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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冷眼看着他,却不言语。
王爷嘴角一翘,戴着玉扳指的手中悠然转着核桃,漫步上前,停在白虎面前,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说道:“白大人真是和你父亲……极像!”
白虎心中一震,怒目盯着他,不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可是耳边却没有出现异响,难道他说的是事实?
白虎自小就入了锦衣卫,接受严格的训练,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从没有人提及自己的父母,而倔强的他也从未向人问过。难道祯王爷和他的父亲,认识?!
“呵呵!”祯王爷见白虎冷漠的脸上忽然闪出一丝惊异,只是一瞬,便又消失不见了。
祯王爷微微一笑,声音中却带了些许冷酷:“果然是他的儿子,听到如此都毫无颜色!呵呵!”又是两声冷笑,转过身去,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白虎咬了咬牙,侧头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都退下!”
“大人!”
“退下!”白虎转回头,眼中映着熊熊火焰。
“……是!”锦衣卫们俯身抱拳,统统退出屋外关了门。
“还以为你真的是个薄情寡欲的人,原来对自己的身世,也如此好奇呢!我等了一辈子你来问我,却到现在要主动对你和盘托出。呵呵!”祯王爷眉梢一挑,布满沟壑的脸上微微一颤,转过身去,“你父亲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
灯光忽的一闪,晓玉打了个寒战,从梦中醒来。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本来都是计划之中的,可自己偏偏心中不安,不知为何莫名的担心,于是坐在桌旁等着,或许K和马飞会带来什么消息,却没想到自己睡了过去。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凌晨,这一夜如此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心悸。
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那边进行的怎样了。晓玉站起身,推开后窗,向外望去,窗外是高高的宫墙,宫墙外的一颗大树黑着影子在暗蓝色的天空中摇摇晃晃,忽然一阵风吹来,她又一哆嗦,伸手扶在窗棂上,默默低了头。
心竟然跳得这样飞快,K他们不会有事吧?皇上又为何把我圈禁起来?难道知道K和马飞会来,所以故意派人把守榭香阁,要……要将他们捉住么?!晓玉紧张起来,用力握紧拳头。
不会的!如果真的想抓他们,应该在暗处设伏才对,不会让人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前。那么,皇上是在……保护我么,难道是怕祯王爷会反过来抓我?!
晓玉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通,于是关了窗又坐回桌前。
***
灯台里的火苗摇摇晃晃,看得她心烦意乱。
“吱——”门声一响,榻上的女子抬眼向外看去。
“啪啦——”
女子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她惊恐的望着门前站立之人,瞳孔放大,眼神恍惚,只觉得面前空气变得稀薄,头上一阵眩晕。
“你……”她喉咙一动,说不出话来。
进门之人一袭红衣,圆领露出内衬白领,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犹是那唇边一笑,如沐春风。
“皇姐,好久不见啊!”他对着端坐榻上的兰月公主微微一笑,眼神却凌厉非常。
兰月公主闻声肩头一抖,眼中起了雾气。慢慢缓过神来,才下了榻,俯身行礼:“皇上盛安!”
