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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说那孩子在外头,应该不会饿坏肚子吧?有阿莲陪着,虽然说是有个‘家’,但,毕竟还是不同于自个儿老家呀——”妈妈跟奶奶纷纷开启了催泪模式,令还在大口大口吃饭的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哥哥的下落,但他却不能把如此叫人难以接受的情形转述给容易动情的奶奶和妈妈,嫂子已经遇害,侄子也惨遭毒手,而哥哥他的心,也一定痛得无法治愈,如果这一切让奶奶和妈妈知道了,只有给这个家增添更多的悲哀因素。
掂量一番后,他忍住了,嘴巴不说话,只顾着大口大口吃饭就好。
“阿俊啊,”忽然听到奶奶如此语重心长的叫一声,俊即刻停下筷子,听着奶奶说什么。
“你哥不带孙媳妇回来给我看,我不怪他,那你呢?你这孩子有没有找到喜欢的女孩啊?有的话,要带回来给奶奶瞧瞧哦~~”在吃饭吃的正香的时候,奶奶突然转到这样的话题上来,差点没让俊喷饭。
“奶奶,我还……”看奶奶那“曾经姐也是红娘”的样儿。
“妈,俊他才十七八岁的人,说这些还有点早吧?况且,他现在还在读高中耶,要专心准备高考才行啊。”妈妈可对他的这些事一点儿都不着急,立即替他解围。
“不着急,哼哼,先成家后立业,老祖宗的规矩可从给错过呀,你和仲月那会儿不也是先成家后立业的嘛,现在日子不也一样过。”一说起儿子,奶奶眼角就开始闪烁着微微的萤光,但她此刻心里最想的,可不一定是这个一年到头没回过几次家的“不孝子”。
“的确是啊,妈,您真是好记性呀!”做媳妇的千万别和婆婆强扭和拼道理,俊妈妈这一句不仅顺了奶奶的台阶下,还顺道捧了她老人家一下,可是一举两得的妙招。
“那是,重要的事情啊,我这副脑子里仍旧牢牢装着呢,全在,只不过,比起以前,还是差太远喽……”奶奶对自个儿的记性挺有自信,听到妈妈的夸赞,她就高兴地呵呵笑了起来,露出三颗特闪的金牙。
听着两个女人一夸一赞,一唱一和的,俊已自感被孤立出来了,吃完饭把碗碟收回厨房后,便回了自个儿房间自己找节目去。
我喜欢的女孩儿啊——呵呵,俊回想起初入高中与她相遇时的一个个唯美的画面,,现在想来仍然是那么有感觉,坠入爱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坠入这条深不见底的大河之中了。
每次想她的时候,她都不在线,这挺让俊不舒坦的,久久没有回应,只好进入她的空间溜达一圈。
随手一刷,就是满满一页的留言,看头像和昵称,有两个职业的刷屏党,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刷满十多二十条留言,说的无非是“来踩踩”、“看看”、“要回访哦!”这些用脚趾头都打得出来的话,俊顺手点进那头像里,直接到这刷屏党的空间里打了下酱油,看到留言板的记录后,没想到,竟看到丽那丫头的回访,“来回访咯~”“我也来踩踩~”类似的以废话报废话的真的多得是。
“怎么??那么有空帮别人踩空间,也不帮我踩踩?”俊的心里发出这个奇怪的疑问。他这是在吃醋吗?不,让他真吃几坛子陈年老醋的是夹杂在刷屏党留言记录中间的那些**的对话。
“丽,睡了吗'/玫瑰'”“好想你,你想我吗”“'/抱抱'”类似的留言每天都有,而且集中在晚上,绝大部分都来自一个昵称为mr。鑫忒帅的男生。
俊看着这些赤-裸-裸的甜言蜜语,简直像是上帝发现了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偷吃**一样,狠地一手指戳进那人的空间里,忍住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查看着他的留言板。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爱心''/爱心'”“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打你电话都不接”“靓仔鑫,我睡咯'/月亮'”
……
诸如此类的对话真的多如牛毛,看得俊眼睛都快长针眼了,他也试图在她的留言板留点什么话,可惜,刚打出“我来咯”就立马删掉,接着,“我好想??”也被强烈的原创精神狠心否定掉,一连打了好几个表情,也在手机卡屏之时被清除掉了,还能说些什么?想对她说的,全被那个男的抢先一步了,再说同样的,实在有失水准,也一定是多余的一大堆废话。
但,一个人的想念岂会那么容易被阻止和抑制。既然留言下不了手,就发消息和她聊吧,对就这么干!
