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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讲了一番自家信仰的唯一性和优越性之后,丘处机话锋突然一转,俨然以顾同的急先锋的姿态,开始向萨迦班智达发难,只听丘处机说道:“班智达,你乃是雪域高僧,听闻佛家讲戒杀止贪,以前贫道还不太相信,可是现在看到班智达愿意以一己之力促成吐蕃和朝廷的和解,为雪域百姓造千万代之福祉,贫道当真佩服不已‘‘‘‘‘”
“真人!”萨迦班智达初始没有听明白丘处机话中的隐藏,可是当他稍一回味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丘处机话中有话,是在给他下圈套,萨迦班智达当即急忙打断丘处机的话,澄清道:“贫僧非是以一己之力促成吐蕃和大元的和解,而是代表雪域百姓而来,是不愿意看到两族百姓其无端杀孽,佛家讲求无欲无争,不过为了雪域百姓,贫僧就算是庸俗一回,也是心甘情愿。”
丘处机的圈套,萨迦班智达轻轻一跳就跳了出来,并且萨迦班智达着重强调自己不是和谈的主导,而是受雪域百姓所托前来,意思是丘老道你说的什么戒杀止贪在我这里没有用,现在我也就是一个俗人,会谈之中,我也会提出要求,并且这些要求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雪域百姓的意思‘‘‘‘‘‘
不得不说萨迦班智达通透了得,只不过匆匆数语,不禁跳出了丘处机设下的言语圈套,反而让丘处机处在了被动的地步。但是丘处机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作为王重阳的得意弟子,全真教的掌教真人,天下道教领袖,丘处机面对萨迦班智达的反驳只是一笑,大笑之余,丘处机又带着几分鄙夷说道:“原来班智达是想借着和谈有所要求,不是真正的为了百姓福祉,呵呵,却不知道班智达所求为何,如果不嫌弃,您大可以说给贫道听听,贫道虽然只是一派掌教,可是也愿意为了天下太平贡献一份薄力,省的班智达在和谈之中,市侩的向陛下提要求,以致佛门遭受世人嘲笑。”
如果说萨迦班智达的反驳还算彬彬有礼的话,那么丘处机的反击却全然不留情面,甚至是带着几分奚落的,匆匆一言,不仅将萨迦班智达的话顶了回去,反而借此突出道家比萨迦派更真心为天下太平谋福利,如此一来,到叫萨迦班智达想说一些什么都难以说出口了。此刻,萨迦班智达也算是看明白了,丘处机完全不是什么找他探路大道,而是故意来‘找茬’,扰乱他的心神的‘‘‘‘‘
就在萨迦班智达寻思着该怎么样反驳丘处机的言论的时候,丘处机却大袖一甩,起身告辞,离别之际,丘处机不忘意味深长的对萨迦班智达提醒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班智达一念,福及雪域亦可能祸及雪域,三思啊!”,言毕,丘处机就朗声大笑着离去,只留下萨迦班智达一脸苦涩的回味着丘处机离别时分的这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
第613章 盟约,利益交换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祸福雪域。默默咀嚼着丘处机留下来的这句话,萨迦班智达嘴角不由得升起几分苦涩的笑意。此时此刻,萨迦班智达感觉到的不是羞辱,相反,在他的内心深处,是一种希望破灭之前的无力和沮丧。
满怀希望,可是希望还不曾说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堵在嘴边,只能生生地憋回去,这样的感觉,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痛苦,贡嘎坚赞纵然贵为雪域高僧,萨迦教的班智达,但是离开雪域,走出高原,贡嘎坚赞才深深的发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封号在华夏大地上是那么的卑微。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贡嘎坚赞,你不仅是佛门弟子,也是雪域百姓,你难道就这样坐视雪域百姓受外族奴役?不,坚决不,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只要使团成员同我一心,无论大元皇帝怎样强势,我们也能在会盟中保留吐蕃的尊严!”
