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会议结束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找到白木花与杨楠,和她们寒暄了几句,便收拾东西朝教室外头走。
出门接到了快递的电话,说我之前买的画框到了。我让快递放在小区门卫那儿,我回去自己拿,他说不急,还有大件儿的和我是一个地方,肯定能等到我回来。
挂了电话后,白木花问我:“什么画框?”
提到这个话题,我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便告诉她:“前几天莫北风送了我一幅画,我打算买个画框裱起来,等到哪一日他名声大噪,就卖出去赚钱。”
后半句是开玩笑的,杨楠却当真了,拉着我的手一脸羡慕地说:“干脆现在就卖给我!上面有签名嘛?”
白木花伸手敲了杨楠的头顶,白了她一眼:“她说卖你还真信啊?傻!”
我知道杨楠是莫北风的粉,伸手捏着她有点儿婴儿肥的脸,答应她之后让莫北风有空也给她画一个,她便把我整个儿抱起来一个劲儿的感谢。
白木花她们把我送出了校门,便回去了。
等到了小区楼下,我便看见了一辆小型货车停在了我那栋楼的下面,上面写了某品牌超大的标识。
难道我们小区有人要搬家了?
039 买大件的莫北风
我走到楼下,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结果站在我旁边正在搬物件的男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朝他看了几眼,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我听着手机里一模一样的声音,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随后走到他跟前,挑起一根眉:“你是快递?”
那小哥看见我,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问:“你是良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他对我爽朗一笑,从货车的前座拿了个方盒朝我递过来:“你的快递。”
我看着他那货车,好奇地问了句:“你们这是什么快递?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小哥挺开朗的,伸手挠了挠头,指着货车上的标识说:“我们是店家的,楼上401买了超大件的,这样的客户,我们都是送货上门的。我们老板卖电器,也买画框,你这本来是走快递的,结果发现是同一个地方,就让我顺便带过来了,嘿嘿。”
我一听这解释,简直无语,又想着莫北风能买什么弄了个货车停在楼下了,于是问:“401买的是什么?”
那小哥指着小件的包装盒,上面写了‘音响’二字。
我对他说了句谢谢,拿着画框上楼,满脑子疑惑莫北风竟然会买音响回来,走到了四楼,还有两个人站在门口往里头搬东西,我站在门边,等他们进去了之后,也跟了过去。
进了屋子,看见原本占了极大位置的柜架全都靠墙摆放着,沙发也往后调整了些位置,茶几被搬走了。就见某位在网上买了音响的奇葩,靠在沙发上双腿伸得笔直,怀里抱着酸奶,一手握着蔬菜叶喂它,一手从一旁的薯片袋里拿薯片自己吃。
他背对着我,我走到了他身后,看着一件件拆开的箱子,开口问了一句:“你买这个干什么?”
莫北风仰着头,靠在了沙发的边缘,正好看见我的倒脸,就这一眼,他突然弹跳起来,往沙发的另一边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那儿。
我挑起一根眉,对他这番举动无解,凑过去坐在了他旁边:“你干嘛?”
莫北风干咳一声,眼睛不看着我,接近机械地说:“上次ktv的音响太烂了,我买了个好的。”
我眼角抽搐了点儿,上次他去ktv根本一首歌都没点,前半过程看戏,后半过程打盹,怎么回来就买音响了?
我看着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拆一个盒子,又问了一句:“你这音响多少钱啊?”
莫北风没回答我,我皱眉朝他看去,只见他手捏着酸奶的尾巴,把它吊在了半空中,目光却盯着我手中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问。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脸上稍微热了点儿,回答:“画框。”
莫北风直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薄唇轻启:“我说画框下的东西。”
我挑起一根眉,嘴角抽了抽,挡住了都能看到,他会透视眼嘛?于是拿开画框,将那盒装着酱牛肉的乐扣放在他面前,说了三个字:“好吃的。”
莫北风的目光没离开牛肉,哦了一声,突然说:“大概十万块吧。”
“什么十万块?”我不解。
他伸手戳了戳乐扣的盖子,漫不经心地说:“音响啊。”
我只听心里‘咯噔’一声,随后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点儿,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那张俊脸:“你疯啦?!花十万块买音响!还是在网上买的!买到了假的怎么办?!”
