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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共工治水是、驩兜的极力举荐,鲧治水则是四岳推荐的。
鲧是黄帝的曾孙,算起来还是帝尧的族叔。他是一位天才的建筑专家,拿手好戏是筑城。可是,当洪水泛滥之时,孔壬因为玩忽职守被革了职,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负责治水,四岳便举荐了管理建筑、却又刚愎自用的鲧。
就治水而论,鲧还算是个想治好水的人,他忠于职守,吃苦耐劳,可是由于采用的是跟共工一样的筑堤堵水的办法,由于洪水太猛,堵来堵去,这边的堵住了,那边的堤又垮了。治水九年了,鲧每日里都妄想着筑一道比天还高的长城,去抵御住铺天盖地的洪水,其结果堤筑得越高垮时就越惨,劳民伤财,殍尸遍野,民不聊生。
因为冀州堤决的事,鲧受到帝尧严厉责备,想起来鲧心中不免也觉得惭愧。可是,当听手下竖亥报告说放齐搭话,这次受严责,是虞舜考查以后禀报的结果时,鲧却不禁勃然大怒,说道:“虞舜是什么东西,敢来查我。”他决定动身去平阳,当着帝尧的面表白,说明白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道理。恰这时,帝尧有召,要各诸侯国之长跟在外执行公务的京官都回平阳议事,于是,鲧起身回到了平阳。
驩兜也应召回到了平阳。
鲧跟驩兜共事多年,自觉意气相投。天刚杀黑,鲧就到了驩兜的住地。孔壬也在。
孔壬自从被革去了共工官职之后,心中十分怨恨。那时候,他是“水官”,掌管着全国水利,整个水利机构和全天下防洪防汛事务均由他负责实施,平常时候,“水官”也许是个不怎么样的官,可是在尧唐古国遭受旷古未有的水灾、国家亟待把水患平息的时候,“水官”可就显得位高权重了。论人权,只要需要;帝尧可以尽量满足;论财权物权帝尧也可以举全国之力满足。孔壬荒淫不稽,治水不力,受重用多年没有任何建树,他都可以心安理得,可是一旦被革了职,一旦大权旁落,平衡的心态就使得他利令智昏了。他牢骚满腹地回到西北方的封地,和他的手下相柳密谋不轨。
孔壬当初接任共工是驩兜力荐的,就孔壬而言是不忘知遇之恩,就驩兜而言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孔壬虽然封地在西北方,驩兜的封地在南方三苗之地,但是他俩却经常联系,二人都认为帝尧年纪老了,理政不如先前勤奋,都认为洪水作乱是天公暗示帝尧气数已尽,因此他二人早有密谋:等机会成熟的时候就一同起事,打倒帝尧,平分天下。
驩兜与孔壬正在密谈,没想到鲧又到了。三人平常时在天南地北,都有好些日子未曾聚首了,一旦见面,好一阵寒喧,而后就扯上了国事。
鲧先说道:“这次帝尧召我门回平阳,不知道又要议论什么大事情?”
驩兜说道:“崇伯就没有感觉到什么?”
孔壬抢话说:“听放齐说是为了禅位之事。”
鲧说道:“而今帝尧年老错庸,竟然想拿天下让给虞舜这个山野农夫,真是岂有此理!”
驩兜附合:“是呀,他逐出长子丹朱,宠爱女婿虞舜,内外倒置,真是老糊涂了。”
孔壬不甘寂寞,说道:“他拿女儿送给那农夫,不说是两个,就十个八个,甚至连他的妻室一概送给了,我也不稀罕。可是这天子之位怎么可以想给谁就送给谁呢?也不问问天意如何。也不问问天下人愿意不愿意,答应不答应。擅自拿天下做人情送人就是出卖天下,出卖黎民百姓,简直罪大恶极!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驩兜极力表示赞同:“是呀是呀,就是这个道理。”
鲧问道:“二位打算怎样对待这事呢?”
孔壬道:“明朝见了帝尧,我就力谏。谏而不听,我就立马回到封地,对百姓宣传他的罪状,并且宣布再不受制于他。”
驩兜也说道:“帝尧昏聩,他身边的四岳、弃、契等一干人,只知逢迎阿谀,只知恋位固禄。明天我们即使进谏,他肯定也是听不进去,我们岂不是自讨没趣。我的想法,明朝朝见之后,我即回到南方,对百姓宣布他的罪状。假若虞舜这个农夫厚着脸做起天子来,我就起兵声讨,你们觉得怎样?”
