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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痴痴地看着顾同,任他抱着自己。
如果说眼神能够见一个人给消融了的话,那么芸娘此时,那满眼的温情和幸福,就是能够包裹顾同一生的甜蜜。
如此这般,两人说了一阵子的甜言蜜语,还不待说完,屋外陈季常就扯着嗓子叫喊道:“大人,快点出啦,前边来宾还等着你敬酒呢,现在可不是进洞房的时候。”
被陈季常故意打趣着的一句:“进洞房。”,芸娘和顾同均是心头一羞。
顾同心中数落着陈季常的使坏,但也心知必须出去应酬一番,便只好对芸娘嘱托了几句耐心等候,就出门随着陈季常往前院给来客去敬酒。
新婚的酒,也有讲究,是谓之:贺郎酒。顾名思义,那就是恭贺新郎,给新郎官喝的酒。
虽然只来了十几桌的客人,可是这样一圈喝下来,顾同心中大感:“自己请错人了。”
可不是,贺胡子、符虎、罗通、萧成这些人那个不是酒桶?放开这些神武军中的来客不说,就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李泰和季明德居然也拿着大碗,给他灌酒,只让顾同心头大呼:“交友不慎啊!”
要说被男人灌酒也就罢了,可是到了安悦儿和沈默娘的酒桌前,两个柔弱女子居然也都嚷嚷着换上碗,把酒倒的满满的,来灌他这个新郎官。
顾同一看就怒了,心中想着大人岂能不敌你们两个弱女子?捧起碗,就一口就将满满的一碗酒全都喝了下去。
“三郎果然好酒量,看的悦儿好生佩服,只是不知三郎今日娶了姐姐,何时又来娶我啊?”最后一句,却是安悦儿凑在顾同身前说的。
闻着那熟悉的体香,听着安悦儿的话,顾同差点将喝下去的酒全都给吐了出来。
再看眼睛之中,满是促狭着的安悦儿,顾同心头不由再次叹道:“漂亮女人果然个个都是大老虎。”
敬完一圈子来客,饶是顾桐酒量颇好,古代米酒再是无力,可不醉也撑得慌。
陈季常怕顾同要是再喝下去,耽搁了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就一边阻拦客人的敬酒,一边连忙送顾同进了洞房。
第66章 洞房花烛夜
将顾同送进洞房,陈季常却还不离去,引得心急着想和芸娘说些话,早早歇息的顾大人恼恨不已。
“季常,你不去招呼外面的人,可还是有什么事情吗?”顾同唬着脸,没好气的向陈季常问道。
陈季常作为过来人,焉能不知道顾同此时心思在哪里?
可是作为赞礼者他就的尽职不是?
于是陈季常说道:“大人,还有最后一个礼,等行完礼,季常就马上出去,不打扰您和夫人的洞房花烛夜不就成了吗?”
“还有一礼?”
闻听进了洞房居然还要行礼,顾同着实的佩服了这制定婚礼的人了,白天那样的一番闹腾你说也就算了,合着这大晚上的还不让人安分?
陈季常笑着说道:“‘三酌易饮’礼,也就是交杯酒,喝完交杯酒就没我的事情啦!”
一听是喝交杯酒,顾同随即便不再恼怒,只好在陈季常的敬酒中,和芸娘连连喝了三杯酒,每杯酒浅尝辄止,又相互交换。让顾同觉得乐趣的是,每喝一次,陈季常居然还给自己唱一首词出来。
只听陈季常唱道:“第一杯酒贺新郎,有啥闲话被里讲,恐怕人家要听房。第二杯酒贺新郎,房里事体暗商量,谨防别人要来张(看)。第三杯酒贺新郎,祝愿夫妻同到老,早生贵子状元郎。”
诙谐打趣,倒是别有一番意思。
喝完交杯酒,陈季常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关上了新房的门,准备离去。
“等等。”酒喝的脑袋昏昏的顾同,又叫住陈季常。
陈季常本想着不打扰二人,又被突然叫住,难免疑惑的问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给下面的那群臭小子们说一说,今晚他娘的都给我好好喝酒,别来打扰大人休息,那个要是敢来折腾,日后大人我就天天让他守夜!”顾大人恶狠狠的威胁到。
“大人你厉害!”暗暗向顾同伸出大拇指,陈季常心想着还是大人狠毒,别人只是闹他洞房,他却这是拿别个的长久“性福”来威逼利诱啊!
