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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时属建州,北齐文宣帝天保七年(556年)撤阳阿县。
隋开皇三年(583年)因建州在获泽河旁,改为泽州,时境内为丹河。遂隋开皇十八年改为丹川县,隋文帝仁寿四年(604年)泽州刺史张伯英随汉王杨谅反隋。
晋城唐武德三年(620年)始称凤台县,后数易其名,或称凤台,或称丹川。唐武宗会昌三年(公元843年)河阳节度使派兵马使马继等率2000步骑,到天井关南科斗店讨刘稹;刘稹派薛茂卿率兵抵坑,薛破科斗店,擒马继。
晚唐会昌四年(844年)依李德裕所奏,泽州改隶河阳节度(驻河南孟州)。唐僖宗文德元年(888年)河南节度使李罕之占据泽州。唐昭宗光化二年(889年)李克用与朱温(后梁太祖)争夺泽潞。唐昭宗天复元年(901年)三月朱温派大将氏叔琮攻李克用,入太行,占天井关昂车镇(今晋城南),攻陷泽州。晚唐哀帝天宝二年(905年)改阳城县为获泽县。
后梁太祖开平二年(908年)梁太祖朱温抵泽州。后梁末帝龙德三年(923年)梁末帝派董璋为泽州刺史,又命北面行营招讨使王彦章会董璋陷泽州。是年获泽县复改为阳城县。
后周太祖广顺元年(951年)十二月后周柴荣军过乌岭(今沁水与翼城界),胜北汉帝刘知远从弟刘崇。后周世宗显德元年(954年)三月周世宗柴荣大胜北汉于巴公原(今泽州县北)。
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昭义节度使李筠起兵反宋,宋太祖亲征李筠,破泽州。宋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北宋哲学家、教育家程颢任凤台县令,推行“乡必有校”,建乡学72所,社学数十所。宋哲宗元九年(1094年)泽州人孔三传首创诸宫调。宋徽宗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陷泽州。高宗建炎二年(1128年)金改泽州为南泽州。
金章宗明昌二年(1191年)建西关景德桥。金宣宗兴定元年八月(1217年)蒙古太祖以木华黎为太师、国王,率兵南征,陷泽州。金宣宗兴定五年(1221年)蒙古兵攻泽州天井关。金哀宗天兴元年(1232年)段直归附蒙古军,被授为泽州长官。金末起兵,筑垒自保,蒙古兵复占泽、潞后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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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晋,原是中国战国时期的赵国、魏国、韩国三国的合称,后演变为中国山西省的别称。春秋时期的晋国被战国的赵国、魏国、韩国三国所取代,史称“三家分晋”。因此,在《战国策》、《史记》、《资治通鉴》等书中,将赵、魏、韩三国合称为三晋。三晋成为地理名词,指赵、魏、韩三国故地,见于《后汉书》“冯衍列传”:“龙门之阳,三晋之路,西顾酆鄗,周秦之丘,客观之墟,通视千里。”
第327章 三(下)
金章宗完颜璟泰和三年八月的第一天,当西路军陈平所部麾下的将士彻底控制了从关中、南阳方向进入晋地的两扇大门——河中府、陕州之后,诺大个三晋之地,此时此刻,算是彻彻底底的置身在了顾字旗之下。
西路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与东路军遥相呼应,分别把控住了从东、南、西三个方向进入晋地的大门之后,身处太原府居中协调的顾同以及一手制定了‘夺晋’计划的张复亨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南线传回来的战报,张复亨连声向顾同道喜,只是不断的贺喜中,张复亨却发现,顾同的眉宇之间始终有一丝忧虑,难以挥去。
“主公,孟津渡口、陕州、河中府此三地已经我军占领,西面的鄜延路方向,又有季常将军与数万神武军将士为后援策应,东边燕宁刺史带领近万人马守在怀来一线,时刻防备着中都之敌,情势大好,主公缘何忧虑?”