鲧听了二人的话,也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的意见,谏还是要谏,不谏而起兵声讨,罪名就在我们;谏之不听,然而再举事,师出有名,就可得到天下人的拥护。”
孔壬被革去共工之职被鲧接任,孔壬心怀叵测,对鲧存在着怀疑和忌恨,但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只在心里有积怨,听了鲧一番话后,刁难地道:“我们都有封地,可以做根据地,你无以凭借,怎么能够举事呢?”
鲧听孔壬奚落,怒道:“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就一定要封地才做得成事情吗?譬于一只猛兽,翘起我的角来可以为城,举起我的尾来,可以为旌,我怕什么?你别以为只有你有本领?”
驩兜孔壬见鲧发怒,亦不再言语。
帝尧议事的仁信殿。
敢谏之鼓响起,京都内臣和外臣以及各诸侯长陆续进入大厅里。
驩兜、孔壬、鲧同时朝拜帝尧。
帝尧责备鲧道:“鲧啊,冀州东部又酿成巨大洪灾,真是罪过啊。你还能不能拿出点绝招,早日把水患给平息了啊!往后你务必要小心防范呀,如再有疏忽,造成损失,严惩不贷。”
鲧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准备强辩,只听得孔壬奏道:“臣从远方而来,沿途听见人传言,都说帝要将天下让位给虞舜,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帝尧尚未开言,孔壬竟然先入为主,帝尧对今天可能发生些什么心里早已经有数,于是并不回避地答道:“是真。今天就是要宣布这件事”
孔壬四下看看,见虞舜尚不在仁信殿,就说道:“帝一向是极其圣明的,而今为什么执迷不悟,糊涂到要将天下让给山野村夫的程度。你为什么不把天下传给帝子丹朱呢?”
帝尧不悦,强压住心底的火,说道:“天下者,本就是天下人的。朕的取人,只问才德,不问贵贱。如果才德兼备,即便是个匹夫,又有何妨?如果才疏德薄,不能胜任,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万万不能把天下传给他。”
鲧听帝尧口口声声偏护着虞舜,气鼓鼓道:“请问帝拿了天下传给匹夫,这是效法何朝何帝?”
帝尧道:“不必问前朝何帝这样做过,只要问行将做天下君主者,是否德才兼有,仁义齐备。”
鲧听了,怒气更大,口不择言地说道:“常听古人说,得天道的人方可以称帝,得地道的人可以成为三公。请问,虞舜匹夫,能够得天道么?虞舜可以为帝,何以不令我作三公呢?”
帝尧见鲧信口雌黄,本想发怒,但是强忍下来,不再和鲧正面争辩,只说道:“事实证明虞舜非常得天意。这次我外巡,中途虞舜因为回家探视父母,我许他在家多留几天,于是带了巫盐跟皋陶先到首山,在河洛遇见一件事。”
帝尧话没说完,虞舜与皋陶走进仁信殿。看二人就位后,帝尧才继续说道:“我请大巫师给大家说说在河洛遇见的一件事。”
巫盐轻咳一声,正色说道:“我随帝到首山,遇五老游,帝就禅位之事请问五老。五老告诉帝说:帝可选定秋分后的吉日吉时修坛于洛河河渚,这一天过了正午太阳刚偏西时分,自有河图会告诉帝该怎么办。五老说完化作流星,飞上了天间。”
帝尧接着巫盐的话说道:“回来后,我夜来入梦,梦中再遇五老,五老言明乃是天上星宿,再三叮嘱莫忘佳期。后日就是十月辛丑。我已经命人在平阳城外二十里的洛河中的小陆洲上筑成祭坛,我与众人现在就前往河渚,静等时辰到时,看能有什么状况出现,五老的话有否应验。”
第十四章 2】
帝尧说完就步出仁信殿。车夫早准备好了白马彤车。帝尧乘车前行,众臣随后,前往平阳城外河渚。
队伍抵达时节已近中午。帝尧端坐坛上,几个近臣坐在左右,其它一应官、侯都坐在小陆洲上。祭坛中央靠前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有牺牲珍馐,一个偌大的香炉置于摆放牺牲珍馐的案几前面。
此时,阳光明媚,蓝天如洗,河面平静如镜,整个河洲之上人虽不少,但却噤若寒蝉。唯有大巫师巫盐身着巫袍,手里端个祭钵,毕恭毕敬站在祭坛左角闭目念念有词。
