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宠爱在一身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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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会不会是装的,趁着我扶他的功夫扑上来……心念一转,向后倒退了一步,我转过身不顾一切地发足狂奔。

    “喂,那边不能去!”身后,是他似乎压抑痛楚地声音。

    “我听你的才怪!”小声嘀咕着,拼命向着烛火闪动地方向而去。与其留下来被你吻到窒息而死,不如弄个明白之后再死。1*6*K。

    跑了一段路,停下来气喘吁吁。忽然觉得手上感觉怪怪的,低头一看。借着烛火的光。一手的血。

    “啊……”我惊呼一声,盯着那血迹呆住了。

    我不记得我哪里受伤了啊。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血,应该是杀人狐狸身上的…他方才那反应,原来是真地…

    只是,究竟是何方高手,居然会让纵横江湖无所不能的杀人狐狸受伤?好稀奇,好好奇。

    我犹豫不定,站在原地。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回头,他武功高我何止百倍,就算是受伤,也会自救,何必我杞人忧天。

    何况那人对我也是一种威胁,我没道理引火烧身。

    这般想着,继续向前跑,跑了不多时,眼前出现一扇门。

    我一脚踢开,直接窜了进去。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我一时僵立原地。

    浑身上下,汗毛倒立,只瞪大眼睛如梦如幻,而就算是做最恐怖的梦之中所梦到的最恐怖的地狱场景,亦不过如此。

    墙上挂着的血淋淋的皮,很可疑地伸着四肢,长木板上绑着的血肉模糊地人,隐约可见那种形状,只是腹部大开,流出腥浓的血,目光一转,我又看到躺在透明的罐子里泡着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东西,獠牙翻出,瞪圆了恐怖地眼睛看着我,而如此地东西,陈设着的,还有十数具。

    我毛骨悚然,手脚冰凉,寒冷彻骨。

    而那长木案下地木桶里,装得又是什么东西?依稀还在动,我向前一步,机械地抬头向内看。

    “别看!”身后的声音蓦地响起,一只手直直地伸出来,紧紧捂住我的眼睛,将我向后拉去。

    “是什么?给我看……”我叫了一声,试着挣扎。

    他手上用力,强行将我拉入怀中:“乖,不要看。”

    柔声的说,似大人哄骗小孩,一边倒退,将我一步一步,扯出房间。

    杀人狐狸带上门,松开手,站在我对面。

    我颓然低头,看到他胸口隐隐的血痕,是受伤的地方。

    我抬起头,提一口气:“那些,那些是什么?”

    靠在房门边上,惊魂未定,我望着对面的他。借着灯火,映出他金色面具上诡异的花纹,那双眼睛却深深隐没在面具的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楚。

    红唇一动,他说:“你不是想知道人兽是怎么来的吗?”我浑身发寒,莫名的恐惧铺天盖地侵袭而来,身子无力贴在墙壁上:“你是说……”

    “这就是他们的实验室。”杀人狐狸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按住我的肩头,“离开这里再说吧。”

    “你是说,人兽都是在这里制造出来的?”我颤抖声音问,脚步已不能移动。

    杀人狐狸点了点头,握着我的肩:“快走吧,这里已经被舍弃了,久留无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不由己随着向前走,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因为……某种需要吧。”他欲言又止,拉住我的手,暖暖不放。

    手掌相交,我手上的血黏在他的手上,他却恍然不觉般的。

    张口,鬼使神差我问:“你……你怎么会受伤?”

    杀人狐狸停了停,才说:“对方有高手在。”

    “是琴知吗?”

    “不,”他说,“对方是瀛洲的忍术高手,我一时不察,中了他的招,但他也没讨到好。”

    “你认识琴知?”我皱着眉头看他系着金色丝的侧面,鬓发漆黑,衬得那露出的一片肌肤白腻似雪。

    杀人狐狸身子似乎蓦然一僵,随即笑着说道:“寰樱楼的红牌艳名,谁人不知?我自然见过。”

    我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办法可以把人兽恢复原状?”

