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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相信这不是梦境。
既然并非是荒唐的梦境,那么,我想——身处这里的两个人,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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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宝宝
我记得在江湖之中好像有哪个牛人说过这么一句很牛X的话:
生活就像是XX,如果不能反抗,那么就享受吧!
我苦笑着看了看怀里的镇远候,这小子睡着的姿态真是无辜,好像藏起了牙齿跟利爪的小猫,危险性全无。
自从初次见到他模样那刻起,记忆跟现实之中印象吻合,我认出他就是曾在锦乡侯府内出现的小双,应该无误。
但他既然不再提起,我也乐得忘记,这世界总是这样的,明明心知肚明,心明如镜,偏偏互不点破,不知究竟怕些什么担忧什么。
一想起在角斗场内,他略带颤抖的说那句话时候的情形,心中便觉得怪怪。
皱眉苦思:我不欠他什么吧?
可是,低头看时,他脸颊粉嫩,嘴角红红熟睡的样子,相比较先前那张牙舞爪喷火龙般的镇远候,眼前这安安稳稳的乖宝宝状的人,看起来顺眼又可爱多了。
亏我先前还以为拥有那般暴戾脾气的镇远候,必定是个造型奇特,五大三粗的怪大叔,谁知真身竟如此惊艳,哈!
松一口气,我将横在半空的双臂慢慢地放下,最终轻轻地拍在他的肩头。
嘴里缓慢地唱了起来:“天空有多大,鸟儿飞不出,海水有多深,鱼儿好自在,宝宝就像你,睡得这么乖……”
唱了一会,觉得好笑,情不自禁,忽然“噗嗤”笑出声音。
这首儿歌,是我有限记得的歌里最熟悉的一首,好像还对其他人唱过。
只不过,我会随机应变,见到什么人,最后的歌词就会随之转换,比如见到秋震南,就会自动变成“傻瓜就像你”。而此时此刻,——低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镇远候,睡着了的他,真像个小孩。
反反复复地哼唱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轻轻拍着他的肩,眼睛闭上,倒在床边上,睡了过去。
——————
今天,镇远候似乎特别的高兴。
那股喜气洋洋,从眉端到头发梢都撒发出来,在这股欢快喜悦的气场影响之下,连向来战战兢兢的镇远候府下人们都露出了舒心的表情,真难得。
只不过他们进进出出,都会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那些个眼神……嗯,怎么说呢?惊奇?恐惧?感激?……或者其他,我自叹不是心理专家,无法彻底明了。
镇远候喜气洋洋地进门来:“玉哥哥,我带你出去参观一下我们侯府吧。”
听到那个称呼,我照例抖了一下。
看着镇远候那副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兴奋表情,我硬生生地把泼他冷水的念头压下去,假笑说:“好吧好吧,如此有劳侯爷了。”
他也不介意我话里的冷落意思,亲亲热热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稔了。
但是我竟然无法甩脱他。
其实,如果镇远候他如昨日一般,疾言厉色地命令我:过来拉住我的手不许放。
我十有八九会踹他一脚。
但是他竟然如此温和,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让我无法发作无法直接拒绝。
而他拉着我风车似的在侯府内观光,见谁都眉眼带笑如沐春风状,两旁那些经过的丫鬟侍女,仆从侍卫们在躬身行礼之后,莫不把惊诧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上一下。
连跟在他身边的千叶,都时不时地瞥上我一眼。
走了一路,我感觉整个后背都热辣辣的,似乎有无数群众们的目光都一路盯着。
“小侯爷,”我忍不住出声。
半天了,他意气风发地拉着我的手走着,脸颊因过度兴奋而呈现一种粉红颜色。
虽然很好看……但,不知道他究竟在兴奋些什么,终究是祸福难料,我因此感觉我的手心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湿了,难得他恍若未觉,——于是只好出声打断他的自得其乐。
“嗯?”镇远候蓦地回头,“玉哥哥有话说?”
