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主宰江山 第 116 部分阅读

文 / 山龙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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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张复亨、胥鼎、路铎、沈复四人,顾同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后面还有件事,咱们进帐里面说,呵呵,可不能像对贺胡子那厮一样跟你们谈话哦。”

    张复亨四人也不禁莞尔一笑,不过人人心中也都开始猜测,顾同后面的打算。

    进到帐中,众人一一坐定,然后张复亨、胥鼎彼此看了一眼,心料到,后面这件事情,怕是和‘文’沾着关系。

    果不其然,才才坐定,顾同就说道:“方才让军中诸将领军出战,夺下汴梁城,一来,确实是本王心中有气,明明大好的局势,却要来议和,丧失颜面,临安城中的那位,究竟还有什么颜面,坐拥天下万民?”

    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大宋天子,顾同缓了缓精气神又说道:“二来,则确实是战略上的需要,女真人现在在中原的局面已经陷入劣势,只等拿下汴梁城,那么江淮战场仆散揆三十几万军队能否平安撤退也是个问题,为了不让女真人在议和之中占什么机会,咱们这次,就得高调一把,天子和朝中的大臣们不是要议和嘛,好啊,咱们就同意议和,不过嘛,总的有个代价,这代价,就是让女真人彻底退出中原,将长城以南的土地全部放弃,如此,我才答应将仆散揆的军队放回去,哼,既然想谈判,那就索性一竿子将底线划得狠一些,反正现在,优势尽在我们,由不得他不答应。”

    当顾同说完之时,张复亨几人才明白了顾同这次用心之狠,竟然是想打算在谈判桌上,彻底的将女真人逼退,可问题是,女真人能答应吗?

    “主公,这,这女真人又不是傻,此次议和,估计就是为了让我军退出中原,最多,怕是底线也就在割让中原给宋廷,又怎么同意将整个长城以北给咱们退出来啊?”路铎猜测不到顾同的心思是怎样想的,可是他依旧觉得顾同的想法有些太过胆大了。

    不要说路铎,张复亨也被顾同这一手给吓了一跳。

    “主公,完颜璟派遣完颜襄主动去临安议和,想来也没有操好心,如路大人所言,想要让女真人退出长城以南,怕是不容易啊。”

    顾同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困难有多么大,不过他既然这样做,那么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我的真正目的,不是逼退女真人,我的目的是要让赵宋朝廷,彻底的失去民心。”顾同寒着声音说道:“如果让他们在主宰这个国家,那么咱们再这样幸苦的努力付出,又有什么意义呢?此次宋天子失德,置天下民心于不顾,那么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将这架破烂不堪的马车在往悬崖边推一推。”

    张复亨听到顾同终于明确表态要推翻赵宋王朝的时候,心中莫不惊喜,毕竟这是顾同第一次如此表态,而且还这样的坚决,依着他们对顾同的了解,那就说明顾同确实有了问鼎之心了。

    惊喜之余,众人也不禁思索顾同要如何将赵宋王朝推向万丈深渊。

    夺下汴梁城、支持议和却又以女真人推出长城以南为条件‘‘‘‘‘

    思索着顾同的两个举动,张复亨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却又难以将全部环节想通。

    看着张复亨、胥鼎等人皆不能明白其中奥妙之所在,顾同就笑说道:“得了,也不让你们猜哑谜了,还是让我来说说吧。”

    说着,顾同就将他的心思和盘倒了出来。

    原来,顾同是想借着支持合议的名义,撺掇韩侂胄出头,摆出强硬姿势,向女真人提出割让出整个长城以南领土的要求,等到韩侂胄这样一做,以江南士族为主体的投降派必然会不同意,史弥远之流,早就暗中谋划着行刺韩陀胄了,如果这个时候,围绕着和谈的条件,双方爆发冲突,说不定史弥远等人就会铤而走险,刺杀韩侂胄。

    韩侂胄若是被刺,赵宋朝廷必然大乱,军中主战的将领,也势必会对史弥远之流的卑鄙行径愤慨万千,值此时,晋军打出收复河山,攘除奸贼的口号,必然会赢得天下民心,而杀掉韩侂胄,和女真人匆匆约定议和条件的赵宋朝廷,也势必会进一步丧失民心,此消彼减之下,赵宋王朝可不就是到了悬崖边上了吗?