顾同走到悬挂在临时指挥所墙壁上的三晋地图之前,浓浓的叹了口气,说道:“夫为将者,不仅要考虑到一城一地之得失,更重要的是,还要将目光往后面看。”
指着从大同府到太原府再到晋南的平阳府,顾同继续说道:“你来看,晋北之地,接邻草原,乃是战马的培育场所,晋中以太原府为中心的忻州等地,自古以来,便是富庶之地,太原城固若金汤,乃是王霸基业,晋南平阳府,地处汾河谷地,土地肥沃,有无天灾影响,年年风调雨顺,此三地,即是女真朝廷的钱袋,粮仓,又是女真铁骑赖以发展的保证,现在咱们大军出动,虽说是借着平叛的名义,但是此番拿下孟津、陕州、河中等地的防务,就算是最愚钝的人,怕也会看出来其中的蹊跷和非同寻常。”
收回目光,顾同说道:“三晋之地,对于咱们而言乃是南下中原,霸取关中,联络南宋,抵抗蒙古的基地,但是对于女真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心腹之地?现在咱们这一系列的动作,定然将女真人口中的这块肉给撬动了,所以,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女真人接下来定然会对咱们西京军有所行动,只是不知道是军事上的还是政治上的!”
“主公是担心女真人出兵进入晋地?”张复亨此时也隐隐开始担忧。
“何止是出兵迎敌那么简单,我们把控三晋要地,但始终是兵力有限,五万人,与女真铁骑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数字对比,你说说,胜算几何?”顾同再次一叹,可是如果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出兵南下,因为三晋于他而言太过重要了。
正在一旁聆听着的萧成,此时此刻,也被顾同和张复亨的话带入到了思考之中,看着目前形势复杂,萧成也有些感觉有心无力。
无奈之下,萧成指着北边说道:“主公,既然我们手中无兵,何不再次联合汪古诸部的兵马呢?这些草原蛮子,骑术精湛,在战场上对上女真铁骑,丝毫不让,若是能够征调五万部族兵马为我所用,则女真人也不足为虑了!”
一瞬间,顾同差点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往深处一想,却觉得,不得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动用这些蛮子的好,因为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保不准,在炸伤敌人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弄死。
“汪古诸部,此时此刻,之所以会臣服我们,不仅仅是因为咱们用粮食、贸易帮助他们度过冰冻雪灾,也不在于咱们西京军打了几个漂亮的仗,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咱们的身后站着女真朝廷,至少在这些附属部族看来,是这样的,所以今天他们能够帮助咱们出兵,可是保不准再看到女真人势大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咱们出卖,这也是至今我也没有将罗通和他麾下兵马调来南下的原因,他在净州守着北大门,我也就能放心一些。这颗棋子,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用的好!”
顾同一席话,虽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听在萧成耳里,还是觉得有一些惭愧,一想到自己差点出了个馊主意,让全军将士陷入危险,萧成一颗心就羞愧的厉害。
张复亨察言观色,看到了萧成的不自然,于是嘿嘿一笑,解围似的说道:“萧将军的话,我觉得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汪古诸部的兵马用不上,但是却也为我等打开了一个思路,我看主公就下个令,让兀立特部出兵一万,南下帮着咱们巩固这里的局势如何?”
兀立特部?