040 吃神
我刚说买到了假的,出门的那位店家小哥便一头撞在了钢铁侠上,咚得一声,引得我看过去。
那小哥揉了揉头,回头朝我干笑两声:“小姐,我们这是真的。”
我抿了抿嘴,也不是说这音响是假的,主要是觉得莫北风行事太过草率,十万元的东西说买就买,并且他也不会唱歌,买回来干嘛的?
再回头,莫北风的脸都快贴到酱牛肉上了,我白了他那后脑勺上棕色的小辫子一眼,伸手揪住了那根辫子,将他的脸拉远。
莫北风便扁着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眉毛几乎皱成了八字,这模样不用想也知道是学酸奶的,他那样面瘫,做个可怜的表情显得怪异的可爱。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房间里人来人往,东西杂乱的样子,空气中都弥漫着泡沫的味道,伸手在鼻前扇了扇风,对他说:“走吧,去楼上,我切点儿下来给你尝尝。”
莫北风把酸奶往沙发上一丢,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酸奶面带严肃地说:“我有要事出门一趟,你乖乖看家,谁要是不规矩,直接咬。”
莫北风将‘有要事’说得理直气壮,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外走,便看见他利索的跟在我后面。酸奶蹲在沙发上,露出了莫北风方才露出的表情,爪子在沙发上蹭了两下,始终没跟来。
这是莫北风第一次来我家,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层阶梯,但我去他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却只来过五楼一次,并且站在门外。
我开门后招呼莫北风进门,正在玄关处换鞋,一抬头便看见放在沙发上晒干的衣服。由于礼拜五赶着回家,所以连忙收了衣服放在沙发上便没管了,此时内衣正大咧咧地平坦在了沙发正中间,花纹清晰可见。
我一拍脑袋,懊悔地朝莫北风看去,随后愣了三秒,慢慢吐出一口气。
某厮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乐扣盒,垂涎欲滴,我房间布置成什么样,我沙发上放了几套内衣,他根本就不在乎。
莫北风是吃神,这个封号给的一点儿也没错,只要有美食,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我迅速将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踢开了房间的门,随后扔在了床上,关上房门后,莫北风便稳稳地坐在餐厅的饭桌前,将乐扣盒放在离他十厘米的位置,只看,不动。
我将乐扣盒拿进了厨房,操起菜刀便切了半块下来,大约有二十多片肉片,知道莫北风不能吃辣,就没挤辣椒酱,直接端放在他面前。
莫北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在嘴里,嚼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
我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带着点儿炫耀的口吻说:“是我妈妈亲手做的。”
莫北风握筷子的手一顿,脸上满足的表情也僵了,他盯着那盘牛肉,抿了抿嘴,继续吃。
我略微皱了皱眉头,莫北风方才的举动分明有些不正常,他上次露出这样貌似深思的表情,是在与白木花吃饭时,站在门外对我提起他名字来由的时候。
莫北风吃完将筷子平放在碗碟上,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回去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不知出于什么惯性,问了句:“就不能多留会儿吗?”
刚说完,我就想咬断我自己的舌头,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这话说出来,怎么那么怪!
041 登堂入室的莫二呆
莫北风已经朝门口走去,听见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扭头朝我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我看他这表情,到嘴边的解释瞬间吞了回去,忐忑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无措地拨弄着外套衣摆,干咳一声:“我……”
我就说了个我字,莫北风便点点头,长长的嗯了一声,随后开口:“我回去换睡衣。”
语罢,便推门出去了,我愣愣地看着关闭的门,突然觉得浑身无力,瘫坐在了椅子上,懊恼地伸手抓乱头发,低声骂了几句猪。
他刚才说回去换睡衣是什么意思?!还会回来嘛?干脆回去了,就别再上楼了,都这么晚了,应该睡觉的吧!