正文 一一三章 一如往昔
更新时间:2012…6…1 16:32:51 本章字数:2813
“皇姐,好久不见啊!”皇帝对兰月公主微微一笑。
“皇上盛安!”兰月半天缓过神来,只觉得跌下万丈深渊,心口窒息。
“皇姐不必多礼,快起身吧!”皇帝迈步走进屋子,仔细的环视了一周。
这屋子很小,只容得下一张榻,墙上也没有过多的饰物,只在墙壁上挂着条琉璃金龙,十分突兀。
琉璃金龙——龟兹国的象征,皇帝目光掠过那条龙的狰狞面目,脸色一沉,抖下衣襟坐在榻上。
“皇姐请坐!”皇帝伸手指向对面的空位,兰月攥紧拳头坐回榻上,低眼不语。
“皇姐近来可好?”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眼中却有些不由衷。
多年过去了,那个记忆里最疼爱自己的姐姐面容依旧,绝色倾城,只是身子稍稍发了福。若是从前,她见了自己,一定会笑弯眼睛问长问短,或是取笑他年幼无知,或是找笑话逗他开心。
而可现在,在他对面坐着的,面如土色,低头不语的她,正是那个深爱自己的姐姐,那个联合皇叔一起来对付自己姐姐。
皇帝忽然收住了笑容,一股酸楚翻上心头。
“皇上请喝茶!”兰月倒了杯茶,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嘴角一抹轻笑,端起茶碗,掀开盖子吹了吹,一股馨香扑面而来,那味道仿佛从很遥远的记忆里传来,却又偏偏真实的就在嘴边。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还能喝到这种味道,皇帝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又似意犹未尽一般。
“皇上还是那么喜欢麦伦茶。”兰月一笑,弯弯的眼睛,恬静的面庞,一如往昔里那个慈爱的姐姐。
皇帝望着她的笑脸有些回不过神,记得父皇把她送去龟兹的时候他哭了很久,在乾清宫门前跪了一晚,恳请父皇不要将她送走,最后还是兰月把他带了回去,在榭香阁为的院子里替他擦干了眼泪。
她弯弯的眼睛,恬静的笑着,眉飞色舞的告诉他说,龟兹是个很好玩的地方,有高高的骆驼,有香甜的水果,她还答应说,每年都会回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
他相信了,真的以为姐姐要去一个“只有神仙才可以去的好地方”,直到他在城楼上看着她坐在大红轿子里面哭成了泪人,才发现什么好玩的?什么“只有神仙才可以去”?这一切都是她骗他的。他大声的叫她的名字,她却只是哭着,不回头……
“姐姐……”皇帝低声叫道,眼睛里充满了氤氲。
兰月握着杯子的手一抖,身子僵住了。这个记忆里的声音……“姐姐!”
她不想看他,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眼睛里泛起晶莹,心中撕痛。
自从母后霖妃娘娘去世之后,宫里的人都躲着她走,疏远她,连向来疼爱自己的父皇每次见她都神情凝重,最后索性避她三尺。
她不知道为何如此,为何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被人嫌弃,被人抛弃的人。一次她为了找自己的宠物钻进了宫墙前的灌木从中,却偶然听到几个宫女谈论自己。说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和霖妃娘娘像,所以克死了母亲,说什么她天生是个邪星,害的皇帝近日怪病缠身……
天生邪星,克死母亲……兰月吓得脸色湛青。
她小小的身子靠着宫墙上慢慢滑落,瘫坐地上。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颤抖,眼泪顺着指缝渗出来,万物俱籁,只听得心中颤抖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小小的身上,却换不来她心里一丝的温暖。
“姐姐!”
一只小手搭在她肩上,她睁开眼睛,看见阳光里他稚嫩的脸庞,他望着她哭红的眼睛皱起了眉头。兰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想要起身离开,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怯懦,更何况是太子?
可他小小的手却有力的按住她的肩头,一双眼睛坚毅的说:“姐姐,不要哭!我会保护姐姐的!”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和害怕,眼泪喷涌而出,抱着他,就像抱着最后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后来她遇见了万九台,那个长的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当父皇说要把她嫁给万九台的时候,她心中还暗自高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却不料万九台摇着金扇子,一副不屑又无奈的说道:“想我万九台真是命运不济,居然还要收了人家嫌弃的女人。若真是倾国倾城,被皇上视为掌上明珠的公主,皇上又怎么会舍得把她远嫁他国?哼!”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那晚她躲在角落里,抱着腿整整哭了一个晚上,从此之后,被抛弃的阴影没有一天不折磨着自己。那个可憎的国家,肮脏不堪的皇城成为她心中的禁地。只是,在那污秽之中却有一片纯净,是她怎么也放不下的眷恋。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每每香梨正甜的时候,她都会差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京城,想着他吃到的样子,心里也会觉得甜蜜。
可惜,不想多年之后彼此相遇回事现在这种场景,尽管早在意料之中会有如此的结局,可心还是揪在一起,被拧的紧紧的,一滴一滴流出血来。
兰月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眼泪“吧嗒”一声落在几上,透亮的一滩。
皇帝望着那一滩,眼睛里疼的很,可咬咬牙,深吸了口气,向上望了望,把眼泪逼了回去,轻声叹了口气说:“姐姐,有孕在身,不要……伤了身体……”
兰月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泛红的眼睛盯向皇帝:“皇上不问兰月为何在此?!”
