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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
周荣康用手捏了捏何飘的鼻子。“小东西，跟我还客气。”
何飘显然不太适应，倍感突然。也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应付，就冒出一句跟自己并没多大关系的话。“荣康师兄，如果徐秘书长真有什么问题，她会不会被判刑？”
周荣康听了这样的话非常的忐忑，他甚至有点害怕何飘曾经被徐真真进献给过高官。“恩。”
“哦。”何飘沉默了。
“来，喝果汁。”
“恩。”何飘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周荣康终于开口问了。“何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说真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那可能就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我想你应该不是普通的家世，而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都什么年代了，何飘，这不是问题。”
“可我还是……”
周荣康用两根手指堵住了何飘的嘴。“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真心相爱。”
何飘非常的感动，眼里再次泛起了泪花。“荣康师兄。”
“以后把师兄两个字去掉吧，叫我荣康，好不好？”
何飘点点头。
“小东西，你真乖。”
落马贪官和他的情妇们27
何飘心中的焦虑难以掩饰。“荣康，我还是觉得有罪恶感。”
“这种罪恶感就由我来承担吧。你和雪华都是好女孩，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的友情发生变质。”周荣康有些叹息地说。
这个时候，雪华给周荣康发来了一条短消息“亲爱滴，你在做什么？”
周荣康脑子里一下乱了起来。
“怎么了？是，是不是雪华发来的消息？”何飘感觉自己猜到了。
周荣康无奈地点点。“我想，我会想出一种方式可以让她……”
“既然她发来了短消息，那你就回一下吧。”何飘的内心很挣扎，她一方面不愿意跟别人分享爱情，另外一方面又对雪华充满了怜惜。
周荣康在手机上打了一个“在忙”。
雪华立刻回复了过来。“好了，那现在放过你，下班要记得早点过来陪我哦，我会给你做好吃的哦。”
周荣康看着这样的回复有点发呆。何飘凑过去看到了雪华发的内容。
何飘微笑地含着泪水：“荣康，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梦吧，忘记我，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你，我不想再次与你擦肩而过。否则，我相信我一定会后悔。”
“无论是你后悔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我不能伤害雪华的，她不能再受伤了。”
“那你就忍心伤害我吗？爱情是没有谦让的，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你，为了遇见你，为了和你说上话，我去了很多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很遗憾地是总是不能遇见。我好不容易和你再次相见，你就不要说那些话了，别再用那些话来伤害我的心，好吗？”
很多年后的相遇，何飘没有想到，她眼前的那个她异常喜欢的男孩，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喜欢上了自己，她也和那个不善于表达的笨笨的男孩一样不断尝试地想找出各种可与对方相遇的地点，然而却始终不相遇。可相遇了又出现了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我还是不忍心伤害雪华。”
“时间会淡忘一些的，相信我，雪华是坚强的，她会好起来的。要么，我还是现在就告诉她实情吧，否则……”
何飘含着泪水非常的难过。
“何飘，也许一切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
“我表姐和雪华也是好朋友，我先跟表姐说说好吗？”
周荣康点点头。
何飘拨通了表姐的电话。“表姐，我是飘。” “飘啊，哈哈。刚才雪华给我来过电话，说你去陪过她，她现在已经走出了困境，还谈起了恋爱呢。” 何飘的声音有些变了。“表姐，我也恋爱了。”
“宝贝，太好了，他是哪里的，做什么的？”表姐虽然觉得何飘的声音有点怪，但事情总是好的，或许是何飘太激动了。
“我，我和雪华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他爱的是我。”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暴风雨般爆发出来。“何飘，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们是好姐妹，是好朋友，你怎么能抢她的男朋友呢！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这个念想给我断了。我不准备你再跟这个男人来往。”