“??在吗?”第一句开引子总是那么难,就这三个字,他也是反复斟酌好几分钟才发出去。
嘎——嘎——嘎——一只只乌鸦飞过……
如果她不在线或者隐身,都还说得过去,可她现在,头像是亮着的,状态也显示着在线,还是用手机上的。
“??在忙么?”俊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她没回复,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自动回复,证明了他的过分天真。
“努力学习ing,稍后再回复你。”
看到这样用功的回复,俊独自乐了,摁动手上的键,打着几句很识大体的话,看他脸上的笑,明显有点酸涩。
“那??认真学习吧,我也忙去了。”当他发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变成了离开。
“努力学习ing,稍后再回复你。”
星期天还那么用功学习,叫俊忍不住想多夸她几句,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学习还挂着qq呢,莫不是,正与别的男生聊得正欢吧……
第四十二章 春暖花开
“醋坛子打翻了,好多想说的话,都不会再说了……”离开这些闹心的空间留言板,俊回到自己的空间,信手写下这一句。
发完这条说说,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仿佛有好几条粗长的蛀虫在里面蠕动着,蚕食着其周围的筋脉血肉。他把qq下了,打开音乐播放器,放起周董的伤心恋曲,自我疗伤似的,独自走上了三楼的天台。
除去楼梯间,三楼就是空空旷旷的露天坪地。或许是感觉太空旷了,俊早在上头搭起一把半径一米多的遮阳伞,下面摆上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分别放着把椅子,这些家具都是在一楼摆旧了的,虽有点破烂,却依然结实,特别是不怕风吹、日晒和雨淋。
坐在椅子上,将手机搁在桌子上,听着周董的《安静》,伸手抚摸着被蛀得千疮百孔的所谓红木……
在乡下,碧蓝的天空仿佛是颠倒过来、挂在人们头顶上的大海,若不是朵朵白云的奋力支撑,那蓝定会倾泻而下。俊习惯性地从房子边的芒果树、荔枝树和龙眼树欣赏起,其后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苦楝树和麻楝树,比高的话,山上的树木更加有得一比,数年前的山还是野山,树木葱茏,充满了神秘,如今,细长的桉树拔地而起,稀稀疏疏的人造林让群山都成了“秃头”,从这边一眺望,上面的一个个水利设施都能被肉眼发现,尤其是那水电站红白相间的建材,而在大雨过后,闸门打开时,又能看到如同白马奔腾般的流水,远在千百米之外的俊,仿佛也能听到那“哗啦啦~~”的声响。
“希望他是真的…比我还要爱你,我才会逼自己离开……”
歌词唱到这儿,已经把他的心情唱到了低谷。然,越是心情低落郁闷,越是有吟诗一首的冲动,才思泉涌,即兴便成诗一首:
“风轻轻地吹
独坐天台的我,欲邀伊人酌杯
不曾想,唤来憔悴的泪
若要道个离别,何须如此卑微
请让飞到身边的麻雀
为不能兑现海誓山盟的我
倾说点点滴滴的信笃
漫漫的征途
再孤独,也不会困苦
因为我,曾拥有你给的鼓舞和祝福
可以捧在手心的,除了翻阅的书
还有,这缘的水落石出……”
呵,这么久了,原来自己都还只是独自在这里发牢骚的程度。
望着不再那么蓝的天空,真有种昏昏欲睡的**。而当他正想打瞌睡的时候,楼梯房那边走来几位熟悉的“客人”。
“俊哥哥,你在这里干嘛呢?”说话这位是俊的堂妹妹,现在正读初二,是个十足的乖乖女,长得一张可爱的萝莉脸蛋,扎了条小马尾,问起话来俏皮味十足。另一边,冲着堂哥只是浅浅一笑打个招呼的,则是这个堂妹妹的哥哥,兄妹俩的一家子就住在俊家隔壁。