萨迦班智达内心低吼了一声,好似狮子咆哮一般,这在他修道的生涯之中,还是从未有过的一幕,就连萨迦班智达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一步一步的正在走进顾同为他精心准备的牢笼,纵然萨迦班智达是雪域大通透、大贤能,但是在强权和智慧面前,他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份子。
‘‘‘‘‘‘‘
“怎么样,贡嘎坚赞的底有没有探出来,他究竟想要什么条件?”深夜,熬着瞌睡,顾同好不容易将丘处机等到,甫一见面,他就急不可耐的向丘处机询问同萨迦班智达的交谈情况。
“陛下,贡嘎坚赞的嘴相当严密,贫道难以探出他的条件,不过贫道却知道,不管他想要什么,恐怕在这次会盟中都不敢说出来,到时候陛下就看着给他一些好处,想必他就是不乐意,怕也要硬生生的接下来。”丘处机捋了一把胡须,然后昂首带着几分傲气说道。
见到丘处机这样神气,顾同心中不禁也好奇了起来,当即,他就让丘处机讲述起来和萨迦班智达交谈的过程,当听完丘处机的‘英雄事迹’之后,顾同立刻就让这厮的‘流氓’行为惹得大笑了起来,一边笑,顾同还不忘一边打趣道:“好你个丘老道,你这不是威胁贡嘎坚赞嘛,亏你说得出来,你就不怕将重阳祖师从墓中气出来?”
如果换做他人用王重阳来开玩笑,丘处机少说也得生气,不过顾同贵为天子,丘处机自然不敢有意见,相反,丘处机只当这是顾同亲近全真教的真情流露,于是他也哈哈一笑,顺着顾同的话往下说道:“陛下,不是你让我去给贡嘎坚赞几分颜色看看嘛,现在贫道将这贡嘎坚赞给震慑住了,接下来陛下在和谈之中不是也能取得几分先机吗?”
“那你的意思是朕还应该赏你不成?”顾同被丘处机逗得再次大笑,大笑之余,顾同也微微沉思起来萨迦班智达会不会就范,不过当送走丘处机,有得到锦衣卫的回报的时候,顾同就明白了萨迦班智达决计不会这样就认输,“想要拉拢吐蕃使团成员,合起伙来向朕发难,呵呵,贡嘎坚赞,那就看看,是你拉拢到的人多一些还是朕拉拢到的人多一些,可惜,就是可惜了这些娇滴滴的倭国女子了!”
‘‘‘‘‘‘‘
凉州驿馆,彻夜难眠的贡嘎坚赞,满腹心绪,虽然找来萨迦教势力范围内的三名部落代表都一致同意在和谈之中极力支持他的决策,可是想到使团成员多达十九人的时候,贡嘎坚赞立刻就觉得自己得到的支持还是太少了,不过想到那夜蒙古刺客出现的时候,好多部落贵族都有反对和谈的意向,贡嘎坚赞就觉得还是能够在拉拢一些同盟者,但是碍于天色已晚,贡嘎坚赞也就没有找其他部落的首领或者贵族代表来谈话,可正是因为他这一夜的放松,以致使后面他步步都落后于顾同的算计了。
驿馆的其他楼阁,此刻,却正在上演着一幅幅的春宫图,本来看完宴会上的舞乐之后,吐蕃使团成员莫不对那些皮肤白的和天山上的雪莲一样的姑娘念念不忘,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才回到驿馆,就发现屋子里面多了几名娇滴滴的美人,虽然得知这些女子并非是中原女子,而是漂洋过海从倭国来的,不过美人就在眼前,他们哪里还能思考其他,当即就提枪跨马,一展雄风,只是当真苦了那些身材瘦弱的岛国女子了。
一觉醒来,却已经是正午时分,当看到怀中佳人还在的时候,吐蕃各部首领和贵族代表立即就带着几分****大笑了起来,尤其是在知道这些女子已经被大元皇帝赏赐给他们的时候,这些一面对顾同感恩戴德,一面就白日宣淫了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一院子的****秽语,可将贡嘎坚赞气了一个好歹出来。