    他转过头:“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你不再问这么多问题?”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我有办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望着他闪烁的面具,以及那看不清的眼色,察觉危险的味道,于是目光上调,若无其事看着密道上方:“杀人狐狸大人,我们快点出去吧,这里太安静了。”

    他嘴角一动,身子掠起,拉着我疾步向外奔去。

    身后,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我悚然而惊,蓦地回头。

    “别回头!”他沉声喝道,“如果炸药引发的震动波及到这里,我们也要陪着那些半成品人兽在地下长眠了。”

    我的心一疼:“狐狸,你说那些人兽原来……都是人吗?”

    他说:“嗯。”

    我急忙又问:“那么刚才我看到的在罐子里的那些……他们,他们是活的吗?”

    杀人狐狸攒着我的手一紧:“是活的。”

    “这炸药谁放的?”

    “瀛洲之人。我提高声音:“那么你见死不救?”

    “我们自顾不暇。”他不回头,冷冷地,“况且你救了他们又如何?没有思维只懂得死斗的人兽,你能护的了几个又能照顾得了几个?”

    我答不出来。

    “人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小傻瓜。”他扯着我,站住脚,身后烟尘滚滚袭来,夹杂头顶落下的碎石。

    “害怕吗?”忽然开口问我。

    “刚才太害怕了,现在反而好很多。”我老老实实说。

    “你那不是害怕,”他嘴角上挑,通红的一抹,很是诱人,“你是震惊跟不信。”

    “在我看来没什么两样。”

    “如果你继续这么乱闯下去,看到的,将比那些更恐怖。我皱起眉头看着他。

    他嫣然含笑看着我,那金色面具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半边面容跟那双眼睛,我忽然有种冲动,想要看看他的样子,想到做到,我伸出手,向着他脸上的面具探去。

    “这个,不能开哦!”略带戏谑的声音,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

    “因为……人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所以,需要另外一张脸。”他的声音清淡如烟,而就在此时,震耳欲聋之声逼近,脚下密道隐隐在震动。而我心平如镜,方才的刺激太激烈,此时此刻反而失去恐惧之

    杀人狐狸伸出手,抱着我的腰,我皱着眉:“我可以走。”

    “如果你知道路的话。”他淡淡地说,身子蓦地腾空而起,手上掷出一物,冲破头顶土层,就在破土那瞬间,我跟他冲出地面,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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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荣登公子榜 第九十一章 混蛋

    杀人狐狸脚下踉跄,身子一晃。

    我急忙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样了?”

    他伸出手,捂住胸口:“没什么……”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痛楚。

    我眼光一转,看到那蓝白色袍子上一片血痕狼籍,急忙问:“伤的重吗?我看看……”

    他忽然懒懒一笑。

    那眼睛开阖,似乎有我熟悉的光。心头一动,我立刻伸出手,握上他的面具两边。

    修长又苍白的手,冷静地,轻轻地搭在我的手背上,捏紧,拿下。

    “别动。”他轻轻摇了摇头,望着我,散漫地笑。

    我望着他,而他却微微侧面,不看我。

    “你认识我?”我挑眉,“所以怕我认出来?”

    他不语,头微微扬起,尖翘的下巴很是精致,缩在袖子里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抓住我的肩,用力。

    “怎样?”忍着痛,我再问,“被我说中了?”

    他忽然咳嗽一声,身子一抖。

    “让我看看伤口!”我心疼起,顾不上跟他较劲。急忙伸手,抓住他胸前衣襟。

    “我很高兴……”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中“嗯?”我皱着眉,盯着杀人狐狸胸前的衣襟,手在颤抖,解不开衣扣,急得我觉得热汗嗖嗖地从额头冒了出来,湿答答好不难受。

    “我很高兴呢……”

    “说什么废话,我不懂。”

    着急起来,我焦躁地跺跺脚,这是什么衣裳啊。难道你怕色狼来非礼你,特意用了一个解不开的扣子吗?我恨得张开五爪,不知要怎么办。发疯一样在他的颈下一阵乱抓,但偏偏怕碰疼了他。只好样子狠,落下的却轻。

    “哈!”