皇帝垂下眼睛,沉默了。他不想知道原因,因为结果无非两种,或是让自己心痛的,或者是让自己愤怒的,而这两种结果却都不是他想要的。
许久。他终于开口说道:“姐姐还是,跟朕回宫吧!”
***
“砰——”
马飞撞开房门,倒在地上。方童一惊,从桌边跑过来,见马飞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还不断的有血从后背冒出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赶紧蹲下来伸手推推他:“马飞,你……你怎么了?”
马飞微微睁开眼睛,黑亮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芒,他无力的瞥了方童一眼,低声说了句:“把门关上!”
“好!”方童起身关了门,转身见马飞已经爬了起来,血滴在地上,手无力的扶着桌边坐在凳子上,抓住杯子的手上止不住的颤抖。
“我来!”方童赶忙冲到桌边倒了些水送到马飞手上,马飞却似端不住杯子,手上抖个不停。方童把杯子放在马飞嘴边帮他服下。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帮我找吕岩遇到了高利贷,被打上了么?K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是不是被抓了?这……这可如何是好?!方童见马飞喝过了水,安耐住心中的焦急,问道:“马飞,K,K呢?”
“一言难尽……嗯……”马飞突然一咬牙,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留了下来。
“你怎么你受伤了?”方童望着他背后的被撕破的衣服,一股浓重的血气,“这是……”方童不由心惊,“我帮你包扎一下!”说着绕到马飞身后。
“不要!”马飞伸手阻止方童,却无意间扯动了伤口,钻心的疼痛从肩头穿来,他眉头一皱,暗暗运气压住,又伸手在自己的身上点了两下。
方童撕开衣服,心中更惊,那肩上一个血糊糊的窟窿,虽然已经止住了血,可残留在伤口上的那些血并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难道他中毒了么?方童来不及多想,只听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童刚跑到门边,想挂上门锁,不了房门被重重的踹开了,几个黑衣人戴着斗笠,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屋子。
“你……你们?”方童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正文 一一四章 不辨敌友
更新时间:2012…6…1 16:32:51 本章字数:2547
几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屋子。
“你……你们?”方童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给我搜!”领头的一个,尖尖的脸上一双眼睛犹如夜鹰般明亮,他凌厉的目光环视着四周。
方童急忙望向屋内,“哎?”马飞居然不见了?!方童惊奇,却也放下心来。转眼对上千鸟凌厉的目光,她心虚不已,紧张的低下头。千鸟想了想,收回目光,忽然瞥见桌边地上一滴鲜血,抬脚走了过去。
方童的目光随着千鸟的脚步瞥见了地上那一滩血上,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噗通,噗通的跳动好像要撞出胸口似的。
其他几个带钢铁斗笠的人动作迅速的在屋子里翻找着,柜子,床下,门后,不落下每个细节。
千鸟走到桌前,踩住那一滩血,却并没有言语。
方童惊异,这人到底是好是坏,他认识马飞,相救他么?方童再转眼看其他的人。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看得出,这身行头是质地上乘,价格不菲的。应该不是那些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难道是马飞的仇人?!
方童目光向下,看到千鸟脚下踏着的那双官靴,她心中的疑问还来不及解开,只听一个斗笠说道:“大人!没有找到!”