一想到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插在草原上的钉子,顾同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相比于汪古诸部,兀立特部早已经深深地烙上了他顾某人的印子,若是西京军此番行动失败,相信女真人也不会放过兀立特部的,是以唇亡齿寒,兀立特部一定愿意出兵的。
想到这里,顾同点了点头,说道:“速速传令给留守大同府的廖永强将军、哲别将军,让他们即刻启程,奔赴桓州,然后由廖永强将军从兀立特部的族兵之中,抽出来五千防守桓州,再由哲别将军统帅一万兀立特部的兵马,立即南下,对了,将兀立巴特这个混账也给我带下来,听说他在兀立特部内部现在是越来的无法无天了,正好,这次也敲打敲打他,省的他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顾同气恼的模样,将张复亨和萧成看的一笑,笑容之后,二人也不敢拖延,立即就把顾同的意思做成军令,向大同府中的哲别和廖勇强送去。
“神武军五千人马,兀立特部一万人马,正在西京战兵买马的何方,半年之后,也能提供出来一支可战之兵,只要运作得当,翻过年,自己手中就能拥有不下十万人的兵马。”
心中暗暗将目前可以调动和潜在的人马细数一番,顾同发现,武力对抗女真人也不是不无可能,况且联络宋廷的人员已经出动,最迟年后也能有消息,只要韩陀胄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的话,相信宋兵一定会帮助自己牵扯一部分女真兵马,只要熬过了明年,甚至是只要熬过明年上半年,顾同就有足够的信心,和女真人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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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同正在调兵遣将,为继续巩固三晋之地积极准备的时候,女真将领之中,也终于有人发现了西京军的异常。
首先是南京路留守、汴梁军节度使完颜按、其次是关陇兵马节度使完颜永浩,加上京兆路都总管完颜伯嘉,这些目光着卓越之辈,在得到西京军所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进入晋地的南大门——孟津、河中、陕州三地之时,立刻觉得事情似乎发展的有些变味了。
联想到三晋之地的重要性,以及顾同汉人出身的现实,三人立刻便上书女真朝廷,将心中忧虑道了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三晋失守,落入敌手,这样大的罪名,无论是谁,也都承担不起。
是以在接到了三名地方重臣的军报之后,一直都没有将河东两路平叛情况放在心上的完颜匡、完颜襄以及仆散揆这三个代表着女真各大势力的真正掌权者立刻就坐不稳了,前脚才收到战报,后脚便立刻进宫紧急求见完颜璟。
完颜璟正在西华园和宠妃李师儿赏月观舞,此时闻听军政三大臣求见,不免觉得有几分扫兴,可是他也知道,三人能够放下往日的龌龊,联袂前来,定然是有足够重大的事情。
而当完颜璟见到三人,听到从南京路、从关中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一颗心,简直就像是沉入到了冰窖一样,拔凉拔凉的。
完颜璟始终不相信,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晋北侯顾同竟然会有反心,可是比起顾同有可能出现的反意,三晋之地实在是太过重要了,重要到完颜璟都后悔当初怎么就同意将一个汉人放到了西京留守那样的一个位置,更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同意了让顾同领兵南下进入河东两路去平叛这样一着臭棋。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现在无疑不是后悔的时候。
但是该怎么做呢?
围绕这个问题,完颜匡、完颜襄、仆散揆三人又都吵成一团,完颜襄主张派兵围剿,将反叛扼杀在摇篮之中,而完颜匡、仆散揆则以目前尽是猜测,不能确定顾同到底是何居心为由,提倡稳妥一些,生怕出兵将本无反心的顾同彻底逼反。
完颜匡、仆散揆的话也让完颜璟心中再次担忧了起来,是的,如果人家真没有反心,自己出兵,不正是将手握重兵的顾同逼反吗?
有些感到尾大不掉的完颜璟最终决定,按照完颜匡、仆散揆的建议去做。
心思定下,完颜璟当即做出决断,派出自己东宫之时,伴之左右的经童胥持国之子胥鼎为河东两路经略使、钦差大臣,奔赴太原府观察顾同动向,又暗中选派兵马,从南京路、关中等地,暗中出兵,要是确定了顾同确实造‘反的话,就立刻将这些兵马投入到晋地,将顾同以及其麾下的叛军收拾掉。
一时之间,随着晋北侯顾同出兵河东两路,把控各处要地,平静许久的北方,再次动荡不安,乱世将至,一个个有心之人,都开始了自己的算计。
而围绕着三晋,一场战略和战术上的攻防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第328章 大换血
乱世之中,人心思动,量是谁都能看得出来,随着八月份的西京军雷霆万钧之势,接连拿下孟津、陕州、河中,但凡是有识之士,都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是接下来女真人的举动,更是多多少少的让北中国大地之上瞩目三晋的感到不解。
派出钦差大臣,视察西京军平叛情况?