    淡淡一声笑,杀人狐狸舒展长臂,蓦地抱住我的肩,我正全神贯注对付他那难解地扣子。脚下一个踉跄,被他揽入怀里。1…6…K;;.。

    他低下头,嫩红色的嘴唇向着我的脸上凑了过来这个时候还色心不退吗?当我玉凤清是正宗地绵软的香嫩无比物美价廉地西施豆腐,专门被吃的?

    靠!我才不是豆腐!

    我一怔,随即一拳打过去,他的脸稍微一侧,避过我的拳头,笑着:“不可以打脸哦!”

    伸出左手按住我的右肩,他低下头。终于在我地额头轻轻一吻。

    那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并不似前两次的强吻,那么强横霸道。不由分说。

    这强烈的落差反而将我弄迷糊。

    “我很高兴……你关心着我……”他的嘶哑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下意识地垂下眼睑,蓦地发现。经过这一番的动作。他胸前的伤口似乎破裂,汩汩地流出血来。不知怎么,竟看得我惊心动魄,很心疼。

    可是我心疼什么?我跟他非亲非故,甚至连他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你别动了,再动的话,血流光死了我可不管你。”我很恼怒,握紧了拳头。

    “没事,我不会死。”他暖暖地说。

    “混蛋,人都是会死的!”

    “你若还在,我就不会死。”他轻轻一笑,笑声里压抑着咳嗽,但声音却带着一种没来由地坚定。

    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我很惊异自己的这个反应,赶紧低头疯了一样把头一阵乱甩,把眼泪尽数甩走。

    掩饰完毕,我才抬头望着他,倔强问:“你究竟是谁?”

    明知他不会说,我仍旧想问。

    他伸出手指,竖在我的唇上,轻轻压住,慢慢摇了摇头。

    “你啊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弄进这么复杂地境界好不好呢?”如无奈如劝告的声音响起,“瀛洲地能人不少,今日我遇到地这个,若非同样吃了我的亏,你认为你还有命走出那地下密道吗?”

    我地心一动:“你怎么知道我会到寰樱楼?”

    “杀人狐狸,鬼惊神退,我只要捉住一两个小鬼问问不就行了?”他的声音略带笑意,毫不在意似的。

    “那么……那么瀛洲的人……以后会不会还做那种事?”

    “经过这一阵大闹,暂时应该不会了吧,不过,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听话,你别管这些了。”

    “可是……”我想到李端睿,不由地忧愁起来,“二师兄的事,我怎么就能这么放下?”

    “你终究是忘不了你的二师兄吗?”他的声音忽然酸溜溜的。

    我斜视着他:“如果是一只狐狸被弄成一只猎狗那模样,我同样也是忘不了的。”

    “哈哈……你……真坏!”他哈地笑了一声,很开心的模样,手向着袖子里一掏:“给你。”

    掰开我的手,放了一样东西在我手里。

    我盯着那个白色瓷瓶,翻来覆去地看,问:“这是什么?”

    “这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解药,不过后果如何,看他的造化吧。”

    “你知道我二师兄的事?”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虚空中做无声的抓面具状,“我真是太好奇你究竟是谁给我看快点给我看!”

    “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哦!”他含笑捉住我的手,捂在胸“给我看!”我仍旧锲而不舍地做死鱼扭动状。

    他长长的青丝垂下,掠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带有某种不知名的好闻香气。

    我一阵发愣,停了动作,望着他苍白的手,以及垂落在手边的墨色青丝。

    这两者交织,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又绝魅的美。

    是最高超的画师都无法描绘而出的图画跟境界。

    我愣愣看着。

    他默默地握着我手。

    如此,时光宛如静止,耳畔,只有他细细的呼吸声,配合我的心跳。

    片刻过后。

    “咦,有人来了……那是……”他忽然惊奇地说,同时看着我身后。

    “是谁呢?”我蓦地转身看。

    偏僻的长街,空空荡荡,连街口都寂寥的很,小猫三两只都无,哪里有人?