声音很大，周荣康听得非常清楚，他从何飘的手中拿过了电话。“表姐，我是周荣康，这个事情不是何飘的错，是我的错，我让雪华有了些误解，但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请相信我与何飘是真心相爱的。”
“她们两个都是我最最爱的姐妹，她们伤心我也难过。”
落马贪官和他的情妇们28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表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雪华，伤害了何飘，伤害了你，对不起！”周荣康充满了歉疚。“可是，与其让三个人痛苦，不如……”
何飘的表姐周亚咆哮着说：“不如让雪华一个人痛苦，是吗？太狠心了你，你知道雪华以前受过多少委屈吗？你知道雪华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吗？如果宣布了你和何飘的事情，雪华就会比先前更痛苦，她与何飘的姐妹情谊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何飘，我警告你，如果你还重视我，重视雪华，就请离开这个男人。”
周亚的话，何飘都听到了。“表姐，我错了，可是，我们已经错过很多次了，如果我这一次再错过，那就真的没有缘分了，我不能再错过荣康了。”
“表姐，我爱何飘，我也向您保证一定让雪华的痛苦减到最低程度。”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你不也是让雪华有了误解吗？谁又能保证什么呢？算了，该说得我都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周亚挂了电话。
周荣康放下了电话。“何飘，明天就要回上海了，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何飘很勉强地笑了笑。“好吧。荣康，我好喜欢你给我买的白玫瑰。你看，它看上去多纯洁，多漂亮哦。”
周荣康抱住何飘轻吻着她的发丝。这样的带着苦涩的爱情是何飘从来没想象过的，她曾经幻想过那一见钟情的相遇，幻想过会有一个象周荣康一样的男孩在自己的身边守候，有漂亮的玫瑰，有美好的回忆，而一切似乎来的是那么不美好，就如玫瑰的刺一样，有美丽的同时也带着锋利的刺。
“我爱你，何飘。”
何飘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我也爱你。我们尽最大的努力让雪华的伤害降到最低点好吗？”
“好。来我们坐下来，嘴巴干了吧，喝点果汁。张嘴。”周荣康端着杯子送到何飘面前。
何飘有些害羞地张开嘴巴，喝了一口饮料。
“再来一口。”
何飘又喝了一口。
“荣康，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周荣康眼里满是幸福的微笑。
“我相信，因为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很喜欢你，也可能那会儿不叫爱，应该叫怦然心动吧。好多次去你可能出现的地方，然而，总是遇不到，上大学后，我时常在暑假期间在你或许会出没的地方等你，然而，我总是怀着失落离开，可是，你如果真的出现了，我想我估计连话也说不出。我，是不是说的太不矜持了！”何飘的脸红了。
“不，我想听，我爱听。”周荣康万万也没有料到两个人彼此喜欢却总是不相遇。
“那天再班主任家遇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可我没想到虽然留了电话，却是很多年后才拨打这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电话。”
周荣康笑了。“你知道吗，我也好激动你给了我电话。”
“可是，你真的好凶哦，一点也看不出惊喜，而你却对雪华那么好……”
周荣康紧紧地抱住何飘。“我在乎的人是你。”
“恩。”
落马贪官和他的情妇们29
“有你真好。”
何飘幸福地靠在周荣康的肩头。“我现在有点抑郁了。”
“抑郁？为什么抑郁呢？”周荣康有点不解，他以为何飘又在想雪华的事情。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时间过去的越快我越抑郁。”
“哦，原来是这个。”周荣康笑了。
快乐的时光确实是很短暂的，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何飘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百川，周荣康再次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回到驻沪办以后，徐真真不在，何飘觉得自己的上级不在办公室浑身轻松，她打开驻沪办的网站，发现新闻中巨幅徐真真的照片没有了，甚至，有些徐真真出席会议的内容以及徐秘书长指出什么什么类的讲话都没了。何飘心里一惊，回想起周荣康和她的谈话，她顿时明白了点什么，她也越来越觉得事态的严重性，而周荣康对她说得所有温柔的话便不再温柔，似乎带有的都是目的性的。
“李志，我们单位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
李志的兴致一下就来了。“你不知道吧，徐秘书长失踪了，而且，领导特别交代有关徐真真的任何内容都必须删除，对了，你请假前不是要出一期杂志吗？结果都印出来了，愣是因为有徐真真的内容停止发行出去。”