“果然是大人,果然够无耻。”心中一连两个果然,陈季常便急忙掩上门下去给传令,他怕自己要是晚说一刻,就会有几个倒霉鬼失去和自己老婆亲热的机会。
陈季常这一走,顾同将新房的门从里面给扣上,这下才才算是把心真正的放了下来。
看着顾同使坏将门给关了,真正的断绝了闹洞房者的机会,芸娘忍不住的就笑着说道:“你啊你,怎么不把窗户都给封死,莫要让人从窗户里进来,嘻嘻……”
“哎呀,还是娘子你聪明,我这就将窗户也给关了。”说着话,顾同还真的要去关闭窗户,芸娘见这呆子居然真听了自己的话,又是笑又是心疼的说道:“不就是被人坏了你的坏事嘛,至于如此吗?”
关上窗户,顾同搬着个小凳子坐到芸娘身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就不至于?你刚才没听季常说嘛,房中事情暗商量,莫要被人给张看,哈哈,闺房中的事情,怎么能让那群坏小子给捣乱呢!”
听顾同居然还给自己说的这么理所应当,芸娘更加好笑的笑骂道:“你这坏人,这才成亲,就想作坏是来欺负我,我才不依你呢!”
“真的不依?”顾同坏坏的问道。
芸娘不答话。
“你要是不依的话,那我就出去陪他们喝酒去咯!”说完话顾同就做起身状。
见顾同起身要走,芸娘也管不了羞涩了,连忙制止道:“你这坏人,既已成亲,今夜的洞房花烛夜,难道你就让我一人独守空房吗?”
“那娘子你说,到底是依还是不依呢?”
“你这坏人。”看着顾同一副邪邪的奸诈模样,芸娘就像是独自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一样,暗咬着牙,强忍住羞涩,低声说道:“依呢。”
“你说什么?为夫没有听见。”
“哼,没听见就算了,就不该依你这个大坏蛋,让你去屋子外吹西北风去。”见顾同还使坏欺负自己,芸娘就不无好气的还击到,她就不信,顾同还能放着如花似玉的自己,出去陪一帮大老爷们去。
果不其然,这芸娘态度一强硬,顾同立马就像是咽了气的小老虎一样,饶是再厉害,这个时候也只得丢盔卸甲,陪着好话说道:“我才不去吃西北风,今夜,哪里都不去,就陪着娘子你,嘿嘿。”
“三郎,我发现了一件事。”突然芸娘就像是重新发现顾同一样,满是惊讶的说道。
“什么事?”被芸娘盯着仔细一看,顾同浑身都鼓得紧紧的说道:“是不是发现为夫变帅气了啊!”
“呸。”碎了顾同一口,芸娘故意严肃着脸说道:“我啊,发现三郎你越来越变得无耻了。”
“无耻?”让芸娘如此说,顾同涨红着脸说道:“哪里有?夫君我是诚实信用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不信明日你出门去打听打听,那家大姑娘小媳妇不说为夫的人品好。”
“哦?倒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啊?”闻听顾同的话,芸娘顿时一脸打趣的问道。
“咳咳,那只是个台词,只是个台词,一时不小心就给背出来了。”打了个哈哈,顾同端详着烛光下愈加娇艳的芸娘,不由得心思蠢动,连忙将话题往正题上引着说道:“娘子,良宵苦短,我们,我们还是歇息吧!”
“你急什么,呶,还有几件事情得做呢!”
顺着芸娘的手指看去,只见桌子上一壶好酒,一个从中坡剖开成两半的匏(po)瓜正摆在那里,似是等待二人共饮一般。
“还要喝酒?”