“嗯!”千鸟一挥手,斗笠退到了一旁。
千鸟仔细的环视了一圈屋子,目光最后落在方童身上,眼睫一动,暗沉的声音问道:“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有,几天了……”方童吓得靠在门上,惊恐的望着眼前这几个高大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冷淡,头顶那金属斗笠泛着白光,寒气逼人,遮住了眼睛,只看得见鼻子以下的部分。
“刚才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千鸟眼睛微眨,似威胁的问道。
方童惶恐,紧紧抓住门框,不知此人到底是敌是友,一时失语。
“大人问你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厉声问道,说着上前一步,方童吓得身子一抖,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身子颤个不停。
千鸟伸手挡在黑衣人身前。黑衣人恭敬行礼,退后一步。
“刚才,没,没人来过……”方童咬了咬牙,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
“嗯,若是有人闯入,要素去报官知道么!此人……非常危险!”千鸟一字一顿的说道,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是……是……”方童努力咽了口唾沫,缩成一团。
“嗯!走吧!”千鸟大手一挥,几个锦衣卫先行出了屋子。
千鸟回头看向桌上,伸手摸去,一杯茶还是温热,他又抬眼看了看方童,握紧腰间绣春刀,快步出了房去。
方童见他们走了,赶紧关上房门,眉头一拧,回头看去。马飞刚才明明在这里,为何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呢?他会去哪里呢?!方童左看看,右瞧瞧,始终不见人影,又不敢大叫,生怕刚走的那些人又闻声回来。
她正站在柜旁心中焦急,突然一个黑影自梁上翻了下来,虽然动作轻盈,可还是发出了些声响。方童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
马飞着地之后,脚下一抖,身子倾倒在地上。刚才那一运气,身上的血液像是沸腾了,冲爆了血管,一口涌到嘴边,“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马飞!”方童跑过去,蹲在他身边,用毛巾擦了擦他嘴边的黑血,“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
马飞说不出话来,方童见状用力拉起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又搂住他的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扶到床上。她刚要回身,马飞拉住了她的胳膊,方童一怔,见马飞的手指无力的指着桌子上。
“嗯?”方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杯子旁边放着一只葫芦状的小瓶子,这是什么?刚才还没有呢,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童走到桌边拿起瓶子拔出塞子闻了闻,无色无味。她猛然想起刚才那个所谓的“大人”摸过杯子,那时她心中还一阵忐忑的,怕露出破绽。没想到他是趁着那个机会偷偷的放了这个瓶子。
“这个……是解药?”方童扭头看向床上的马飞。
马飞用力的一闭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
方童拿着解药到了床边,可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们来抓马飞,却又留下解药?她脑子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但她深知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于是撕开马飞的衣服,把药面儿洒在他的伤口上。
***
门外一阵脚步声,林翊和白虎停了动作,扭头看去,一袭红衣跨步迈进御书房。
“皇上!”二人抱拳行礼。
“嗯,怎么样?”皇帝走到近前。
“回皇上,祯王爷他……自尽了!”白虎说着俯身在地,“臣无能,请皇帝责罚!”
皇帝眉头紧锁,望着跪在地上的白虎,心中惊愕,暗暗攥紧拳头。祯皇叔,你就是到死也不肯面对朕么?你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想不通,却感到心中有些凄凉。
“皇上!”林翊见皇帝只盯着白虎许久,并不言语,心中一惊,俯身跪在地上,“皇上,祯王爷畏罪自杀之事,尽管白虎有些失职,可也在情理之中。王爷的尸体已在停尸房,经验证,却是自杀身亡。请皇上……”
“不必说了!”皇帝负手身后,看着身下跪倒的两人,冷冷的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尽管祯王爷畏罪自杀,可是他犯下的事不可饶恕。明日午时,午门外,满门抄斩!”
“是!”林翊和白虎纷纷起身。
皇帝转过身,面对着林翊问道:“林翊,你那边如何?”
“回皇上,共抓住六个人,死了5人,还有一人侥幸逃脱。”林翊躬身说道。
“那么……两个人呢?”皇帝问道。
林翊抬头,对上皇帝毫无颜色的脸,俯身说道:“回皇上,K已收押在了镇抚司,马飞侥幸逃脱。不过臣已经派了人手前去追捕,他受了伤,料想……”
“不必去追了!”皇帝一摆手,转过身去。
林翊和白虎一愣,不由相视,不知皇帝意欲为何。
祯王府逃脱一人不追也就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马飞、K还有方晓玉他们三人之中若有一人逃脱,难保以后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可听皇帝的口气异常坚决,想必是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所以才会如此斩钉截铁。至于皇帝的用心,岂是他们敢妄加揣测或是质询的?