午时一过,大巫师用手指三次沾取祭钵里的水朝天弹了三次后,帝尧站起身,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大巫师把祭钵端到帝尧面前让帝尧盥了手后,帝尧就开始上香。
帝尧把第一炷香敬天,把第二炷香敬地,第三炷香敬先祖神灵。三炷香上毕,忽见白云起,回风摇,一道亮光从河水中腾起,金光四射之中,有龙马含甲,缘坛而上,把甲图吐在坛上后腾身而去。整个渚上的人都被震住了,个个目瞪口呆。好一会后,大巫师才从帝尧手里接过甲图展示给众人瞧。只见那甲煞像龟背,赤文绿色,图中以白玉作边,赤土作字。巫盐大声念道:
“辏诘鬯础!?br />
帝尧命巫盐将甲图拿到祭坛下面给众臣看。
帝尧立马写了几句话,用青绳捆绑在一块玉璧上,叫虞舜率领群臣将其沉入洛河。帝尧对天对地对众神灵作揖毕,就与群臣静静等候。直到太阳西斜以后,只见河面红光四射,一只玄色大龟背负书文从河中而出,大龟那玄青色的龟甲上用红色写着几个字:当禅舜,遂让舜。
群臣都看过了,都无不称奇,只有放齐、驩兜、共工、鲧四人不以为然。
帝尧说道:“龙衔河图,龟负洛书,以示天象,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天命不可违!我今天就将帝位传给虞舜,众臣还有什么意见?”
放齐说:“龙衔河图,龟负洛书,我看未必。怕不会是帝刻意安排,大巫师作法惑众吧!”
鲧说道:“虞舜能够挑起治理国家的重担吗?”
帝尧心里不快,果决地说:“天意已定,我意已决,再择吉日禅位与虞舜,虞舜胜任与否众目共睹,已见分晓。我以天下传他自有我担负责任。这是早就决定了的事,汝等可以静观后效,此刻不必再争辩了。”
虞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此践帝位吧,既怕人心不服,也怕力不能及;坚辞不就又恐伤帝尧的良苦用心。他心里十分明白,国家灾难重重的时候,年已老迈的帝尧显得力不从心可以理解,不想将国计民生交给信不过之人也可以理解。思考再三后,虞舜说了话:“帝之器重,虞舜没齿不忘。虞舜做太尉多年,其实就是协助帝做我能做之事。我的想法,帝就仍旧为帝,虞舜仍旧做我的太尉,一应政策法令帝来发布,虞舜只做些属于执行方面的具体事。待将来有了合适人选,帝再将帝位传他。”
帝尧急了:“龙衔河图,龟负洛书,天命难违啊!难道重华要让我做个大逆不道之人不成?”
大巫师巫盐说:“五老托言,今日应验,违逆天命会遭报应的啊!”
契、弃、皋陶等附和:“是啊!是啊!”
四岳启奏:“帝跟太尉的话都很有道理。为天下谋,我等合计,不如将帝与太尉的意见折中一下,帝仍旧做掌握最后权力的君王,陶唐古国的所有政令都以帝的名义发布,太尉就做摄政帝,具体负责实际管理,即是具体负责其监督执行。说得更明白一些,帝就是名义上的至高无限的君王,摄政帝就出面主持陶唐古国的内阁。”
帝尧抚掌大笑:“妙极!妙极!”
群臣都说:“如此极好!”
放齐、驩兜、共工、鲧做不得声。
帝尧当下宣布:“就此决定,择日举行仪式!”
后人在编年史《竹书纪年》中记载:“二月,辛丑,昧明礼备至于日昃,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摇,乃有龙马含甲,赤文绿色,缘坛而上,吐甲图而去。甲似龟背,广九尺。其图以白玉为检,赤土为口泥,似黄金,约以青绳。检文曰:辏诘鬯础Q杂菹牡笔芴烀5勰诵雌溲圆赜诙P蚝蠖甓拢俾嗜撼汲凌涤诼澹癖希撕颉V劣谙玛荆喙馄穑旮菏槎觯臣壮辔某勺郑固场F涫檠裕旱膘矗烊盟础!?br />
回到平阳后,驩兜、孔壬、鲧走拢一起,重新回到了驩兜住所。孔壬跟鲧心里忿忿不平。
驩兜说:“我早就知道强谏无益,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搞出所谓的龙衔河图龟背负书来糊弄我等。”
孔壬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按照昨天所定的计划分头去做吧。”
驩兜赞同。
孔壬见鲧不作声,说道:“崇伯的意见呢?”