眼光不停地在我脸上逡巡,我望着这近在咫尺的黑幽幽的双眼,不知怎地,想到昨晚他软弱地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喉头一干,咳了一声,说:“没什么,这侯爷府好大。”
“是啊!”见我这么说,他顿时咧嘴而笑,“玉哥哥,你如果喜欢,就在这里多住上些时候吧。”
我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气氛,刚要爆发,目光触及站在镇远候身边千叶的目光,他双眉淡淡皱起,望着我,似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如果玉哥哥你留在这里,我保管比司哥哥对你还好。”镇远候自顾自说着,端详着我的脸,忽然伸出袖子蹭上我的额头,“呦,好多汗。”
我脚下移动,下意识的向后一闪。
他的脸色蓦地一变。
娘啊,就算六月的天也没有变得这么快的吧?
千叶站在镇远候身后,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终于还是笑道:“侯爷,你也出汗了,不然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啊,是吗?我没觉得。”镇远候眨眼,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平静。
“侯爷,”千叶终于开口说,“不如陪玉公子去前方暖阁里坐一坐吧,走了半天,冒汗了容易着凉呢。”
“好吧。”镇远候慨然答应,回头看我,如同询问之意。
我点点头,他重新露出笑颜,拽着我向着暖阁奔去。
我像是个短线风筝一样被他扯在身后,抽空偷眼望了望千叶,却看他嘴角一动,刚毅的脸上表情连转,似同情,似隐忍,还有更多的欲言又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主仆两个,都是这么奇怪!
我冲着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心中愤愤地想。
————
进了暖阁,一阵和暖气息扑面而来。
两旁侍立的丫鬟见我们进门,双双跪倒在地,各自奉上一块赶紧的帕子,镇远候拿起手帕,刚要擦额头的汗,忽地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手里那方帕子倒向着我而来,我向后一退,身后却正站着千叶,伊的身体高大,俨然一尊铁塔,横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疑心如果我继续向后退,会被他弹回来,不死也重伤。
于是身子僵硬,挺在原地,不过片刻间,镇远候微笑着,白色帕子擦上我的额头,顺着脸颊滑下来,在颈间轻轻转了转,随即又握起我的手,向着手心轻轻地蹭了蹭。
在这短短时间内,我感觉我几乎死了过去又活过来。
而他收回手帕,也不换另一块不嫌脏,自顾自在自己额头轻轻擦过,才收了起来。
“你们下去吧。”他擦过了汗,挥了挥手。
“是……”两个丫鬟答应了一声,低头向外走。
“千叶,你……嗯,暂时守在暖阁外吧。”镇远候向内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吩咐。
“是。”千叶躬身回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在瞬间我忽然有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看什么看,光看又不说话,以为我能读懂你的视线电波吗?
我狠狠地回瞪了千叶一眼,冷不防他趁着镇远候转身而他抬头的功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
“忍。”
我不确定我是否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有说过话,但等我反应过来想揪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迅速退到了门外。
而身前,镇远候拨弄着暖阁中央的小火炉,向我招了招手:“玉哥哥,你说在这里烫一壶酒喝,会不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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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穿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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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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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跳动,红色的火光映着镇远候楚真温润的脸色,越发的轻红好看。
看着他专注盯过来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儿,我脸一红,头一次为自己的身份而觉得尴尬。
“侯爷……”向前一步,皱了皱眉,我盯着跳动的火焰,终于开口问,“侯爷你好像……对风清特别的关照。”
镇远候扔了火钩子,愣愣看了我一眼,忽然冷道:“你又想要说我什么?”
我苦笑一声:“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从心里是这么感觉的……侯爷你……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
尽量将声音放的和缓,免得他因此又产生别的联想。
想到他那一晚的大发脾气,想到他醉酒后倒在我怀里,想到他方才擦汗的温柔细致,心头一阵迷惘。
一个陌生人,可以对另一个陌生人如此好吗?