    众人听罢,纷纷对顾同此计佩服不已。

    这样一来,先是给世人摆出一副不得已停战的姿态,接着,让韩侂胄和史弥远两派反目成仇,相互厮杀,而后,只等着史弥远一派杀掉韩侂胄和女真人议和,让大宋王朝彻底的失去民心,最后,晋军就又可以打出北伐的旗帜,收买天下民心和南宋军队中的主战派将士,一举数得,而且环环紧扣,由不得临安城中的两派势力不入毂中。

    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后,顾同就对张复亨四人说道:“现在,你们谁愿意代我去临安城一趟,将我的主张告诉给韩侂胄,好让他谈判的时候多一些气魄出来,嘿,只要韩陀胄谈判桌上气势越厉害,史弥远等人必定越害怕,怕到极点,必定要铤而走险,到那时候,咱们的机会就到了。”

    虽说是向四人发问,其实顾同的目光就在胥鼎和路铎的身上徘徊,张复亨是他的左膀右臂,肯定走不开,沈复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去临安城里面冒险,所以,前去给韩侂胄下套的只能是胥鼎和路铎二人之一。

    胥鼎和路铎二人,自然都明白这里面的牵扯,想了一想,最后路铎起身道:“还是由臣前去吧,胥大人要负责军中后勤供应,臣闲着无事,前去临安当说客最是合适不过了。”

    顾同点了点头,最后就决定派路铎代他前往临安。

    第425章 下套(中)

    营帐之中,顾同将自己的计策一点一滴的告知路铎,以让他能够在出使临安城的时候,心有底气,不然,让韩侂胄瞧出端倪,可就大事不妙了。

    知道自己此次出使身上责任之大,是以路铎也用心聆听着顾同的话,对于张复亨等人的建议,也是悉心记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谈到最后,大概是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顾同于是就给路铎宽心道:“此去临安城,固然凶险万分,但是你放心,本王和军中兄弟,将是你的后盾,但凡是临安城有人敢伤害到你,本王必然踏马钱塘,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众人都知道顾同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感受着顾同言语之中满满的关怀,原本心情有些紧张的路铎,心中的负面情绪,立时消散一尽,有这样的主公,有二十余万杀女真铁骑犹不需眨眼的热血兄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路铎一脸感动的跪地向顾同叩拜道:“主公,臣和家父,能够蒙你赏识,乃我路家之幸,主公放心,此行纵然是粉身碎骨,臣也会完成主公托付,绝不辱了王命。”

    顾同起身将路铎搀扶起来,看着他的面庞,笑说道:“就算是不为了我,为了老路大人你也要好生回来,不然的话,伯达怕是要找我麻烦哦。”

    路伯达就路铎这样一个孩子,所以顾同也不希望他出任何差池,路伯达是他最早的支持者和追随者,他又怎么会让老臣临终之前心怀遗恨?

    路铎可能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能够安心,是以想了一想,又对顾同说道:“主公,家父那边,您就暂不要给他说了,万一,臣是说万一,不能回到主公帐下,烦请主公看在我路家两代人一心劳碌王命的份上,代我照顾好家父。”

    说着,路铎又要跪拜,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纯孝之心而拜,是为了父亲能够安享晚年而拜。

    路铎的这片纯孝之心也感动了顾同,他前一世,就是一个孝顺的人,是以也最敬佩孝顺者,见路铎如此,顾同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你且安心,家里面的事情,自有本王代你料理。”为了能够让路铎彻底的放下心,顾同不惜说道:“万一你在临安城有个事情,那么日后老路大人就是我顾同之父‘‘‘‘‘”

    顾同欲再言,却被已经感动的满面泪水的路铎拦了下来。

    “主公,臣生当何幸,竟然能够在您手下任职,有您这番话,臣就安心了。”

    路铎顺势一拜,此次执的是君子之礼。

    张复亨、胥鼎、沈复看着顾同和路铎,三人心中也莫不被其感动。他们相信,如果此时换作是自己中间的任何一人,顾同也一定会这样允诺。

    这样的主公,为其生,为其死,又有何憾?