“此为合卺酒,喝下之后,夫妻同心,相扶到老。”
说着话,芸娘就起身端起酒壶就往匏瓜中注酒,将酒倒好,先是递给顾同说道:“你我今日夫妻,乃是前世注定,妾身今生别无所求,盼只盼三郎你健康平安,哪怕是一世清贫,妾身也决计不会离开三郎你,如若违背此誓言,当让我下……”
“不许说,今日大喜,哪里需要提那些话?”端起匏瓜,顾同将另一半匏瓜放到芸娘手中,满是温情的说道:“饮下此酒,你是我妻,今生今世,永不离弃。”
“今生今世,永不离弃。”
饮下合卺酒,芸娘又拿着剪刀将自己的头发剪下一小截,又让顾同同样做法,并将二人头发挽了结,像是藏至宝一样,装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个精巧盒子里。
做完这些,芸娘满是幸福的说道:“三郎,我的夫君,从今日起,妾身就真的是你的人了!合卺结发,真不知道前世妾身修了什么样的福气,此生才将你盼到,才能和你在一起。”说着话,几滴幸福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听了芸娘的话,顾同也很是感慨的说道:“人生不易,修来一场婚姻更是不易,娘子,你且安心,将来人生路上,为夫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你的。”
“我相信。”
“娘子,歇息吧!”把玩着芸娘的一双玉手,顾同带着丝丝焦急的说道。
芸娘也看到时辰不早了,屋外更是没个人声,于是也就点了点头说道:“都听夫君的。”
有了芸娘的暗示,顾同算是壮起了熊胆,将芸娘抱到云床之上,顾同就火急火燎的将帷帐放下,一双手,颤颤抖抖的就向大红霞帔的纽扣上伸去。
“等等。”芸娘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顾同说道:“张嫂之前给了样东西,就压在床头,说是让你看看之后在洞房呢,险些给忘了。”
好不容易壮起了贼胆,却被芸娘又给阻断,顾同有些着急的说道:“明日再看,今夜洞房要紧。”
“哎呀,让你看你就看,我的人是你的,跑不掉的。”
老婆大人发话,顾大人只好顺着人家心意去看,将手伸到枕头下一翻,果然有一物事,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本***册。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顾同将这本***册和丘处机给自己的《御女心经》一番对比之后,再为古人如此懂得情趣而赞不绝口之余,小腹之下,也是一股热潮涌动。
回首再来看芸娘,只见她一脸的羞色,不仅耳根羞得通红,就连脖颈都带起了微微的粉色,烛光摇曳之下,整个人儿,更是显得妖媚的动人心魄。
顾同此时哪里还能再矜持,再等待?
三两下解开芸娘衣物,看着那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自己眼前的绝妙身躯,顾同痴迷了。
笨拙的亲吻,相拥,顾同记忆着《御女心经》上面的功法,一番爱抚之后,就直接拨开那修长的玉腿,一挺而入。
随着顾同的不断深入,芸娘也不时的开始迎合着,直到后来,二人水|乳交融,似是一体。
暮雨迎,朝云送,暮雨朝云去无踪。襄王谩说阳台梦,云来也是空,雨来也是空,怎捱十二峰。
一宿云雨欢喜,直到天亮之时,两人才堪堪睡去。
……
第67章 再会沈复
且不去细说顾同和芸娘洞房之夜是如何的云雨欢喜,因为初次大婚,顾同不愿将芸娘一人独自给留到新房之中,于是索性趁着军务不多,便就请了半月的假,专心就在家里陪芸娘,而他自己,也想趁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毕竟将来何去何从,他这个掌舵者必须账想好,不然不仅是神武军众将士的性命会断送与于自己,怕是芸娘这些亲近的人也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毕竟,现在他是一军之首,也是一家之主,这个世界,不再是历史的,也是属于他的,因为这里,有他在意的这一切。
芸娘似乎也是感觉到顾同心中有事,便也不过分的黏糊顾同,把大多数时间留给他去思考。
其实,慢慢的,芸娘也知道顾同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书呆子,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心疼的小孩子了,在她的心中,而今的顾同,也已成长,变作一个可以让她迷恋,甚至是无所顾忌的去依赖的大男人。
而尹志平之前说的一句话,也让顾同开始思索这迷离纷乱的世局。
“西夏,一品堂?”