鲧恨恨说道:“我有我的办法,二位请放心。”
当下三人分了手,陆续离开平阳,驩兜往南,一路上,驩兜做了一道檄文,痛斥帝尧传位于舜不应该。孔壬归西北而去。鲧离开平阳以后,想起治水工程失误,受到帝尧诘责,强谏又当着大庭广众讨了一场没趣,又想起驩兜、孔壬、受封在外,都有地盘凭借,却笑自己没有能力,越想越气。天色将晚,鲧在途中旷野之间搭棚安歇,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忽然帝尧派人追上来,传旨说:“朝中尚有大事商量,帝请鲧伯回转平阳。”鲧听了,大声吼道:“大事?江山送了,大事定了,我等进谏不听,一意孤行,如今又召我回去作甚?拿我大辟么?我不去。”
使者得回平阳向帝尧复命,鲧自顾回到水次去了。
第十五章 1】
昨日议事,放齐、驩兜、孔壬与鲧四人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帝尧看在眼里。事后想来,这四人中,放齐是帝鸿氏之后,一向仰仗自己是王子王孙,目空一切,野蛮顽劣,肆无忌惮,为害天下,恶迹流被深远,被人们称之为饕餮;孔壬是炎帝的后裔,一向毁败信义,恶其忠言,喜欢邪恶言语,高粉饰之,所作所为,倒行逆施,与先辈流传下来的传统道德对着干,所以人们称之为穷奇;鲧是黄帝的后裔,颛顼帝之孙,他恣肆天下无双,目空一切不听诏令,不可一世难以训教,被人称之为梼杌;驩兜则出生三苗,是缙云氏的后代,算起来与共工都是炎帝的后裔,不服王化,由来以久,被人称之为混沌。这四个恶人合起来就是四凶。由于错综复杂的原因,帝尧明明知晓四人德行恶劣,一时也难以处置他们。
禅位虞舜的事情帝尧可谓是煞费苦心,如今总算是定下来了,只等择定吉日在祖庙祷告先祖就行了,思来想后,帝尧觉得有必要进一步为虞舜清理障碍,于是打算分别找放齐、驩兜、孔壬和鲧好好谈一谈,告诫他们服从他帝尧就要服从于摄政帝。没料想驩兜、孔壬和鲧都已经不辞而别。更令人生气的是,派人快马加鞭追上了鲧,鲧竟然再次不听诏令。不但不回帝都,而且出言不逊说:“大事?江山送了,大事定了,我等进谏不听,一意孤行,如今又召我回去作甚?拿我大辟么?我不去。”
帝尧听了回报,心里十分地不高兴,正待与群臣商量处置的办法,忽又接到驩兜的表文,折开一看,竟是声讨檄文,谩骂帝尧宠爱女婿,私授天下,大逆不道等等。帝尧心想,那日朝拜,鲧与孔壬都曾发言,虽然说进谏语意悖谬,不尽合情理,然而还不失君臣之道。驩兜那天缄口不语,到这时候才背后胡言,煽动作乱,足见其奸诈阴险,真不是个东西。
虞舜见帝尧闷闷不乐,知道帝尧的心事,进言道:“臣听说早在帝挚时代,放齐、驩兜、孔壬、三人就号称三凶,帝挚的失德,都是他们教唆而成。如今圣天子在位,赦免他们的罪过而不诛杀,而且予以起用,对待他们可说是仁厚了。可这三个人,功业毫无,反而朋比结党,不别而行。鲧抗命不听召唤,驩兜又肆意诽谤,推敲起来,这几个人一定有一种密谋,这是极不利于国家统一和部族团结的。”
大司农弃说道:“我的看法,可以考虑将帝子丹朱放于边地,一来对丹朱是个惩戒,让其苦其心志,磨砺成才,二来可以毁灭四凶利用丹朱骗取帝位、而后玩于股掌之中以实现自身目的的狼子野心。”
大司徒契道:“驩兜早有野心,如不遏制,势必酿成大祸,可以考虑将帝子放于南边三苗之地,以教化三苗和南蛮部族,监控驩兜。”
帝尧立马反对:“不行不行,丹朱对我心存怨言,把他放到三苗,非但不能承担教化重任,怕还会与驩兜同流合污。”
四岳说了话:“纵使丹朱本质没坏,怕也会给驩兜做了人质。”
皋陶等几人都说将丹朱放到南方三苗之地不妥。
虞舜静静地听着大家讨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帝尧见虞舜没有做声,说道:“虞舜,你如今是摄政帝了,你的意见如何处理为好?”