最煎熬的莫过于等待,十五分钟的时间,我坐在莫北风离开时坐着的位置,一直没动过,盯着大门给自己时限,只要再过五分钟,没听到任何动静的话,就锁门,睡觉去。
我知道自己在某些想法上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甚至对他产生了我曾以为绝对不会产生的感觉,那种复杂的、纠缠着思想的感觉,可以控制我的行为,甚至是话语。
这种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我看着莫北风那张面瘫的脸,总想着伸手去捏一捏,看着他那波澜不惊的声调,总想让他大声笑出来,或是尖叫。可从前的我分明受自己主宰,现在,总有些不受控。
是那种,被莫北风牵着鼻子走的不受控。
又过了三分钟,我渐渐安心,刚吐出一口气,门铃便响起来了。
我紧张地朝玄关走去,鞋子也没穿,站在门后朝猫眼里看去,莫北风穿着蝙蝠侠一般黑色的睡衣,上面印着一个个q版的可爱蝙蝠,胸口还有蝙蝠侠的英雄标志。他怀里抱着酸奶,手上捧着茶杯,面色淡然的站在门口,半垂着头。
我伸手捂着胸口,可心脏狂跳的声响几乎要在空荡安静的房间里产生回音。
再朝猫眼看去,他突然歪着头,挑起眉,目光从猫眼中与我的眼神对上,犀利透彻,激起我背后一片鸡皮疙瘩。
我慢慢打开门,看向他还半湿的头发,心里开始抓狂。
感情这货还特地回去洗了个澡啊!干嘛洗澡?!干嘛洗澡了还穿睡衣来我家?!
我眼看着莫北风熟门熟路地将酸奶朝阳台的方向扔去,然后打开我家dvd,开始放他的英雄电影看,我就傻愣地站在门边,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朝莫北风问去:“你干嘛?”
莫北风双臂大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闭着眼睛状似享受:“你说的对,那个音响味道太大了,我应该在这儿多留会儿,晚上就在你这儿睡了。”
“可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莫北风毫无所谓:“那就当我理解错误了吧。”
即使他理解错误了,可莫二呆依旧转型为莫大爷了,霸占我的沙发和电视,还让他家宠物霸占我的阳台,于是他整个人的气场都霸占了我的家,我只能缩在一旁的靠椅上,愤恨地朝他的背影看去。
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缩在靠椅上打瞌睡,莫北风看完了一部电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垂着头疲懒地朝我房间的方向走去。
我顿时清醒过来,拦在了他面前,挺起胸膛瞪圆眼睛:“不准进去!”
042 莫家三十六计
莫北风显然被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垂下头看我,说:“我想睡觉。”
我一手拦着门,一手推着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寄人篱下,要睡觉,去沙发上睡!”