    当顾同这边叙事完毕的时候,汴梁城下的战争,也进入到了末尾。

    尽管汴梁城乃是金国南京所在,守备力量强大,又有猛将忠臣坐镇,可是在罗通、符虎、陈平等晋军一干名将的合力围攻之下,又能坚持多久?

    况且为了保全汴梁城的城防力量,晋军此次连火炮也没有出动,就直接将汴梁城拿下,由此,可见晋军的战斗力确实非凡。

    等到捷报传回军营,顾同心中的最后一丝忧虑,也消散一尽,此刻,他只想看看,临安城中的权贵们得知汴梁收复的消息后,心中会作何感想。

    在顾同遐想之中,路铎带着汴梁捷报和顾同的托付,在神武军的一个小队的精锐兵力的保护下,直直南去,目标直指临安城。

    为了给临安城里面的诸多权归来一个措手不及,路铎一路上几乎是快马而行,换马不换人,只三天时间不到,就来到了临安城下。

    临安城北门,路铎和护卫他的神武军将士一脸疲惫,满身风尘出现在北门口的时候,立即就引来了往来百姓和商旅的围观。

    城门守卫,见到来人戎装,且不像宋军制式装备,所以立即就将路铎一行人拦下盘问道:“来者何人?”

    终于见到临安城,路铎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全力以赴的打起了精神,看着城门守卫,他一跃跳下马背,理了理衣服,然后一字一字的大声说道:“本官乃是晋阳郡王麾下参军,奉晋王之命,特来临安传报捷报,尔等还不速速放我通行,若是误了军机,你可承担得起?”

    路铎虎目一瞪,立刻就将城门守卫吓了一跳,可是真正让城门校尉意识到不妙的是路铎说的那句‘特来临安传报捷报’,皇上不是已经下令停战了吗?晋王之处,又怎么有捷报传来?

    校尉是有些见识的,意识到不妙的他,带着几分不确定,向路铎询问道:“敢问参军大人,究竟是何处捷报?”

    就连校尉也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语气,已经委婉了许多。

    但是,紧接着他就为自己的问题感到后悔了。

    路铎正愁没有机会将汴梁大捷的消息传出来,现在守城校尉一问,他就有了机会。路铎笑看着守城校尉以及驻足围观的四方百姓和商家,朗声说道:“开禧二年九月初一,晋王集齐大军,分九路围攻汴梁城,同日下午,汴梁城破,东京收复,我军大胜!”

    路铎极尽夸张,将晋军拿下汴梁城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听到路铎的话,南来北往的行人们,守卫城池的将士们,全部震惊了。

    “汴梁城破,东京光复?”

    瞬间,所有人几乎难以相信的回味着这句话,然后,就像是被炸了窝的的鸟雀一样,左右询问,才得知自己方才没有听错。

    “东京收复了?”

    “东京收复了!”

    “东京收复了‘‘‘‘‘‘”

    一句句或带疑问难以相信或带惊喜或含感慨的呼声,从临安城北门,不到一刻钟时间,就传了出去。

    得知汴京光复,临安城里,大宋百姓莫不喜极而泣。

    自绍兴南渡,帝国暂避临安,一代代的文臣武将、忠良百姓,谁人不期盼东京城光复?

    当年岳武穆兵临汴京城下,却因为十二道金牌而不能入,可是现在,今天,又有一个北伐名将替代岳飞完成了这一遗憾。

    顾同,汴京光复。

    这两个字词,着了魔一样的深深地刻在了闻听讯息的百姓心中,此刻,顾同是军神在世,是大宋柱梁。

    当路铎亮明身份的那刻,守城校尉就不敢拦他去路了,不说路铎代表着隐隐称霸北方的顾同,就只说沉浸在汴京收复欣喜之中的百姓,要是知道传捷报的使者不能入城,恐怕就能把他撕碎。

    路铎进了城,受到了临安城中百姓自发的欢迎,夹道十里,鲜花、欢呼,路铎此生此世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路铎是北人,心中自然难以明白街道两旁这些满脸泪水的百姓们的心情。

    夹道相迎者,多是女真铁骑南下之时,不得以渡江水移居江南者,此刻,得知梦中的那方故土终于收复,不日就可以迁回到故里居住,质朴的百姓,焉能不喜?

