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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踌躇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好,嫂子,我带你进村去,”复又担忧地加了句:“不过,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连长打架了,那里还有不少其他部队的在呢!连长好面子,那个……”他嘿嘿一笑,“你知道的嘛……。”
祝琪祯红着脸咬着牙想,我现在看着像是来找事的吗?咱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为打架?不过瞬间没了底气,以前,咱的确干过这事……可人家那时不是还没结婚不懂事嘛!您 怎么总记着这?
自知理亏,她装作没注意到安易的话,不耐烦地说:“快走快走,再不走就天黑了。”
两人走了几里路,越走路边的河道水流越急也越深,到了一座桥前,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大腿,整座桥也被湍急的黄|色洪水淹没,只是每隔一段距离都露出半截石桥扶柱,才隐约能够认出下面还藏着一座桥。
“嫂子,这里有些危险,你抓着我的衣服走吧。”
祝琪祯毫不犹豫地抓紧他的衣角,一步一步地小心脚下,看不见路的走在水中,实在非常没有安全感,人的本能反应就会非常小心。
接下去,安易带着她往山上爬,他说这样才能绕过洪水。
祝琪祯已经越来越心惊,也渐渐明白东方乾为什么要让自己回去。这里的洪水的确非常严重,地势低洼的地方,已经是水茫茫的一片,刚刚路过的一个村子,也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隐隐约约的几座屋顶浮在水面上。
这和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视频报道差不多,但是心境却完全不同,身临其境的面对这样的灾难时,那种恐慌震撼的感觉是隔着屏幕无论如何都无法体验的。
43灾区
下午四点多,雨已经停了,两人总算到了东方乾所驻扎的村子,大老远的,便看到了一排排的帐篷搭在小高地上。安易带着她徐徐走进村子。到了一个大戏院内,见到空旷的场地里没有一张凳子,通通打满了见到的地铺,连戏台上也没放过,拥挤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据安易说这里是参加这一带救援工作的官兵都驻扎的营地,因为这是整个村子地势最高的地方。
许多铺位上还躺着蒙头大睡的士兵,安易开口解释说:“这些是连夜参加救援,中午才回来休息的战友。嫂子,连长现在不在,你先坐着等等吧!”
祝琪祯当然不肯,软磨硬泡了一会儿,安易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带着她滑着橡皮艇进入村子。
一路上遇到许多穿着迷彩服,套着橘黄|色救生小马甲的官兵,他们让灾民坐在救生艇里,却把自己泡在水中,缓缓地推着橡皮艇往前走。
东方乾这段时间就是这么泡在水里的吗?此情此景让祝琪祯的心情越发沉重。
到了一块小高地前,他们下船,上面站着几个官兵,而下面是湍急的滚滚而过的河水。地面上用木桩打着,挂了根手腕般粗细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一直伸向河对岸。
“嫂子,连长过来了。” 安易笑着伸手一指。
祝琪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是突然呼吸一窒,心脏猛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在河道的中间,漂浮着一艘救生艇,上面坐着四个村民,而小艇的四周,分别被四个泡在水里的官兵拉着,慢慢地顺着绳子游过来。
她认出了东方乾,橘黄|色的救身马甲格外显眼。那个只露出脑袋浮在水面,若隐若现的男人,他的表情却是前所未见的轻松,指挥着其他人与自己一致动作。
污浊混沌的河水与灰色的天空连成一线,雨势虽然停止,上空却乌压压地覆盖着厚云,即将风雨欲来的气势,压迫得人透不过气来。
她呆呆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艇,早已酸涩的鼻腔瞬间牵动眼中的泪水翻涌而出。她死死地咬着唇,压抑着……忍耐着,终于还是不能阻止她向东方乾奔跑过去的冲动……
东方乾刚爬上岸,半个身子还浸泡在水中,就突然被一个飞奔而来的柔软身体紧紧抱住,险些没站稳,趔趄第退了一步。
祝琪祯使尽全力紧紧拥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湿透的怀里。隔着厚厚的救生衣,她想听到他的心跳,她想感受他的温度。
许久,她哽咽着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东方乾,你就是在这样恶劣的境况下给打电话的吗……东方乾,你每天都过得这么危险吗……东方乾?”