    身后一阵冷风吹过,沁冷入骨,腊月的风,如刀割似的挂在脸上,我的心却蓦地狠狠扯痛,就好像在瞬间失去最重要的珍宝,莫名恐惧压顶,猛地转过头看,眼前已经空空荡荡,冷风吹过,哪里有那锦蓝色的长袍玉立原地的那人?

    木讷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血迹,雪白的瓷瓶好像一个装着梦的容器,提示我所能握住的,只有它而已,只有它而已。

    可是这醒目血迹跟雪色的瓶子提醒着我方才那不是一个梦。

    心忽然很酸很酸,我茫然四顾,看不到有人来,伸出手去,捉不到支撑者,眼前慢慢地一阵模糊,脚下已经站不住,我晃晃悠悠,向后倒退了两步。

    来无影,去无踪,没有说你好,也不曾讲再见,他当我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力地倚靠在长街边上,慢慢地顺着墙壁坐倒地面,冰冷的青石板上。

    “杀人狐狸……鬼惊神退……”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垂下头,杀人狐狸杀人狐狸……你……究竟是什么人呢?这一切,是偶然相逢,或者是你的故意?

    抬起手,捂住胸口,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种轻微痛楚的感觉,如此难受……

    猛地吸气,一拳打在坚硬地面,手骨发出喀嚓断裂声,疼得钻心,很好很好,突如其来的身体上的痛,压倒了那股为他的担

    你没权让我心疼的,陌生的混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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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荣登公子榜 第九十二章 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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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梁梦惹的祸

    寻寻觅觅电光闪过

    空得到痛楚

    万法心经念破

    甘于去犯错

    我拖着脚步,回到了锦乡侯府。

    大老远就听到薛信薛诺唧唧喳喳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听到薛诺大叫一声:“哥哥,玉阿呆回来了!”

    玉阿呆?我哪里呆了?我不仅仅灵活而且还很敏捷呢!我气得吹鼻子瞪眼睛,刚想要风萧萧兮易水寒地头也不回地施展绝顶轻功窜走,眼睛一转,对上薛信又惊又喜的俊脸,顿时双脚一僵,站在了原地。

    “玉哥哥!”少年提着袍子下摆从门口奔了出来。

    身后,是薛诺故作冷酷的身影,慢腾腾地走在他的身后。

    我的眼前一亮,今日,薛信薛诺都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腰间用红色宽幅腰带系的挺拔修长,袍子的右肩膀至手臂之处,却龙飞凤舞地用金色丝线绣着大幅的花纹,显得精神又别致。

    这黑色系一上身,让两个本来弱冠的少年也显出了几分成熟味道,看起来焕然一新感觉与以前很不同。“阿信。”我笑着,“今天很特别啊。”

    “玉哥哥!”薛信笑逐颜开,“你也看出来了啊?”伸手拉住我的手,我心一紧,下意识地将右手向后缩回去。

    薛信一愣,手在空中停顿了那么一刻。才落在我的胳膊上,一时之间不适应似的,有点怔。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把缩在身后的手微微地拳起,疼。疼得厉害,但脸上仍旧做出若无其事地表情:“我们进内说话吧,你们两个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在身?嗯?”

    薛信重新恢复了灿烂脸庞,大概已经认为我刚才的举动是无心的,并非故意躲着他。拉着我地胳膊,刚要开口,薛诺脚步一动,走了上前:“等一下,哥哥。”

    他张口,说道。我瞅着这少年蓦然间阴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得眉头一皱。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薛信扭头看着薛诺,惊奇地瞪大眼睛:“怎么了阿诺?”

    “玉阿呆,你地手怎么了?”薛诺昂头。看着我。

    我蓦地发觉这少年居然快要比我还要高,这发现真是让人尴尬,但这尴尬一闪即逝。因为我被他的问话惊呆。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躲开我哥哥?把手拿出来看啊!”薛诺冷笑。

    我的脸发烧:“我没有啦。16K;;.。”

    薛诺不再说话,上前一步。差点撞到我的身子。我后退一步,他却倾斜身子倒过来。同时猛地伸手,从背后抓住我的右臂。“放手!”牵动手上伤口,我疼得冷汗冒出。

    “阿诺你干什么?”薛信怒道,“你看玉哥哥疼得!”