    几代人的梦想,一朝实现,故民心喜悦如斯。

    路铎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来到了大宋枢密院,军方捷报,先入枢密院,至于约见韩侂胄,路铎相信,此刻,怕是韩侂胄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用他去求见,韩侂胄就会主动现身。

    果不其然,当从皇宫之中才走了出来的韩侂胄,听到满城欢呼‘汴京光复’、‘晋王无敌’等等声音的时候,就立刻惊得难以淡定了。

    等到下属将消息探听清楚,心中惊怒之下,韩侂胄立即转变方向,就往枢密院而来。

    外将但凡回朝,必须要入枢密院报备,韩侂胄知道在这里可以见到顾同的使者,是以就直直行来。

    往枢密院行来的路上,韩侂胄的心中波涛的一样的难以安定。

    晋军收复汴京,这不是存心给已经进行中的和议之谈添堵吗?难道顾同真的是打算要跟朝廷对着干吗?可是既然顾同违抗皇命,打下了汴京城,又为何要派遣使者来临安城中传捷报?拿下汴京之后,顾同还会进一步向北攻击吗?女真人还能抵抗的住吗?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过短短片刻钟的时间之中,韩侂胄的心里面就闪现过一连串的疑问。

    作为大宋王朝实际上的主宰者以及北伐战争的倡导者,韩侂胄不能不思考这样多,况且一个迅速崛起的顾同,究竟于他而言是利是弊,这些他也必须思考清楚。

    朋友?敌人?

    韩侂胄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在北方已经可以称霸的男人对整个时局的影响力了,因此,越靠近枢密院,他的心就越加平静,他不得不平静,因为他必须彻底弄明白,顾同的心思以及打算。

    “或许,他遣使来朝,就是为了表明他的心意吧?”

    枢密院门口,韩陀胄下了轿,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枢密院的大门。

    第426章 下套(下)

    顾同究竟是何打算,韩陀胄迫切的想要知道。

    同样,暗中积极推动着宋金和解的史弥远等人,也关注着顾同的使者将要传来的声音。

    如大金皇帝派出的和议大臣、大金国枢密院枢密使完颜襄,更是忧虑难安,汴京失守,稍有不慎,仆散揆三十几万大军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旦这三十几万大军也都留在了淮水两岸的话,恐怕大金国连谈判的资格也会失去。

    决不允许王朝的最后一点气运就这样消失,完颜襄派人观察晋王使者路铎的同时,也加快了对史弥远之流的影响。从进入临安城之前,他就暗中分析了此次和议可以拉拢的一些势力,无疑,力主和议的史弥远,就是最好的同盟者。

    比之史弥远的担忧,完颜襄的有心,和城中大多数百姓一样,希望收复失地的宋臣们,莫不希望晋王使者带来的还有其他的消息,比如,不同意和议,比如,晋军会继续北伐等等。

    就在各方势力的关切之中,韩陀胄见到了路铎。

    路铎在等候韩侂胄召见的时间里面,就已经完全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这次是要给韩侂胄下一个套,顺便把史弥远、完颜襄、赵宋皇室也套进去,是以,一个良好的心理是非常重要的。

    “卑职晋王府参军校尉,见过相爷,恭祝相爷福寿绵延。”

    作为世代官宦之家出身的路铎,对于这些礼数,比任何人都精通。是以这第一面,他就给韩陀胄留下了一个良好的映象。

    看着路铎不卑不昂的给自己行礼问候,韩侂胄不为人觉的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顾同不遵诏令,擅自拿下汴京的怒气,也顺带着消解了许多。

    不过作为当朝宰相,韩侂胄是有自己的威严和气度的,倒也不至于对着一个小小的校尉发火,是以看着路铎行完礼,这才端着架子说道:“路大人请起。”