“看看风景,吹吹风,楼顶的风吹着很舒服。”俊微笑着回答堂妹妹。
呼~~~~呼~~~~呼~~~~呼~~~~高处的风吹起来都很带感。
“嗯——的确很舒服,俊哥哥还真会享受!”堂妹妹一手抚住被风吹乱的发丝,同意了俊的说法。
“快来看!快来看!!”天台另一边忙活的小堂妹忽然发出声声欣喜的叫喊,立即挑起哥哥姐姐们的好奇心,仨人赶紧凑了过去。
“什么东西呀?晓鸥,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姐姐晓畅不以为然的问道。
“快看——我种的三叶草发芽咯!”晓鸥高兴地直蹦,好像是在泥里挖出黄金一样高兴。
“三叶草?!”晓畅怀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和心情观察着妹妹指着的那盆东西。
“现在是冬天耶,是种三叶草的季节吗?”俊看着高兴坏了的小妹,还是忍不住发出这个疑问。
听到堂哥的质疑,晓鸥有点不高兴了,嘟起小嘴,说道:“不信你数数看,一,二,三,刚好三片叶子,还不信我!”
“不是每种草刚好三片叶子都叫‘三叶草’的好吧。”向来比较沉默寡言的堂弟晓晨不领情地反驳道,看他的表情,很为妹妹的天真过了头而困扰。
“哼?怎么就不是啦!我上个星期明明往里面播了三叶草的种子的,而且,那些种子都是我同学给我的,你说它们不是三叶草会是什么?!”晓鸥最讨厌哥哥这副自以为是的扑克脸,好像自己做什么事儿都不对一样。
“俊哥哥,你觉得这是三叶草吗?”晓畅看着花盆里的草,虽然也是三片叶子,但怎么看,都不像在别的地方看过的那种三叶草。
“晓畅也觉得不像三叶草吗?”俊为妹妹的冷静思考和发问点了个赞。
“嗯,感觉真的不太像啊。”当晓畅说出想法的时候,一边的晓鸥可真的要被气炸了,红起脸,听俊哥哥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好交代,还这盆“三叶草”一个清白。
“我觉得,这盆东西挺像三叶草的。”
“是吗?!”一听到俊哥哥这话,晓鸥的眼睛又一下亮了起来,bring~~bring~~的放出喜悦的强光。
“俊哥哥他只是说了‘挺像’,你这么兴奋干嘛?”一旁折腾着盆里的土壤的晓晨又开始泼妹妹的冷水。
“像就是嘛,对吧,俊哥哥?”晓鸥此刻竟用卖萌这个杀伤力十足的招数试图收买俊。
“因为有种草和三叶草一样,也是三片叶子的,我在书上看过,好像是叫‘延龄草’来着……”
“那这盆东西应该是所谓的‘延龄草’咯?”晓畅想向俊哥哥进一步确定事实真相。
“看吧,我没说错吧,晓鸥。”无良的哥哥,这时候还要来参妹妹一本。
“哼,知道啦~~可是,我的三叶草都跑到哪儿去了呀……”晓鸥的心情倒是平复得很快,转而又担心起自己种下的三叶草种子。
“估计还没开始发芽吧。”俊无奈地安慰着晓鸥。
“嗯,俊哥哥说的没错,晓鸥你的三叶草可能要到春天才会开始发芽呢。”姐姐像是又学到不少知识一样满足地,鼓舞着几分沮丧的妹妹。
“一定是杂草太多了,导致该长的没长出来。”晓晨用小铁锹戳动盆里的泥块。
“你在干嘛呀!”晓鸥看得很不爽,伸手要制止哥哥粗鲁的举动。
“帮你松土啊,你那么笨,不会连松土的道理都没弄明白吧?”晓晨不顾妹妹的阻止,继续挑松固结的泥块。
“什么是松土呀?”晓鸥疑惑的挠挠脑勺。
“额~~”仨人齐声地发出这句无语的反应。
“松土就是弄送那些泥土啊,笨——”晓畅随口就给了妹妹这个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晓鸥作恍然大悟样。
“哎~~嗯,对了,俊哥哥,差点忘了,我们上来是叫你下去吃鸡蛋的哟!”晓畅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
“什么?吃鸡蛋,突然要我吃蛋干嘛?”