回想起尹志平信誓旦旦的给自己保证,那日树林之中,围杀安悦儿、沈默娘一行的居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顾同心中不由得起了几许的凝重出来。
和南宋枢密院辖下的金夷室不同,一品堂不仅仅是西夏皇室手中的一把情报利刃,更是一个兼职执行隐秘任务的杀手组织。一品堂,比起纯情报机构的金夷室更加危险。
“可是他们为何要追杀安悦儿和沈默娘呢?两个妇道人家有何处值得他们这么在意?或者说安悦儿有什么事情一定在隐瞒着我!”
顺着一点点的思路,顾同往下越想,越觉得安悦儿绝计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可是,是什么样的原因,居然让她可以百般纠缠想要嫁给我呢?”
一个又一个的不解,像渔网一样,张的大开,等待着自己的落网。
顾同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把刀,一把可以破开这一切迷乱的刀,直到一切都被劈的有条有理。
……
“大人,门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沈复,想要拜见大人您,不知道?”
就在顾同的思绪在这些迷离之中,不得挣脱的时候,府上新雇佣的管家薛勇忽的前来。
“沈复?快快有请,得了还是我亲自去迎,你且去安排茶水吧!”
薛勇本是之前签军的老人,再神武军成立后,便被退了下来,后来经陈季常安排,到顾府来做管家,所以他行事之中也总是军人的果断,顾同一吩咐,他便就领命去做,也不多问什么。
顾同快几步出迎到大门时,正见沈复独身一人等候在门外,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什么紧要事情一样。
“大官人,许久不见,你可让小弟分外想念啊!”一见沈复,顾同立刻热情的打招呼道。
沈复是从沈默娘那里知道自己不在关中的时候,顾同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在为顾同个人机遇而感慨的同时,也越加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定会大功告成,所以他也顾不上休息,就直奔顾同府上。
见了顾同,沈复也寒暄道:“为兄出去不过月余时间,贤弟居然又是升官,又是成亲,可恼的是为兄都没赶上,这不,才回到长安,愚兄就给贤弟你补送来一份贺礼,贤弟莫言嫌弃啊!”
听了沈复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顾同心中想着,要不是之前王仁杰已经对自己和盘说出了沈复的真实身份,自己怕真的不会将眼前人和大情报头子联系在一起。
看着风尘仆仆的沈复,顾同也心知沈复今日拜见,定是有所请求,于是就一边将他往正堂迎,一边说道:“顾同能有今日,还是赖于大官人的一番引荐之情,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又怎么敢让大官人为我破费?快请屋里坐,今日机会正好,你我二人当饮他一个不醉不乖。”
“好好好,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一边寒暄,顾同引着沈复便进了正堂,二人分主次坐好,薛勇又带着小厮奉上茶水,一番忙碌,等一切忙好,两人这才细细交谈。
因为向来喜欢主导一切的缘故,沈复当先说道:“今日到你这里,除了给贤弟你送一份贺礼,为兄还有一事要和你商量。”
一听沈复有事商量,顾同心中不由想到,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要露出来,抱着想要听听沈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的想法,顾同于是问道:“不知道大官人所商何事?但凡我能帮的上忙,就一定帮着大官人去做。”
“就等贤弟你这句话呢!”顾同如此说,让沈复听得很是欢喜,只听沈复继续说道:“贤弟可知道我离开长安城的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吗?”沈复故意向顾同问道。
顾同自然不会知道来无影,去无踪的沈复到底都去忙了什么,于是说道:“只是听王大人说大官人去了塞北,但不知道具遗体是哪里!”