东方乾刚毅的脸部表情随着 祝琪祯轻缓的声音一便柔和放松,他抬手轻轻抚摸祝琪祯湿漉漉的头发……
夏风带着湿气与雨气刮在两人脸上,融化了幸福,吹散到抗洪抢险的第一线。
没有人怀疑此刻他们所流露出的真情,也没有人不感动于他们心无旁鹜的拥抱。
两人就这么在水中深情地紧紧相拥,他们无视周围传来的笑闹声,这一刻,在这里,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
祝琪祯闭着眼睛,在他的颈窝不停地蹭着泪水,嘴里喃喃不断地轻唤着:“东方乾……东方乾……东方乾”
不料东方乾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情镜,“祝琪祯,谁准你来这里的?”
祝琪祯不乐意地推开他的身体,离开他的怀抱,郁闷地想:死鱼脸,你真能破坏气氛,这种时候竟然说这么扫兴的话?
看着东方乾蹙眉冷眼的脸,她的泪水戛然而止,刚刚生起的甜蜜也瞬间化为泡影,恶狠狠地回视他。
“安易!”东方乾一声吼,只见安易立即跑过来,也淌进水里,双腿一并立正敬礼,“到!”
“这么点任务都完不成,怎么办事的?”东方乾冷声呵斥。
安逸没有回答,只是一脸严肃地站着。
祝琪祯暗道糟糕,死鱼脸要对安易发难了,可人家是被自己连累的啊!于是她赶紧讨好地开口解释:“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他的事。首长,您别罚他。”
一边的安逸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东方乾瞪了一眼,于是马上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重新站好。
东方乾脱下自己的救身马甲递出去,“勤务班班长安逸,现在命令你立刻加入救援,再不好好完成任务,就他妈别给我回来!”
“是!”安逸伸手接过救身马甲穿上,临上艇前还转过头来,笑着挥挥手说:“嫂子再见!”
祝琪祯也微笑着冲他挥手,“再见,小心点!”话没说完,发现面前的东方乾已经径直朝前走去,来不及多想,她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东方乾扶着几个村民坐上小艇,最后,伸过手来扶祝琪祯。
“我就不用了,反正下半身已经湿了。”祝琪祯笑着摆手。她想既然自己现在硬要赖进村子,最好还是表现得乖点,千万别给他惹麻烦,不然说不定死鱼脸真的会叫人把自己给强行押送回去。
方乾没说话,推着小艇往前走,另一只手却牵着祝琪祯,十指交握,紧紧相扣。
他们推着橡皮艇来到戏院附近的一栋三层楼前,上面挂着一快斑驳的牌子:岑渡小学。里面还种着一棵半大的樟树,长得郁郁葱葱,挺拔苍翠,几乎和楼房齐高。
将村民安置进楼,东方乾拉祝琪 祯到身前,柔声问道:“午饭吃过了吗?”
祝琪祯这才想起自己午饭根本没吃,被这么一问,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她苦着张脸回答:“没……”
东方乾没有说话,牵着她掉转方向,一直到戏院门口才松开手。这个时间戏院里不少战士都回来了,一个个光着膀子坐在地铺上吃干粮,见到东方乾,纷纷起身立正。
东方乾点头,大声说:“快吃!吃完马上休息。对岸村子还有不少村民被困,明天任务繁重!”
然后他带着祝琪祯来到戏台后面的一个房间,里面同样打满了地铺,不过卫生状况要比外面好狠多。
“这里睡的都是你这样的?” 祝琪祯脱口问道。
东方乾走到自己的铺位上拿起一袋压缩饼干递给她,“我这样的是怎么样的?”