“不知道呀,你下去就知道了,是奶奶叫我们上来喊你下去吃鸡蛋的。”
“是吗?”俊想起来,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只不过还要去学校补多一个多星期课,刚好要在学校度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估计奶奶是要提前煮好水煮蛋给他吃了。
“一起下去吃蛋吧!”俊喊着兄妹仨一起下去。
看厨房烟囱的炊烟袅袅升起,厨房窗外的百花都含苞待放着。冬天就快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四十三章 枫的誓言
乡下的夜晚,是那么的静谧。冬天最后的日子里,气温低得能把蚊虫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冻死,故而,没有蛐蛐的弹唱,蝈蝈也早进到青蛙的肚子里一起冬眠去了。
听一首《雪之梦》,切身感受北国的寒风凛冽之后的清静自然。
“叮咚~~”
这音乐听到一半,就发来一条离线消息。
“你在吃谁的醋啊?”
很明显,有人为他发的那条说说感到好奇,是谁呢?俊忍不住好奇地打开那只企鹅的肚囊。
很不巧的,发出这个疑问的人就是她。当他的状态变成在线时,又很及时的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谈恋爱啦?可以告诉我吗?”
如此漠不关心式的关心,真的挺令正在气头上的人火大的,但俊还是听懂得隐忍的一个人,当机立断的回了句:
“是啊。”
这可像苹果砸中牛顿的头而引发他的思考一样,里面引起了她的强烈好奇。
“谁啊?可不可以偷偷告诉我'/调皮'”有谁知道,这一刻的她,正拆着他上次送的优乐美奶茶,因为再不喝,就会过期了。
“中午我看了??的空间,上面那个很喜欢跟??搞**的是谁?”正所谓越在乎一个人,越容易被t逼疯。
“哪个?”“哦,我知道你说谁了,他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啦。”
普通朋友?越是强调普通,就越不普通,但换个角度说,你对这种问题越是解释,就越叫人怀疑,而有点小聪明的,干脆就不解释了,但这种人绝对会被人在背后扎小人,或者是直接从好友名单里踢掉。
“哦,这样啊…”方才静如止水的心,此刻都凉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赶紧的'/挖鼻孔'”
这绝对是冷战前的最后一次对话了,俊用手下的一个'/猪头'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所有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妈妈做的米粉盖蛋,就匆匆赶往了学校。
而几乎是与俊同一时间出发的,是枫和雯俩人,因为枫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是害她一大早就得去赶车的关键因素,所以执意要开车接她去上学,她也没办法,只好乖乖搭上这辆顺风车了。
“衣服给你,”她把衣服递还给枫,紧接着说,“上面破的地方也缝好啦,从外面看起来应该没问题!”
枫抓过衣服,依旧冷漠地回道。
“一件破衣服罢了,早该把它扔掉了……”说完就骑上车。雯听着很不自在,想跟他辩驳些什么的,可是呢,叫她好生奇怪,几秒钟前还脸臭臭的说这些很伤衣服的心的狠话,这会儿,是一上车就把衣服一甩,披在背上,两手一伸,衣服就穿在身上了,拉起长长的链子,十足的像一位专业的赛车手。
“我上来咯?”她正站在摩托车旁,踌躇着该以何种姿势上车。
“赶紧的,??不是怕迟到吗?!”枫这急性子的,可容不得她这点多余的磨蹭,伸手就一把借着她身子上扬的力,将她拽上了车。
她在车上急急忙忙地整理着自己的包裹和背包,应该没有忘带什么东西吧?