他被我推得原地转了一圈,再度面对我:“我不睡沙发,我要睡床。”
我怒瞪向他,可在他眼里,我这显然不是生气的眼神对他够不上任何威胁,他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朝我的脸渐渐靠近。
冰凉的手心贴在我的脸颊上,他的拇指动了动,指纹摩擦着我的侧脸,激起我耳根到脖子一排鸡皮疙瘩,心跳猛地加速。
我大脑一瞬间空白,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后,莫北风突然撇了一下嘴,手指用力,捏住了我的脸颊。
我痛得叫出声,被他捏着脸不能动弹,随后顺着他手的方向从门前移开,我手脚并用打算和他拼了,结果他幽幽转过脸来,对我说了句:“哪有让主人睡沙发的,乖,别炸毛了,和酸奶抢沙发去。”
这话才让我的大脑神经一瞬间崩断,不可遏制的脏话几乎破口而出,就在我即将准备动用武力的时刻,莫北风对着我嫣然一笑。那差点儿伸出的手、脱口而出的话,都收了回去,我愣愣的看着莫北风的笑脸,突然脸红了起来。
他从未这么笑过,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状,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眼神不再无感,带着几丝温柔,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好像身上都笼了一层光环似的。
随后‘咔擦’,房门被打开。
我眼明手快,瞬间拉住了莫北风的手腕,扯着嘴角呵笑一声:“里面有点儿乱,我帮你整理一下再休息吧。”
莫北风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自觉站在一旁,给我三分钟整理房间。
我迅速冲进房间,将杂乱的衣服往衣橱里面塞,等我收拾好了之后,便出了房间,咬着牙根对莫北风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目送他关上了我的房门,我抿着嘴,走到沙发边。
酸奶正在沙发上打滚,我伸出脚尖,勾住酸奶的肚子,随后将它丢向阳台,某厮占领了我的房间就算了,不能让他的宠物也要占领我仅剩的地盘!
躺在沙发上,我抱着抱枕想着莫北风打从进我家门时的反应与表情,思索着他是从什么时候设计开始让我一步步跳进陷阱,从而变成让出房间供他休息的地步。
临睡前,我突然明白过来。
他刚吃完东西提出回家,是以退为进;他说回去换睡衣然后出现在我面前,是攻其不备;他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大爷模样,是喧宾夺主;最后一招微微一笑让我妥协滚去沙发,是最阴险狠辣的一招——美男计!
这世上,可怕的不是奇葩,也不是会使用三十六计的奇葩,而是一个面似纯良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且会使用三十六计的美男奇葩!
最后我还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并且没有失眠、没有落枕、没有腰酸背痛,次日闹钟响起的时候,我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或许事实如莫北风昨日的抉择一样,我就是个睡沙发的命。
我习惯地朝房间走去,推开门,某人睡觉没关窗户,冷得缩在了被子里,些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地板上,照在那双摆放整齐的机器猫鞋上。
我凑近看,莫北风就露出了个后脑勺,棕色的发丝缠绕着枕套上的绣花,我伸手拨开遮住他脸的那片被子,没有呼噜声,他睡的安安静静。
043 扰民凶器
本来心里还有点儿暖暖的感觉,当看到莫北风微张的嘴边挂着一条口水印,就知道他肯定把口水流到我枕头上了。
我抓狂地朝莫北风的方向无声的挥了几下,随后出门。
在客厅的桌上给他留了张纸条,告诉他回去记得锁门,钥匙就放他那儿,回头我去拿,然后安心的去上课。
课间时分,杨楠问我:“你昨天说让莫北风给我画画的事儿,还算数吗?”
我点头:“算啊。”
杨楠笑嘻嘻地凑过来,贴着我的胳膊撒娇:“那我要他画一男一女站在花丛中幸福的拥抱,可以嘛?”
我听她这样描述,眼角抽搐了几下,上下打量杨楠那娇羞的红脸,伸出食指,将她推得离我远了点儿:“我……尽量。”
下午只有两堂课,由于上课讲话,被司马抓过去当苦力,帮他整理了两个班的档案,司马指着我那薄薄的档案说:“看看你,再看看人家杨楠和白木花,班上就你们三个女的,同样是班花,怎么差距这么大!”