“臭P的。” 祝琪祯鬼灵精地冲他吐吐舌头,欲伸手接过饼干,不料东方乾一收手,冷冷地开口,“别嬉皮笑脸,你这次私自离家,还跑到这里来,知道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吗?”
祝琪祯喃喃地低声反驳:“谁让你说想我的,人家担心你嘛。”
东方乾蹙眉,“别找借口!”
祝琪祯嘿嘿傻笑着,“别不好意思承认了,说了就说了嘛,我又不会取笑你。”
东方乾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于是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想你?”
“昨天啊!我们通电话时,你说的最后一句。虽然信号不好,而且说完就断线了,不过我听得很清楚,别否认了。”她认真地解释。
东方乾垂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抿嘴微微一笑。
“承认了吧?” 祝琪祯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怎么敢骗您呢?赶快先把饼干给我吧,首长,我饿坏了!”她撒娇似地轻摇东方乾的衣袖。见他将饼干递到自己面前,于是毫不犹豫地夺过便狼吞虎咽起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咬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还没吞下,只见东方乾递了半瓶矿泉水在自己面前。她咧嘴轻笑,感动这个男人此刻的温柔体贴,虽然见到自己后,他一直没有好脸色,但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谢谢!”祝琪祯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见在上面粘了好些饼干碎末,忍不住哈哈大笑,“东方乾,你这个样子太搞笑了!”
东方乾却蓦地一把抱住她,紧紧拥在怀里,深深沉沉地呼吸着。他亲吻着祝琪祯的头发,低声警告似地说:“祝琪祯,以后手机永远不要关,没我的允许必须开着。”
祝琪祯愣怔一会儿,随即伸手,环抱住他,靠在他湿漉漉的迷彩军装上,柔柔地说:“对不起东方乾,昨天让你担心了。”随后,她轻轻地笑着,满脸溢满甜蜜,“不过,你发短信的水平有提高哦,都会打标点了。”
东方乾也是低低地笑,“发短信比拉练还累,以后打电话吧!”
“不要,发短信比较浪漫。你真没情调!”
东方乾轻抚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语气坚定,“我不会浪漫。”
祝琪祯调皮地仰起头,嬉笑着说:“没关系,我教你!”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东方乾的唇上轻轻一啄。
东方乾内心喜悦欢欣,一年来的非正常婚姻终于步入正常轨道了。他勾起嘴角,微笑道:“这个不用你教!”随后迅速倾身含住她的双唇,冲动地亲吻……
几个月的相思成灾,一夜的心急如焚,通通爆发在这个吻里。他不断的从她的双唇间摄取爱的气息,或若有似无的香,或黯然销魂的甜……
祝琪祯无意识地从唇齿间透出娇喘,东方乾的吻将她微微弄疼,可是现在她却喜欢这样的疼,这么真实,这么有存在感……
44带你玩浪漫
就在两人吻到忘我几近不能自控时,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终结了这个长吻,“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都立即放手分开,祝琪祯红着脸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下。东方乾也是微窘,明知故问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只见进来的中年男子肩膀上同样挂着一毛三军衔,乐呵呵地开口,“嗯,回来了,我拿条毛巾就走。”
“你们那边今天怎么样?”东方乾问。
“整个村子都淹了,村民才转移了一半,晚上还得接着干啊!幸亏下午天晴,希望这鬼天气晚上也别给我下雨。”说着他才想起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挥挥手说:“哎,你们继续啊,继续,我出去叫他们给你们站岗,保证不会再有人进来打搅。”
东方乾走到一个铺位边,从洗漱杯里拿出毛巾扔给他,笑骂道:“快滚吧!”
“媳妇来了就是不一样啊,连表情都多了一种。”他边说着边走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祝琪祯白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说:“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以后怎么见人啊?”