“贤弟,王大人说的不假,为兄这月余时间去了塞北草原诸部,去看了那草原上的克烈部、蔑儿岂部、塔塔儿部、以及蒙古乞颜部,原本我想接着做生意的幌子去联络草原诸部,看能否请动他们起兵南下攻打金国,再有贤弟你的军队从中相应,我大宋军队在发兵北上,可是此次草原之行,让为兄看到,草原诸部野蛮不可亲近,若是联合这些草原部落,只怕又是当年联合女真人灭了契丹一样的结果,引狼入室,不得让人不妨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沈复连忙喝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至于本次愚兄急急忙忙从草原返回关中,乃是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和贤弟你商量。”
顾同倒还没想到沈复居然有这样的一番见识,能够知道草原诸部不可亲近,又听他用当年的女真人来比现在的草原诸部,心中不由得更加佩服他的战略眼光。
此时又听沈复将话题转到他心中的大事的时候,顾同倒也猜出来了几分,于是问道:“可是要兄弟我举兵关中起事?”
“贤弟聪明。”赞许了顾同一句,沈复就带着几分说服的语气说道:“朝廷传来消息,明年开春就要加封吴曦将军为兴州统制使,统统川陕地区的所有兵马,据为兄猜测,朝廷怕是动了北伐的意向了。”
“吴曦将军?”听到这个人名,顾同突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满是震惊的向沈复问道。
“贤弟也知道吴曦将军?他可是咱们朝廷中流砥柱的主战派,父亲和叔父就是吴璘、吴阶两位大人,自从去年韩侂胄韩丞相被加封平章军国政事以来,尽起主战派,此次有任命吴将军入川,北伐看来是已经要快了。”说到北伐,沈复就像是已经看到了河山收复的那番景象了一样,越讲越是兴奋,说到后来,就直接拉起顾同的手说道:“为兄听到这个消息就匆匆南下,等着吴将军一入川,就把贤弟你在关中的兵力上报给他,到时候吴将军定然会同意先行从关中进行北伐的壮举的!贤弟,一旦吴将军那里通过,举兵起事的事情,可就全部交给你了,到时候,只要河山收复,封王加爵,那都是次要,可是留名青史,那定是板上钉钉。”
要是不知道历史的走向,只怕顾同还真的会被沈复的这派说辞给鼓动。
可是,作为一个后是专门来研究宋金西夏蒙元史的专家,他怎么会看不通透南宋朝廷的这番举动,以及这之后的影响呢?
韩侂胄为立万世之功,想要北伐是不假,可是那不是明年后年的事情,历史上一直等到四年后的开僖元年,南宋朝廷才真正的定下了北伐的基调,并大兵开始北上。
北伐初期,也收复了一些失地,可是因为金国已经探知了宋军动向,所以东线基本上在第一轮的攻击之后,就慢慢开始转变为守势。而西线川陕战区,却正是因为沈复口中的吴曦这个人举四川之地叛变金国,而彻底的将这场北伐给断送了。
思绪收回,顾同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对沈复讲清楚吴曦不可用这类的话,毕竟自己只是沈复眼中的一个筹码和棋子。
想了一会儿,顾同佯装着被沈复说的同意,答应道:“大官人但请南下去见吴将军,只要他那里确定起兵时间,小弟这里一定会准时响应。”
“好。”见顾同答应的如此干脆,沈复很是高兴的说道:“那我就不再久留了,吴将军的任命虽然下了,但他人到恐怕也要等到年后了,为兄也要在这边在准备准备,尽可能的将此事一举成功。”
“那小弟就祝大官人马到成功。”一边说着话,顾同一边就送沈复出门。
等送走沈复,顾同却也是满心思忧忡。
明知北伐之事不可为,可是他却没能力却阻止这场结局已经注定的战争,甚至,还要投身于失败者的这一方。
而失败的结局,却是现在的他不想看到,也不想要的!