我撇了撇嘴,对他的指责只能闷不啃声,我的人生没有太大的追求,过的平平淡淡就好了,杨楠与白木花那样几十张奖状与证书的厚厚档案,是我再奋斗个大学三年也奋斗不来的。
帮司马整理好了档案,我从学校门口的水果店里买了些水果拎回去,一路来到401都很安静,我敲响了401的门,莫北风穿着宽大的衣服开门。
像是要邀请我进去坐,我摆了摆手,的确如司马所说,我还要备战考证,一旦在莫北风这儿逗留,几个小时就等于和他大眼瞪小眼得耗光了。
我拿回了房门钥匙,打开501,拿出考证需要的材料,切好买刚买的水果,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深吸一口气,翻开书本第一页,正打算认认真真看书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某首老歌的前奏,我甚至不记得这首歌名,声音大到穿透楼下的天花板与我脚下的地板,甚至六楼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前奏结束,只听见某厮熟悉的声音扮成低沉的男低音,唱了那首歌的第一句。
“滚滚长江东逝水~”
我猛地合上书,挫败地闭上眼睛伸手捂住脸,心里耐人寻味的感觉越发浓重,大脑只有一个疑问不断跳出——为什么我会认识莫北风这个奇葩?!
莫北风的声音没什么特色,甚至在唱歌的时候气唱不上去,而有些沙哑,属于不太好听的那一类,偏偏他不知疲惫同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没什么进步,却残害整栋楼每个人的耳膜。
我伸手捂住耳朵,朝楼下小跑而去,大力的敲着他的房门,或许是里面的声音太大,他没听见,我足足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莫北风还在循环演唱那首歌。
402的杨大姐出门,她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像是在做晚饭,皱紧眉头出来时,看见我站在401门口,将那根锅铲指向我,气的一直发抖。
整栋楼听过莫北风名号的人,都知道我与他多少有点儿关系,所以莫北风捅下的篓子经常都是我在收拾。
例如他让酸奶爬到隔壁那栋楼的阳台上去上厕所;例如他经常在楼下晒被子的时候晾湿衣服,这些莫北风并不知情,我也不会拿这些到他面前说,仿佛显得我多小心眼儿似的。
杨大姐龇牙咧嘴地发牢骚:“小良啊,这你可得管管,这声音,我脚底下的地板都在颤抖了!”
莫北风造成的麻烦,再次压在了我身上,我连忙点头赔不是:“好的,我一定和他说说,让他改。”
044 你对我那么好
说是得制止莫北风发出的噪音,可实际上我连401的大门都进不去,这样的情况,别说复习了,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得着都是问题。
我没有莫北风的手机号,出于他的生活圈太小,小到只有他的房间的地步,又基于只要我敲响他的房门就一定能找到他,我并未存过他的号码,也没有其余的联系方式。
站在401门前辗转了十多分钟,里面终于有了消停的迹象,在停下音乐的那短时间内,我踢了莫北风家的铁门五次,力气大到可以用踹来形容。
第六次踹门,莫北风终于有动静了,门被打开,他手上端着一杯水,看上去像是中场休息,等会儿继续奋战的模样,他稍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我双手叉腰,看他这不知情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为他发出的噪音想要一脚踹过去,直接踹死得了,却在看见他拿浑然无知的天真表情时,不自觉为他辩驳,心想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莫北风扮猪吃老虎的事儿办了不是一次了,可惜每次我都上当,还上当得不亦乐乎。
我拍着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长长得叹出了一口气:“求你了,把音响关了,太难听了,要唱歌,等没人的时候,成吗?”
我本带着几分玩笑,结果莫北风反而愣住了,他手里握着茶杯,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他眼神飘忽了会儿,然后哦了一声,准备关门。
直觉告诉我,我方才说的话,或许戳中他的心弦了。
在我眼里,莫北风浑身都是秘密,他是哪儿的人,家庭状况怎样,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儿,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的性格,我统统不知道。
我甚至成了江瑜眼中,乃至所有人眼中那唯一一个被他认可的朋友。
可我这个朋友,总是走不进莫北风的心里。
我拦住了莫北风准备关门的手,抿着嘴,瞪向他,莫北风先是被我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随后拨开我的手,开口:“我不唱,等会儿就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见他又恢复的面瘫脸,忍不住问出口:“我是想问你,你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那声哦又是什么意思?”