东方乾挑挑眉,“你说反了!快吃。”
祝琪祯不再跟他斗嘴,坐在他的铺位边大口大口地开吃。吃饱后,一夜未睡的疲累感终于随之而来,她打着哈欠靠在东方乾的肩膀,却怎么也不舍得真的睡着。
她想,这么辛苦才见一面,一定得多点时间在一起才不亏本。
东方乾苦笑,“你在这里别人怎么敢进来。快起来,我送你去学校那边睡。”
祝琪祯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不嘛,再待一会儿,一小会儿!”
东方乾却倏地起身,命令道:“起来!”
祝琪祯不乐意地慢慢悠悠起身,还没站稳,却突然被东方乾抓住手往外大步走去。经过戏院大堂时,不少战士都揶揄地笑着看向这边,东方乾无视他们的眼神径直走出门口。
祝琪祯心有不甘地随着他走着,心情却无比失落难过,死鱼就这么心急的想把自己送走?
绕了一圈走到戏院外围,东方乾停住脚步,他放开祝琪祯的手低声问:“敢上去吗?”
祝琪祯这才发现墙壁上架着一座梯子。她抬头看去,高高的梯子一直架到屋顶,心里有些害怕,却嘴硬地说:“为什么不敢!”
东方乾率先爬上了梯子,没一会儿便到了屋顶,他转身伏低身体对着地上的祝琪祯展颜一笑,“上来,带你玩浪漫。”
祝琪祯被逗得咯咯直笑,东方乾为什么总能给她惊喜?
然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一边还说:“待会儿我要是掉下来了,看你还怎么浪漫。”
她爬得很慢,好不容易头顶 刚刚越过屋顶,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东方乾抱了上去。他抱着祝琪祯一直走到斜坡屋顶的最顶端才停下来坐下。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暗沉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屋顶的建筑是古色古香的特色建筑,四个边角都做了漂亮的屋檐向上弯弯翘起,下面还挂了个不小的风铃,风稍稍大些,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祝琪祯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缓缓开口问道:“昨天你就是在这上面等了我一夜吗?”她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
东方乾深深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东方乾,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想我,也谢谢你关心我。”
东方乾抿嘴一笑,“昨天我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是‘祝琪祯,像你那边信号那么好,不用对我大声吼,我听得到’,不过,似乎你只听到了你想听到的几个字。”
祝琪祯睁大眼睛,表情像吞了鸡蛋。
他说什么?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那自己这么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岂不是被他看笑话?
一生气,她挥起拳头便出招,却被东方乾将她整个人抱住。
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盛满异彩流光,“小心,这里掉下去我可真帮不了你。”他磁性暗哑的嗓音如同音箱里发出的低音共鸣。
“还不都你害得。” 祝琪祯没好气地说。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东方乾问,“很冷?”说着他拥紧祝琪祯,祝琪祯身上的这套迷彩服是东方乾的,虽然已经晾了两天,可是无奈这里实在没条件晒衣服,所以也只是半干,“冷我们就下去。”
祝琪祯将脸贴近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的洪水泛滥的声音,风铃轻响的声音,还有从他胸前传出的有力心跳的声音,随后,她幽幽地说:“不冷,我是突然害怕,这么大的洪水,你却要每天和它搏斗,每天穿着湿衣服,我怕你生病,怕你危险。东方乾,向我保证好吗?不可以有危险,不可以让我担心。”
东方乾听后,从左边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摆在掌心,“我每天都把它放在心脏上,它会给我带来好运。”
祝琪祯拿过那枚简单的指环,细细抚摸。
幸福溢满胸腔,她没有想到东方乾会这么珍爱这枚代表他们婚姻的戒指。
“东方乾,我回去买条链子把它串起来,你挂在脖子上吧!”
“我们不能佩戴首饰。”
“挂在衣服里面也不行吗?”