第68章 练兵(一)
和沈复的一番交谈,让顾同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间,若是自己没有实力,那么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下场。
而这,也开始让他下定一个决心,或者是滋生出一种野心。
变神武军为己有,一支真正效忠于自己的强大的神武军。
唯有强大的实力保证,方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方才能够真正的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甚至是守护一方黎明百姓的安康。
“做不了一个大英雄,最不济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实干家。”顾同心中如此来定义自己今后所要走的路。
细细在自己心中盘算一番,心中还是觉得沈复想的太过天真。
吴曦祖上是抗金的名将和英雄不假,可是老子英雄儿子就一定好汉?再加上原来历史中的吴曦叛蜀一事,顾同还是觉得就算是自己现在确实有那份实力,就算神武军现在真的可以作为内应,可是吴曦就一定会同意沈复的计划?
像吴曦这样的野心家,肯定会经过层层的深思熟虑的,顾同心想着,就算是把自己换到吴曦的位置上去,也一定会得出北伐收复关中的时机不成熟的结论出来。
既然吴曦不会同意发兵,那么自己这个内应也就短时间内不用着急去配合沈复的计划了。
按照他的谋算,吴曦即使真的会同意发兵北上,那么恐怕也要等到韩侂胄摆平南宋朝廷的种种阻隔,等到淮水一线宋军布局完整,等到吴家真正控制了四川、汉中地区所有的军事力量之后,才会发兵来攻金国。
这个时间,最少也得等到两年之后。
顾同的心中粗粗的计算了一下时间,便得出了一个勤练兵、练精兵、壮大己身、再去出力的路线出来。
有了发展自身的迫切需要和路线想法,顾同便也不再觉得盲目,而是开始布置神武军的练兵计划。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夹谷清臣哪里却给他下了一道尽快征足兵员,做好来年开春,北上草原进行“减丁”的手令。
“大人,这道手令除了说扩充兵员之外还说了什么没有?”陈季常听顾同宣读完夹谷清臣着人送来的手令,很是不解的问道。
“就这些。”又看了看寥寥几字的手令,顾同一脸的肯定。
“大人,这和以往两次的减丁手令不一样啊!”陈季常带着丝丝疑问说道:“往时,但凡有战事来临,节度使府都不会提前告知,而是直接给咱们拿下调令,这也是以往签军战斗力差的一个缘故所在,因为战前根本就没有及时的准备,上了战场,怎能会不吃败仗?”
“那你的意思是说,夹谷大人这道手令发的有蹊跷?”扬起手中的一纸手令,顾同也让陈季常的话说的心中疑虑了起来。
“何止是蹊跷?你看这手令上面也没说明具体出战的时间,更没有提及兵器、马匹、粮草这些东西如何准备,也没有督促练兵,只是让尽可能的征兵,你说说,这怎么能不蹊跷呢?”陈季常一点一点就给顾同将手令中得蹊跷之处,一一指出。
闻听陈季常的话,顾同自己心中也越加觉得可疑,可是手令毕竟是夹谷清臣下下来的,不能不照办,而且再和沈复的交谈之后,他也有了练出一支精兵的想法,此时借着夹谷清臣的手令岂不正好?
“前段时间让符虎去河北山东一带招收兵马,现在情况如何?”动了心思,顾同就连忙向陈季常询问之前吩咐下去的征兵一事。
“符虎这厮不愿离开,就派了潘武专门去负责此事,算着时间,只怕是这两日就会回来了,据他回了的书信上面说,今年河南、河北、山东这些地方遭受了旱灾,颗粒无收,百姓都过的凄惨得很,所以征兵的告示才发下去,就有好多人前去询问,可是一听是要来关中当兵,一下就没几个人愿意来了。情况不是很乐观,能征到一千人就不错啦。”陈季常答道。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古代人的这种乡土观念了。”在为自己忽略了一个基本的常识性错误自责一番之后,顾同却也定下了心思,说道:“既然河北山东这些地方招不来兵,那就还是在咱们关陇地区征召,想当年不管是秦始皇还是汉高祖不都是借着关中之地的民风彪悍才训练出了一支可以横扫九州的威武之师出来吗?过一会,你就草拟出来一封征兵告示,然后派人誊抄多份,在关中各府县都张贴出去,上面写清楚,只要当了咱们神武军的兵,不仅管吃饱,每个月还有半两银子的俸禄,我就不信,这般条件,还招不来兵!”