想象中的女真铁骑尽出,将西京军流露出来的异常扼杀在萌芽状态中的军事打击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派出来一个钦差大臣,搞什么视察。
女真保守派得知此事之后,坐不住了,立即在朝堂之上向完颜璟发难,要求召回钦差,派出军队,剿灭顾同叛军。
一个个老公爵,老侯爷,拄着拐杖,在朝堂上骂街一样的骂着汉人贼心不死如何如何,只将张万公等一众汉人大臣气的要爆炸一样,等到完颜璟将这批女真保守派老人劝下去,张万公、孙即康等人,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张万公打头,孙即康附和,刑部尚书贾铉等人追随,一个个上书完颜璟,请求辞职,任是完颜璟百般劝说,都不能挽回,无奈之下,完颜璟只好答应了张万公的请辞要求,但是对于孙即康、贾铉等一批少壮派的汉人大臣,说什么也不开口允许辞职。
只是谁都知道,张万公一走,女真朝堂,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当得起汉人大臣权力的领头羊了‘‘‘‘‘‘‘
纷乱的朝局之中,新任河东两路经略使、钦差大臣胥鼎——前任丞相胥持国之子——被完颜璟视作为除了宗室之外一等一可以信赖的汉人臣子,终究还是踏上了西去晋地的路途。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年仅三十岁的胥鼎的身上的时候,闻知钦差大臣即将到达太原府,锦衣卫密探又传来南京路、关中兵马暗中调动,隐隐然把矛头调向三晋大地的顾同,当即加快了对于晋地的布局。
“主公,河东北路都总管范承吉、河东南路都总管胡天作求见主公,您看是不是要见上一见?”张复亨走进顾同的书房,见顾同正在写着什么,也没多想,就把范承吉与胡天作求见的事情呈报了上来。
正在构思河东两路权力更迭以及将河东两路军政大权尽快收归自己手中的顾同,闻听河东两路的‘最高领导人’求见,当即放下手中笔墨,让张复亨将二人带到书房叙话。
走进书房,范承吉和胡天作看到顾同一身戎装,目光阴沉,霸气侧漏的正在往这边看,当即心头一跳,连忙行礼拜见道:“河东南(北)路都总管胡天作(范承吉)拜见侯爷。”
“呵呵,两位老大人怎么能向我行礼呢?快快请做,快快请坐,你看我,连日来忙着部署平叛的事情,倒是把拜见两位老大人的事情给忘了,该罚,该罚,复亨,你去让下人置办酒菜,过一会儿,我要和两位老大人把酒叙话,借着美酒,向两位大人赔礼道歉呢!”顾同笑着对张复亨点了点头,示意后者先行退下。
张复亨知道顾同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范承吉和胡天作说,自己要是留着,肯定会让范承吉、胡天作畏手畏脚,不敢言语,于是便坦荡荡的离开书房,督办酒宴去了。
张复亨一走,屋子里面就只剩下顾同、范承吉、胡天作三人了。
顾同笑而不语,而范承吉、胡天作却还在思索顾同方才说的话。
“部署平叛事宜‘‘‘‘‘没空上门拜见‘‘‘‘‘‘”
明明知道这是顾同睁眼说瞎话,可是二人还得捏着鼻子认了,没办法,当西京军三路大军分别开进太原城和平阳城的时候,范承吉、胡天作二人,也分别被西京军以防止叛贼第二轮刺杀为由,将他们二人‘保护’了起来。
可是等到他们两人今天走出府衙,得知可以见到顾同的时候,才发现,河东两路的天,已经变了。
雁门关、忻州、太原、平阳、解州、孟津、河中、陕州这些把控河东两路的咽喉之地,全部被西京军以防止叛乱或者是抓捕反贼的名义,彻底控制,而河东两路宁化军、临汾军两军将士,更是被无情的要求留在原地,不得出动,负责军法处置‘‘‘‘‘这一条条消息,让二人心惊胆颤的同时,也明白了,今日来见这位事实上已经掌握了三晋大地的年轻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面色发白,额头汗流不止的范承吉、胡天作,顾同心中一笑,可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不作任何一丝表情。
受不了屋子中尴尬的气氛,胡天作硬着头皮,向顾同问道:“侯爷,不知道平叛的事情怎么样了?”