“也不行。”
祝琪祯不满地小声嘀咕:“你们规矩真多。”
东方乾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柔声说:“祝琪祯,明天一早你就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祝琪祯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地回嘴。
东方乾的回答却是坚定有力,“我是军人,拯救国家财产保护人民群众是我的责任。”
她喃喃地说:“我也是你的责任……”接着她窝在这个怀抱中,渐渐进入甜甜的梦境。睡着前,她很奇怪地想起上次徐欢欢给自己送地毯的事,她很想开口质问东方乾是否还和徐欢欢保持联络,可转念一想,这样似乎太破坏气氛了。
算了,这事留着以后问吧!她想。
东方乾将入梦的祝琪祯抱到自己腿上,像哄小孩般紧紧拥在怀里,他轻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祝琪祯,我想你!”
45危难 。。。
第二天早上,东方乾没有来为祝琪祯送行,过来的也不是安易,被派来的小战士说,东方乾一早就出任务参加救援了,而安易昨天一夜未归。
祝琪祯追问安易为什么一夜未归,是接到任务出去了还是被调派到其他地方去了,小战士却是一问三不知。她心中泛起隐隐担忧,却还是不得不随着小战士向镇里出发。
大雨虽然从昨天下午开始雨就停了,可一路走过来,发现水势却是上涨了,过桥时,汹涌的洪水已经漫过腰部。
到了镇上,被转移的避难灾民越发多起来,小小的镇子被挤得水泄不通,随处都搭满帐篷。祝琪祯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去学校睡觉时,得知因为地理位置关系,救援物资很难运送进来,所以有人生病了却没药物治疗,而且大家的食物和水都非常匮乏,一瓶水都是一家子好几个人一起饮用。
她想,自己既然来了,那就为灾民做点什么吧!于是她带着小战士到处找便利店,可惜每家店的东西都像被洗劫过一般,货架上空空如也,店主也都反映没有一点剩余库存。
她决定开车去县城或者直接去J市购买食物。小战士见嫂子一心为人民,不免心中感动,乐呵呵地同意随她一起进城去购物。
好在,县城里的食物虽然贵了几倍,但总算货源不那么匮乏。装了满满当当一车子食物和水还有药品,两人重新往镇子出发。到了镇上,小战士去部队借了辆小三轮,捆好货物盖上挡雨布,蹬着车子往村里骑去。而祝琪祯就跟在小三轮后面,一路小跑着,她气喘吁吁却心情愉快。
她想,咱这军嫂可不是白当地!
过桥时比较麻烦,因为小三轮很矮,车上的东西又都是吃的,不能浸水。于是,两人卸下东西,一箱一箱往另一边搬。过了桥也不能再骑车了,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推着车子走山路,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安然到达村子。
可到了村子一看,这里的情况叫他们大吃一惊,仅仅一天而已,大半个村子都被淹没了,连那个戏院,也有一大截浸在水中。
部队不知道转移去了哪里,不过看学校里面虽然也被水淹了小半层,但因为楼层高,所以依然人潮涌动,应该是还没有被转移。
小战士带着祝琪祯辗转找到部队的新营地,不过却没有见到东方乾。小战士向上级汇报以后,祝琪祯的行为得到上级的首肯及表扬,然后几个战士被派去和她一起到学校里面分发物质。其中还有些发烧生病的,祝琪祯更是主动亲自去照顾他们。
吃过晚饭后,洪水已经没过一楼,即将涌向二楼,所有人都挤到了最后一层,人多得连转个身都困难,官兵也开始给这栋楼里的灾民转移撤离。
不久,东方乾乘坐救身艇过来,他急急地闯进楼道里,寻找到祝琪祯后,瞪圆虎目怒视着她。
祝琪祯害怕,不敢直视东方乾的眼睛,低头搅着手指说:“我是看大家没吃的,给他们送吃的来嘛,哪里知道水涨得这么快……”
东方乾冷着脸,牵起她的手就走。可是楼梯口早已被受惊的灾民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争先恐后地抢着上船,由于人数众多,秩序非常混乱。
东方乾二话不说,抱起祝琪祯没一下子工夫,便挤到了最前面。刚要将她扶上船时,祝琪祯的另一只手却倏地被人拉住。
只听一个妇女尖声地叫着:“凭什么让她先走?我排在最前面,怎么轮也轮不上她啊?”