“大人,你这血本下的可够大哦!”听完顾同这一番斩金截铁的话语,陈季常不由笑着打趣道。
顾同听后,浑然不在意地笑说道:“只要你们能给我招来一支百战之师,下再大的血本,大人我也舍得。”
如此决心之下,包括陈季常在内的所有神武军的军官全都忙碌了起来。
为了尽快招够兵员,顾同甚至还给每一个校尉军官定下了人员标准,凡是能够招够规定数目,则好酒好肉、大把银子的奖励,凡是招揽不够,用顾同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板子加棒槌,好生伺候。
这样的奖罚之下,自然人人都是卯足了劲头奔赴各个州县替顾大人招揽兵员,生怕到了规定的期限,人没招够,最后还得挨上一顿板子。
在符虎、罗通这些人忙着招揽兵员的时候,顾同却也没闲着,他还得去找夹谷清臣,将这即将扩编出来的将士们的武器装备给搞到手。
进了节度使府,他就直奔夹谷清臣所在的签事房。
正闲来无事的夹谷清臣,看到顾同来求见,也是一脸高兴的问道:“前些日子听说文和你新婚大喜,怎么不和老婆多多亲热,这么着急来找老夫啊!”
文和乃是顾同的字,夹谷清臣如此称呼,也是显示亲近之意。
先是向夹谷清臣行了一礼,接着,顾同说道:“本想着也请大人来喝一杯喜酒,可是最后怕耽误大人时间,就未曾告知,还请大人见谅,改日属下一定请大人好好的喝上一番酒。”
已经年逾五十的夹谷清臣,别无所好,但对于酒那是如命一样的痴迷,听顾同邀请自己喝酒,夹谷清臣顿时就乐道:“好好好,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小伙子厉害,还是老夫更胜一筹。”
“当然是大人宝刀不老的厉害。”顾同不失时机的拍了一记夹谷清臣的马屁。
被人赞许,无论换谁都会高兴,夹谷清臣即使是镇守一方的大将,那也是不能例外。
不过他也知道,顾同前来,肯定是有事情来找自己,所以便就问道:“喝酒的事情日后再说,且先说说,你今日到老夫这里来是为了何事啊?”
顾同心中着急练兵的事情,所以也就不和夹谷清臣过多的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乃是为了兵器和盔甲、粮草这些东西而来。”
道出来意,怕夹谷清臣想不明白,顾同于是接着又说道:“前几天大人不是下了尽快充足神武军缺额的手令吗?属下业已派人奔赴各个府县招兵,可是一旦兵员招足,肯定会出现武器不足、盔甲不够、粮草匮乏这些事情,所以今日来求见大人,就是想着大人您能不能帮着解决一二。”
对于顾同的请求,按照夹谷清臣的本意,那是一定会拒绝的,毕竟神武军都是汉人,要是真的武装起来六七千人的汉人军队,那么对于女真人在关中的统治不就造成足够大的威胁了吗?向来都对汉人抱有成见的夹谷清臣肯定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可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侄儿夹谷石里哥之前给自己说的那番借助汉人的手,来消灭草原诸部,同时又借草原诸部来消减汉人的理论,左右衡量,他觉得还是按照夹谷石里哥说的做。
“文和,你就放心去招揽兵士,至于武器和粮草的事情,都交给节度使府来安排,你就安心的给我练出一支能打能胜的军队出来,明年春上的‘减丁’之战,可都全要拜托给你们了。”
心思既定,夹谷清臣便满是干净利落的答应了顾同的请求,言语之间,也显得他很是爽快和大度,只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股子阴险,也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人说笑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拼杀战场,只要武器充足,我定然会训练出一支百战之师,为大人您效死力。”
顾同闻听夹谷清臣大包大揽的将武器的事情全力承担了下来,心中哪里还能料到其中夹谷清臣和夹谷石里哥的险恶用心所在,此时的他,满心思都是想凭借夹谷清臣许诺来的足够武器,再加上自己的一番用心调教,将神武军练成一支真正的雄壮威武之师。