    “哥哥,他这是自作自受!”薛诺冷冷地。

    他地手丝毫不放松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扭,力气好大,我抵不过,很痛苦,而薛诺趁机将我的手扳到身前。

    一只宛如砸烂了的猪蹄儿一样的东西呈现在三个人的面前。

    “啊!这是!”薛信顺着薛诺目光看过去,顿时先忍不住惊叫一声。

    “你看吧!”薛信咬了咬唇,冷冷地盯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似乎很气愤,又似乎气愤的太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知道笃定地重复着:“你看看你看看你看!”

    “玉哥哥,你这是怎么弄地?”薛信的大眼睛里即刻泪水汹涌,伸手抓向我的手,还差一点却又停住,仿佛不敢碰,楚楚可怜地盯着我,又看看那只手,心疼地眼泪扑啦啦落下来。

    薛诺却不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难看,明明是一张少年般的俊貌,如此阴沉下来,却多一份成|人地冷寒,看得我心里发毛,竟然不觉得手上是如何疼痛了,话说回来,也许是麻木了。薛诺拉着我地手,转身向着大厅内走去。

    “阿诺,怎么办?”薛信紧紧跟在他的身边,眼睛不时地瞟瞟我,瞟瞟我地手,再看向薛诺。

    “当然是给他包扎了!不然难道留着过年啊,看这幅样子我饭都吃不下了!”薛诺硬梆梆回答。

    一边走一边大声叫:“这锦乡侯府的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他这么一嚷嚷,我向四处看:“咦,真的人好少?”

    薛信擦一把泪:“阿诺,还不是你将人都赶走了!”

    “谁让她们总是想捏你的脸,还摸我!”薛诺怒道。

    我感觉额头掉落一滴汗。锦乡侯府的侍女们实在是太强大了,居然连铁血将军府的两位公子也敢调戏,话说回来,趁人不注意摸摸薛信也就罢了,以他的脾气,大不了会红着脸求饶亦或者傻兮兮笑着不以为意,但摸到薛诺头上,——其危险度不啻于摸一只随时随地都会跳起来咬人的小老虎头上……我只有在心内对那位英勇的无名的猛姐报以崇高的敬意。

    薛信瞅了瞅静悄悄的周围,又说:“阿诺你还说如果让你看到有人出现就会打得他像猪头,现在哪里会有人来?”“说的也是,”薛诺想了想,扬声再叫,“朱武!朱武!”

    话音刚落,有个魁梧身影从偏厅之后拐出来,三步两步走到两人跟前,乱蓬蓬的头发胡乱披散肩头,如果劈面遇到。不知我会不会把他当野人一枚,此刻这名叫朱武的野人,垂首答应:“诺公子。什么事?”

    “去找找这锦乡侯府上有没有活着的大夫,如果没有。就赶紧回去把我们将军府上的胡咏叫来。”薛诺一手拉住我,一边脆生生回答。

    “是!”野人朱武答应一声,转身向着厅门口走去,也许是我地错觉,我似乎看到朱武在抬头外出的瞬间。乱发之下的一双眼睛亮铮铮地,别有深意似地扫过我的脸。

    被拉到座位上坐下,为了避免被薛诺带着责备地愤怒眼神烧成灰烬,又或者被薛信漾着泪的眼睛淹死,我只好皱着眉头,假装郑重地问:“咦,侯爷呢?怎么没见到侯爷?”

    “不知道,从来了之后就没见过。”薛诺干净利落地回答,继续瞪着我。

    旁边薛信嘴巴一动。吓得我赶紧又说:“怎么可能,大概是躲在某个地方睡着了吧?让我们去找看看…“不想死就老实呆着!”薛诺忽然开始拍桌子。

    我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地望着薛诺。这小子脾气太见长了。

    薛信困惑地看着我,不去训薛诺。却问:“玉哥哥。你的手怎么弄得?”