问完话,胡天作就后悔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吗?什么平叛,哪里有叛乱,分明是人家一手策划出来的一场戏。
看着胡天作一脸惊悸,顾同也清楚这厮铁定是猜测出了一些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怕了,被人看穿心思就看穿,反正女真人此时肯定不会放心他了,他也不会在委曲求全的伺候女真人。
“咳咳,平叛嘛,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不好说,虽然我麾下将士已经把控住了一些紧要之地,防备乱贼逃散,将叛乱引得更大,可是无奈本侯手中兵力有限,对于平叛,更多的也是有心无力啊!”顾同装作很是头疼的样子,长吁短叹的,至于话里面流露出来的意思,他相信,凭着胡天作和范承吉的聪明,肯定是能够猜得出来的。
“侯爷,想我等虽然贵为一路总管,可是手中也没什么兵权,要不然,真的可以帮侯爷分担一二。”范承吉客套的说了一句。
范承吉话音一落,早就准备好了坑让范承吉、胡天作往里面跳的顾同,当即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我怎么给忘了,河东两路,还有宁化军、临汾军这两支精锐,呵呵,虽然两军指挥使死于非难,可是军队不可一日无帅,况且叛贼势力庞大,为了尽快的将叛贼镇压,我看您二位就担待担待,各自以都总管的身份,调动军队,配合本侯平叛,两位觉得如何?”
图穷匕见,范承吉、胡天作终于明白了顾同剑欲何指,原来人家的心思,全部在临汾军、宁化军两军四万多人的身上。
一想到顾同有了宁化军、临汾军之后,三晋大地,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顾同的野心,两人当即有些恼怒,可是不等发怒,就听到顾同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查明宁化军、临汾军之中,多有叛逆,勾结反贼,刺杀两军指挥使,这些乱臣贼子,着实恼怒,幸好本侯查明的快,已经让人将那些叛逆清洗掉了,不管嘛,我终究是个外人,是以当初下令的时候,用了一下二位的印信,呵呵,二位大人勿怪啊!”
顾同一笑,简直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样,让胡天作和范承吉差点吓死了过去。
清洗河东两路原有军队,想一想肯定都是将女真人清洗了出去,而且用的还是他们两人的印信,这不是要命吗?
就算是帮着女真人将顾同这个乱臣贼子消灭掉,可是一旦被人得知,是他们‘下令’将女真人清洗出了军队,女真人还能放过自己吗?
范承吉和胡天作身上汗流如瀑一样,心中把顾同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可是犹难改变目前的处境。
怎么办呢?
问天问地之后,范承吉、胡天作无奈的发现,被顾同斩断了退路之后,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跟着顾同,一条道往下走到黑了。
“侯爷,既然有贼子勾结军士,我看两军也不可信,倒还不如将两军打乱,再有侯爷派人领导,如此,既可以防止乱贼继续渗透军队,又可以保证新组建的军队可以拥有强大的战斗力,防止外敌!”胡天作牙关一咬,索性豁了出去,出了一个可以让女真人把他家祖宗从坟茔之中,挖出来,在问候一遍的主意。
破釜沉舟,抽薪断火,顾同现在才明白,古人是多么的有魄力,不过这样的魄力,他很喜欢。
本以为提出来打乱军队,重新组建这个主意一定会遭到范承吉、胡天作的强烈反对,没有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出来呢,到教人家先提了出来。
顾大人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看着范承吉,问道:“这个可以吗?”
胡天作抢先一步表态,范承吉落单,此时见顾同把目光转向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表态了。
“侯爷,胡大人说的是,我看不仅军队要重新大乱,两地官员也要换一换,保不准这些官吏之中,就有谁和叛贼有勾连,把他们调防,这样离开了各自的地盘,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境况中,相信他们一定会为了侯爷‘‘‘‘侯爷的‘平叛’大业,贡献力量的!”