不不,不能算是陌生人,仇人倒可以称得上。
听了我的话,镇远候站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而脸上神情诡异,瞬息万变,如悲如喜,如痴如狂。
我慌了神,感觉自己竟无法面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的目光注视,情不自禁转过头去,看向暖炕上摆着的小桌子,强笑道:“这张桌子倒是精致,如果有酒的话……”
身后一声轻轻的呜咽,接着身后有物一撞,腰身一紧,我急忙低头看,竟看到两只纤长有力的手互相扣在一起,此刻,紧紧靠在身后的,自然是镇远候楚真。
“小侯爷!”在瞬间我心神巨震,第一反应就是镇远候看出了我是女儿身,所以伸出色狼之爪。
震怒之下,我用力一挣,将他的手掰开,顺手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已经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开。
他大概是没有防备我动手,猝不及防里,踉跄后退,脚下一绊,长身顺着暖炕慢慢地滑倒在地。
“小侯爷,你请自重!”我沉声喝道,一时感觉脸色大红。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要夺门而出的好呢,还是将他杀人灭口好……
罢了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另,不是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么……我跺了跺脚,撩起袍子向外奔去,要避开这煞星,只听身后镇远候一声大喝:“我不许你走就不许你走!”
我苦笑侧面看,见镇远候如一只愤怒的小豹子似的从地上跳起来,合身冲着我扑了上来。
我伸手一格,将他的双臂格开,他反手一扭,已经擒住我的胳膊,我顺势将他向着我的方向一带,然后向外一推,使出太极的推手,重新将他推开。
他怒火冲天,气愤愤地站在原地,双眼紧盯我,手足蠢蠢欲动,不服气地重新扑过来。
那股凶狠的劲头着实惊到了我。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前辈子跟他有仇,这辈子才要他揪住我不放。
不不,论起来,明明是我先撞上他的。
但此时已经不容我细细思考,着急之下,惊出满头大汗,闪身跳了两下,避开镇远候的扑击,有两次他的手几乎是擦着我的衣襟而过,我心中大骇,眼睛自然而然瞥向门口。
我急着要逃,竖起耳朵细细听,外面竟没有千叶的声音,如此大好机会自然要把握先,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眼看镇远候又扑了过来,于是猛力向着旁边一跳,却忘记正好那烧得正旺的小火炉在那里,被我一脚绊倒,顿时火炉倒塌,里面红彤彤的炭火滚落一地。
我一时无法防备,一脚踩到炭火丛里,脚下的靴子顿时冒出白色的烟气,而身子摇摇摆摆,宛如风中柳絮,身不由己地向后倒下去。
我大惊失色,几乎被吓死过去,如果这倒下去,满地的炭火围上来,我还不成了一个火人?
“玉哥哥!”
千钧一发之时,镇远候猛地叫了一声,向着我扑了过来,不顾满地的炭火乱滚,这小子遥遥伸出双手,将我抱住,但我跌落的势头何其的迅猛,镇远候脚下烧着,身子却被我一扑,同时向着炭火里倒了过去。
我眼睛一瞥,看到他的脸色吓得煞白,但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我不松手。
心头不知为什么忽然一酸,脚下用力一踏,腰部使上力气努力一挺,我反手抱住镇远候的腰,间不容发之时,将他的身子扳向我的身子上方。
镇远候脸上露出惊骇至极的表情,嘴里大叫一声:“不要不要不要!”而一切回天乏术,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地上,镇远候的身子重重压在我身上,毫发无伤。
我尚来不及欣慰,从我的身底下,即刻传来滋滋地声音,这声音叫我心惊胆裂,魂飞魄散。
随即屋子内升起一股难闻的焦肉气息。
“啊!”尖叫一声,我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这次是真的要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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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候,有个清脆的声音叫道:“玉哥哥,玉哥哥你在不在?!”
逐渐迷糊的神经忽然一震,这个声音……
我疼得额头冷汗频频落,意识模模糊糊,不知胡乱答应呻吟了些什么,而镇远候手脚颤抖,仿佛正慢慢地爬起身来。
就在这时候,暖阁的门帘被一只手猛地一扯一甩,已经掀起,门口齐刷刷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和善,一个英武,长相有那么一点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薛信薛诺!