虞舜早已胸有成竹。他说:“放不放丹朱不是问题的根本,重要的是如何制住四凶。我的想法,不妨采取流放的办法,将驩兜从封地洞庭湖,鄱阳湖流放到极南方的崇山之中;将共工流放到西北部的三厄地区;将放齐流放到了帝国最北方的幽州;同时宣布几人永世不得再进中原。这样一来,三凶天各一方,地占一隅,天南地北,难以结成同盟,如果他们良心未泯,就会利用自身力量去教化边民,改善民族关系,如果良心已死,纵使单支作乱也不足为惧。至于崇伯鲧,姑念治水多年,虽说没将水治住,却也算是忠于职守,不妨再假以时日,看看效果再做考虑。”
四岳说:“到底是摄政帝,这主意天衣无缝,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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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盐、契、弃、皋陶、梼殥都说摄政帝胸有韬略。
虞舜等着帝尧发表意见。
帝尧对四凶早就心存芥蒂,碍于多重原因,一时找不出好的办法处置,对四凶一直迁就,而今虞舜提出流放改造,分散实力的办法,也认为再好不过。帝尧说:“虞舜,你就安排执行吧。”
虞舜答应着,指派契与皋陶找放齐,弃、籛铿,南下找驩兜,巫盐、梼戭赴西北找共工,宣布命令,立即流放。
为了消除精神焦虑,恢复正常秩序,维护人间安宁,祈求幸福吉祥。当夜,虞舜在平阳城里举行了禳除邪祟的仪式。巫师头戴面具,身披兽皮,挥舞着手里的斩鬼剑,手舞足蹈地唱着:圣人福禄重,万古难俦疋。剪孽贼不残,驱傩鬼无一。东方有一鬼,梼杌凶顽极;南方有一鬼,混沌窍不通;西方有一鬼,饕餮性狠恶;北方有一鬼,贪婪谓穷齐。四门皆有鬼,擒之不遗一。今有正气在,责罚不留情。自从人定亥,直到黄昏戍。何用打桃符,不须求药术。当头火纵横,从此踪迹无。巫师搜索着平阳的每一个地方,让邪祟恶魔无藏身之地,最后将象征邪祟的一只犬,一头猪豕,一只猴,一只鸡逐出城市,从而告诫人们邪恶已被驱除或震服,固有的安宁和秩序已经重新恢复了。有史载曰:“舜宾于四门,乃流四凶族,迁于四裔,以御魑魅,于是四门辟,言毋凶人也。”
鲧回到水次,总觉得心神不宁,日不思食,夜不能寐。忽一夜,大雨如注。雨竟然飘泼了七天七夜,山洪瀑发,直冲向下游。鲧筑来用以防洪的九仞之城被水溃决了七、八处、那洪水滔滔而下,其势有如万马奔腾,其咆哮声十里之外可以听得到。沿途百姓,无处奔逃,洪波到了的地方,房屋倾倒,人葬身鱼腹。一时间,遭洪水淹死的人不计其数。鲧魂飞魄散,自知闯下了弥天大祸,不禁朝着洪水放声大哭,哭毕就欲跳进激流以死相殉,紧跟在身旁的大章、竖亥急忙一把拖住。大章、竖亥也心知鲧治水二十余年,酿成空前浩劫祸闯得大了,于是齐劝鲧趁早选择一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此一生,二人表示心甘情愿跟随鲧隐遁,追随伺候,无论到天涯海角,决不后悔。
思想起治水,鲧心如潮涌。自从受命治水,二十九年,筑城为求治水早成,只顾把堤坝加高,甚至为筑堤还偷了天帝的息壤,谁知欲速不达。原以为使用息壤筑堤,堤可加固,没料想息壤虽然能未经播种自然长出谷物果蔬,却少粘力,用来治水,洪水一来溃败愈大。自以为与水打交道数十年,治水胜券稳操,现在看来全是空谈。事到如今,只有落荒天涯,苟且偷生了。想到这里,不由悲从心起。鲧叫大章拿来简牍,给儿子文命修书,修好之后交给竖亥前往找文命。竖亥如飞而去。鲧和大章即刻改变服饰,乔装打扮,急急离了嵩山水次,向东海方向的大海边奔去。
确定了虞舜摄政帝的位置,实际上也就确定了虞舜将来的帝位,加上对三凶施行流放,帝尧心中的两块石头都落了地,顿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早饭刚了,忽有庶官飞报说洪水汩汩,漫天而来,平阳西门外积水已经盈尺,民众大有死伤。帝尧大惊,忙召虞舜会同群臣一起到西门外察看。
平阳西门外,低洼处早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水波之中,人的死尸、家用器具、房檩门窗,鸡猪牛羊六畜随水起伏飘流,惨状目不忍睹。
舜想了一想说道:“这一定是鲧用以阻水所筑的九仞之城崩垮了。”
帝尧见了,痛心疾首,长叹连连,说道:“误任庸狂,我之过也!”