未等莫北风回答,我便跻身进了他的家,站在玄关伸手从后面关上门,客厅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摆放着的是他的音响,话筒放在了沙发上,茶几面上还有许多零食袋。
他本一个人玩儿的惬意,可此时屋里舒适的换机,却笼罩着压抑的气场。
我拉住了莫北风的手,心里五味杂陈,我对他说:“我刚才说你唱歌难听,是开玩笑的,我和白木花她们也经常这样损对方……如果你觉得伤自尊了,就直接告诉我,别让我不明不白的离开,还不知道为什么招惹你生气了。”
莫北风沉着眼色,回答我:“我没生你的气。”
“可你分明心里难受。”
他稍微底下了头,直视我的双眼,莫北风的个子很高,我与他对视需要仰头,可此时他低下头来的角度,正好与我的脸平行,我与他之间,仅有十厘米。
他告诉我:“其实我,不太会生你的气。”
说完,我愣住了,一知半解地皱着眉头,他继而解释:“你对我那么好,我对你,总是生不了气。我刚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莫北风的声音轻柔,说出那句‘你对我那么好’,竟让我心里有些泛酸,原来我对他的好,他都明白,偶尔趾高气昂,偶尔小孩子气的行为,并非全然无知,而是知道我对他好,所以和我闹着。
只是他说的以前的事情,是我不知晓的他的过去。
045 上当N+1
莫北风靠着沙发,双腿盘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怀里抱着抱枕,说了一长串话,他说:“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歌,那时我还小,他喜欢唱给我听,我还记得与他一起追看电视剧。他唱的那样深情并茂,久而久之这首歌就映在我的脑中,从小到大,我也只会唱这一首歌。那天你带我去ktv,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们喜欢听得歌与我喜欢的并不一样,所以我就买了音响回来,打算缅怀一下过去的,结果……”
说这些事情的途中,他的眼神凝视着茶几上那未喝完的半杯水。
酸奶伸出舌头舔着杯壁,每舔一下,杯中的水便会荡起一层涟漪,莫北风仿佛也随着那一圈圈涟漪,进入存在脑海的回忆之中。
莫北风说的结果,就是我站在他家门口,告诉他,他唱的难听,让他换个没人的时间再唱。
被他这样一描述,我竟然是站在恶人的角度,用言语打击了他伤感的过去,我顿时心生惭愧,想给莫北风一个安慰,便伸出手从他背后绕到他的另一边肩膀,半搂着轻轻拍打。
我没想过要打击莫北风什么,我以为我以他的关系,已经经得起这样的玩笑,只是他比我想象中要脆弱些。
莫北风的肩膀微微颤抖,我心里顿时揪了一下,我不知他的过去,他向来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他的话语间也听得出,他父亲过世很久了,这样的回忆,或许牵动着他心中的伤口。
我皱着眉头,双手抱住了莫北风的肩膀,心里想着各种安慰的话语:“你别难过了,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想怎么唱都行……要么,我陪你唱也行。”
此话一出,莫北风立刻正襟危坐起来,摆着一张严肃的脸,认真地看向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诧异他的转变竟然可以这么快,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方才还蜷缩在我怀里肩膀颤抖缅怀过去的悲伤青年,转瞬变成挑起眉毛一脸奸计得逞骄傲得意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我一时间无法接受。
我睁圆了眼睛看向莫北风,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你刚才……你刚才难道是骗我的?!”
莫北风眨了眨眼睛,摇摇头,说的诚恳:“我没骗你,我爸爸的确过世很久了,这首歌他也的确唱给我听过。”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连忙摆手:“我说的是你刚才根本没有哭!”
莫北风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向我,撇了撇嘴,双腿架在了茶几上伸得笔直,依旧抱着抱枕,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重复了方才那首歌。
《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前奏在我耳边响起,巨大的声响震得我瞬间明白过来,他竟然又用小花招博取我的同情心,让我妥协,然后达成他某些无聊的恶趣味!
