也要跟你们去姥山群岛,我帮你们一起去找月见草!”
77。
燕柳说:“小翔,原来月见草这么有来头!我也要跟你们去姥山群岛,我帮你们一起去找月见草!”
金小翔愣了一下,旋即觉得好笑:“你要找自己去找,谁要你帮忙?”
燕柳着急了,拉着金小翔的手说:“为什么不带我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金小翔将他从头发丝打量到脚趾头,道:“你?你有什么力量?你武功又不好,本事又没有,带你你能帮上什么忙?一上岛就被毒蛇咬死了。”
燕柳被他说的一愣,瘪了瘪嘴,十分委屈:“我、我、至少我会骑马。”
“嗤……”金小翔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是来自卢雅江的嘲笑。他嘲笑的显然不是燕柳,而是金小翔。
金小翔气急败坏道:“会骑马有什么用?我跟我哥哥去,不要你搅局!”
燕柳急急道:“我的武功哪里弱了,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有本事你跟我比试一场。”
金小翔眉梢一跳,嘴角滑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被燕柳敏锐地捕捉到了。燕柳的声音渐渐虚了下来,表情夹带着不可掩饰地落寞:“我……我的武功真的很差吗?母亲、父亲和小姨都说我厉害,可是我大哥说我根本不行……”
金小翔撇了撇嘴,道:“就算你想去,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吧,所以他们才不肯告诉你我们要找月见草的事。”
燕柳点点头:“是啊,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从来不肯让我涉险。想来我的武功是真的不好吧。”他松开了金小翔的手,难过地垂着头,慢吞吞地转身走了。
燕柳一走,金小翔就回到房里跟卢雅江一起继续看那本自传。事情还比他们想的更加困难。根据自传主人的说法,由于岛上有许多奇异的矿物,所以在岛上磁针会失效,若是遇上阴雨天,无法根据阳光判断方向,极易在林中迷路,而岛上极少见晴天,几乎天天阴云密布,若一行人中没有方向感极好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密林。
金小翔和卢雅江自认都不是方向感很好的人,如若没有阳光指路,在毫无方向特征的密林中,他们未必能走得出去。即使空有一身盖世武功,不怕岛上致命的毒物,找不到路才是一件最令人头疼的事。故而看完这段之后,卢雅江想了好一会儿才翻到了下一页。
除了第一座毒蛇岛,第二座是冰湖岛,第三座是地震岛,第四座是怪林岛,而自传的主人只写到第四座岛,他们上岛的三十人就只剩下三人了,于是他们没有继续往第五个岛进发,而是放弃了月见草,选择原路返回,在回程的路上另外两人也不幸身亡,只有自传主人一人活了下来。
第五岛到第九岛自传主人没有记载,燕威南送来的就没有这般详细的记载了,册子里夹了一些江湖传说,且不只有一种版本,不知哪种说法才可信。
看完之后,卢雅江独自一人沉思了很久,到院子里放了一枚令烟,不久附近的天宁教弟子就将飞鸽放了过来,卢雅江将得到的消息写了下来,注明送回出岫山后将信鸽放走了。
78。
一晚过后,翌日清晨,金小翔刚洗漱完,燕柳又找上门来了。他手里拿着两把剑,丢了一把给金小翔,一脸严肃道:“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想去。如果我能取到月见草,我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金小翔好笑地看着那把扔到自己脚边的剑:“自说自话,谁答应你了?”
燕柳哀求道:“你让我去吧,我想对父亲和大哥证明我自己。”
这是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卢雅江出声道:“你便是赢了他又如何?你对我们而言有什么用处?”
燕柳道:“昨晚我看了那本去过姥山群岛的人写的自传的拓本,我……我生来便比旁人能辨方向,便是蒙着我的眼睛,将我丢到陌生之处,我也能辨出东西南北!我一定能帮到你们的!”