“坐稳没有?”他回头问着近在咫尺的她。
“嗯嗯,”她点点头答应,“东西也都带齐了——出发吧,司机先生~~”说着她眯起眼睛甜甜地笑了起来。
“切。”一听她把自己喊成司机,他就郁闷得回过头去,立马启动了车子,往学校的方向飙去……
周一,有周末综合症的伴随,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感觉这宝贵的时光就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流落而去,怪也只能怪自己指缝那么大,也无力将之夹紧或者是用力合上。
无聊而困顿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看着书,一边浏览着空间里的好友动态。
总有那么几个或者一个人的动态,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绿那样的特别,吸引你的目光和手指在上面停留。
“感冒了,为什么我老是在考试这种关键时刻生病啊!好难受,学校没有药可以吃'/委屈''/可怜'”
偏偏是这种想把她置之不理的时候,她就会出点毛病来示弱,叫他真的忍不住要将她狠狠地搂在自个儿怀里,不再让别人伤害她,也包括他自己,如果她比自己小的话,完全可以将这种现象归结为恋妹情结的。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课间时间是全天最丰余的一个课间休息时间,也刚好是学校小卖部刚开门的时候。
穿越拥挤的人潮,他终于借助一位可爱的胖子同学的站位,挤到了最前排,尽管那琳琅满目的零食近在眼前,或者是仅仅隔了一层玻璃,他还是得恭敬地向脸已黑了一半的售货员阿姨询问一声:
“请问您这儿有卖感冒药吗?”俊其实心里很没底,因为平时他都不会到这儿买药的,只是听舍友说过这儿也有一些常用药可以买到,紧急时刻,只好前来问药了。
“有啊,一次吃一粒,吃完就睡觉,药效很强,一共是三块钱。”一手把药拍在俊手上,阿姨另一只手就夺过俊手上抓的三块钱,即刻就与后面的同学做起新一摊子交易了。
俊看着手里三颗锡箔纸一样包装的药丸,还真有点怀疑这药的来历和药效,算了,此时此地,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赶紧给她送药去。
巧的是,课间休息时间长,很多师弟师妹都到外面活动筋骨去了,除开了许多耳目,他很快就来到了高一的教室这边。
高一九班,他看了看牌子,就从后门走了进去。
刚才一路走过来,还有点迟疑自己不知道她的座位在哪里该怎么找人呢,这不,一进门,就发现一枚野生的长发妹子,她正抬起头来一副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的模样,打不出来,又转作痛苦的干咳了,咳两声就又趴回课桌上。
不管前排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他戳了戳她的后背,力度很轻的,让她慵懒地回过头来,眨巴着那双超大号的死鱼眼,惊疑地望着他。
俊对她的正面没什么印象,但单从侧面那精致特别的轮廓来看,准是那丫头没错了。
“药,给??,吃完饭后吃一粒。不要吃凉的东西,??的身体会好起来的,考试加油……”自顾自把该嘱咐的话跟她说完后,他又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像是注入一些神奇的意念的样子,动作轻得令她都没来得及眨眼,他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隔着好几间教室的楼下,同在高一五班的枫和雯,正在教室里想着各自认为的美好时光。
充满幻想的时光,也如梦一样,很快就消逝。
刚打响放学的下课铃,雯就接到哥哥的电话,说是家里来了客人,想她回来一起吃晚饭。这才刚从家里出来呢,又得匆匆赶回家吃晚饭?令雯感到好奇,这个客人到底是哪门子亲戚呢?苦苦追问哥哥,哥哥只用一句话把她搪塞回去:“??回来就知道了!”
这时候去搭车可不太靠谱啊,且不管路上有多塞车,估计那车里早已没有让她这个后来者容身的一席之地啦。这种时候,只有靠他了。
难得他今天一天都乖乖地待在教室,看他正起身准备走,她赶紧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
“我有急事儿要你帮忙,帮我个忙好不好?”
枫望着她这副有事相求的可怜样儿,随即进入了猜题模式,猜测着她有哪些事儿会来求到自己的。
“说。”他在嘴巴冒出这个字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心思猜出了一半。
“你的车还停在学校附近吧,现在载我回去吧,家里有点事儿让我赶紧回去。”
“??哥叫??回去的?”
枫平时话不多,却总是语出惊人。这个猜测一步到位,令雯都有点讶异。
“你咋知道?!”