二人于是默不作声。
皇帝踱出两步,停了下来,扭头问道:“K……也受了伤么?”
“回禀皇上,K挨了臣一掌,受了内伤。”林翊答道。
“哦?……”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自是知道林翊掌风的厉害,一般的人能受得了五成已算高手。这个K挨了林翊一掌不知情况如何。哼!K,朕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随朕去看看!”皇帝冷哼一声,向门外走了出去。
“是!”跟在皇帝身后出了御书房。
正文 一一五章 赔了夫人
更新时间:2012…6…1 16:32:51 本章字数:2738
镇抚司大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K的脸上,刚才挨林翊的一掌,直到现在那掌气还在身体里作乱,翻江倒海的,弄得他疼痛难忍。
“噗……”K吐了口血,嘴里腥甜的,不过感觉好了许多。
这个林翊还真是不可小觑,没想到只是挨了一掌,竟然要折腾这么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伤么?!
“哼!”K苦笑一声,握紧拳头挣了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胳膊。绑着他的绳子从手腕缠到了小臂。我还真是有幸,受到如此重视啊,难道就这么怕我跑了么?哼!
K看了看周围,来的时候他被蒙住了眼睛,不知道身在何处,不过看起来也不似一般的牢狱,没有栏杆,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又细又长的门。倒是独门独户啊!
屋子里没有窗户,阴冷阴冷的,应该是在地下。屋子倒是简洁得很,除了一张桌子和桌子上一盏寂寞燃烧的油灯之外,就是绑着自己的十字架了。
“当啷啷——”
门外有声音传来,那似乎是滑动铁链的声音。
有人来了么,会是谁呢?林翊么?
K死死的盯着那扇又细又长的门,门一开,一个侍卫举着火把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K皱起眉头。
一袭红衣出现在门前,那人侧着身子站在门口,欣长的身形,如玉的面上低垂着眼睛,一手半握身前,一手负在身后。
K心中一颤,眼神锋利的盯向那个人。
是他么?终于,见面了么?!
那人慢慢抬起眼睛,以同样的目光斜睨着K。
屋子里安静的很,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红衣之人慢慢转过身,盯着目光如炬的K,漫步走下台阶。
你就是K么,就是那个要从朕身边带走晓玉的K?哼!还以为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如此胆大包天的,还不是一样,成了朕的阶下囚?!
皇帝冷哼一声走上前,侧眼打量着他,灯火下他的轮廓分分明,虽然嘴角还有一丝未净的血,可是眼神明澈,炯炯有神。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淡淡的问,负手身后,轻佻的抬起下巴。
虽不知面前之人究竟身份几何,不过见林翊和白虎护他左右,K的心中也已确认。这红衣之人长得倒是俊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温文的目光,映着火光,犹是醒目。可尽管如此,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的光芒和傲气,而那傲气却也傲的自然,傲的洒脱。哼,司徒笑语那个笨蛋,要喜欢这种花瓶儿到什么时候?!
“大胆狂徒!皇上问话,为何不答?!”林翊见K盯着皇帝轻蔑的一笑,心中大怒,厉声叫道。
“哼!”K又是冷笑一声,舔了舔嘴角的血说,轻蔑的说,“明知故问,为何要答?!”
“你!”林翊不想他竟然如此猖狂,真是胆大妄为,刚要上前一步,皇帝摆手在他面前。尽管他心有不甘,可还是俯首退了下去。
也只不过是个忠实的奴隶罢了!K不由嘴角一勾,嘲笑肆意宣泄在他脸上。
皇帝望见他表情的变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某个人的影子。若是个平常人,杀了也就杀了,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没见他时,想想就觉得不爽,恨不得见到的时候拖出去千刀万剐,不过这会儿真的见了面,倒是平和了很多。至少面前之人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有胆有识,不是等闲之辈,否则怎可配作他的……情敌?!