我无力地支吾了一声什么,感觉身子一轻,已经被镇远候抱起来。
“你……楚真你对玉哥哥干了什么?”薛信一看眼前场面,顿时失声尖叫。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跟镇远候楚真,柔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跟愤怒。
而镇远候只看着我,眼睛一眨,嘶哑地叫着:“玉哥哥,玉哥哥你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你试过看铁板烧上的鱼了吗?就是那种模样。而我宁肯被人一刀剁了,也不要这么零碎受苦。
但我嘴唇哆嗦,差不多快说不出话来,幸好手还能动,勉强推了推镇远候:“放……放……”
镇远候仿佛没有听到,也没有在乎薛信薛诺愤怒的眼光,只双眼盈盈看着我,隐隐透出泪光,颤抖着说:“你别怕,我马上请太医过来给你治疗。”
他的眼神闪烁,有惊骇,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感激神色,我分辨不清,但他嘴角一动,似乎是要叫人。
我一看大急,简直比被通红的炭火烤还要难受,这一惊之下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楚真推开,自己无力趴倒在暖炕上,感觉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候薛信薛诺冲了进来,薛诺一伸手,将俯身下来想要抱我的楚真推开,跟薛信两个,一个扶住我左肩,一个扶住我右肩,薛信头一个眼泪哗啦啦落下来,哽咽不成声音:“玉哥哥,玉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自己的后背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一点一点,开始蔓延整个背部。
“滚开!你们怎么进来的,给我滚出去!”镇远候楚真大声叫道,硬生生将在我右边的薛诺扯到一边。
薛诺反手一格,推了镇远候一把,怒声吼道:“楚真,是你害玉哥哥变成这样的!你还有理了!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你救玉哥哥出来,一定是想要折磨他,你太卑鄙了楚真!”
声音朗朗,少年激愤,大声说道,跟他平时的冷静淡漠作风截然不同,可见是情急了。
“你混账!”镇远候楚真闻言大怒,却不辩解,只跳脚骂道,“你们两个,趁我还没有发火,赶紧给我滚!”
他一边骂一边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肌肉动,触动伤口,我一疼,嘴角不由得发出呻吟。
“玉哥哥……”楚真倒吸一口冷气,“我不是……我……”
“你别碰他!”薛信在另一边叫道,“楚真,你简直太坏了!玉哥哥伤成这样你还不放过他?!”
我哆嗦着,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
话还没说完,镇远候咬了咬牙,猛地一把将我拉到他这边:“别给我啰里罗嗦,我告诉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的忍耐力是有底限的!”
双眼喷火,他呼地一拳打向薛信。
楚真愤慨之下,动作粗鲁,这一拉扯,牵扯我浑身肌肉,似乎迸裂开来,疼得钻心,疼得麻木。我咬着牙,眼前一黑,感觉额头冷汗频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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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乱斗
“玉哥哥!”薛信死不放手,拉住我的左手,跺着脚哭起来。
薛诺踏前一步,猛地用力抓住楚真打向薛信的拳头,怒道:“你还敢对我哥哥动手,楚真,好好好,什么面子也不用讲了,今儿个大家索性撕破脸吧!”
声音一提,将楚真的拳头一扭,薛诺飞速踢出一脚,正好踢在楚真的腰间,楚真嘴角闷哼一声,身子踉踉跄跄后退。
失了倚靠,我无力地倒下去,薛信伸出手臂拥住我,却不敢碰到我的背部,小小脸上泪痕狼籍已经不成样子,只会大声叫着:“玉哥哥,玉哥哥你别吓我!玉哥哥!!呜呜!”
薛诺急忙说道:“哥哥,你别哭,快点带玉哥哥离开这里呀!”
“混蛋!我不许他走!”身后是楚真的大叫声,愤怒异常,他冲上来,一拳击出,打在薛诺的肩头,薛诺身子一晃,转过身,回了楚真一拳,楚真一弯腰,避过这一拳,同时捏拳,偷空狠狠击在薛诺腰间,薛诺痛苦地叫了一声,脚步不稳,身子向后倒去。
“阿诺!阿诺!”薛信尖尖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别……别打!”我咬着牙,颤抖着声音叫道。
“哥!快点带玉哥哥走!”薛诺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来,一脸不服输的气概,重新向着楚真扑过去。
楚真正捉住我的手,想要说什么,见他重新扑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杀气:“薛诺,你这是找死!”
薛诺吼道:“谁死还不一定呢!”
薛信架着我,一边慢慢向外走,一边哭哭啼啼回头不停看:“阿诺,阿诺你要小心!”
隐约听到楚真叫了一声:“我不许他走不许他走!”