    “相爷言重了,卑职不过晋王身边一小隶,可担不起什么大人的称呼。相爷若是不弃,可唤卑职表字宣叔就是。”路铎起身说道。

    韩侂胄知道,路铎是顾同的贴身心腹,所以也不想将关系弄的太僵,况且他也要通过路铎,了解到顾同的真实想法呢,所以也就放下架子,故作平和说道:“宣叔,坐下说话吧。”

    一边让路铎坐在下首叙话,韩侂胄一面吩咐守候在一旁的签枢密使苏师旦让人奉茶。

    作为韩陀胄的心腹,苏师旦怎能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后所蕴含着的力量之巨大,是以亲自为路铎倒了茶水,又给韩侂胄倒上,忙完这一切之后,苏师旦告礼道:“相爷,您和路大人且在屋里叙话,臣下去让人置办路大人的居所和晚间的宴席。”

    韩侂胄点了点头吩咐道:“没有我的传唤,任何人不要靠近此间屋子三尺,违者,以探刺军机之罪,立斩不赦。”说完,就让苏师旦领命去布置。

    苏师旦走了,屋子里面就剩下韩侂胄和路铎二人了,彼此相互一看,又匆匆一笑。

    此刻,韩侂胄代表着大宋朝廷,而路铎则代表着霸有三晋、关陇、巴蜀、云南以及中原的顾同,双方也不用先前的那些虚套的礼数了,因为至少从实力对比来看,二者是不分上下的。

    喝了一口西湖龙井茶,由衷的在心间赞叹了一下此茶之清淡爽口之后,路铎当先挑破了话题。

    “相爷,此次卑职奉我家王爷之命,一来临安城传汴京光复的捷报,二来,却是代我家王爷,给相爷说几句话,却不知,相爷有没有兴趣聆听呢?”

    韩侂胄心中叹了一声路铎才干出群,居然可以面对自己,不露慌张,不过却也越加觉得,顾同让其给自己带来的话,没有那样简单。

    为了不让约谈顺着路铎的脚步走,顺便显现出自己的势力是凌驾在顾同之上的,韩侂胄没有急于询问路铎,而是佯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胡闹,朝廷的命令,皇上的诏书,难道是摆设不成?晋王不遵王命,你们这些属臣,却也不劝阻他,贸然出兵拿下汴京,让女真人狗急跳墙怎么办?况且陛下的诏书已经说明白了,各处停战,等待议和结果,但是你们却在这个关键口引起战事,如果要是坏了和议,试问,罪过谁来承担?”

    听罢韩陀胄的话,路铎心间笑了一笑,大宋皇帝的命令与他何干,他是顾同的臣子,是以只知顾同之令,可从来没有讲什么皇帝的诏书之类的东西放在心中过。暗道一声韩侂胄这是煮熟了的鸭子,强撑着嘴硬。不过为了不让韩侂胄恼羞成怒,顺便将后面的戏文一句接着一句的演下去,路铎还是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对韩陀胄回答道:“相爷息怒,这实在是,实在是一场误会啊!”

    路铎眨着眼睛,显得很是无辜。

    路铎的模样,将韩侂胄引得一声讪笑,“你且来说说,怎么就是个误会了?”

    心中早已准备好说辞的路铎,顺嘴就说道:“我军攻城,乃是开禧二年九月初一,当天就拿下了汴京城,相爷,好巧不巧的是当日从临安城中来的使者,也是同天到达,您说,总不能让将士们从汴京城里面撤出来然后把城池交回到女真人手中吧?”

    “胡言。”

    韩侂胄怒了,路铎这厮,不是当着他的面扯瞎话吗?

    路铎心中继续笑着和韩侂胄扯皮道:“是是是,相爷说的对,胡言,卑职胡言。”

    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却完全不担心韩侂胄会发现什么不对,因为从临安城中传诏的使者还在晋军大营关禁闭着呢,是以,现在他想把时间怎样说就怎样说,完全不用担心会穿帮,况且就算韩侂胄知道这是扯淡的瞎话也没有办法指责什么,总之,这番话,爱听不听。

    更何况路铎这厮,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留着心眼了,当着城中百姓的面,言说了晋军九月初一夺下的汴京城,此刻,就算是使者在这里,估计也不敢戳破,除非他想被临安城中的百姓手撕了‘羊肉’。

    韩陀胄也明白,和路铎在这个问题之上纠缠下去,纯属浪费时间,不仅没有必要,而且是白白让自己着气。所以就绕开这一话题,直奔主题说道:“咳咳,既然晋王有话让你带给我,你还不快快与本相说来?”