“哦，徐秘书长不是干得挺好吗？就算是有人事变动，也不至于把内容全部删除了吧。”何飘不解地说。
“肯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否则，以我们张主任的作风怎么可能弄到杂志印出来了，而不发呢？咋们张主任有多在乎钱，谁不知道啊？”李志别有深意地笑了。“不过，说不定吴姐能探听到。”
“我探听到？我从哪里探听啊？”吴烨边上QQ，边不满的说。
“哈哈，你自己想去吧。”
“你小子别跟我出幺蛾子。”吴烨站起来过去给了李志一拳。
李志开始求饶了。“我说姐姐，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好还不行吗？”
“哼，知道我厉害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不敢不敢，哈哈。”
在一边的何飘和钟小彩什么也没有说。
李志又突然蹦出一句：“其实也不一定要问吴姐，有个人不是跟某人走的更近吗？”
吴烨瞅了一眼钟小彩。“人啊，有时候就是容易犯错误，押错了宝，后果真是不敢设想啊。”
钟小彩平静地上着QQ，聊着天，似乎周围的谈话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落马贪官和他的情妇们30
何飘觉得有点冷场，于是，她就从包里拿出了几包百川的特产。“时间比较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来，一人一包。”
对于秘书处来说，出差或者回老家带点小礼物给同事似乎成了办公室的惯例，多少并没有人去刻意要求，但总是要带些回来。吴烨和李志很满意何飘的礼物，当场就打开吃了。而钟小彩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声谢谢，这让何飘非常不舒服。不过一回想起回百川的情景，何飘就跟放电影一样把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都过了一遍，脸上绽放出了甜蜜的笑容。只是在别人看来这种无缘由的笑容有点诡异。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何飘便打开电脑。这个时候周荣康的电话也跟了过来。
“飘，一切都好吧。”
何飘听到恋人极尽温柔的话语顿时跟触电似得。“挺好的，都很顺利。你呢？在做什么？”
“工作压力比较大，我出来透透气，给你个电话。”
“哦，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压力太大了。”安慰别人不是何飘的强项，所以，她很懊恼自己的词汇匮乏。她甚至想到如果是雪华，那就另外一番景象了。
“你有没想我？”
何飘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了。”
“我爱你。”
何飘也甜甜地说了一句我爱你。可是，所有的甜蜜又似乎因为一条短消息而瓦解了。何飘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她习惯性地打开了。消息是雪华发来的，内容是：飘，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是那么信任你，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男人！这几天来，我象傻子一样在你面前甜蜜地说一个我们两个人都喜欢的人……
这样的短消息让何飘再也平静不下去了，她草草地挂了周荣康的电话，然后，她打给了雪华。
“雪华，对不起。”
雪华的脑子里闪现出了无数的问号，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戳手可得的感情竟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给插了一杠子。“我就跟傻子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你喜欢的，你说了，我马上就会退出，你们怎么能这么看我的笑话呢？”
“我，我从上中学就开始喜欢荣康，但我一直都是一个丑小鸭，我始终认为我没有资格……”
“怎么？现在就有资格了？现在的你成了白天鹅了？”
“我……”
“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夺走了我最喜欢的男人。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我雪华爱过什么人吗？”
何飘摇摇头。“我爱荣康，这一次如果再错过，我们就真的没有缘分了。”
“你以为他是爱你吗？他不过就是利用你的特殊身份了解下情况，你想想，你见过吴辰雨吧，你认识曾强吧？你又是徐真真的下属吧？周荣康只是为了工作，怎么会爱上你呢！”
这句话的杀伤力非常的大，让何飘无地自容，她有些不太相信话是从雪华这里出来的，她咬着牙说：“不，荣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你哪里比的过我？你样貌有我好吗？你身材比我好吗？你工作有我光彩夺目吗？”
何飘依然摇摇头。“我想爱情不应该用这些因素来衡量。”
雪华以命令的口吻说：“你必须离开周荣康。”
“我做不到。”
“如果你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念及我们的姐妹情谊了！”电话就在那一刻给挂了。