你来我往,拳打脚踢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伸出手,推开薛信,站住脚,转过身,支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都别打了,给我住手!”
一滴汗从额头落下来,滑到眼睛里,模糊了我的双眼,双膝一软,便要向着地上倒过去。
眼前人影一晃,那两个本来缠在一起的人一起扑了过来,耳畔乱七八糟听到他们叫:“玉哥哥,玉哥哥!”
“别……别打……”
我咬着唇,想让自己清醒,但是在背部的剧痛之下,就算嘴唇咬出血来都不觉得疼。
“玉哥哥,我带你离开这里!”是薛诺的声音。
“不许!谁也不许带走他!”楚真冲口说道,一脚踢出去,将薛诺踢到一边。
薛诺发出痛楚的咳嗽声,薛信扑过去:“阿诺,阿诺!”薛诺一阵咳嗽,听到薛信凄厉地叫了一声:“啊,血!”
我心神一震,谁……谁流血了……
耳畔只听薛信愤怒地叫着:“楚真,你这混蛋!我不放过你!”眼前人影一晃,两个人已经扭成一团。
“别打了……”我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哥哥!哥哥!我没事!”是薛诺的声音,风从脸庞刮过,少年清瘦的影子扑向那斗在一起的两人。
三个人乱成一团,在拳打脚踢的声音之中,我蓦地听到一个高亢的声音:“啊!”喊声如此之大之凄厉,我怀疑屋外很快就会有人赶来。
“你……你……哥哥!”薛诺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阿诺,我杀了他……”薛信颤抖的声音。
“咳……咳咳……”微弱的,镇远候楚真的声音。
我一惊,奋力擦擦眼中的汗滴,看过去,只见在暖炕之下,镇远候楚真抱着腹部,缩成一团,而旁边,薛诺抱着薛信,正拼命在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眼睁睁看着楚真腹部慢慢地流出鲜红的血迹,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薛诺抱着薛信肩头,紧张地盯着镇远候楚真,嘴角扇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伏在地上,慢慢地向着楚真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背上的痛似乎已经麻木,只是浑身无力,好不容易地蹭到了楚真身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楚真?”
那瑟缩成一团的人儿动了动,睁开眼睛,脸色一片惨白。
“玉哥哥!”他叫了一声,嘴角忽然露出笑容,“你……叫我……叫我……”
“你……怎么样?”我支撑着,问道。
“玉哥哥,咳咳……”连连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鲜血来,“叫我……叫我阿真吧……”
眼睛一眨,落下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我拉着他的袖子:“阿真,你、你觉得怎样?”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伤你的……玉哥哥……”双腿抽动了一下,镇远候楚真看着我,柔和的眼波,宛如温顺的,做错事的小孩。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玉哥哥,我……我会不会死……”他咳嗽了一会,忽然问。
“怎么会……”我立刻回答,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小手。
他任凭我握住,另一只已经捂在腰间的手也松开,盖在我的手上,出手一片湿热,是血。
我惊了一跳,眼光一转,蓦地看到在他的腹部,插着一柄小小的匕首。
心中一阵晕眩,闭了闭眼。
不,不能急,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逼迫自己清醒,想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扭头对着薛信薛诺,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住……”
薛诺抱着薛信,看着我,呆呆的叫着:“玉哥哥,我……我……”
“这一刀,是我刺得,对任何人都要这么说,知道吗?”紧紧地握着楚真的手,我说。
窝在薛诺怀里的薛信猛地颤抖了一下,尖叫道:“不!是我,是我!”
我摇了摇头,看向薛诺,薛诺眼睛一眨,滴落一滴眼泪,却慢慢地,坚定地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个聪明的孩子明白了我的用意,心头稍觉的宽慰。
而楚真的身子一颤,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神色,我转头看向他,生平第一次,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他望向我,长长睫毛底下,哀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似蒙着一层雾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脚步声,对话声慢慢从门口处传来,声音虽浅,听在屋内四人耳中却宛如惊雷。
薛诺抱着薛信,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中带着一丝慌乱看着我,薛信流着泪,将头埋在薛诺怀里。
一定要护住他们,一定要!我死死握着镇远候的手,哀求般望向他,嘴唇无形扇动:答应我,答应我楚真。
而这少年脸色惨白,紧咬着唇,咬得渗出血来,只是不说话,那双眼睛,回看着我,又冷又炽热,仿佛水火交加燃烧一起迸发的光,看得我惊心动魄,竟浑然忘却了背上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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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迷梦
“侯爷,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属下……”
沉稳浑厚的声音,是千叶,他怎么会现在才到?