见范承吉黑着一张脸,终究还是答应了自己,顾同当即心中松了口气,于是连忙写下将宁化军、临汾军打乱重组,并且派遣西京军基层军官进入两军,帮助重组,实则是拿到两军指挥权,在部队重组的时候,对于官场,顾同也没放松,直接按照范承吉所说的,将河东两路以及西京路的官员来了个轮‘换’,一些关键的城池,直接从西京路的官员中选拨出任。
一招招的手段,再次将三晋之地,打造的铁桶一般,更加可喜的是,此一番手段之下,顾同终于以最快速度,获得了四万多人的生力军,虽然这些人的可信度还有待考察,但是至少不用担心和女真军队交手之后,会后院起火。
至于范承吉、胡天作这些河东两路的原先掌权者,在顾同的钢刀威胁之下,也不得不加入到了顾氏集团之中!
一场大换血,让顾同再次有了充足的信心,来抵挡女真人接下来的动作。
第329章 调戏
将河东两路军队打乱重组,并且重新部署驻防地点,任用西京军讲武堂培养出来的基层军官充任重组后的两军新的指挥者,对于顾同来说,是无可奈何之举。
无他,只因为不管是河东北路的宁化军还是河东南路的临汾军,两军装备陈旧,纪律松弛,远远达不到他心目中的军队标准,比其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神武军、西京军而言,宁化军、临汾军更是差得很远,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目前都心思晃晃,难以归心,如果说将来女真人一旦兴兵,而西京军首战告败的话,此时改组后的两军,日后定然会成为定时炸弹。
“时间啊时间,只要再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就能有办法将这两支军队,四万多人马收到手中,并且能将他们集中训练出来,可是‘‘‘‘”太原城城墙之上,顾同抬首远望,见北国秋色盎然,处处萧瑟,长叹一口气,又向身后的王仁杰问道:“胥鼎到底什么地方了?”
扮演河东两路叛贼首领的王仁杰,将锦衣卫时刻监视回来的情报呈上说道:“已经到达孟津,过了黄河,就要往太原而来。”说完,王仁杰隐隐有些担忧,于是继续说道:“朝廷此番派遣胥鼎为河东两路经略使、钦差大臣,明着是说来视察平叛工作,可是臣下猜测,此人定然是完颜璟派来监视主公意向的探子,主公,如果让胥鼎查看到我军真实意图,只怕是女真大军不日就要叩关进入晋地,危急时刻,决不能手软,臣下建议,就将胥鼎小儿,一刀了结了吧!”
王仁杰的话,其实是代表了大多数西京军将士们的心声,此时此刻,西京军军中,人人都明白时间的紧迫性,但是恰恰在这个时候,钦差胥鼎又拿着女真皇帝的圣旨进入晋地,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信号,是以有人就认为,干脆杀了胥鼎,让女真人不能知晓西京军意图。
面对这一派观点,顾同心中只能暗暗否定不已,虽然他知道,只是手下将士们的一片拳拳之心,但是,刺杀钦差,而且是一个身负两重使命的钦差,无疑是打草惊蛇之举。
“王大哥,天下人人都知道,胥鼎此番前来,乃是针对我西京军而来,他的一言一行,肯定会吸引无数人注意,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人,却贸然被刺杀身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心中有鬼,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女真人,咱们其实已经定了心思要造他们的反?虽然我们确实要起兵,但是时间上、兵力上都还没有准备足够,是以,胥鼎此人,不仅不能杀,而且还得保护起来,让他安安稳稳的在河东两路‘视察’”说到这里,顾同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说道:“吩咐下去,但凡钦差所过州县,具要留宿,好酒好菜给我招待上,那个给我怠慢了钦差大人,我拿他是问!”