我伸出手指,颤抖得犹如杨大姐手中的锅铲,咬牙切齿地对着莫北风说:“你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由于自作孽,我在莫北风看似平淡,实则满含刀刃的眼神中将《滚滚长江东逝水》这首歌重复了五遍,终于学会怎么唱了,于是莫北风建议我们大合唱,又将音量调高了些。
不愧是人民币砸出来的装备,即使整栋楼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莫北风的房里,也依旧听不出歌曲的杂音,我与莫北风合唱一个多小时的歌曲,从怀旧老歌唱到了经典戏曲。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我用沙哑的嗓音对莫北风道别。
而彻底疯狂了两个小时的音浪,换取了第二天收到的电话通知与信件。
午饭时间,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说,如果我再扰民,就报警。
下课之后,回到家里,塞进门缝里的投诉信附带另一张纸,告诉我,401具有威胁楼栋所有人身心健康的音响,只允许在上午九点以后,下午四点以前使用,并附上分贝限制。
046 至少你漂亮
莫北风买音响唱歌在江瑜眼里看起来是‘不务正业’的行为,所以在他拖稿一星期后懒散的行为便被江瑜勒令禁止了。
音响的遥控器被江瑜带走,房间里塞了足够他吃一个星期的伙食,江瑜甚至将莫北风的房门钥匙也拿走了,一旦他出门就绝对回不去。于是我找莫北风时,他的眼下都有一层黑眼圈,疲惫的站在门口与我聊天,既不想回房间面对庞大的工作量,也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我笑话了他好一阵,偶尔给他做点儿好吃的,这才让他安全的将赶稿的那些天挨了过去。
十二月中旬,l市已经入了冬天,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几乎要将我刮上天去,杨楠穿的像个球,得意的站在我旁边,瞥向我,笑的嘴角有些抽搐:“本来就瘦,还穿这么少,等会牵根绳子拴着你,再刮点儿大风,就可以直接拿你放风筝了。”
我白了杨楠一眼,刚想扑进白木花的怀里求安慰,转头就看见白木花弯腰钻进了齐一的车里,车里面开了暖气,齐一温柔地摘下了她的围巾,还递上了一杯热咖啡。
我与杨楠站在车外,傻了一般看向白木花,那厮得意洋洋的晒幸福,我玩笑似的朝她呸了一声,随后便瞥见杨楠可怜兮兮的蹲在马路边给李津打电话。
我心里顿时流过一阵酸劲儿,身边的好友都成双结对了,唯独自己是个单身,并且他们毫不在意的秀恩爱,而我便被迫看一出出好戏。我羡慕白木花的感情,她与齐一两小无猜,两个人的感情从儿时的玩伴、友谊升华到爱情,经历了十几年的过程,齐一对白木花的好,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我也期待,也有这样被宠的一天,可白木花说我是天生的操劳命,只有宠别人的份儿。
我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踢着马路边上的石子儿,头也不抬,想着自己这两年来的大学生活,突然发现,原来他们过的都多姿多彩的,而我却一直庸碌无为。
白木花从学渣成了学霸,杨楠遇见了真爱,杨厉喜欢耍帅有许多女孩子追,邱仲学则专心计算机,已拿到过学校的多个电子奖项。三年多的时间,我原以为自己是朋友圈的主心骨,现在却发现原来我才是最一无所长的那个。
想到深处,耳边突然响起了车子的喇叭声。
我侧脸朝身边看去,一辆奔驰停在了我的左侧,车窗降下,是江瑜。
江瑜对我开口:“良小姐,你快撞树上了。”
我一抬头,才发现眼前的树长歪了点儿,若再走几步,一定撞上去,尴尬的对江瑜点了点头,江瑜微微一笑,说:“上车吧,我载你回去。”
我本想拒绝,结果一阵冷风吹来,我裹紧了身上轻薄的外头,还是钻进了他的车内。
等我上车,系好安全带,江瑜便开口找我继续聊天:“刚才看你像是在想事情,这样走在马路上很危险。”
我撇了撇嘴,问江瑜:“你觉得我这人以后入社会了有优势吗?”