一个小战士扯开小个子妇女的手大声喝道:“嚷嚷什么?她是我们嫂子!”
这句话无疑是颗重磅炸弹,不是说军人应该把生死置之度外,先“大家”才“小家”吗?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民众忿忿不平地怒骂当兵的无责任感,走后门靠关系;说他们要救的就是人民,怎么能因为是嫂子,就先救自己人?说什么兵民一家,都他妈纯粹扯淡云云……
人性总是这么自私,在生死危难关头,没有多少人会再去管什么道德情意,首先想到的只会是自己。他们也许早已忘记,仅仅几小时前,在收到祝琪祯递给他们食物和水时流露出的感激之情。
也或许没忘,只是那种感激只在当时感激而已,过了便也过了,这一刻,他们选择遗忘。
群众心安理得并且理所应当地接受官兵的救助,却从未想过,这些官兵其实和他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已,并非无所不能的神。他们所做的一切,只因他们穿了一套代表正义与职责的绿色军装。
祝琪祯轻摇东方乾的手,微笑着说:“让他们先走吧,我没事。”
东方乾棱角分明的脸已经冷到冰点,他放开祝琪祯的手大声吼:“都给我闭嘴!老人小孩留下排队,其他人给我上楼去!”
说完他扫视了一圈交头接耳的民众,再次厉声道:“不上去在这里妨碍救援工作的,通通不许上船!”
所有人立即闭嘴,转身默然地走上三楼。
还留最后两个位置时,一个战士说:“连长,你们上来吧!”
东方乾挥挥手,淡然地说:“让他们先走,我留下维持秩序。”
看着船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祝琪祯伸手轻扯东方乾的衣袖,她不知道这次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至少已经足够将死鱼脸惹毛,她咬着唇想了许久,怯懦地开口:“对不起东方乾,别生气了。”观察了一会儿,见他表情凝重没有理会自己,她又 小心翼翼地说:“回去你罚我站军姿还不成吗?”
东方乾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回道:“你以为这次站个军姿就没事了?”
“我也是好心给他们送吃的嘛;哪知道都喂了一群白眼狼。”她小声抱怨道。
“做好事别指望人家记着。”
“雷锋叔叔做的好事大家都记得啊!”
东方乾挑挑眉,“你想当雷锋?”
“那倒不是,“她献媚似地笑起来,“我有东方叔叔就够了。”
东方乾抿嘴掩饰笑意。过了一会儿,他收敛了表情,语气沉重地说:“安易失踪了。”
“什么?”在这样汹涌的洪水中,失踪代表什么,祝琪祯不敢想象。那个机灵的安易,那个忠诚的安易,那个临上船前还对自己挥手说再见的安易,怎么会?忽然间,她整个脑海都被安易最后一别时的笑容充斥,那张如阳光般充满朝气的年轻笑脸。
“昨天我派他出任务后,再也没回来,跟他一起出去的战友都说到了对面村子就没见到人了。”他握紧拳头,愧疚地自责,“我不该对他说完不成任务就别回来,他那么聪明,怎么连这句话都听不明白?”说完,他沮丧地仰头靠着墙。
祝琪祯刚想接话,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一个人影笔直在他们面前落下,砰地一声掉进水里。
东方乾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随之跳下,沉入湍急的洪水之中。
46告白
祝琪祯大惊,她跑到走廊扶手向前探着身子往下看。
离自己只有半身高的滚滚洪水中,连刚刚泛起的涟漪都早被混沌的激流冲散,哪还有人的身影?
“东方乾!东方乾!东方乾!”她带着哭腔对着洪水大声呼喊,“死鱼脸,你给我出来!快出来!”