金小翔和卢雅江俱是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金小翔道:“那,我武功不好,你跟我打,是恃强凌弱,有本事你跟我哥哥打。”
燕柳望向卢雅江,卢雅江却看着金小翔,面无表情道:“他还不配跟我动手,你陪他练练。”
金小翔和燕柳同是一愣,燕柳有些委屈,但是他和卢雅江动过手,他知道自己的确不是卢雅江的对手,故而也没什么可说的。然而金小翔却不想出手,可怜巴巴地望着卢雅江,软软糯糯地撒起娇来:“哥哥,我功夫不好~~”
卢雅江道:“无妨,让我看看,苍山派那些老东西到底把你教到了什么地步。”
金小翔无奈,只好慢吞吞地捡起剑,略一思量,道:“来吧。”
燕柳摆开架势,竟是十成十的认真。金小翔本想跟他糊弄个十七八招再佯败,没想到他竟然要使出全力,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燕柳一出手,用的就是燕溪山庄最高剑法燕溪十八式。他这些功夫对于金小翔而言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然而要如何让自己也拿出三脚猫的本事去和他对战,还是费了金小翔一些功夫的。只见燕柳起手当头直劈,金小翔侧身避开,燕柳立刻拦腰横剑劈去,金小翔跃起避开,燕柳当即反剑长撩,刺他后心,金小翔心道不好,自己先前便不该跃起,如此竟是着了他的道,这一招虽然对他而言不难避,但是对于武功低微的普通人而言是很难的。然而剑已冲着他后心来了,卢雅江冰冷的目光就在一旁注视着,他不得不在空中硬生生使力扭转身体,却还刻意保留,只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让那剑贴着胸膛过去,然后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燕柳见他摔在地上,连忙收剑,上前要扶他,不曾想金小翔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委委屈屈的扭头去看卢雅江,眼里含着两泡泪:“哥哥,好疼。”
卢雅江却不来扶他,冷冷道:“你好有本事。”
他这话是讽刺金小翔的,金小翔见他并未起疑,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金小翔仰头看着他,两行清泪从脸庞滑落:“呜……哥哥你嫌弃我吗?”
卢雅江残忍地说:“嫌弃。”
金小翔眼泪流的更汹涌了,大有拷打卢雅江良心之势,然而卢雅江心如磐石,不为所动。
卢雅江走到燕柳跟前,冷冷地打量着他:“你当真能在没有阳光的密林中辨别方向?”
燕柳用力点点头。
卢雅江毫无预兆一手刀劈在他脖颈里,燕柳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金小翔惊讶地看着他,他道:“把他眼睛蒙上,扛到屋子里,我试试他。”
金小翔擦干眼泪爬起来,听话地找来一块手巾把燕柳的眼睛蒙上,吭哧吭哧把人扛进了屋里。他做这些的时候,卢雅江在后面默默地盯着他。
卢雅江不知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方才金小翔避让的那个动作,如若他直接转身避开,大约自己还不会那么惊诧,然而金小翔控制的角度实在太好,正正好好避开了那把剑,动作却笨拙的有些生硬,如若他的故意的,那他绝非等闲之辈,燕柳绝不是他的对手。如果金小翔真的隐藏实力,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应当不是为了害自己,就连尹言都默认了金小翔的存在。可是尹言为什么要让自己带金小翔去找月见草?就因为金小翔也是韩江的儿子?可是金小翔跟着去明明会拖自己的后腿,尹言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还有他离开时最后见到的高晟风……究竟是有哪里出了差错……
第三十五章 79…81
79。
燕柳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眼睛被人遮着,连手都被人捆了起来。他不由得惊慌,开始挣扎,这时他听到耳边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问道:“哪边是南,哪边是北?”
燕柳一愣,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不禁松了口气。他抬脚指了指某个方向,很肯定地说:“这是南。”又换了个方向:“这是东。对不对?”
卢雅江和金小翔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卢雅江走上前,又一记手刀劈下,燕柳又昏了过去。
卢雅江道:“用被子把他蒙上,让他转十圈,弄醒再问。”
金小翔依言照做,用厚厚的被子把燕柳给蒙上了,扶着他转了十七八圈,转的他自己都晕头转向了,这才掐醒了燕柳,晕乎乎地问道:“哪边是南?”
燕柳迟疑了一会儿,伸出一只脚,指了指南方。
金小翔已经迷糊了,求证地望向卢雅江。卢雅江双眉紧锁,片刻后点了点头。
燕柳大叫道:“不要劈我!不要劈我!”