雪华的精神振奋起来，她开始准备晚上的烛光晚餐，她开始准备性感的内衣以及一切可能发生，或者一切可以把握一个男人的东西。
落马贪官和他的情妇们31
可是，当雪华拿着性感的睡衣在镜子面前笔画的时候，她流泪了。她憧憬过无数次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情景，想过自己爱的男人会对她如何好，如今却要如此卑微地获得爱情，获得自己想要的男人。她曾是那么强势，曾是那么自信，曾是那么与众不同，曾对那么多追她的男人不屑，而现在她自己开始看不起自己，开始讨厌自己了。但还是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打电话给了周荣康。
雪华甜甜地说：“荣康，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周荣康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安慰雪华。“对不起，雪华。”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说爱我。”雪华的声音早已颤抖。“你不可以救了我，又重新把我推下去。”
“都是我不好。雪华，你是那么优秀，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
雪华嘶喊着说：“我不想听这种敷衍的话，我不想听。如果连你都没了，我还有什么？”
“可我们并没有相爱过。”
“所以，没有拥有过是吗？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恨你。”
这些年来，周荣康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涉及过男女私情，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他实在有点举手失措。“我希望能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雪华已经失去了理性，她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男人选择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低？最低就是你爱我，别无选择。”
“对不起，我不可以再放弃何飘了。”
“不放弃她，放弃我？你知道我是优秀的，你知道我是百川最著名的女主持，你知道我才华出众，你也知道我是百川人心里最漂亮的女人，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但感情不是你所说的因素就可以决定的。”
雪华的语气渐渐地弱了。“原来我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梦，都是梦啊……”
“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去思考呢？我和你最好的朋友相爱了，我们是经历了很多菜走在一起，是很多年后的相遇才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祝福我们呢？”
雪华苦笑了起来。“祝福？我现在这么伤心，你叫我祝福你们？难道你还嫌我被伤害的不够深吗？非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没有恋爱过，没有处理过感情上的问题。方式上或许真的是有欠缺，请你原谅。雪华，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是何飘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
“你让我这么快去做一个决定，你不觉得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
“我不想再听对不起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来疗伤。”
“好吧，我祝福你，希望你早日走出来。”
与周荣康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雪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抛弃，以前都是只有她抛弃别人的份。也因此她更加的刻骨铭心。
“何飘，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永远不会……”
岂止为“潜伏”1
吴辰雨尽管觉得渺茫，但还是向周荣康陈述着自己愿望。“自从来到这里，交代了一些问题，我的心里的巨石终于被移走了，也不再时常被噩梦所惊醒。我希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想为人民服务。”
“我很想相信你的话，可此刻我不能。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你曾说过的很多话，你说过‘同志们，我们不能犯错误，不能有一天让老百姓戳我们的脊梁骨。’你知道吗，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并把它当成我的座右铭。但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最不象贪官的您在这里接受调查。这让我不能想象到潜伏这两个字。”当偶像已不再是自己想象的偶像，那种失落无以言表。