佳人在前,佛爷的话也不管用了,在多次劝说无效之后,贡嘎坚赞无奈,只好独自去找顾同,希望顾同可以收回诏命,将这些狐狸精一样的倭国女子收回去。好不容易将贡嘎坚赞置于一个被动的位置上,顾同怎么会就这样收手,这只是他分化吐蕃各部利益的一招。没有理会贡嘎坚赞的苦苦哀求,装了半天糊涂,顾同最后给贡嘎坚赞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让贡嘎坚赞搬出驿馆,住到凉州城外的白塔寺去,这样,既不用理会驿馆内的乌烟瘴气,亦可以和白塔寺的僧人探讨佛理。
眼看着顾同这是明显和自己打哈哈,装糊涂,可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点破,窝了一肚子火的贡嘎坚赞,在看到从顾同这里着手没有成效之后,就连驿馆也不愿意回去了,直接就让顾同派人送他去白塔寺修行,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贡嘎坚赞现在恨不得立刻转身走人,离开凉州城,不过又担心自己一走,顾同对付起已经被****迷了心窍的吐蕃使团成员会更加的得心应手,无奈之下,贡嘎坚赞只好在白塔寺暂时住了下来。
尽管离开了凉州城,可是贡嘎坚赞却还是没有放弃劝说其他吐蕃使团成员,但是就在他劝说的同时,顾同也施展糖衣炮弹,不断向吐蕃各部首领和贵族抛出橄榄枝,总之,要女人,给女人,要银子,给银子,要豪宅,给豪宅‘‘‘‘在顾同这样大方的手段之下,很快,吐蕃使团成员就丢盔弃甲,难以抵抗,最终都喜笑颜开的将顾同的美意全部收了下来。
不过拿人手段,吃人嘴软,在接受了顾同这么多的馈赠之后,就算是一头猪,也都能明白顾同这些手段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意思,作为部落首领或者贵族成员,这些人的智商比起猪来还是要强一些,他们大概也都明白顾同拉拢的意味,不过在见识过神武军、神机营的强大武力之后,这些吐蕃使团成员也都意识到,纵然自己反对,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吐蕃军队完全和大元军队不在一个档次上,想到当初势力强大的青吐蕃已经灭亡的悲惨过往,纵然是为了自己的部落考虑,吐蕃使团成员也都在心中默默的对大元、对顾同生出了臣服之心。而这也正是顾同希望看到的,一个臣服大元的吐蕃,一个属于朝廷的吐蕃,一个行省一样存在的吐蕃,这才是对朝廷最有利的吐蕃。
‘‘‘‘‘‘‘
水落石出终有时,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暗中尽量和博弈之后,于建元三年五月初一,大元皇帝顾同与吐蕃高僧萨迦班智达在凉州白塔寺签订《凉州盟约》,盟约中写道:自盟约签订之日起,吐蕃权归大元朝廷,朝廷设宣政院管辖吐蕃,凡吐蕃政教领袖选任,皆须大元皇帝和朝廷同意,朝廷可在吐蕃各处要道设立卫所,以保护商道,一旦吐蕃遭遇攻击,朝廷有权出兵防御,吐蕃各部,不得同大元敌人联盟、勾结,一旦发现,当即由吐蕃政教领袖同朝廷出兵平叛,其他各部,亦有责任一道出兵‘‘‘‘‘‘
盟约即成,当即散发天下,大元境内,百姓无不拍手相贺,吐蕃境内也一样,在得知终于不用和大元朝廷为敌,反而能够受到大元朝廷的保护的时候,吐蕃各部百姓,更是喜极而泣。
有人欢喜有人忧,当《凉州盟约》签署的消息传到铁木真耳中的时候,正在为错失爱将速不台伤心的他,又被气的昏厥了过去,等到郎中将他救醒,铁木真起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加速攻打西辽,一定要在大元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西辽,形成一个巨大的战略纵深,从而为将来的大决战奠定基础。