    “老家伙,终于心急了吧,哈哈。”心中对于韩侂胄的故作姿态和自讨没趣暗自嘲讽一番,路铎又装作一副天真无暇的样子,对韩陀胄说道:“王爷说,他自知拿下汴京城,实在是不对,所以呢,为了表示他对朝廷、对皇上的忠心,王爷让我告诉相爷,他将全力以赴支持相爷和谈,王爷还说了,他和麾下的二十余万将士,将会作为王爷最有力的支撑,但凡王爷在谈判桌上谈得不如意了,只需言语之声,他就会带兵将女真人打得服服帖帖的,保准让女真人顺着相爷的心思来和谈。”

    “啥?”

    韩侂胄挠了挠耳朵,不确信的看了眼路铎,他以为自己是听错话了。直到路铎笑着将上述言辞又叙说了一遍,韩侂胄这才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顾同居然全力支持他和谈,韩侂胄欣喜之中,也不禁犯起了糊涂。

    “晋王不是一直都主张北伐收复失地的吗?怎么今日居然又同意和谈的主张了?”韩侂胄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路铎,想要看看这厮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在诓骗他。

    路铎丝毫不在乎韩陀胄的目光洗礼,坦然的笑道:“王爷有此心意,还不是为了能够让相爷省心吗?相爷有所不知,当我家王爷做出停战支持您议和的决定的时候,军中诸将,莫不反对,可是我家王爷说了,朝廷有朝廷的想法,如果不支持朝廷,那么和乱民何异?在斥责了一番军中将领后,王爷这才派我来临安,向相爷您表明心迹,同时也是怕有宵小进言,坏了王爷和相爷之间的情谊。”

    政治场上谈情谊,纯碎是嫖客和表子谈情说爱一样的扯淡,不过,面对顾同突然抛出来的这一段橄榄枝,韩陀胄决定还是相信相信时间真的会有这样‘伟大’的爱情的存在。

    “你家王爷还说什么了没?”心情大好之下,韩陀胄连语气都变了。

    感受着韩陀胄前后的变化,路铎心中莞尔之际,也终于抛出来了顾同精心准备好的圈套。

    “王爷说,谈判桌上,想也不妨胆大一些,同女真人多多要求一些,譬如直接要求女真人退出长城以南,呵呵,如果女真人胆敢不同意,想也只需一声令下,我军定然直指中都,让将士们把女真人赶出长城。”

    在韩侂胄惊讶的已经变了色的目光之中,路铎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循循诱导着韩陀胄说道:“我家王爷说了,只要相爷在谈判桌上把女真人赶出长城以南,哈哈,只这段事迹,必然流芳千年、万年,史册之上,谁人不知,是想也您一个人唇枪舌剑的把女真人赶出中原的?”

    魔鬼一样的笑声徘徊在韩侂胄的心中,瞬间,就在那权力名望的无尽深渊之中,激起了千层之浪。

    第427章 吓傻了

    谈判桌上,挥斥方遒,激扬文字,以一己之力,逼退女真人退出中原‘‘‘‘‘‘

    韩侂胄的心中,已经完全是路铎给他描述出来的这番激扬人心的画面。

    为相十年,他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扬名万年,永垂史册吗?本以为可以凭借北伐之功做到,结果发现北伐是在给顾同机会崛起,所以他忍着世人的骂名,准备结束北伐,与女真人谈和。但是现在,顾同居然让自己在谈判桌上出风头,将女真人逼着退出中原。瞬间,韩侂胄的激动的喘起了粗气。

    那些本以为要失去的,就这样回到了他的面前,功名、称颂,只要自己在谈判桌上,做到将女真人逼出中原的壮举,就可以实现。而且,还不用给其他人分享留名的机会,这实在是,实在是太美好了。

    是啊,北伐的话,不仅要损耗兵马和钱粮,而且还得给其他人耀武扬威的机会,但是现在,在谈判桌上就不一样了。所有的谈判,都是他韩侂胄代表圣天子在谈,是以结果怎么样,都会记在他的头上,如果做到顾同说的那些的话,试问历史怎么会抹去他的功绩?