卢雅江道:“放他走吧。”
于是金小翔把燕柳头上的被子揭开,解开了他的眼罩和捆他的绳子,燕柳揉着脖子委屈地问道:“我可以跟你们去吗?”
卢雅江漠然地问道:“你怎么说服你父母?”
燕柳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们偷偷溜出去,等我走了以后,我再给他们送信说明,先斩后奏。等我取到月见草回来,他们一定不会怪我的。”
金小翔提醒道:“那里很危险,可能会死的。”
燕柳咬了咬嘴唇,道:“我、我不怕!江湖男儿,如何能畏死?如果取到了月见草,我就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是我燕柳的名字,不是燕溪山庄的小公子。”
卢雅江冷冷道:“可以,你自己解决你父母,不要拖累我们。”
64第六十三章
叶荣秋听见我喜欢你四个字;猛地一个激灵;从里到外都颤抖了。他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句话了;叫他又激动又委屈。
黑狗把他抵在自己肩头的手拿开,再一次靠了上去。他快亲到叶荣秋的时候,叶荣秋又微微侧头躲开;黑狗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正回来,蛮横而霸道地亲了上去。这回叶荣秋几乎没怎么抵抗;乖顺地张开嘴让他的舌尖入侵。黑狗松开他的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带进自己怀里,叶荣秋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黑狗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的比自己还快。
过了一会儿;黑狗松开了叶荣秋,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水迹,好笑道:“你咋又哭了?你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叶荣秋擦掉眼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蜷起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生闷气。
黑狗从后面搂住他,亲吻着他的侧脸和脖颈:“阿白,咋的了?”
激动的情绪过后,委屈占了上风。叶荣秋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被黑狗欺负了那么久,黑狗一句喜欢就把他收买了,亲让亲,摸让摸,黑狗一动心他就乖乖配合,那前阵子他喜欢黑狗黑狗却瞧不起他的日子怎么算?凭什么他就这么被动地被人控制?!
想到这里,叶荣秋懊恼地用手肘把黑狗撞开了。
黑狗又凑上去,在他面前蹲下,捧着他的脸问道:“阿白,我想听你说,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过日子?”
叶荣秋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手把头转了过去。
黑狗可怜兮兮地再次凑上去,逼他不得不看着自己:“我已经把心里话都告诉你了,你却啥都不肯告诉我。”
叶荣秋一想,的确是黑狗先向他表白的,也是黑狗先对他有亲热的举动,说起来也不能算他上赶着往上贴?这么一想,他的心情稍许好了一些。
黑狗继续装可怜:“阿白,总是我缠着你,你对我爱理不理,还老发脾气,好几天不肯跟我说一句话。你总是这个态度,把我折磨的好苦。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我想了好久,不敢告诉你,怕你又不理我,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要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你愿不愿意跟我好?”
叶荣秋听了他一串甜蜜的表白,心情又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你想了好久?”
黑狗趁热打铁,抓着他的手摩挲:“好多天。”
叶荣秋哼了一声,嘴角有微微上扬的迹象,又被他硬生生压下来,表情很是别扭。
黑狗抓起他的手指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你倒是肯不肯嗦?”
叶荣秋端架子把手指抽回来:“不肯。”
黑狗把他扑倒在地,在他左边脸上亲了一口:“不肯?”
叶荣秋挣扎着擦掉脸上的口水:“不肯!”
黑狗又往他右边脸上亲了一口:“真不肯?”
叶荣秋脸色微红,继续挣扎:“我就不肯!”
黑狗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支着身子看了他一会儿,吊儿郎当地说:“不肯?那就算了哈?当我没说过?”
叶荣秋愣了一下,板起脸瞪着他不吭声。
黑狗又爬起来一些:“真算了?”