《凉州盟约》的意义,自然不仅仅是加速了蒙元之间的大决战的到来,同样,对于大元来说,吐蕃在这份盟约之后,也终于成为了帝国版图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对于顾同本人来说,在继承了大元这个国号之后,他的武勋和荣誉,也在随着吐蕃的臣服而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上来。但是顾同知道,所谓的盟约,不过是一时的利益交换,想要吐蕃真正臣服,尚需经营。
第614章 第六百灵四章 祁连,决胜之望(上)
四月底的白塔寺,一片热闹喧哗,前来进香礼佛的信徒,快要将白塔寺的门槛都要踏破,不为其他,只为贡嘎坚赞驻锡此处,宣讲佛理,对于这位给吐蕃、大元带来和平的圣僧,不管是信仰藏传佛教的信徒还是周遭平民百姓,都怀着虔诚的心,希望可以礼拜礼拜。
毕竟汉蕃交好,对于生活在两族交接地域的百姓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和福祉。凉州地区,承载了太多的战争,生活在这里的百姓,莫不希望和平,当然,不仅仅是凉州百姓,于吐蕃民众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绕过白塔寺吵嚷的前院,顾同只带着丘处机只身拜访贡嘎坚赞,此次,顾同只是以个人身份前来,是以也没有惊动百姓和寺院里面的和尚,当顾同出现在贡嘎坚赞的禅房中的时候,贡嘎坚赞当即就一脸的惊讶,他十分不解,和谈已经结束,顾同怎么还会前来找他。在贡嘎坚赞看来,自己的意义就是代表吐蕃各部在顾同写好的盟约上签字,现在字已经签了,贡嘎坚赞自然觉得顾同没有见他的必要。
贡嘎坚赞的脸色,将他的心意明明白白的都告诉给了顾同,面对沉默和尴尬,顾同先是向贡嘎坚赞施了一礼,然后十分诚挚的对贡嘎坚赞说道:“班智达,先前多有无礼,但都是为了两族交好,而今吐蕃亦我大元土地,雪域百姓亦为朕之子民,两族睦邻友好,将千年无战事之害,此诚乃班智达之功劳,朕在这里,代表朝廷,代表天下百姓,谢过班智达了。”
直到顾同说完所有的话,贡嘎坚赞才明白顾同来此处的用意,看着顾同不顾帝王之尊,屈身向自己行礼致谢,贡嘎坚赞心头先是一暖,然后又为顾同表现出的大胸襟、大情怀所折服,想到这样的一位圣天子坐朝,吐蕃臣服大元,也未尝不是好事。当即,贡嘎坚赞心头的几分不快和郁闷都随着顾同这深深一礼彻底散去,留下的,除了敬佩,就只有对汉蕃两族交好的无限殷切期望。
贡嘎坚赞盯着顾同的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对顾同说道:“陛下,您是贡嘎坚赞从未见过的大智慧者,吐蕃百姓,能够成为你的子民,乃是吐蕃之福之幸,贡嘎坚赞为今只有一个心愿,还请陛下务必答应。”
“班智达请但说无妨,莫说一个心愿,就算是千百个心愿,只要朕能做到,朕都会答应你。”顾同丝毫不在意贡嘎坚赞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相反,顾同觉得如果贡嘎坚赞的心愿是自己对这个出家人的一种忏悔,毕竟在此次和谈之中,自己用到的那些手段,当真都有一些‘下三滥’的感觉,也着实委屈了贡嘎坚赞这样的一个圣僧。
就在顾同期颐着贡嘎坚赞能说出什么样的心愿的时候,只见贡嘎坚赞微微笑着说道:“陛下,小僧只希望将来朝廷对吐蕃民众也能如同对待汉人一样,小僧只有这一个请求,小僧也相信,就算小僧不讲,陛下也一定会做到。”,放下了心事,贡嘎坚赞就像是看朋友一样的看着顾同,双眸之中,尽是信任。