“主公这是要?”王仁杰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顾同的真正用意。
“从孟津到太原城,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州县,钦差大人不是要视察平叛工作吗?好啊,就让他一个州、一个县的视察,另外你让锦衣卫也给我造足声势,要给钦差大人一种贼人气焰很是嚣张的感觉,适当的时候,偷袭偷袭钦差大人的仪仗,总之一句话,能让他迟来多少时间,就让他迟来多少时间,哼,迟来一个月,我给你们记功,迟来两个月,我给你们记大功,去吧!”顾同脸上一抹狠色划过,为今之计,他也顾不得自己手段有多么的光明了。
王仁杰一走,顾同这头却也不敢放松多少,找到负责宁化军、临汾军两军改组的张复亨、萧成、杜谦、三娃子四人说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抢在胥鼎到达太原城之前,就把两军改组的事情做好,废话也不多说,即日起,杜谦、三娃子,你们二人,从太原城中咱们西京军的将士中抽调可信之士,立即南下平阳府,带临汾军北上,萧成,你负责宁化军,同样也是带西京军将校,先夺过军中指挥权,然后领军南下,两军相遇之后,立即打乱重组,将那些作风恶劣、心思奸佞之人,同时清理出军队,两军打乱重组之后,立即更换防地,宁化军南下平阳府,临汾军北上太原城,到达驻防地点,给我马上还在那开封闭式训练,至于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给我影响到军队的训练,记住,练兵为次,首要的是给我收心,把他们的心收在咱们这里!”顿了一顿,顾同继续说道:“至于时间,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延长,但最多三个月,最好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心中都要给我有个准备!”
萧成三人都明白,现在是西京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是以也不多说,立下军令状,就立刻按照顾同指令,奔赴宁化、临汾两军,抢夺兵权,改组军队‘‘‘‘‘
在军队改组的同时,顾同不忘对于河东两路官场的铁血整顿,回首对张复亨说道:“咱们这里缺人,即日发令,让赵枢赵先生南下,他以前做过参知政事,也是丞相人选,治理河东两路官场,应该不是问题。”
对于与自己一道投入西京军中的赵枢,张复亨焉能不了解,是以点头说道:“赵大人处理政务,最是娴熟,由他坐镇太原城,协调官员调动,一定能够尽快将局面铺开的!”
顾同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庆幸自己未雨绸缪,之前就已经在西京路培养了一大批的民政人才,这个时候,也正是派上用武之地的时候。
两下一合计,送给赵枢南下的军令,迅速北上,张复亨本人,又利用军队改组的机会,将囤积在各州县的武器、粮草以及过冬用的棉衣棉被等等东西,派人运到太原城,集中放置,以筹备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所需。
与此同时,由顾府大管家薛勇,安悦儿的异母之敌天奴,两人亲自押送的十五门重新改良之后的‘大将军炮’也日夜兼程的从大同府往太原城送来。
八月弹指而过,九月也开始进入倒计时,在河东两路州县令尹的热情‘招待’下,在锦衣卫将士扮作的‘叛贼’的无情骚扰之中,身负皇恩的钦差大臣、河东两路经略使胥鼎胥大人,用了整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太原城的城墙。
没有功夫面对千古雄城感慨,一肚子苦水的胥鼎一进到太原城,就立刻打起钦差仪仗,往顾同的临时府邸,也就是以前的宁化军指挥使衙门而去,到了之后,却被告知顾同此时在视察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胥鼎心中有火,却不能对一个守门的将校发难,只好憋着委屈,在‘好心’的卫兵的指令下,先住进了太原城中的驿馆休息。
舟车劳顿,胥鼎一行人也是人困马乏,没有什么精力了,是以一到驿馆,洗漱一番之后,就蒙头睡起了大觉。
这一觉就是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时分,养足了精神的胥鼎,吃过午饭,想着顾同此时也应该回来了,便又让手下点齐仪仗,往顾同所在的宁化军指挥使衙门行去。
到了衙门口,还是昨日的将校守门,那将校似乎也是‘料到’了胥鼎的到来一样,一见胥鼎下了官轿,立刻就迎了上去,言说道:“城外反贼嚣张,今早侯爷回到府衙,还未歇息,就又领兵平叛去了!”