皇帝走进一步,慢慢抬起眼睛,目光落在K的脸上。
K收敛了笑容,仰起头,俯视着他,居高临下一般,不恭不敬。
皇帝却没有生气,忽的一笑,垂下眼睛,玩味似的说道:“K……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K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皇帝又仔细看了看他脑后的鞭子,一根一根,筷子似的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着,滑稽十分,难道他是哪个少数民族么?皇帝又问:“你和方晓玉是什么关系?”
K心中一沉,转脸对上皇帝带笑的眼睛,他温和的神态如春风一般,只是眼中暗藏杀机。K一分一毫都看在眼里,却轻松的笑道:“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她啊!呵呵!她是——我的女人!我早晚有一天会把她带出这里的……”K嘴角一咧,露出两颗精致的虎牙,眉头轻挑,得意的问道,“怎样?这答案……皇上可满意?!”
白虎听了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人说的话竟是句句真心,没有半点掺假。身陷于此居然还如此胸有成竹,难道他还有后备的计划能够逃脱么?白虎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不过转念一想,镇抚司的密室里是何等严密,且不说是重兵把守,单说这密室里的机关是怎样的精密,别说是人,就算是蛟龙在世,恐怕也是逃不出去的!
“呵!好啊,你有志气!朕很欣赏这一点。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河,还是先保住命,再说吧!”皇帝侧过身,眼角睨过K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语气变得平和了,倒像是朋友之间的忠告。
“怎么?你想杀我?!呵呵,随便吧,反正这里是你说的算!”K毫无惧色。
皇帝眉头一动,神色阴沉,眼神中闪现一丝狰狞。是啊,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剑穿心捅死他。
“你放心,朕……不会杀你的!”皇帝转而一笑,温柔的说道,“因为杀了你,就会对她——不义,而朕,不是不义之人。”
“不义?无耻!”K听了他的话痛恨十分,激动地大吼一声,手上一颤,攥紧拳头,绷得绑着他的绳子“吱吱”直响。不知这厮要如何对付晓玉!没想到他竟能把她看得如此透彻。
是啊,若是将我杀了,凭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到时候,除了她的恨,还能留下什么?那个笨蛋单纯的没有脑子,吃软不吃硬,若是留着自己做个威胁,就算她心里千百般的不愿意,最后也会跟定他的吧!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狠辣,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真是无耻!
K死死的盯着皇帝,皇帝却莞尔一笑,温柔而和善,K心中更怒,用力挣了挣绳子,很想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呵呵!”皇帝轻笑一声,如玉的脸上一双似水的眼睛柔情的看着K,又说,“K,你果然很聪明!朕的心思你竟能顷刻读懂!”
皇帝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打扮怪异的人十分有趣了。不知是棋逢对手,还是英雄心心相惜,皇帝心中忽然一动,若是真有机会,倒是很想放他走,看看谁能笑道最后。
“林翊!”皇帝盯着K的眼睛,对身后吩咐道,“明日替朕拟旨,方晓玉贤德贞淑,聪慧伶俐,且捉拿祯王爷有功,封——玉妃!”
“是!”林翊俯身行礼。
皇帝眼带笑意的盯着K,捕捉他心中细微的变化。那人虽然面色如常,可听到封为玉妃的刹那,还是忍不住肩头一抖。惊讶、愤怒、恨意还有一点嫉妒,复杂的涌上他眼底。
皇帝得意的一笑,嘲讽的说:“她是自愿来到朕身边的。一朝是朕的人,一辈子都是!”皇帝说完,嘴角一挑,上下打量K一眼,转身离去。
K见着狱卒关上那扇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攥紧的拳头挣了挣十字架,绑在胳膊上的绳子都要嵌到肉里了,勒的胳膊生疼。可这肉体上的疼痛却丝毫无法湮灭心中烧的正旺的怒火。
他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压抑的怒火变成了阴霾,沉重不已。
“晓玉……”K无奈的叫到,没想到,自己自恃聪明,却最后拖了后腿,难道这次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正文 一一六章 抗旨不尊
更新时间:2012…6…1 16:32:51 本章字数:2851
“姑娘醒醒!姑娘!”