感受着贡嘎坚赞眼神之中的信任,顾同心头不禁一热,当即,顾同就点头应允道:“班智达请放心,吐蕃乃朝廷疆域,吐蕃民众,自然也都是朕的子民,汉蕃都是炎黄子孙,朕又岂会厚此薄彼,一视同仁,朕说到做到‘‘‘‘‘当然,吐蕃风土习俗和中原迥异,在一视同仁的基础上,朕也会尊重吐蕃旧俗,如果朕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班智达莫要吝惜言语,一定要当面指出。”
所谓交人交心,顾同的话,句句发自真心,他的真挚,贡嘎坚赞自然也能感受得到,是以当顾同表完态之后,贡嘎坚赞立即就起身向顾同鞠了一躬,以作感谢。贡嘎坚赞这一礼,顾同也并未阻止,而是坦然接受,因为这一刻,贡嘎坚赞是代表吐蕃民众在向他行礼,顾同也希望,在接受了这一躬之后,日后在处理吐蕃事务的时候,他能够做到秉公公正,不然,到那个时候回想起贡嘎坚赞今天的这一礼,他一定会感到愧疚。
当顾同和贡嘎坚赞谈完话之后,丘处机也向贡嘎坚赞行了一礼,以作赔礼道歉,一边为那夜威胁逼迫贡嘎坚赞的行为致歉,丘处机也还不忘代表全真教邀请贡嘎坚赞他日到终南山做客。丘处机的好意,贡嘎坚赞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贡嘎坚赞就笑着答应了丘处机的邀请,并言说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终南山和丘处机再次谈论天地大道,为佛道之争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离开白塔寺的时候,顾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就连来时已经看过的风景,此刻他也都觉得分外迷人,不为其他,只为一件心事了却,只为吐蕃之事的功德圆满,不过在轻松之余,顾同心中最深处的那根弦也悄然绷紧了起来,顾同知道,吐蕃臣服,也就意味着他和铁木真之间的战略缓冲越来越少,当所有的缓冲都失去的时候,那就是大元和蒙古决战的时刻。当然,此时的顾同,已经不是那样惧怕铁木真,对于蒙古铁骑,他也只是觉得难缠,除此之外,顾同并不觉得,蒙古铁骑和铁木真就真的难以应对。
没有吐蕃这个强援,顾同有理由判断,单打独斗的铁木真,一定战胜不了自己以及自己身后这个愈加强盛的帝国,不论是从国土面积还是人口数量,亦或是武器装备、兵员训练,顾同都相信,大元远胜于蒙古,现在大元和蒙古之间差的也就是骑兵作战的经验,想到骑兵,顾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西望去,哪里,正有一片沃土,在寄托着他的期望。
‘‘‘‘‘‘‘
汉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支山、汉阳(大马营)大草滩,直达祁连山西端。击败盘踞在焉支山、大马营草原的匈奴各部,败退的匈奴族凄然回首,发出千古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汉武帝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武帝刘彻“梦骏马生渥洼水中“,大臣作天马歌献上。即刻下昭在中央王朝设苑马寺负责马政,在大马营草原设置牧师苑。大马营草原因位在河西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四郡中部,且这里有天然大草场和丰盛的水源,历朝王师大军从这里不断得到军马补充。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太延5年(公元439年)结束了河西“五凉纷争“,消灭了北燕、北凉、西凉政权,统一了北方。此时,扩充后的大马营草原,十数年养马高达200万匹,骆驼100万峰,牛羊无数。