好在平阳地势较高,水一时淹不到。
此刻,四岳惭愧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二十年前,四岳推举鲧取代孔壬去治理洪水,帝尧曾说“不行”,而四岳力荐,说试试再说,没料想竟然试出这样一个结果。
帝尧一边叫人四出拯救灾民,一边派人察看水患原因,探报果然如摄政帝虞舜所说是九仞之城崩溃了。帝尧问群臣:“鲧这厮,渎职殃民,应该如何惩处?”
士师皋陶道:“依臣愚见,应该明正典刑。鲧非但造成洪灾浩劫,而且有造反之心,非正法不足以平民愤!”
帝尧问群臣:“皋陶之言,你等以为如何?”
四岳等人面面相觑,不说一句话。虞舜说道:“治国方略,我历来主张以和为贵,家和家兴,国和国旺。故而三凶虽恶,也只是流放而已。流放了三凶而没流放鲧,是给他机会将功补过,没料想鲧仍然居功自傲,所犯错误实在是罪不容赦,今不严惩,恐今后会有令难行。”
帝尧说:“就等鲧前来请罪之时再执行如何?”
舜说道:“前次召他商量治水大事尚且不来,这回犯有死罪,岂肯愿意回都请罪。帝可派人前去,将其流放到东夷,然后再据情处理吧。”
帝尧道:“派何人去合适呢?”
舜道:“鲧是黄帝之后,颛顼之孙,是个很有影响的大臣,理应郑重其事,一定要派德高望重的前往执行。按说四岳可以,但鲧的治水是四岳力荐的,派四岳前去就有些不方便了。用新人,资历太浅,我看老臣祝融可担负起重任。”
摄政帝一席话提醒了帝尧,他记起了老臣祝融。老臣祝融乃是颛顼帝之后,高辛氏帝喾时代即为掌火之官火正,共工氏作乱时,曾经受帝喾之命诛杀共工氏。近些年,因为原住地祝成常被洪水浸淹,已迁到帝都平阳,眼下与孙子籛铿住在一起,一月朝见一次天子,十分礼遇。于是帝尧立即召见祝融入朝。
帝尧说道:“国事烦忧,没很好关照老前辈,前辈身体可安好?”
祝融说道:“托帝鸿福,老朽能够吃能够动,身体尚无大碍。”
帝尧说道:“放勋错用伯鲧治水,偌多年过去,国力耗尽,水没治好,我并没惩罚他,他倒好,变本加厉骄横自傲,不听号令,与放齐、驩兜、孔壬结党朋比,意欲祸国殃民,请问前辈,这事如何处置为好?”
祝融听帝尧一说,问道:“帝的意思想怎样处置?”
帝尧不再绕弯子,说道:“群臣议事,一致觉得应该将鲧严惩,前辈德高望重,想有劳前辈代放勋前往执行。”
祝融理会了帝尧的意思,说道:“鲧虽然是我的亲属,今犯大罪,老臣愿意远行,替天行道。”
帝尧大喜,说道:“我有宝刀一口,是先帝遗物,前辈可携带了去,以壮声威。籛铿同去,以便一路伺候。”
祝融问道:“当如何处置?”