她急得直跳脚,在走廊上捶打着扶手。楼上传来避难灾民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及议论纷纷的嗡嗡声。
她望着漫过一楼的黄|色洪水呆若木鸡,如果……如果东方乾就这么没了,叫她怎么办?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
她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惊慌过,她不知道接下去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时,只见对面不远处的樟树树枝蓦地整个下垂,泡进水里,接着,东方乾的脑袋探出来,他抱着一个妇女抓着树枝慢慢游到樟树上。而那个妇女,正是之前抓住祝琪祯不让她上船的小个子女人,她应该是在走廊上被人挤下来的吧?
祝琪祯想笑,这是讽刺吗?刚才还才指责当兵的走后门,现在却被当兵的救了命!
最初的担忧已经放下,现在,她只剩满腔怨恨。她往对面不远处的樟树上破口大骂:“东方乾,你疯了吗?你这么跳下去叫我怎么办?”
黑暗中的樟树上,没有任何回答,只有女人呜呜的啼哭声。
“东方乾,为什么不回答我?”
“到!”
东方乾的回答叫她哭笑不得。“东方乾,你抓稳啊,掉下去了我可不敢来救你!”
这时,东方乾不满的喊声从对面传来,“啰嗦,我疯了才会指望你来救。”
转眼间,天空又开始下雨,雨势磅礴,犹如没有边界的幕布,纷纷洒洒地落在水面上。
她又开始担心,随之又想起的安易,心中的不安感加剧,不禁又大声问道:“东方乾,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是。”
祝琪祯被气得咬牙切齿,您就不会说谎骗骗我?可担忧的心情让她不得不好脾气地喊:“那我陪你说话,你千万别睡着啊!”
对方沉默,她想应该不是反对的表示,于是接着问,“东方乾,为什么你们部队的破船还不来?”
“你都说破船了,现在风这么大,过不来了。”
她听了简直无法相信,“搞什么?救人都不能用好点的船吗?不知道会出人命吗?”
“国家就给的这船,要不叫你爸捐几艘。”
祝琪祯郁闷,死鱼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忘敲诈自己。“我老爸现在也捐不出救你的船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树上给我待着吧!”说完她还不解气地哼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隔着洪水,继续着他俩特有的相处模式 ,在断断续续的斗嘴中度过了两个多小时。
雨势越来越大,洪水越涨越高,即将没过走廊扶手。东方乾抱着妇女又往树枝顶端爬了一点,但因为这棵樟树年份并不久,还没长到三层楼高,顶端的小树枝根本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所以他没办法继续往上爬。
就这样,树上的两个人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
东方乾脱下自己的上衣,将妇女和树枝紧紧捆在一起,自己就那么光着膀子抱着树枝泡在急流而过的洪水中。
祝琪祯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伤悴焦灼,泪如雨下。那个为了军人的职责宁愿牺牲自己的东方乾,他知不知道,他的生命在自己心中才是最珍贵的……。
在这一刻,她是恨东方乾的,她宁愿这时的东方乾胆小怕事,宁愿他没责任没担当,也不要他像这样抛下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其他人。
她深知自己很自私,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耻。可是,她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现在冒出脑海的念头,她只要东方乾没事就好,其他的,与她无关。
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俗人,一个庸俗自私的小女人!
“祝琪祯,现在水大了,你赶快上楼去。”东方乾的声音穿过雨水,向这栋楼传来。可他一直叫了好多声祝琪祯都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他终于放软了语气,“祝琪祯,上楼去,听话……”
洪水已经不时的从二楼扶手上往里淹没进来,很快没过膝盖。祝琪祯咬着唇,深深地望了一眼,终于无奈地转身跑向三楼。
三楼的整个楼层拥挤不堪,过道、走廊、教室里都挤满了人,却没有一个是站着的,通通或蹲着或坐着紧挨在一起。也许是后怕之前的小个子妇女被挤下去的一幕,他们深知,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东方乾来救他们了。
见到祝琪祯,大家纷纷自觉让出一条小缝让她经过。越过人群,祝琪祯站在扶手前,望着对面黑暗不明的樟树,默默流着眼泪。她不知道东方乾还能坚持多久,但她只能这样一筹莫展地陪着他。
时间进入深夜,疲累与紧张了一晚的灾民,终于抵抗不住身体的本能,逐渐入睡,不时还有雷动的鼾声传来。祝琪祯见此更加心急如焚,如果东方乾在这个时候稍稍松懈,后果将会多么可怕……
“东方乾……”大声地喊:“现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听吗?”