“赶紧走吧,不然会让客人久等的。”枫边说边拉着她校服衣袖走出教室,让她只有一脸的错愕与惊奇。
吹着傍晚时候的凉风,回家的路程显得那么短暂,惬意感缭绕在他和她身上,直到回到家门口。
车子一停下来,就能感受到哥哥那种盛气凌人的强大气场,与上次不同的是,哥哥身旁此刻多了一位面孔陌生、与哥哥年纪相仿的大男孩。
枫则从这个陌生男子身上看到强烈的邪气,而这股邪气,倒让他更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尽管这股气息已经多年不曾感受过。
这位就是她哥哥跟她说的客人?
枫心里捣鼓着,看他身后背着的大家伙,虽然用绷带和皮革包裹得像个巨大的旅行包,却一点都没有旅行归来的样子,看他们俩人的神态动作,倒像是刚从遗迹或者研究所搞完研究回来的状态。
“哥。”雯怀着一百分的敬意望着自己的哥哥,同时打量着眼前这位印象分并不高的客人,心怀一丝丝畏惧。
“??怎么又跟这个男的一起回来啊?!路上没有车吗?那么不懂女孩子的矜持的!”没等枫开动车子走呢,她哥就又咆哮起来。
“看起来好嗨眼熟啊,那小子——哦!对了,那小子不就是那群魔鬼的同党吗?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杀手们的一员,虽然很可惜被灭族了,没想到,那群魔鬼还有幸存者活到现在,喂,小鬼,苟延残喘到现在很不容易吧?!”这位身为客人的陌生男子说起话来一点儿都不客气,听得枫脸一下黑了起来。
“不准你这么说枫,你赶紧向他道歉!”雯可是完全不介意他的身世,但一听到别人这么诋毁他,即刻炸毛。
“哟,??就是阿皓的妹妹吧,没必要为了这个‘恶魔之子’对我这个‘客人’那么不礼貌啊~~”他挑动眉毛,试图**雯,伸手就抓住她头发,想让她往自个儿怀里靠。
“陈紫你小子……”
“啪!!”一声巨响,枫把雯夺了回来,刁狼重重摔在地上,那个叫陈紫的也手红肿得像根猪蹄一样的栽倒在地。
“别碰她!!小心我让你的手筋脚筋都断掉,脑袋也跟着搬家——你个栗子头臭嘴巴大脚汉!!!”
第四十四章 断了的弦
“栗子头?臭嘴巴!大脚汉?!”陈紫拳头紧攥了一下,狠叹一口气,极力保持镇定,“臭小鬼,就只会嘴上逞能!”从地上起身之时,按动插入地面的背囊,只听得刀插入水泥地的脆声,他便借着竖起的支撑起身。
“陈紫,别跟小鬼一般见识,别忘了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艾皓劝告陈紫道。
“阿皓,谢谢你的提醒哈——我可不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对吧?雯子妹妹!”陈紫握住绷带剥落后的刀柄,把刀摁住,朝雯抛去媚眼。
看到陈紫这边搞定了,艾皓便转向另一边,妹妹这边也一定能很快搞定,他这么坚信着,便好声好气地对她说:
“雯子,我们仨进屋说话吧。”显然,哥哥这是要给她相亲的样子。
哥哥的眼神和语气,都非常明显的是在排除枫,雯感觉到后,变得相当不满,气呼呼地回了句: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听着呢。”
枫听到她这么生气的话,已然进入了警戒状态。
“哟呵,阿皓啊,你不是说你妹妹她最听你话的吗?我是听你这么说才来跟她见面的耶,没想到,她还敢对你这个哥哥那么大火气,有点让人失望哦——”陈紫说话的同时,绷带外层的皮革已经开始一点点脱落。
听到伙伴这么数落自己,艾皓心里可不好受,顿时恼羞成怒,吼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从小到大,只要有什么事儿她稍微不按哥哥的意思去做,哥哥就会立刻变成大嗓门的雷公,所以,不管她有多么不愿意,都会被吓得六神无主,乖乖地照着哥哥命令的方式去做事,这一次,她也习惯性地被吓了一跳,心一直砰砰地作响。
哥哥的耐心很快就即将超过底线,随即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朝她射了过来。
“我…不要……”
尽管身体浑身上下都快抖得不行,她还是借助抖颤得特厉害的嘴唇,说出了吐露自个儿心声额这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陈紫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整个人都定住了,而她哥哥,则像极了刚刚煮沸的一壶开水,蒸气直冒得快要顶开盖儿。
“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兄妹俩这样的大吵,枫黯然间,微微的笑了,望着她时的眼神,立马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
“为什么每次都要听你的,我自己也能定主意的好不好!”