而另外一个人温文的回答:“好的……”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在瞬间,那答应的人儿忽然声音一变:“嗯?这屋子里……不对!”
人影动,风声响,暖阁的帘子猛地被掀起,出现在门口的人,红衣似火,面白如玉,金色的眼线迷离光闪烁,他长身挺立原地,看着暖阁内狼籍混乱的一切,最终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湛蓝色的眸子里,是震惊?是愤怒?亦或者……
“唐少司……”扭头看着来人,从嘴里喃喃地吐出这三个字,心头不知怎地觉得放松,我头一歪,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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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你不是说保证她没事的吗?”
“我没想到……”
“唐少司!这世上还有你没想到的事?”说这话的人似乎心情很坏,问话尖酸又刻薄,简直讨厌至极,让人忍不住想扇他一耳光。
“这……是我的疏忽。”
“说这些没什么用!”真是咄咄逼人的语气啊。
“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错误。”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哼!”那个人冷冷地哼了几声,很坏脾气的消失不见。
我想睁开眼看,眼皮却如此沉重。
隐约好像有个人走到我的身边,用细细的帕子轻轻地擦我的额头,还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是锦乡侯吗?而跟他对话的那个人……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秋震南那臭家伙啊……可是秋震南干嘛一副盛气凌人的口气?
睡意袭来,我重新陷入昏睡之中。
再一次朦朦胧胧醒过来的时候……
“侯爷,听说你三天三夜守在这里,不曾离开?”缓慢的,低沉的,无形中给人一股莫大压迫感的声音。
咦……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这是谁?
“静婴……”锦乡侯慢吞吞的声音,似乎带一点惊诧,一点无奈。
“怎么,侯爷不喜欢看到静婴吗?静婴苦苦等候,找不到侯爷,只好亲自前来这里了,侯爷……你不会见怪吧?”仿佛冰层下的流水,声音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冷,听得人心里冰凉的,很不舒服。
唐少司,这是谁啊,快点把他打出去。
心中有个声音叫,但我却说不出话,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怎么会……不过……静婴……你不该来。”
“哈……是静婴不该来吗?或者,侯爷认为静婴打断了侯爷的儿女情长,所以不悦了吗?”
“静婴!”锦乡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气恼,忽然之间放低下去,“这里并非谈话所在。”
“那么……侯爷愿意离开这里了吗?”那个人仍旧阴阳怪气,低低声说。
“这……好吧。”锦乡侯叹了一口气,妥协的声音。
哼,没骨气,居然不能坚持到底!我鄙视你,唐少司!
心中的声音大叫着。
浅浅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了。
难道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意识清醒,却不能说话呢?太可怕了,难道我变得全身瘫痪?啊啊,那么我宁可去死!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耳畔响起一声惆怅的叹息,接着,有个声音说道:“以后……你可会学的老实些了么?”
我顿时毛骨悚然。
如果我能动的话,此刻一定会跳起来。
因为这个声音我最熟不过了,这是……秋震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侯爷府吗?等等……前天我好像也听到他跟锦乡侯说话来着,难道他们两个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呃,关系?
或者,这家伙特地来趁人之危的?
如果我能动,肯定会立刻让自己进入一级防备状态,但幸好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于是直挺挺,像死鱼一样躺在那里。
有一只手伸过来,摸在我的头上,却在刚碰到的那一瞬间猛地抬起来,飞速闪开,好像害怕一样。
忘了说,因为我背部受伤,所以当时的姿势是卧着的,正好脸侧在一边,毛茸茸的头偏在一边。
我敏锐地感觉到那只手飞快地落下来,碰了一下我的头,随即飞快地窜走,仿佛刚刚那下碰触很不应该。
搞什么飞机啊……
心中不满地想,当姑奶奶生麻风了吗?怕成这样?臭小子,怕还来,要知道麻风呼吸也能传染的!(呼吸能传染吗?)