    可是,女真人会同意吗?

    韩陀胄有些不确信了,他看着路铎,想要问顾同究竟能给他多少支持,可是又不好意思张口,那样的话,会显得吃相难看的。

    路铎一直都在观察着韩侂胄的神情变化,此时见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就知道韩陀胄动心了。

    为了让韩陀胄安心,同时也是为了把这个套子狠狠地套稳套牢实,路铎轻声笑着说道:“王爷说,他会全力以赴支持相爷的和谈,意思就是,但凡是王爷所提的要求,他举双手同意,但凡是有人提出反对和不同意,那么他就会用拳头将那些不同意的人揍得同意,相爷,王爷还说了,这谈判桌上,要是女真人敢对您无礼,您不妨就暂停谈判,然后嘛,大军会向江淮战场上的女真军队发起几次小规模的进攻,逼着他们低头,当然,如果女真人死不悔改,准备抵抗到底的话,王爷就会率兵直接北上,然后一举拿下中都,给相爷出气,为朝廷收复失地,总之,主动权尽在我方,容不得女真人有丝毫的讨价还价的地步。”

    路铎的话,让韩陀胄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消散了。

    是的,路铎的话,顾同的表态,几十万军的强力支持,以及战场之上的绝对优势,让他瞬时之间自信心爆满,对于强势和谈的底气也多了起来。

    就像顾同说道,大不了一拍两散,然后战场上一决高低。

    不过嘛,目前女真人在战场上是逢战必败,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讨价还价?

    心情大好之下,韩陀胄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几天一直都给自己甩脸色的完颜襄拉到面前,狠狠的蹂躏一番后,就给他甩出和谈的条件,让完颜襄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下来。

    看着韩侂胄的笑意,路铎也笑了,他知道,只从目前的景象来看,戏已经成功了不下八九分了,现在,现在就只等着史弥远、完颜襄等人一一入毂啦。

    韩侂胄和路铎,双方各自满意的结束了见面,然后,作为晋王使者、此次谈判自己的强力支持者的代言人,路铎受到了韩侂胄的极力礼遇。

    晚间的宴席,自是不用多说,奢华极尽,和宫廷御宴也不差多少,晚间,韩陀胄更是让路铎住进了自己的府邸,当然,其中也不乏监视和防止其他派系的人伤害到路铎的意思在其中。

    对于韩侂胄的安排,路铎坦坦荡荡的接受了下来。本来就是在演戏,那么就要让韩侂胄放心,让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史弥远等人难以安心,让完颜襄等女真议和使臣乱心,只有当敌人越加的慌乱,戏,才会显得真实,才会演得越来越好。

    是夜,韩侂胄召集了自己的几名心腹,想与之交谈了顾同的提议,同时也把晋王一力支持他强势和谈的态度说给自己的心腹听。

    陈自强、苏师旦等人,本来觉得想要在谈判桌上让女真人低头退出中原有些天方夜谈的感觉,可是当韩侂胄说出晋军二十多万精锐将会全力支持的时候,心思瞬间就变了。

    和韩陀胄一样,他们也想赌一把,赌女真人现在已经走投无路,赌晋王顾同会真的实现以上承诺。同时,陈自强、苏师旦等人也分析出,就算不能强势逼迫女真人退出长城以南,可是至少可以逼迫女真人将中原割舍出来,况且,谈判桌上韩侂胄如果强势对待女真人的话,也能够挽回之前因为蛮横停止北伐,主张和议在民间带来的名望。

    算计来算计去,所有人都觉得不妨可以一试,而且此举,百利无一害,既得实利又可以赚取名望,实在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

    韩侂胄在听取了自己的心腹和幕僚们的话后,心思也更加的坚定了。

    “大不了,和女真人不和谈了,本相亲自督军北伐,嘿嘿,总之,这收复失地,统一河山的千古功业,本相是要定了。”