隋炀帝大业5年(609年),炀帝杨广西巡张掖、御驾焉支山,会见突厥及西域27国王公使者,亲临大马营草滩,并领昭下令在大马营草滩设牧监,牧养官马。唐朝初年,唐太宗李世民命太仆张景顺主持牧马事业24年,张景顺在经营马政之时,创造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经营管理马政之法,大马营草原在唐朝年间育有良马七万多匹‘‘‘‘‘
脑海中回忆着大马营草场亦后世世界第一军马场——山丹军马场的历史沿革,顾同的心中,不禁升起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尽管还没有看到大马营草原的盛况,可是只从马场牧正和张掖刺史的奏折之上,顾同就已经感受到了大马营草场的波澜状况。
“马场计有西域汗血种马十匹、大宛良驹一百五十匹、阿拉伯种马千余头、蒙古马两千匹‘‘‘‘‘已经培育成功的战马,计有十五万匹,尚有马驹三万‘‘‘‘‘但凡战场所需,臣等即刻便能供应‘‘‘‘‘‘”
一次次的拿起大马营牧正起草的这份关于大马营马场概述的奏折,顾同就一次次恨不得立刻飞到祁连山颠,去看一看这一副壮阔景象,不过从凉州到张掖的路途却还有一段时间,是以在迫切期待之余,顾同也不得不按捺住心思,等待和大马营马场的初遇。尽管不渴望大马营草场能在自己手中经营出马匹两百万、骆驼一百万峰的盛况,可是作为培养骑兵以及和蒙古骑兵决战的重要战略资源,顾同还是希望在战争没有到来之前,大马营草场能够在为帝国增加五万匹军马。
想到二十余万骑兵驰骋的景象,顾同也不敢想象那会是一副怎样的美妙画面,不过顾同知道的是,如果能够在骑兵对决中胜过铁木真,那才算是真正的胜利,以彼之长,作为攻击手段,这样的胜利,才会更加充满意义,也只有在马背上彻底征服草原民族,才能彻底征服一切游牧民族对华夏农耕地区的侵略挑战,才能换来中原的真正长治久安。所以,顾同在凉州会盟之后,才会专门驾临大马营草场,来观看大马营经营状况和指导战马培育。
第615章 祁连,决胜之望(下)
皑皑千里雪,皎皎一天月。心如玉壶冰,身似瑶池客,懒赴五母晏,岂践麻姑约,青女与素娥,婵娟谁与越。
蓝天映照白雪,轻风微微拂面。牛羊恬静饮水,军马驰骋奔腾。山巅雪莲,山下碧草,值此初夏之时,野花丛生,种野花争奇斗艳,异彩粉呈,清香醉人,花草间,虫鸣,雀跃,峰飞蝶舞,山鸟啁啾,优美迷人,燿眼夺目;一望无垠的祁连白雪,绿如碧玉的辽阔草原,星罗掑布的牛羊马群,碧绿清澈的雪域溪流,一切一切,都这样让人着迷。
如果不是大马营牧正张代远在身边兴致高昂的正在介绍大马营牧场的历史和现今状况,只怕顾同都要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用意了。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一副天地美景,然后顾同不舍的将目光收回,将思绪放在张代远的介绍之中,只听张代远一腔骄傲的说道:“大马营牧场,自汉武以来,有千年历史,一千多年以前,汉武帝就在此处设立马场,培育良种,并以当地蒙古马为基础,引进了各种西域良马,培育出了汉军骑兵主力乘用的山丹马,大马营马场也凭此成为了历代皇家军马养殖基地。山丹马体形匀称,粗壮结实,雄健膘悍,速度和持久力俱优,是乘用的良骥。比之身材矮小的蒙古马来说,在战场之上更具爆发力,在短距离的突击之中,远胜蒙古战马数倍。”
对于战马,顾同不是多么熟悉,但是作为史学研究者,顾同还是知道蒙古战马以耐力著称的优点的,想着蒙古战马的优势,顾同就急忙向张代远追问道:“战马耐力如何,如果是千里奔袭,能否堪当重任?”