晓玉慢慢睁开眼睛,面前朦胧的面孔慢慢变得清晰:“哦!春晓!”她揉了揉眼睛,脖子酸得很,四处一看,自己还坐在桌边,桌上的灯早就烧尽了油。
看样子,他们昨晚没有来过。晓玉忽然有一丝不安,垂下眼睛。
“姑娘,不早了,还是赶紧洗漱吧!”春晓说道。
晓玉抬头一看,秋思已经把水和毛巾准备好了,和煦的笑着端到了她面前。
今天这两个丫头是怎么了?平时不会如此催促自己的啊,她每每都是睡到自然醒才会起的,难道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么?晓玉心中疑惑,可是身子疲惫的很,于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盛夏的日头烈得很,还没到中午,就炙烤着大地,放眼望去,院子里白花花一片,惹人睁不开眼。晓玉坐在桌前倦怠的望着那一片茫茫,傻呆呆的。
她身子虚得很,饥肠辘辘却又不想吃东西。春晓把平时她爱吃的饭菜端了来又送了去,反复几次,她也不肯吃一些,于是那往日伶俐的小丫头也和她一样愁眉不展,叹气摇头出了门。
“为什么K和马飞还不来报信?凭K那么细心,怎会不知道我的担心,难道……难道他还在为那重重的一巴掌怀恨我么?”想到此,她心中窒息了,那个飞花的夜晚又浮上了眼见,唇上被他弄破的伤口还没愈合,轻轻一舔,竟还和当初一样的痛,从唇边刺到心里。而掌心又烫又麻的感觉也隐隐归来,不由攥成了拳头。
“不,我不是想打你的,我只是,只是……”一股温热从揪着的心头冲上眼底,她使出全身的力忍着,不让它跌落出来。
“方晓玉何在?!”一个高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晓玉闻声一抖,抬眼望去。
一个身穿蓝色官袍的男人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侍卫,气质昂扬,威风凛凛。
这个人,晓玉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不过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也知道来头不小。
“姑娘,传旨官大人来了!”春晓跑进屋子。
“传旨官?”晓玉一惊,难道计划落空了,要降罪了么?那么马飞和K……
春晓见晓玉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面容呆滞,还以为她兴奋的怔住了,抿嘴一笑,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出了门。
传旨官上下打量了晓玉一眼,一身雪白,毫无粉黛,面色有些黯淡,那一双眼睛虽然极大,极灵动,却有些浮肿,眼神之中透着恐惧和不知所措。
“你就是方晓玉?!”传旨官有些迟疑了。
晓玉看了看他手中握着的皇榜,暗暗咽下口水,俯首说道:“是!”
传旨官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番,咳嗽一声,仰头高喝道:“方晓玉——接旨!”
晓玉俯身跪倒在地,传旨官手腕一抖,利落的把圣旨张开,举到面前,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女方晓玉,贤德贞淑,聪慧伶俐,且捉拿祯王爷有功,封——玉妃!钦此!”
“玉……玉妃?!”晓玉猛地抬起头盯着那锦绣黄段的布上大大的绣着圣旨二字,她低下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封你……贵妃如何?”那晚轿厢内,他如此说,晓玉惊讶的扭过头,夜太黑,看不清他的面容,“朕的……玉妃娘娘!”他转过头来,窗帘一动,一束清冷的月光照在他如玉的脸上,眼神若水般凝望着她,温柔又落寞,看得她心跳的厉害。
他竟然真的这样做了,全然不顾自己的反对……
“方晓玉!接旨!”传令官读罢,将圣旨一横,递到晓玉面前。
下跪之人却丝毫没有动作,没听到一般。
传令官眉头一皱,这女子竟如此怠慢自己,真是胆大包天。别说是封个妃子,就是朝中重臣见了本官也要礼让三分,这女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若是寻常时,他定然暴怒当场,至少也免不了几声斥责。
不过今天他还是暗暗压下了火气。众人都知道皇帝专宠一人,甚至为此还不惜与太后反目,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不过,一定是个不简单得人。传令官,撇了撇嘴巴,不耐烦的又叫一声:“方晓玉!接旨!”