    带着些许的激动和憧憬,韩侂胄兴高采烈的辞别了心腹幕僚,进入了梦乡,然而他的政敌们,却为此惶惶不安了一夜。

    天色将明的时候,苦苦等候了一夜的史弥远,终于等到了秘密潜藏在相爷府的探子的回信,可是,信上什么都没说,只道了句韩侂胄心情大好,可能是和晋王顾同达成了什么协议。

    聚集起钱象祖等江南世族出身的同派官员,史弥远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拿了出来,与众人商议,可是商议了半天,却也难明其中的奥妙。

    眼见着天色大亮,距离今日的谈判时间不远了,史弥远索性就止住猜测,匆匆往礼部衙门而去。

    作为礼部侍郎,史弥远也在宋廷的和议大臣之列,虽然没有像韩侂胄一样取得主议大臣的资格,可是作为辅议大臣,他也是有资格参加到和谈之中去的。

    而且史弥远相信,不管韩侂胄从顾同哪里得到什么样的约定,今日的和议之中,韩侂胄一定会表现出来的。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议和大臣们进入到了礼部衙门大堂,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说几句家常,喝几杯热茶,然后就等着大金国的枢密使、和议主议大臣、枢密使完颜襄的到来。

    比较约定好的合议时间,完颜襄整整迟到了一刻钟左右,等他进入的时候,南宋朝廷的和议大臣们却是惊了。

    只见往日意气奋发、趾高气扬的完颜襄,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低着头颅,黑着眼圈,蓬乱着头发,只见这副模样,就知道此人一夜未眠。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又都明白了完颜襄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了,想想,汴梁城失守,江淮战场上的仆散揆以及三十余万女真军队面临着被截断退路的危险,这样的情况下,完颜襄要是能够睡得着就奇了怪了。

    完颜襄在谈判桌的另外一端坐了下去,看了眼对面截然相反的韩侂胄,心中更加觉得烦躁。

    韩侂胄不仅在外表上和完颜襄截然相反,心情更是相反。看着完颜襄的模样,韩陀胄就想笑,不过宰相气度,还是让他忍着没有笑出来。

    主持和议的礼部尚书敲击了一下金钟,示意和议开始。

    接着前几日商议的进程,双方的侍郎级别的辅议大臣就谈着双方的条件所在。

    正当史弥远作为大宋的辅议大臣准备发言的时候,心烦意乱之中的完颜襄却突然站了起来。

    完颜襄绕过史弥远,将目光投向韩侂胄,向其说道:“韩相,你我都是明白人,我看,与其浪费口舌和时间,倒不如彻底的达成和解。就照你们大宋朝提出来的要求,我军撤回到黄河以北,将江淮各州府让与你们,同时,取消绍兴和议之中的伯侄称呼,改以为平等,大宋日后也不用向我大金进贡岁币,如此,可行否?”

    完颜襄突如其来的插言,将双方的议和大臣惊吓了一跳,尤其是金国的臣子,更是乱了心思,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完颜襄居然直接将自己的底线抛了出来。

    史弥远等一力盼望和解的宋臣,则是心中一喜,完颜襄的条件,虽然和他们心中的条件还差一些,但是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尤其是在汴京收复,整个北方失地都可能收复的情况下,这样的条件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主持谈判的韩陀胄却笑了。

    看着完颜襄以及像猴子一样着急的不断向他使眼色的史弥远等人,韩陀胄无比霸气的说道:“好,既然完颜大人有心议和,那么本相也就提出来我们大宋的要求。一,江淮战场上的金兵立刻放下武器北撤,二,金国彻底退出长城以南,三,金国‘‘‘‘‘”

    “这不可能。”韩陀胄尚未说完,完颜襄就发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吼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吗?

    韩侂胄笑了笑,不过史弥远等人,在听到韩侂胄突如其来的议和要求之后,彻底的吓傻了。

    让女真人割让出整个长城以南的地区?

    韩侂胄是脑子发热了吗?史弥远等人,不禁如此想到。

    第428章 利令智昏

    韩侂胄脑子自然没有发热,他敢于当这完颜襄的面将这番话说出来,就是笃定女真人已经无心战争了。

    从完? ( 重生之主宰江山 http://www.xshubao22.com/7/7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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