吴辰雨眼神黯淡，早已没了当年的神采奕奕。“刚进入官场的时候，做一个好官是我的志向，可有时候靠自己自律抵御不了诱惑，经历过很多事情后，我不再相信别人的道德，我也不相信自己的道德，我认为只有严格的监督才是最好的防腐办法。在官场里最大的危险恐怕莫过于拥有实权，把实权当生意来经营，且不受任何的监督。当一切做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哎，就晚了。”
“你想到过会有这样一天吗？”
“我想到过，而且，想过无数次，甚至，还一次次演练自己倘若真有这么一天我该如何回答，如何应付你们。”吴辰雨微仰着头望着天花板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噩梦却从我交代之后不再有了，我现在反而很轻松，压抑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放下了包袱。我对不起国家对我这些年来的培养。我了解到最近几年，司法讲究慎杀，少杀，主张保护*，在一定程度上也优待了不少犯错的官员，如果能弄个死缓，呆个几年，保外就医……”
岂止为“潜伏”2
周荣康的眼里的充满了愤怒，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曾经的“领路人”是如此龌龊不堪。
吴辰雨继续说：“我听到有人说我‘潜伏’，我相信和我一样‘潜伏’的大有人在，而且，数量不少。之所以落马，我觉得无外乎几种情况。一个是上面得罪人了，一个是有人拼死举报，一个是在官场人脉不行，后台不行，还有可能是为人嚣张，激起公愤了。”
“那你认为你是哪种？”
“说实话，这么多年，你们查了我多少次，而我依然步步高升，稳如泰山，说明我的人脉不错，根基不错，我想应该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这个人拼死举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于这个人，我真的很好奇。”吴辰雨淡淡地笑了。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
接着，吴辰雨有点乞求地说：“那我问你一个其他的问题，邹红娜她好吗？”
“我以为你会问你的家人。看来他们还是不如她来的重要。”
吴辰雨默默地低下头。“人们都说红颜祸水，犯了错的官员也在不断地把责任关系都往情人那去推，转移公众的视线，其实，这样的说法不过是掩盖一部分事实，减轻自己的罪孽罢了，这点上，媒体也被利用了，大肆报道某某的情人比报道某某贪赃枉法的事情还要多，当然，我也曾这么想过。”
“媒体可能也有一定的考虑，漂亮过的情人犯罪往往比贪官子女犯错更有看点。”周荣康对于媒体报道贪官的做法有一些看法。
“是啊，这个办法好，即转移了公众的视线，又减轻了一些罪名，何乐而不为呢？其实，情人、子女、父母、二奶，这都属于一种裙带关系。贪官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之所以*，根源在贪官身上。权力是一把魔术棒，更是一把手铐。”吴辰雨说完便又开始望着天花板。
“权力确实是一把双刃剑。”眼前的吴辰雨确实是罪孽深重的，可是，吴辰雨也是立过功劳的，为百川做过不少好事的，周荣康家就曾经获得过恩泽，本心里他曾是有过很大的感激的。此时，他的心情的确有些复杂。如今，有关吴辰雨的报道越来越妖魔化，在周荣康看来，在审案过程中，如果也一味的把他妖魔化，那必然不利于审案，也不利于官员从吴辰雨身上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只有客观地去评价吴辰雨，尊重过往的历史，为公众去还原一个真是的吴辰雨这才是关键。
“权力再大，金钱再多又有什么用，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全部是浮云了。本以为能过个几年就退休了，谁知道最后还是落了个挽救凄凉啊。”吴辰雨的眼眶里，泪水涌了出来。
周荣康也长长地叹了口气。“邹红娜都交代了，她现在的情况还可以。”
吴辰雨的眼里转瞬间闪过了一丝希望。“我可以见见她吗？”
“目前还不行。”
“哦。”吴辰雨显得非常的失落。
岂止为“潜伏”3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周荣康看到吴辰雨失落就又补充了一句。
吴辰雨含着泪水说：“她还那么年轻，我希望她能有机会重新来过。”
周荣康没有说话。他知道何飘多次见过吴辰雨，何飘也无意中跟周荣康说过那些富有的商人们赠送给高官的豪华礼品。或许这些不是特别价值连城的礼品并有没有引起高官过分的注意，但何飘的话里已经足以证明这些花了心思的东西价格不菲，按照有关规定，这些人应该……
“上有所好，下必甚之。邹红娜也是个受害者啊。”吴辰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喜好，下面的人也不会用这种办法来讨好你。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办法来讨好你。”
“是啊。贪心一起，就如魔鬼，贪得再多也无法满足自己的私欲，一个贪字足以毁官，如今我追悔莫及，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父母。”