第69章 练兵(二)
“十三郎,这榜上面都讲的什么啊?你快给我们念叨念叨。”
三娃子是凤翔路平凉府外的一个寻常猎户,今日和十三郎进城,乃是想要将猎来的几张獐子皮拿到集市贩卖掉,可是才进平凉府城门就看见城门下人山人海的在围着一张榜单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他是个热闹性子,还以为是城里面又出了什么采花大盗之类的通缉犯,官府正在张文通缉,所以就连忙催促着和自己一道而来、又知字识书的十三郎问道。
十三郎姓杜名谦,因为家中排行十三的缘故,所以亲近的人都叫他十三郎,因为他小时候跟着私塾先生读过几年的书,颇有知识,所以在三娃子这些猎户出身的孩子眼中,很是有小头目的地位。
经三娃子催促,杜谦远远张望着榜文,粗粗看了遍说道:“是征兵的告示。”
“征兵?”三娃子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一样,说道:“十三郎你这厮该不会是欺负我不识字吧?这女真人什么时候征兵还张贴过榜文?那还不是看见谁家有男丁都悉数给签发走吗?张大爷家的丑姑,不就是因为长得像男孩,上街之时,不就是愣让这些女真人给抓了去吗?他们要是征兵,哪里需要给你张个榜文来看?”
“真的是。”杜谦倒是平和,听三娃子发了一通牢骚后,他才接着说道:“不过不是女真人,而是神武军。”
杜谦再次凝视了一眼榜文最后落款的“关陇诸路兵马节度使府下辖神武军”几个字,出神的像是强调什么一样,道:“不是女真人的征兵告示,是咱们汉人的神武军。”
“啥?神武军?咱们汉人的神武军?”听到杜谦的强调,三娃子犹不相信,说道:“十三郎,你竟是唬我,我不就是把你看到的獐子给猎到了吗?你也不至于拿这样的话语来骗我嘛,我三娃子没读过书,可是也知道,这整个大金国,汉人的军队是有,可那也只有一个名称,那就是签军,被签发来的炮灰军队,这什么时候又出来个神武军?你莫要骗我。”
三娃子念念叨叨,说什么也不相信杜谦说的话。
杜谦也不着急同三娃子争辩什么,笑着说道:“你可还记得我有个表兄在签军供职?”
“你是说胡子大哥啊?我怎么能不记得他呢?胡子大哥小时候还教过我打猎呢!”
“表兄上个月回家的时候,给我说了件事,道是关中地区的这一股子签军改编了,此后就叫神武军,呶,就是张贴这个征兵告示的神武军。”
“当真是?”
“三娃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杜谦没好气的说道:“獐子是你打到的,我不会跟你抢,也不会为了那件小事来骗你。”
看着杜谦一脸的无奈样子,三娃子觉得他倒也不像在骗自己,于是赶紧让杜谦把榜文给他细细读上一遍。
杜谦耐着性子,将榜文上面本就写的浅显易懂的大白话征兵告示给三娃子读了一遍,说道:“这下你可听清了吧?我杜谦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獐子,就来狂骗你呢?真是……”
“十三郎,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嘿嘿。”三娃子笑呵呵的给杜谦赔了声不是,又说道:“这太阳今天还真的是从西边出来了,咱们汉人的军队发了征兵的告示不说,居然当兵还给半两银子的月薪,这也太好了吧?怎么听着就像是那个,那个天上掉馅饼一样呢?”
杜谦从自己的表兄也就是现任神武军骁骑营副统制贺胡子哪里知道神武军的一些事情,便替三娃子解疑道:“我表兄说,半两银子那只是寻常小兵的月薪,一般军官的俸银还要更加高一些呢!”
“啊?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好事情?”三娃子一脸的惊诧,说道:“这样的好事,他奶奶的我都想要去了。”
就在三娃子为了那半两银子扳着手指头算着要是真当了兵需要多久可以将娶媳妇的银子攒足的时候,杜谦忽地说道:“三娃子,我要去参军。”
“什么?你这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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