    我尴尬地笑笑:“一不小

    “一不小心?”薛诺挑着眉,“怎么个一不小心法儿?难道是石头一不小心砸到了你的手。或者是你的手一不小心砸到了石头?嗯嗯?”

    靠……

    这小子属狐狸地吧?

    我心怀鬼胎地笑:“阿诺……”

    “下次你一不小心把头弄到地上,就什么也别说了!”薛诺两只眼睛瞅着我,冷峭的很。

    薛信的脸上从疑惑渐渐地变成恐惧,看了看薛诺又看了看我:“玉哥哥,你……这手是你故意弄伤的?”

    “不是!!”我立刻否认。

    自己弄伤自己,说出去会丢死人的。

    “不是?”薛诺提高声音,不留情面地继续说,“那好,你说说,你的手究竟是碰上了什么才会造成如此整齐严重的伤口,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你不小心撞上坚硬的物体,手上所传达出的痛楚会叫人在碰到地那一刻就立刻移开,所以伤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很重,但你的手连骨头都折了,——别说你真是白痴,不知道痛楚来不及反应?”

    我吃惊地盯着薛诺。

    “还有,我哥哥要拉你地手的时候你下意识闪过去了,如果是不小心被人伤到地话,按照你地个性,一定会大呼小叫赶紧叫人来治疗,但是你没有,反而很不好意思地藏了起来,原因是什么?”薛诺紧紧地盯着我的脸,忽然之间大声喝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伤口,根本就是你自己故意弄得,所以你不好意思给人看!”

    他说地……

    完全对。

    我感觉背上冷汗哗啦啦地往下淌着,薛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薛诺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你说啊,究竟是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

    我哑口无言,望着外面的阳光跟天色。

    “你说啊,玉阿呆!我听说你对楚真说过:如果是伤到自己的话,没有人可以替你疼,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伤到你自己?你要明知故犯?”薛诺起身,抓住我的肩,怒火冲天地大吼。

    “阿诺!”薛信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打断了薛诺的话,“住口不要问了!”

    他跑到薛诺面前,抓住薛诺的手:“你会弄伤玉哥哥的!”

    薛诺的手一点一点,慢慢松开。

    “哥哥……”他忽然淡淡说,声音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哥哥,这个人不需要我们替他担心,一个连自己都不疼惜的人,凭什么要我们外人替他疼?哥哥,我们走吧。”“不要,阿诺!”薛信大声叫。

    “跟我走!”薛诺大吼一声,硬生生拉着薛诺向着厅门口走去。

    隐约传来薛信不满地大叫跟啜泣声。

    我呆呆望着他们远去,随即颓然慢慢低下头。

    眼前,那锦蓝色人影蓦地晃过心头。

    鼻子一酸,雾气毫无预兆地涌上双眼。其实……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遭没有人,我下意识地,颤声说。

    不知道是在回答自己,或者他人。

    被一个小孩子逼问到哑口无言的份,但这份难堪,却是我自找的,可是罪魁祸首,却是那个人呢……那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我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做,难道,只是冲动?

    我低下头,眼泪在眼睛里泫然欲滴,我极力控制,想让他们缩回去缩回去,但是我无能为力。

    大厅内一片寂静。

    寂静里,有个人慢慢地走到我的跟前,耳畔响起一声熟悉的叹息,他伸出手,将我低着的头温柔揽住,轻轻地靠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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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荣登公子榜 第九十三章 脱壳

    “以后,不要这样了哦。”

    “嗯。”

    “犯傻就犯一次就行了,下次就不会原谅你。”

    “知道了。”

    “不要有口无心哦,要记在心底吆。”

    “嗯,我记在心底了啦。”

    “那么你好好地休息一下,这只手不要乱动,否则恢复不好,你就成了残疾之人了哦!”我有点不耐烦:“放心啦侯爷,我一定不乱动。”

    “可是本侯仍旧不大放心

    “哦……”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不解地问:“侯爷,你不放心就算了,你那只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抚摸我的背呢?”