此刻，周荣康也开始思考吴辰雨是否真的忏悔了，这些年来，周荣康不知道看了多少个官员贪污受贿，如果他们没有被抓，则依然在台上正襟危坐，口若悬河，只有被抓了才把那些滚瓜乱熟的话进行修改，例如把加强改为放松什么什么，把经得起修改为经不起。这种忏悔的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其实，有很多人巴不得我这次就死了，因为他们怕被咬出来。这一咬可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人要进来陪我说话了。”吴辰雨非常诡异地笑了。“这其中或许就有你不想看到的人。”
“古人云，贪如火，不遏刚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贪心不足，欲壑难填。无论什么人，无论是不是我想看到，或者不想看到的人，无论这个人有多高的职务，只要违法乱纪、贪污受贿，都必将受到严厉惩处。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能手软。”这也是当初周荣康进纪委的决心。
“你很象我当年，意气奋发的时候。我也曾是个大好青年。”
“你也曾是我的榜样，可如今我没有想到你会坐在我的对面。”
“我知道咬出来太多，估计你们也会很怕。”
周荣康非常严肃地说：“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我多说出一些事实，是否真的能宽大处理？是否可以少判几年邹红娜？”
周荣康很清楚吴辰雨可不是一般人，吴辰雨有着20多年的特种兵经历，脑子灵活，思路清晰，再加上多年做领导的经历，他如今坐在这里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比谁都清楚，况且，吴辰雨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反复训练自己如何应对纪委的拷问了。所以，周荣康觉得不可以掉以轻心，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也不能受到贪官的牵制。
“坦白从宽，我只能说这几个字。”
“好吧，那我先说说徐真真吧，她现在是百川驻沪办的秘书长。”
百川驻沪办！又是百川驻沪办！周荣康的心再次咯噔了一下。“好，你说。”
“徐真真是一个很会往上爬的女人，她利用自己的色相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岂止为“潜伏”4
吴辰雨边说边看着周荣康那开始有些复杂的表情。“如果我没有被抓，我想可能又有两个人要遭殃了。”
“谁？”周荣康很紧张地说。
“两个在上海的女孩子，都是驻沪办的秘书，一个是从国外回来的，一个是土生土长从百川调到上海的才女。这两个人我都见过，也很满意，所以，徐真真正在千方百计的要这两个人成为我的人。”
周荣康这才把心放下来。“就是说，徐真真除了自己利用色相往上爬以外，还帮你介绍年轻的女孩子？”
“不是帮我一个人，是帮助很多她想利用的官员介绍。”
“她介绍的女孩子，一般事先知道要什么吗？”
“有的不知道，需要搞一些手段，有的是事先说好要做什么，主要是看这个女子的性格和经历，一般来说徐真真的耐性没那么好，手段基本上是必须的，事后，徐会摆事实讲道理让女孩们用金钱和奢侈品来抹平之前所受的伤害，时间久了，这种伤害会荡然无存。”吴辰雨想想这样的经历也不由的汗起来，那些一门心思想讨好他的人，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单纯的少女来做这个事情，有时候他多看某个女人几眼，多端详某个女人的身材几眼，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来他多看的，多端详的女人，而他总是欣然笑纳。
周荣康已经猜出吴辰雨口中的两个女孩肯定有一个是何飘，在他庆幸的同时，也为何飘捏了一把冷汗。
“可这些女人除了身材好，脸蛋好以外，床上功夫都还不行，要说功夫还要看徐真真，这个女人才真是个*。”吴辰雨被关以来，他自己一个人呆的非常闷，此时，周荣康与他的谈话，让吴辰雨觉得有点打发无聊的意思。
周荣康咳嗽了一声。
吴辰雨笑了笑说：“怎么，还没经历过女人？我想也是。”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周荣康认为今天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同时，周荣康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仔细想一下何飘的工作环境，她身边有贪官出没，有拉皮条的出没，还不时有商人馈赠大量的价值连城的礼品，如果有一天她干出成绩来，她升官了，她会不会有一天深陷收授贿赂的泥潭呢？周荣康实在不敢想象。在他的眼里，何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可是越是单纯的女孩子就越容易被利用，越容易被象徐真真这样的女人所蛊惑。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开始窒息了。他赶紧拿出了电话打给何飘。
“何飘，你好吗？”
何飘很羞涩地说：“我很好。”
“赶紧回百川好吗，回来工作。”
“你想我了？”何飘听了周荣康的话感觉非常的甜蜜，她丝毫没有意识过自己曾差点浪入虎口。
“嗯，我想天天看见你，我想你每天在我的生活中出来。一刻也不要耽搁了，回来吧。”
“我一回去事情比较多，而且，人手也不多，张主任对我不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好不好？”