江瑜说:“那你得告诉我你在学校的表现了。”
“没参加社团,没参加学生会,与老师关系一般,同学好友三两个,专业技术刚及格,也没有什么兼职工作的经验。”等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用一无是处形容了,我朝江瑜看去,他的脸色果然有些尴尬。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随后朝窗外看去,小声嘀咕了句:“你要记得你说过我毕业工作你解决的……”
江瑜干咳了一声,又是对我一笑,面相像只狐狸一样,他说:“你也并非没有优点的,至少……你漂亮啊。”
我略微挑起了眉毛,这……也算?
047 喜欢吃嫩的
和江瑜聊了几分钟,便到了小区楼栋下面了,下了车,江瑜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袋子吃的东西,我知道那是给莫北风准备的吃食。
我对莫北风与江瑜的关系很好奇,或者可以说,我对莫北风的一切都很好奇,只是我与莫北风提起的时候,他总会大脑回路转到别的地方去,然后带着我的思路一起转弯,话题便绕不回去了。
从江瑜这儿了解莫北风,是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上楼时,我帮着江瑜提了一个袋子,随后放慢了步伐,问他:“我一直都很奇怪,你比莫北风大两岁,怎么还叫他小舅舅?”
江瑜说:“我爷爷年过半百了才有了他,那时我妈已经三十多了,我也两岁多,可辈分不能差,不叫小舅又能怎么办。”
“照这么说,莫北风应该是你家的小皇帝啊,任性、恶作剧、骄傲自大等坏毛病都应该有的,怎么养成了现在这样闷不啃声的性格?”
我此话问出,江瑜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随后挑眉反问我:“难道你没发现,你说的那三个特性他都有吗?”
我仔细想想,似乎正如江瑜所说的那样,莫北风虽然话少,但是该有的奇怪性格,他都占全了,只是他一旦安静的坐在一处不说话,便容易让人忘记他有时恶劣的行径。
江瑜说:“他从小就骄傲自大,和人说话都是鼻孔朝天的,不过他又不与人接触,从小就没朋友,加上许多复杂的事情,也就只有我一个愿意搭理他。”
听他这么说,莫北风小时候就没有朋友了,难怪性格孤僻奇怪。
走到四楼,江瑜对我说了句谢谢,我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他,准备回去。
江瑜突然叫住我:“良小姐,要不要一起来吃一顿?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雪,我准备了火锅。”
我站在前往五楼的阶梯上,回头朝江瑜看去,他脸上带笑,笑容有些难懂,401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我从门缝中看见了莫北风的棕色头发,他探出半个脑袋,先是看看江瑜,随后朝我看来。
莫北风看我的时候,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泛着几丝期待,于是我耸了耸肩,撇嘴说:“那……就一起吃咯。”
进门时,我与莫北风走在后头,江瑜已经入了厨房,正在洗蔬菜,莫北风走到沙发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下。
他问我:“你怎么和江瑜一起?”
“我在路上碰见他,外面很冷,他好心载我回来的。”我回答。
莫北风思索着什么,随后点了点头,朝厨房里的江瑜说了句:“大外甥,我和良辰同辈,你见她时叫阿姨了吗?”
我眼角抽了抽,只感背后一阵冷风,一颗大白菜从厨房的方向飞了出来,直接砸在了茶几上莫北风的脚边,见江瑜这举动,莫北风不怒反笑,得意地靠在沙发上吃零食。
我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傻啦!干嘛开这种玩笑。”
“我觉得他对你图谋不轨。”莫北风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江瑜与我只见过几次面,而且也没肢体接触,应该不会如莫北风所说的那样。
我刚要反驳他,江瑜便提着菜刀从厨房出来,面带凶气挑眉吼道:“
( 良辰在北 http://www.xshubao22.com/7/74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