“??这死鸭子嘴硬,是他教??的吗?”哥哥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开始掉转语锋,但他还保有一丝清醒,继续阐明自己的目的道,“哥我最后一次劝??,别跟他这种全身流满魔鬼血液的人在一起,来,哥给??介绍我身旁这位帅哥,他叫陈紫,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现在也是我的同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是军部最高研究所的副所长哦,而且,说不定不用多久,就又能升至正职了!”
“呵~~真要多谢你的夸奖,阿皓,我会在所长面前多提起你的!”听得阿皓在妹妹面前如此天花乱坠地夸赞自己,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胡扯。”
未等雯发表任何意见,枫已经伸出小指钻了钻自个儿耳朵,不堪入耳的心情直接用两个字表达出来。
“你说什么?!”艾皓心想,绝对要在陈紫反应过来之前塞住这个臭小鬼的乌鸦嘴。
“臭小鬼,你真的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啊!”只见他身后燃起杀气十足的诡异气焰,将刀缓缓拔起。
“喂,陈紫!”艾皓觉察到状况的不妙。
“阿皓,你也不要拦着我了,我觉得不给这臭小鬼一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学乖的,这次,就算我可以忍,我手里的刀可绝对不能忍!”
如此近距离望见嚣张无比的绿色气焰,枫绝对可以肯定那绷带下藏着的大刀名为何物了,这把刀绝对是他平生最难以忘记的一把刀。
“觉醒吧——我宝贝的‘麒麟角’!!”
陈紫这声歇斯底里的长喊,绝对能震破宇宙苍穹。
一听到这声呼唤,枫下意识地现出手上的千万条丝弦,不紧不慢地念一句:
“‘弦之防护罩’——开启!!”即刻,在枫和雯的身边形成三重如同鸟巢一样的防护罩,静待对手的攻击。
“这一刀,是要让你永远记住我‘电豹子’陈紫!”陈紫甩开胳膊,缠绕在刀面上的绷带纷纷剥落,印刻与刀锋上方的绿鳞麒麟光芒初绽。
“陈紫别冲动!”艾皓试图阻止陈紫发招。
“乌云涌聚,天昏地暗;雷鸣滚滚,雨落倾盆!”可怕的是,头顶上的天,真的在陈紫念这几句咒语的时候发生着变化,黑云压城城欲摧,是在场几个人此刻感受的最好概括。
“‘天降麒麟’!!”轰隆隆——一道状如麒麟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击中他的刀面,随即,数千尺高的闪电都被刀吸收进来,透过刀,电流流满他的全身,从脚下的鞋子到头顶,都开始闪烁着电光,电流通向头顶时,披下的碎发都一一竖起,说他此刻化身成为超级撒亚人也不为过,隔着数米远的枫也能听见那电流充斥其身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枫此刻只盯准他的双眼,那双眼,此刻放出和刀上的麒麟一样的荧光绿色的光芒。他的眼神只一瞪,枫即刻怔了一下,他的身影一下消失在众人面前。
“豹子?难道是猎豹吗……”枫心里嘀咕着,若是猎豹的速度,那么释放出猎隼,应该就跟得上。
“??——”枫五点钟方向的上空响起大刀劈在防护罩上的摩擦声。
不愧是‘麒麟角’,只一击就在防护罩上劈出一道深痕,差点就把防护罩贯穿。这样下去可不行,枫立即拨动指间的弦,快速地将那个缺口补上,同时,发动另外一招:
“‘铁嘴暗鸦’!!”顷刻间,无数的乌鸦扑翅而出。
‘麒麟角’本是绿麟大哥的贴身宝刀,却也是家族里最具威胁的一把武器。这对于家族里的领袖,也身为梁门‘七鬼’创始人和总队长的紫鸢来说,绝对是非常有可能威胁到未来即将继承自己这个位子的儿子的生命安全,为了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将来,深谋远虑的紫鸢早就想出了为儿子应付这个威胁的绝妙方法。