帝尧说道:“可先将鲧流放到边远的羽山,如若愿意接受惩罚,那就罢了,如若仍然骄横纵性,桀骜不驯,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祝融叹息道:“公义私情,不能兼顾,老臣就此去吧。”
帝尧命人取过代表帝命的玉璧和宝刀赐予祝融。
第十五章 2】
祝融带了籛铿,拜别帝尧而去。拿了宝刀,带上十几个
从人,一路寻访;到了鲧治水的指挥中心水次,不见鲧的影子。祝融与孙子籛铿逢人就打听,水次人都说鲧已经东去。
祝融问水次工地人员:“知道伯鲧到哪里去了吗?”
一人说道:“自从那天溃堤之后,崇伯和他的亲信就不见了。听人说,他已投水自尽了;”
一人说道:“听说逃遁到海外去了。”
一人说道:“听说入朝请罪去了。″
鲧的亲信之一的横革说道:“崇伯的行踪向来不跟任何人说。既然没有安排我们走,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可是都二十几天了,一直都不见踪影。”
祝融问横革道:“伯鲧走时没带谁走吗?”
横革答道:“竖亥跟着崇伯。”
祝融听了,心下暗自沉思:入都请罪肯定不会,鲧不会有那种境界,在京也没听说过;投水自尽有可能,鲧一向刚愎自用,性格刚烈,果能自尽,亦不失为一个懂得廉耻、肯负责任的人。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何以见得是自尽了呢?思来想去畏罪潜逃可能性较大。祝融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籛铿说了。
籛铿听后说道:“爷爷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么,他会逃到哪里去呢?会不会投奔、放齐、孔壬或者驩兜呢?”
祝融说道:“伯鲧与孔壬素来言和意不合,他决不可能去投奔孔壬。放齐、驩兜均是小人,小人之交,势利为先,有势有利,方可交合,而今鲧已失势,即使去投他们,他们也肯定不会收留他。依我看来,鲧的性格傲气,决不会在危难之时去投靠孔壬、放齐和驩兜的。”
籛铿说:“爷爷分析得对,我看我们还是先到长堤溃口处找找。如果那里找不到,就到东海边去寻。”
当下祖孙二人计议定当后,先到孟门山南面,后到吕梁山东,沿着长堤找,到处找不到鲧的踪影,就往东而行,就找到了羽山,一眼见山上有座土屋。
籛铿问当地人:“那屋里住有人吗?”
当地土人说:“那屋刚造成不久,住了两个人。”
祝融问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模样?”
当地土人说:“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那矮个子,脸很黑,眼很大,连鬓须。”
祝融就料定了那矮个子就是鲧,高个子是竖亥。
籛铿说道:“爷爷,我们进屋去看看如何?”
祝融说:“好!”
籛铿与祝融登山进屋,见里面十分简陋,空无一人,一张石头搭就的台桌上放着一顶毡帽,籛铿一眼便认出了那正是鲧平常常戴在头上的毡帽。就对祝融说道:“爷爷,这正是崇伯的毡帽。”
祝融说道:“可人躲到哪里去了呢?”
祝融与籛铿二人出屋四处察看,发现一路脚印从屋边延续到远方。二人一商量,就顺着脚印一路寻找。
禹接到父亲羊皮书信后,晓行夜宿,此时也来到了羽山。当祝融与籛铿找到时,父子俩正站在黄河支流入海口谈论着帝尧。
鲧见了祝融,讥笑说:“前辈千辛万苦来到边地,莫不是要替虞舜匹夫出手么?虞舜要将晚辈斩尽杀绝,不派别人执行,却派火正前来,利用我黄帝族群内部相煎,毒辣至极!”
祝融质问:“崇伯难道还不服罪么?”