    “我这是想要安慰你啊,给你一些恢复的力气!”锦乡侯正义凛然地说。“谢谢。”我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充满“正气”的脸,点头说,“我不知要如何感激侯爷你才好。”

    “如果你要以身相许,我不会反对的哦!”对方露出闪亮微笑。

    “去你的!”我终于忍无可忍,挥动完好的左拳打上他的脸,而他向后敏捷地一跳,小扇子即刻挥开,在脸上扇来扇去:“小玉儿,此刻你一定要控制你的暴行,等你伤好了之后,本侯任凭你兽性大发。”

    眼睛持续放电中。

    暴行……

    兽性大发……

    我深吸一口气,眼前出现自己笑得很暧昧,扑倒锦乡侯的样子,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巨大的寒颤。

    我忽然很后悔,不知道寰樱楼毁了之后。琴知姑娘会去哪里。我感觉我对她有点误解,事实上,如果她真的化身美女蛇扑向锦乡侯的时候。我或者不该对锦乡侯心存同情,而认为他必定是属于纯白小白兔那一类型。

    事实上。锦乡侯大人很有可能化身成那类具有某种特殊变态体质地超级人物,反扑了琴知也说不定呢。

    我伸出左手,抹去额角的汗。幸好伤的是手,手臂用布条固定在胸前,双脚却还能用。Www;16K.。绕是如此。当我以一个百分百伤病地造型出现在李端睿面前之时,他那毛茸茸的头稍微地歪了歪,看着我不动,黑眼睛里露出疑惑地表情。经过几次的食物驯养,现在作为一个人兽的他,见到我之后的态度已经跟第一次相见有了天差地远的变化。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只野兽地脸上露出的是木讷的表情,只有双眼透露的些许疑惑,似乎在想为什么我今日的造型跟往日有所不同。只这一抹的疑惑还提醒着我:他不是真正的野兽,他曾经叫李端睿,是那么温和的一个男子。

    心里一酸。脸上却仍旧笑:“二师兄,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哦!”

    左手提起。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他地两眼即刻放光。冲着我发出柔软的低吼。

    我上前一步,将食盒放在他的跟前。

    他猛地打开食盒。伸出毛茸茸爪子锋利地手,抄起里面的饭菜,不顾一切大吃。

    我后退,靠在密室地门边上,垂着双目,看他地一举一动。

    饭菜里,我都下了杀人狐狸给的解药,是生是死,地狱天堂,都在这一次。

    二师兄,你——会回到原来地那个二师兄吗?

    能动的左手不知不觉之中握的紧紧的,我带着紧张,仔细看着他。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皱着眉,转过头。

    “怎样?”锦乡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在等。”我慢慢地回答,同时深吸一口气。

    而眼前,很快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所有饭菜,人兽发出满足的吼叫,向后靠过去。

    忽然之间,他的脚步一停。

    身子蓦地一晃。

    我的心一揪:开始了吗?药效……发作了?

    而就在此时,人兽忽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叫,如此撕心裂肺惨不忍闻,震得我眼前一黑,双脚微颤,而他猛地在原地跳起来,剧烈挣扎,缩在手脚上的铁链子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小玉儿!快点出来!”锦乡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下意识地遵从,向后倒退一步,却又蓦地站住。

    眼前他的脸,因为痛楚而有些变形,更加的狰狞也更加的凄惨。每一块的肌肉都好像鼓起来一样,绷得紧紧的,纠结一团,好像要随时迸裂开来。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心头乱糟糟的,这是解药吗?这是解药吗?

    一道光闪过眼前,我突然想:这……这万一是毒药的话对啊……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这不是解药,或者,如果这是毒药的话,会怎样?

    宛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我浑身冰冷,呆立原地。

    杀人狐狸……我毕竟不认识他啊……怎么竟然如此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怎么竟然如此一味地坚信他给的就是解药,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如果这是毒药的话,那么……

    我忽然想到他在寰樱楼下的密道里对我所说的话:他们都是一味狠斗的人兽,你的能力,又能护得了几个保得了几个?