“我怕忙完了就来不及了，快点回百川好吗？”
“来不及？荣康，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岂止为“潜伏”5
话到嘴边，周荣康还是没有说出事实。“哦，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真的很想你。”
何飘在电话那头淡淡地笑了。“我，也想你。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想你。”
“哦。”何飘又是甜甜一笑。
李志从办公室里出来向走廊里喊了一句：“何飘，张主任找你有事。”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何飘对李志说完便赶紧对周荣康说：“荣康，领导找我有事，我先忙工作去了，回头我们再聊好吗？”
“好吧。”周荣康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何飘快步地跑到张德的办公室。“张主任，您找我？”
“何飘，柜子里还有多少支金笔？”对于这个金笔，何飘实在不敢恭维，在她的印象中笔就是用来写字的，如果奢华的不能写字，那真不是什么好笔。
“还有一箱未开封的。”
“不会吧，就一箱了？”张德有些迟疑。
张德这么一问，何飘的心里烦了嘀咕，她厌恶这种迟疑，这种有些怀疑的目光，但她很快调整了气息和眼神，非常镇定地说：“之前这种笔确实不少，但上次百川市*部以及一些地市的领导来，我们送了不少，就连司机，*部有关领导也特别交代给了，我的本子上记录着每一个拿过笔的领导。”
“哦，原来是给了他们，这些笔可都是笔厂特别赞助给我们办活动发礼品的，数量不多，唉，怎么会给了他们呢，这实在是太可惜了，当初怎么会给了他们呢！”
在这一刻，何飘再次体会到了人走茶凉的味道，吴辰雨下台了，送了那批人一堆金笔，俨然成了可惜了。而送不送金笔以何飘的级别，从根本上来说是无法决定，决定权在张德，可张德的话明显是有些怪罪管笔的何飘。
“小何啊，这些笔很贵哦，你要好好保管，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的，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责任重大啊。”
何飘无奈地点点头。这一次，她真的认为自己好冤。
“小何，百悦市的张腾飞市长来上海了。”
“哦。”
“当然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做决定，我作为长辈，我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张德说到这里就有些吞吞吐吐了。
“哦。”
“嗯。”张德说着说着又停了。“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年轻人去办吧，我就不说了。”
“哦，那张主任，我先出去忙了。”
“好的。何飘，你要努力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前途的。”
走出张德办公室，何飘深深地吸了口气，并告诉自己：领导就是领导，领导永远是对的。
不过，一想到张腾飞来上海了，何飘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具体是怎么怪，她也实在说不清楚。
岂止为“潜伏”6
然而，何飘刚出去，就又被叫了回来。
“何飘，下午我要出去下，大概两点左右罗总要来，他有个文件需要我们驻沪办给盖章。我让他来了直接找你，这个是公章。”
“哦。”何飘其实很奇怪，张德对公章一直管的非常严格，谁因为什么事情盖了章都有记录的，而且还有复印件。突然间让她来拿着公章，她有点受宠若惊。
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李志瞄到了公章。“何飘，给我盖两个章吧。”
“你盖章做啥？”何飘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领导下午要出去开会，罗总因为一个事来驻沪办盖章。”
“那你乘机给我先盖两个吧。哈哈。万一我有啥用处呢。”李志淡淡地笑着说。
何飘摇摇头说：“要盖章到领导那去申请，我可不敢随便盖。出了问题我不敢担保。”
李志故意扫兴地吐吐舌头说：“没劲。”
咚咚咚……
吴烨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请进。”
何飘是背对着门的，出于礼貌，当然也是怕某个大领导突然进来，她转过身看看是谁。
“何飘，好久不见了。”说话的人正是张腾飞，他的脸上有点胡子，人也瘦了不少，显得特别有沧桑感。
何飘十分紧张地站起来。“张市长，你好！好久不见了。”
李志和吴烨纷纷热情地给张腾飞打招呼，张腾飞也是很礼貌地点点头。接着，他便一个快步走到何飘面前。“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李志殷勤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何飘旁边。“张市长，请坐。”
“谢谢。”
吴烨则为张腾飞泡了一杯茶。
不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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