叶荣秋已隐隐有发火的迹象了。
黑狗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乐得恨不能满地打滚,他骨子里恶劣的性子发作,还想再逗逗叶荣秋,最好看到他亮出爪子挠人的样子,再顺毛把他揉巴适了,不过他知道再逗下去叶荣秋就真的要恼了,那不可是闹着玩的,就怕揉不回来了。于是他语气一转,眯着眼坏笑道:“开玩笑的。我就吃准你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说完如饿狼扑食一般扑上去,狠狠亲吻叶荣秋的双唇,将他口中的空气掠夺的一干二净。
叶荣秋伊始还小幅挣扎,不一会儿就晕头晃脑地被黑狗紧紧搂在怀里了。
许久之后,黑狗终于松开叶荣秋。叶荣秋双眼已经迷离,红通通的唇上一片水泽,黑狗又啄了啄他的双唇,在他身边躺下,紧紧将他拥入怀中,轻声道:“我是认真的。”
叶荣秋翻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嘴狠狠往他肩上咬去,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一咬上。他两排小牙齿倒是尖的狠,嘴里一点没留情,黑狗被他咬的龇牙咧嘴的,不过忍着没哼出声,只是用力搂住叶荣秋。好一会儿过去,叶荣秋松开牙口,气顺了不少,低头乖巧地拱进了黑狗的怀里。
黑狗开心地笑了,捧着叶荣秋的脸温柔地亲着,亲多了,叶荣秋就嫌弃地推开他,抓起他的衣服把脸上的口水擦掉。
黑狗想趁热打铁把叶荣秋给吃干抹尽,可想想两人刚刚和好就做这事,怕叶荣秋别扭的性子上来,不肯配合。还是慢慢来算了,反正决心已经下了,也不差这一步。
叶荣秋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黑狗那句“我想对你做点啥,让你记我一辈子”,他以为黑狗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把上次没做成的事给做成。他心想,如果黑狗又要做这种事,他是肯定要反抗的,如果黑狗非要做,那他就……反抗不过好了,反正他是真的反抗不过。他已想开了,如今的日子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里子才是真的,面子都是空的。但他没想到黑狗许久都只是抱着他亲昵,全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黑狗说:“早点睡吧。”
叶荣秋不解地看着他,黑狗看着叶荣秋不解的表情也很不解,两人互看了一会儿,叶荣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黑狗的腰:“晚安。”
两人操练了一天,都已十分累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想。这是半个多月来他们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黑狗去训练,叶荣秋去了费恩豪森那里。
大清早,费恩豪森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他原本就总是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这天早上更是双眉紧锁,也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在什么人那里受了气。不过他并没有对着叶荣秋发火,反而很耐心地给叶荣秋继续讲课。他并没有什么公事要办,一整个上午就给叶荣秋讲解枪械的知识。
叶荣秋原本自己看书学习,学的东西又杂又乱,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重点。而费恩豪森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先从最基础的内容给叶荣秋讲起,很有条理地把知识点梳理清楚。一上午过去,虽然他讲的很多内容都是叶荣秋在书上看到过的,但是还是令叶荣秋觉得受益匪浅,因为他终于能系统地将这些知识串起来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叶荣秋陪着费恩豪森一起吃饭。
师里给费恩豪森准备的伙食很不错,他一个人就有两荤两素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叶荣秋的碗里也多了一份荤菜。叶荣秋原本是想去陪着黑狗他们一起吃午饭的,但是他已经很多天没沾过荤腥了,一时没抵住美食的诱惑,便就留下了。
就算吃饭的时候费恩豪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吃着吃着就放下筷子叹气。他突然问叶荣秋:“你们师里的士兵平时吃的是什么东西?”
叶荣秋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整个师都一样的。有的团吃得好,跟我现在吃的差不多,有的团——比如我之前待得那个团,吃的很不好,没有荤菜,只有咸菜、菜汤拌饭。”
费恩豪森很惊讶地问道:“菜汤拌饭?”
叶荣秋点头:“是的。”
费恩豪森问他:“那你之前待的那个团不打仗吗?”
说起这个叶荣秋就有气,他没好脸色地说:“不,恰恰打的是最艰苦的仗。”
费恩豪森看起来很生气,但是他没有问叶荣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过了一会儿,他说:“这种……”他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想表达的词汇,于是说了一个德文单词,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叶荣秋说:“ridicu1ous?滑稽?可笑?”
费恩豪森诧异地问他:“你听得懂英文?是的,可笑。这么可笑的事情,我在中国待久了,居然知道为什么。中国的军人,将领,糟糕。日本人,侵略中国,中国被人侵略,为什么侵略别人的国家团结的像一只手,”他伸出自己的拳头,“可是被侵略的人民却自相残杀。”他用两只拳头互击了一下。“非常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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