“他,他到底还是要把我留下么?……可,可是K,K怎么办?……”那夜梦里的场景又浮上眼前,那两个在这个世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双双倒在血泊之中。尽管是在梦中,可是那心被撕碎的感觉确是如此清晰,她双手冰冷,紧紧的抓住裙子,不知如何抉择。
传令官有些忍无可忍了,这厮怎可如此放肆,刚要上前一步,却听身后一声:“抗旨不尊,真是反了!”
那一声并不高亢,却威严十分,让人听了无不警醒。众人惊诧转头看去。
一个女子穿着织金的裙裾,金凤霞披,玲珑的玉坠垂在胸前,粉妆玉砌,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这是……”传令官目瞪口呆,身子僵硬的塑像一般,额上吓得冒出汗珠。
那珠光宝气之人漫步到了传令官身前,在他身边站定了,悠然转过头,侧目望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王大人多日不见,不认识本宫了么?!”
“啊!”传令官身子一抖,将身俯下,惶恐的叫到,“下官参见大、大公主!”
春晓和秋思,连同传令官身边的侍卫也纷纷拜倒在地,齐声叫到:“参见兰月公主!”
兰月眉头轻挑,深吸口气说,高傲的说道:“都起来吧!”
“是!”众人纷纷起身,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除了,那地上接旨之人。
兰月双手握在胸前,漫步踱到晓玉身前,低眼看着她。
方晓玉……她曾多次听闻这个名字,听说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可是今日一见却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却没想到如此柔弱,甚至有些弱不禁风,而那眼神也单纯清澈,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并不像个有手段,有心机的人。
晓玉抬头望着兰月,阳光一动,照在她眼中的晶莹上,闪着璀璨的光芒。兰月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像是被那光芒撼动一般,不由攥紧拳头。
“你就是方晓玉?!”兰月问道。
晓玉嘴角一动,低头下去:“是!”
兰月定了定神,翘起下巴,傲然质问道:“你可知,抗旨不尊下场如何?!”
“奴婢不知!”晓玉答道。
兰月一惊,扭头看去,那娇小的身子依旧俯身地上,拜倒在自己脚下,只是这短短的四个字看似柔弱,语气却是如此倔强。
“奴婢?!哼!”兰月冷笑一声,想起祯王爷曾经说过的话,没想到这姑娘果然至此都不愿承认是皇上的人,怪不得不肯接旨呢。
兰月复又低头看了看她,嘴角一翘,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抗旨不尊的后果就是斩立决!”她的话如云淡风轻,像说了“我刚吃过饭”一般。可听到的人都感到透心的寒,不由打了个寒战,晓玉咬了咬牙,依旧低头不语。
春晓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急,这可怎么得了,忙凑到晓玉身前,轻声叫道:“姑娘,快接旨吧!”
晓玉眼中的晶莹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手上。死又如何?她从来都不怕的,如果用自己的死,能换那两个人相安无事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兰月围着她迈着步子,悠然的说道:“你想死倒也无所谓,只是还要连累家人一同受罪,真是大逆不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乌镇?”
晓玉心中一抖,她可是冒名顶替来的,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牵累了方员外一家,她于心何忍?!
“王大人!”兰月停住脚步,侧身看去。
“下官在!”传令官俯身行礼。
兰月微微一笑,说道:“本宫看来,这方晓玉是不想接旨的!你还是回去复命吧!顺便写信去乌镇衙府,即日把方家上下收押入狱,听候发落!”
正文 一一七章 交错时光
更新时间:2012…6…1 16:32:52 本章字数:2415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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