“说!”他似乎没有一点倦意,祝琪祯话音刚落就立即接上。
“听好了!”接着,她双手圈住嘴,开始大声歌唱:
“我的眼睛为什么湿湿的,是不是天下起流星雨了; 没你在身边,魂不守舍,想你想到心都碎了。” 黑夜中,她的声音犹如鹂莺般 响起,字字清晰,句句沉重。
“我到底是哭了还是笑了,都是你害我的世界乱了;没有你未来还能如何,滴滴答答雨又下了。”
这段应景的歌词,似乎是祝琪祯的告白。东方乾清楚的听着,不禁扬起嘴角,抓住树枝的手更加用力。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回应着祝琪祯的话:我也是……祝琪祯……我也是……
“笑自己,傻的可以,才会为爱伤风又淋雨。笑自己,傻的可以,才能忍受你的坏脾气。笑自己,傻的可以,才会让你呼来又唤去。笑自己,喜欢你,只想整天黏着你,没道理……”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祝琪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这段告白般的歌曲,没有人知道隔着洪水及大雨的对面,还能听见多少,但至少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真切分明,也许有人动容,也许有人嘲笑,但祝琪祯依然我行我素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唱着,伴着泪水与哀伤,向对面的爱人诉说着最想说的话。
圈住嘴,她用尽余力,扯着有些嘶哑的嗓子,对着望不到边的洪流大声呐喊:“东方乾!”
“东方乾!你听到了吗?”
“我喜欢你……我想你……东方乾!”
“我爱上你了,东…方…乾!”
早上六点多,天空亮得并不分明,雨势风势渐小,而教学楼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樟树只有小小的几丛小树枝突兀地冒在水面上。
还有,就是东方乾和妇女小小的两个头浮动在上面。
他们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漂浮着。妇女似乎已经昏迷,背对着众人紧挨着东方乾,而东方乾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小楼,望着祝琪祯。
祝琪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一直对他微笑着。她想,这是自己唯一能给他的鼓励和帮助。
早上七点多,救援队伍终于出现,东方乾和妇女都被救上了船。当祝琪祯紧跟着踏上船时,这次,没有人出声阻止。
一个月后,大军区对这次各部队的抢险救灾表现非常满意,对于所有立功的官兵都给予嘉奖。
颁奖会上,祝琪祯也被受邀参加。她和东方乾在灾区的故事被驻灾区记者全程记录并加以润色,上了全国的军报。而且,不知道被谁抓拍下了她和东方乾初见面时在水中相拥的镜头,被大篇幅的刊登在报纸上。祝琪祯也因为自费购买救助物资亲自送到灾区而被授予光荣军属称号。
安易牺牲了,五天后找到了他的尸体。他因此获得中央军事委员会授予的荣誉称号,被追认为烈士。安易的牺牲,让东方乾深深的自责,闷头不语好几天。最后,祝琪祯出主意说,干脆给他家人一些帮助寥表心意。东方乾别无他法,他 想对于安易来说,也许这是唯一的补偿方式了。于是他带着祝琪祯亲自上门探望安易的家人,通过伯伯的帮忙,给安易弟弟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并且以部队名义私人拿出了一些钱,用抚恤金的方式交给安易父母。至此,东方乾的心情才渐渐开朗。
东方乾也获得了大军区授予的荣誉称号,立二等功。看着身着戎装的东方乾神采奕奕地站在台上接受大军区总司令为他佩戴勋章,祝琪祯的内心不可抑止的激动,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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