“你……你啊你……”那个声音一改往日的坏脾气,忽然变得很柔和。
这种突然而来的柔和感把我彻底击垮,最初我还认定这个人是秋震南无疑,但是现在……我开始搜肠刮肚的想,在我认识的人里有谁具有这种声音的。
“这一次,有唐少司替你遮掩,万一下一次了,下下一次呢?这里虽然不近朝堂,但也同样暗流汹涌,何况,如果真的是那样,要知道……伴君如伴虎……虽然你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但如此下去,我有个预感,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此人似乎带着伤感,说话如作诗,云山雾罩叫人不明白。
而那大手经历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终于慢慢地覆盖在了我的头发上,慢慢地开始抚摸过我的头发。
“我不想要见到那么一天的到来。”手离开,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
说什么呢,神经病……
一片寂静,就在我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的时候。
“凤清,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那声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从此静静的,再也无语。
强烈的震撼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忍不住睫毛抖了抖。
脑中清晰的浮现出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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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在金顶殿上,那个白衣的少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玉凤清,你知罪吗?”
“通常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我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顽劣的少年蓬头,滔滔不绝地说。
“住口,我只问你知罪与否!”他怒道。
而她嘻嘻笑:“好吧,大师兄,我知罪了,看在我这么坦白的认罪态度上,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坦白?我觉得这根本是满不在乎吧?”
“大师兄果然是目光如炬,观察力过人,师妹我佩服啊佩服。”
“你!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死的不是我,我落什么泪?”
“混账!给我跪下!”
“跪就跪,吼那么大声干嘛?又不是没跪过,这次是几块砖啊?……嗯?怎么啦?”她仰头看。
白衣的少年低头看着她,忽然不说话。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当自己玄天祖师附体要感化我啊?”那女子眨着眼,嘴角露出笑容。
白衣少年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闪烁,氤氲光影动,嘴里喃喃地说道:“凤清,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无数个声音在我脑中轰响,那白衣拂动,冷如冰雪,眼神闪烁,幽若深潭,能将人冻僵倒落,万劫不复,能将人溺毙其中,万劫不复。
我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蓦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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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验伤
“我昏迷这几天,都有谁来过啊?”
当我喝着百合甜汤的时候,悠闲地问旁边的锦乡侯。
“没有人。”他严肃地回答。
“一看就知道假的,诚实点!”我望着他。
“真的没有人……”他甜蜜地笑,“我日夜守在这里,都不曾离开过。”
“哦……”我眨眨眼睛,忽然再问,“那么我身上的伤……”
“你的伤?伤怎么了?还疼吗?”锦乡侯唐少司皱着眉头,演技一流。
我明明在昏迷之中听到起码有两个人来过……难道是幻听吗?看着锦乡侯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咳嗽一声,压下心底疑问,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正色说道:“我背上的伤,谁给处理的?”心头有一阵紧张,愣愣地看着唐少司。
如果要替我治疗背上的创伤,首先要把衣裳解开,既然要解开衣裳,那么……
除非给我解衣的人是个瞎子看不见。
我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看胸口。
然后又迅速抬头看唐少司。
唐少司瞅着我,眼睛之中蓝光闪烁。
“哦……这样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倒回椅子里,说道,“自然是太医院的医师们啰。”
“太医院的人?”我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他们是怎么……怎么医疗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锦乡侯望着我,很惊诧的样子。
我搓了搓手心:“我的意思是,他们……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呃……哪里……呃,不对什么的?”
“哦……”唐少司意味深长地答应了一声。
我顿时头皮发麻,急切地看着他:“怎样?”心虚百分百。
“没说什么。”唐少司一本正经,安详地说。
我气结,怀疑地盯着他。
“是这样啦……”唐少司看我着急的样子,笑着说道,“我是偷偷请太医们过来看得,你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镇远候身上,非同小可,所以太医们来看病的事,基本上没有其他人知道。另外,你的伤在背上,因为炭跟肉皮烧在一起……”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似乎回想到当时情形,十分不忍般,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太医将你背上的衣物剪开,费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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