鲧耸了耸肩,不屑地说:“为治服洪水,我苦没少吃,罪没少受,双手上的老茧脱了长,长了脱,磨成寸许厚。我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修堤以导水,听说息壤土自长,息无限,可以塞洪水,我甚至还偷了天帝的息壤。想我伯鲧,一不偷宝玩,二不偷美女,三不偷仙丹,偷息壤是为了治水啊!可唐尧他给了我什么呢?是封了我三公?还是加了我太尉爵?他倒好,不劳而获,坐拥天下,老不中用时,又将天下拱手送给一介匹夫。虞舜既无治水之功,亦无安民之策,莫过唐尧之婿尔!唐尧私心之大,罪过之深,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祝融也知道鲧为了治水吃过苦受过难,但这时候听鲧大逆不道,满口胡言,他忍无可忍,就欲抽出宝刀杀鲧,转而一想,又止住了,而从腰间抽出一块代表帝命的玉璧高高举起,说道:“我受帝之命前来,有命宣之。”
鲧又耸了耸肩:“但请讲来。”
祝融言道:“帝命流放崇伯于东夷羽山,永世不得回反中原!特命我前来宣告,崇伯还有何话讲?”
鲧仰天狂笑,继而涕泪交夹:“想我伯鲧,倾力治水,原指望造福黎民,百世留芳,没料想事与愿违,受之流刑终其一生。遭万民唾指啊!”
禹怒气冲冲说:“阿公,帝量刑不公啊!”
鲧制止禹:“文命休得多言。我儿如果大孝,就继续效命,替父治水,终有一日,水患可息。儿啊,你一定要记住为父的话,设法了却为父心愿。”
鲧说完望了望脚下滔滔河水,再次仰天大笑,笑声未了,纵身跳进水中。
禹大叫:“爹——”就欲跳进河中救鲧。
籛铿一把拉住了禹:“文命不可!水流太急。”
鲧在水中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禹跪在河岸崖石上哭天喊地。
《山海经∓#8226;海内经》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
《山海经》亦说:“鲧复生禹”。有人就在一则神话故事中说,祝融杀鲧之后,鲧其心不死,其情犹在,其神不灭,因此尸体三年不腐,且用自己的肚腹再造自我——孕育了禹。禹在鲧的肚腹里一呆三年,直到天帝派了一个天神,拿了宝刀一刀下去,三年不腐的鲧身迎刃而解,从此,洪水的克星禹降临人间。这故事的意思是说后来禹治水的方法对鲧的治水方法既有遗传,也有变异。这是后话。
鲧已死,祝融回平阳复命。帝尧勉慰祝融一番,顺便将那口宝刀赐予了他。因为祝融的名字叫吴回,后来这口宝刀就叫作吴刀。没料祝融年纪到底大了,经过这次长途爬涉劳累,归来以后,一病不起。
帝尧与摄政帝虞舜多次前往病塌探望,命令巫盐组织医术最好的人给治疗,求神问卜都做了,可半年过去,祝融还是一命呜呼。临死的时候对籛铿说:“爷爷曾为南方火正,人称火神。死了以后,一定要将爷爷葬在南方,方能瞑目。”
帝尧得到噩耗,悲恸万分,祝融奉公劳累而死,帝尧尤其感到歉疚,对他的遗言,帝尧许诺,一定要设法做到。只是眼下洪水泛滥,南方三苗盘据,时而作乱,只好暂时把棺材浅埋,等待时机,再运到南方安葬。
自从鲧逃离水次,水次一直无人主管。仅让弃兼管着。鲧虽然已经伏了罪,但是洪水仍然成灾,水患半点没有减轻。谁能够接替鲧去治水泥?帝尧焦心如焚。
帝尧在朝会上说:“鲧已伏罪,但水次主管一直虚位以待,目前水患严重,治水情势严竣,共工一职,不可无人,汝等看谁最合适来接替鲧担任治水要职呢?”
四岳有了推荐鲧险些遭受连累的教训,再不敢说话。大司徒、大司农等也说一时没有发现合适人选。
虞舜想起了鲧的儿子禹。
虞舜长禹十七岁,与禹早就认识,知道禹的德行。这时,虞舜说道:“鲧有一个儿子叫禹,又叫文命。文命自小跟随父亲,耳濡目染。虞舜也曾与文命在一起考察过洪水源头,探讨过治水办法,发觉文命对治水很有研究,他曾经多次给他父亲鲧提议,主张放弃填塞和阻截的办法,而以疏导排泄为主,但是鲧刚愎自用,不听意见,以至治水失败,酿成灾祸。如能召文命入都,授他以共工之职,接替其父来治水,定会成功。”
帝尧道:“治水之策,事关重大,摄政推荐文命,倘出了事,就会影响自身威信,难道你不怕负责么?再说,杀其父而用其子,文命肯担重任么?”
虞舜说道:“杀其父是因公,而不是因私怨。听说文命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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