“最好的防守就是更强力的进攻。”枫依晰记得,父亲在亲自指导他练功时常说这句话,这一招‘铁嘴暗鸦’是父亲交给他的唯一一招,却也是最具冲击力和防御力的一招。
腾跃在枫们上空的陈紫,此刻就像一头身手极其敏捷矫健的猎豹,而且是一头充了电的猎豹,挥动的刀就是其爪牙,每一次劈斩,都欲穿透防护罩而置对手于死地,但可惜的是,他每一次的攻击,都被迎面扑来的乌鸦或是干扰掉,或是抵消掉,最可恨的是,每次受到攻击后,乌鸦都会“啊——”的大叫一声,声音聒噪而刺耳,叫他怒不可遏地转变成一路追杀这群烦人的“乌面将军”。
这两人一攻一防,来来回回,真的叫身为观众的两兄妹看得眼花缭乱,雯站在枫的左侧,担心地紧抓着他的臂弯。
虽然‘麒麟角’号称是‘九把绝情刀’的第一快刀,但它自身的重量足足有一百斤重,挥动起来特别耗费体力,尤其是像他现在这样如豹子一样的快速移动和出招,硬扛了十来秒钟,就深感由骨髓里传来的疲惫和痛感。
“呼,我放弃了……呼……”陈紫似乎还未适应这把刀的招法。
“嘶喇——嘶喇——嘶喇——”一听陈紫喘着粗气说放弃,枫就放开指间的弦,也在喘着粗气,而在此时,围绕成圆的弦立即纷纷断开,碎落在地面上……
第四十五章 致命一击
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场面,雯心里是既惊奇又为他担忧的,看他喘气喘得那么厉害,一定又在逞强硬撑了。
“枫,我们回学校吧,我怕这么下去……”她拉着他的臂弯说。
“呼…问题是你哥他们让我们那么轻易地离开这里吗……”枫抬头看她一眼,转而又把视线放在眼前的两个男人身上。
“陈紫,别把事情闹大了,我们俩先进屋谈谈研究的事儿,给你介绍我妹的事儿下次再说吧?”艾皓继续劝着陈紫。
在外头混得名声响亮的人,总有一颗不甘失败的心,他也一样。听艾皓屡劝屡败还在劝的份儿上,他收起了‘麒麟角’,无奈地转过身去。
看到对手转过身去,不再提起刀了,枫也解除了最底层的‘弦之防护罩’,望望飞上高空的三只乌鸦,也没了继续消磨下去的战意,便牵起她的手,轻声的说:
“走吧。”
“唔?”她一时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前面几米远的地方,用力将刁狼扶起来,她看他扶起刁狼,赶紧跟了上去,怕有所怠慢等一下又得挨骂了。
“嘻嘻,叫梁枫的小鬼,你就对这把‘麒麟角’那么没有感情吗?”背过身去的陈紫戏谑地问枫。
站在一旁的艾皓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突然发起这个疑问,但他能从这家伙阴暗下来的侧脸,窥视到其内心的癫狂。
枫没有理会他的话,因为‘麒麟角’给他的回忆只有血红的一片,那是非常模糊的印象,若说与之有关的记忆,也只有自己对绿麟大哥的感情,但如果说,刀的主人已经死了十年了,那他对这把绝情的刀也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嘻嘻——”
这两声嬉笑传人枫耳中时,他整个人的寒毛都狠狠地竖起,感觉自己顿时变成了刺猬一样,这是因为,他的笑声从第一声到第二声的传播距离是不同的,第一声笑时,人还在原地,但到第二声时,人竟已逼进这边,而且是到了雯的跟前……
“别以为这样就会放过你们,可爱的雯子妹妹,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时间齿轮似乎被他给卡住了一般,只有他在快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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