    我兀自记得他说这话时候,脸上金色面具闪烁,那份超然的冷静。

    他明知道那房间里的人兽都是活的,却只字不提,却仍旧毅然带我离开,那份无情,让我惊叹。

    面对这样的他,只是见了两面的他,我居然如此轻易就相信他了?

    玉凤清,你太愚蠢。

    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便轻易信了他。

    如果李端睿因此而死,你便是第一号凶手。

    我心凉如水,站在那里,想:杀人狐狸,杀人狐狸,如果李端睿有事,我发誓这生这世,就算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也要杀你入地狱。

    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看着人兽痛苦不堪地将头撞在墙壁上,心中仿佛有烙铁灼烧,痛苦大过于恐惧,我忍不住,迈动双脚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那暴躁跳动的人兽。

    “二师兄,二师兄!”大声地叫着,“不要撞,不要撞,你回头看看我,我是凤清,我是凤清啊!”

    把头靠在他的背上,我泪落零星。人兽身子一僵,随即挺直,双臂伸出,用力一抖,将我弹开。

    我身不由己飞起,向着旁边撞开。

    就在此时,密室的门“砰”地一声飞起,红衣烈烈,锦乡侯破门而入,伸手将我抱住,身子在原地如陀螺般轻轻旋转,将那股猛烈劲力卸去。

    “笨蛋!”他忽然大声骂。

    “快救他!”我不管不顾,大声叫。

    锦乡侯淡淡地叹了一声:“我真是拿你……”

    忽然住口。

    我望着他,又看看在原地逐渐暴躁起来的人兽,他身上的长毛似乎隐隐有抖落之势,他抱着头,发出痛楚的大吼,双手一扯,竟然将头上的毛发扯起,洒落一片血雨,整个变成血人。

    我目睹这惨状,惊得张口结舌,胆战心惊,痛彻骨髓,偏偏却说不出话。

    锦乡侯放下我,把我的头一揽揽入怀里:“别看!”

    他的声音半无奈半疼惜,我的心一动,仿佛想起了什么……但随即而来的痛楚翻天覆地占据我心,我皱着眉哭出声音。

    “不要哭……”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没事的。”

    手臂抬起,红袖一舞,皓白的手腕闪动,锦乡侯左手揽住我的肩,右手伸出,向着对面轻轻一弹。

    人兽的嚎叫之声顿时停止。

    “见过金蝉脱壳吗?”

    他抱着我的头,声音忽然响起。

    “如何?”我问。

    “不经历地狱般的折磨,又怎么会重生双翼,飞舞宇宙之间?”

    我愕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这红衣的男子忽然洒然一笑:“自然,这要看他自己的毅力了……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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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荣登公子榜 第九十四章 亏欠

    若有人问我,这个世界上,玉凤清你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人,不是物,我怕的是:亏欠。

    我怕我在一不小心,不知不觉之中,会欠了别人的,物倒是其次,我最怕的,是欠情跟好意。

    我总怕以我迟钝的头脑,会在我所不注意的时候欠下或者错过别人的好意,他脉脉含情,而我不知偿还,所以我曾对楚真那般好,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伤我,他是真的对我好。

    可我知道,就算我不知不还那些情意,冥冥之中,这轮回转换,报应不爽的天意会叫我偿还一切。

    因此我宁可以痴狂为面目,用呆傻做调味,窜跳这混沌人世,我宁可呕心沥血,为他人好,我宁可事成之后,抽身而退,然后遥遥旁观,我宁可扮演如此洒然处于事外的角色,我也不想别人为了我劳心劳力,愁眉不展或者毕生难安。

    可这世间的事岂是常人所能预料?

    有些人,或者,我从一开始见到了,便已经开始欠了他。

    这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了。

    锦乡侯点了李端睿的|穴道,抽身退出,我挣扎着要回去,他严厉阻拦,手掐的我肩头生疼,蓝眼睛? ( 三千宠爱在一身 http://www.xshubao22.com/7/7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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