胥鼎闻听此言,脸色一黑,‘叛贼’、‘叛贼’,想他堂堂钦差大人,从孟津到太原,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叛贼’的苦,现在听到‘叛贼’嚣张,居然敢在太原城城外闹事,更加觉得‘叛贼’气焰旺盛。
将校看着胥鼎的脸色,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的鬼话,总而言之,就是把胥鼎说的团团乱转之后,就让这位可怜的钦差大人再一次无功而返。
回到驿馆,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儿的胥鼎,终于明白了,找了这么多的理由和借口,总之一句话,那位已经掌握了三晋军政大权的侯爷是压根不想见到自己,是以这一路上才又是好酒好菜招待,叛贼不停照顾?虽然只是心中猜测,可是胥鼎此时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那位晋北侯心中绝对不是对大金国忠心耿耿的守边将军了!
可是没有证据,他又不能诬陷一方重臣,正当胥鼎心思苦闷,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张复亨到达了驿馆。
因为之前在朝廷任职,张复亨也认识这位前任丞相的长子,是以一到驿馆,先说了话寒暄的话,然后就命人在太原城最大的酒楼置办酒宴,宴请胥鼎。
往日的老旧识,老前辈相邀,胥鼎安敢不去,可是去了之后,就又是被灌得醉了个稀里糊涂。
次日酒醒之后,胥鼎还未洗漱,手下就报,前任参知政事赵枢求见。
比起张复亨,赵枢更是胥鼎不敢不见的人,可是一见面,二话不说,就被热情过了头的赵老爷子,拉着手,来到了太原城据说档次最高的青楼,吃酒押妓,好一场快活之后,悲催的胥大人,再次醉了。
一连几日,钦差大人在热情的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各方人员的‘招待’中,终于明白了两个字,什么叫:调戏!
第330章 投靠
“大人,您这样拖着,百般戏弄,真不怕让这位年轻气盛的钦差大人翻脸发火?”
看着一脸悠闲,悠哉悠哉的吃着油条,喝着美滋滋,热腾腾的豆浆,张复亨不禁为那位每天活在‘醉生梦死’之中的钦差大人感到可怜。
咀嚼着新鲜出炉,粉嫩嫩,脆生生的油条,顾大人笑呵呵的说道:“醉生梦死还不好吗?老纸也还想和他一样呢,可惜,家中的夫人团们不放心,已经派人来监督侯爷我了,你说,同样是人,命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张复亨作为顾同的参谋谋士,自然已经得知了安悦儿随着押送火炮南下的薛勇、天奴一行人即将达到太原城的消息,只是没有想到,这样好的事情,居然被自家的这位无良主公拿出来挤兑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喝得醉死在小桃红身上的钦差大人,张复亨此时很庆幸,幸好他不是这位的对手,不然不知道还要被怎样的玩死呢!
玩笑归玩笑,吃罢早餐,顾同洗了把脸,做了下来,泡了两杯茶,递与张复亨一杯,然后自己也品了一口之后,说道:“兀立特部的一万骑兵已经南下,我让兀立巴特带了五千人留在了怀来帮助燕宁驻守怀来一线,以防备中都方向的敌人,这五千人,加上燕宁所部的六千人,一万一千人马,清一色骑兵,不仅可以防守,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兵中都路,震慑女真朝廷!宁化、临汾两军的集训工作,我也去看了看,目前进行的很好,虽然有三四千的旧兵因为跟不上咱们的节奏,被踢了出去,但是两军剩下来的三万多人,不敢说可以和咱们西京军的老兄弟们比拟,但总归是有了一战之力!”
想了一想,顾同再次说道:“哲别带领的五千兀立特部骑兵已经进驻太原城,加上之前杜谦、三娃子领的中路军骑兵三千,步兵一万,还有萧成所部的两千骑兵,此时此刻,聚集在太原城的军队已经有了两万多人,这还不算集训中的临汾军,从鄜延路调来的五千神武军步兵,前几日也在神武军统领潘武的率领之下,抵达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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