“陛下放心,臣所育之马,兼具爆发力和持久力,不仅有西域战马体型高大,雄健彪悍的特点,也兼具蒙古战马耐苦耐寒的优势,可以这样说,大马营马场的战马,要是拿出来和蒙古战马比的话,两者高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当然,骑兵作战,不仅仅考验的是战马,还有将士对战马的操控能力以及骑兵作战指挥才能‘‘‘‘‘‘”张代远是一个较真的人,见到顾同对自己培育出来的战马尚有一些疑惑,他就立即加以反驳,最后还不忘提醒顾同,战马没有问题,如果打败仗的话,那就一定是人的问题。
听完张代远的话,顾同不由得开怀一笑,他当真还没有想到张代远竟然这样有个性,在他这个皇帝面前也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已经很少看到有人敢顶撞自己,心情大好的顾同,当即也转身向身后随行来的陈平打趣道:“夏国公,张爱卿的话你听到了没,战马不会出事,你麾下的将士可不要给朕丢人啊!”
知道顾同重视骑兵建设,但是张代远的话还是让陈平微微觉得有些气恼,是以陈平也当着顾同的面极力保证道:“陛下放心,只要张大人的战马没有问题,那么微臣的兵自然也就能打胜仗。”
“得得得,朕知道你们是满怀信心,好,朕就要你们这样的自信,不过可不要为了口头之争坏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啊!”笑着将陈平和张代远两人拉散,观看完大马营马场设施的顾同,转身就对张代远说道:“夏国公的兵,前番朕在凉州城外已经检阅,确如夏国公之言,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张爱卿的马,朕还没有看到,我看下面咱们就看看战马,如此,将来战场之上吃了败仗,是谁的原因,朕的心里面也能有个数不是?”
一边开着玩笑,顾同就一边命令张代远带路去观看大马营马场之中培育出来的战马。当顾同一行人随着张代远坚定的脚步走进专门为战马开辟开来的草场的时候,一行人彻底被十余万战马驰骋的景象震惊到了。看着顾同和陈平脸上显露出来的惊讶,张代远心中骄傲的一笑,微笑之余,他故作谦谨将顾同和陈平带到一处观看战马的高台之上,对着顾同说道:“陛下,你看,这山丹马从体型外观来说,是不是要胜于蒙古战马?”
顾同尚未回答,陈平就急不可耐的说道:“不止是胜于蒙古战马,我看是远胜蒙古战马,陛下,你看这些战马的四肢,多么有力,你看这些战马的骨骼,全然是西域战马的模样,你在看牧马人将这些战马赶了这么久,可是它们却还能驰骋崩越,这就说明他们的耐力也非同寻常,张大人,对不起,我为我方才的话向你道歉,你说的对,有这样的战马如果还打了败仗的话,那么就一定怪本公没有训练好将士。”
尽管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向张代远道歉,可是陈平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相反,此刻对于张代远,陈平是满腹的感激和钦佩,因为张代远培养出来的这些战马,足以改变战争结局,足以让西北军在战场上威力倍增,有了如此宝驹,将士们也能有更多的机会从战场上活下来,这一点,对于一个统兵之将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和将士们的性命相比,个人的荣辱实在是不足计较。
张代远也没有想到陈平这样坦坦荡荡,看到陈平道歉的样子,张代远连忙将陈平扶起,然后也自我检讨道:“夏国公,下官只会养马,就是个马夫,刚才话说得有些粗,还望国公莫要往心里面去,国公放心,西北军所需战马,就是豁出下官这条命,也一定要竭力保证,下官在怎么说,也不会让将士们靠两条腿远征蒙古。”
看着眼下这一幕将相和的局面,顾同心中不由得一暖,此时此刻,顾同由衷的感到骄傲,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拥有这样的臣子,也不仅仅是因为大马营草原十几万匹战马,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从陈平和张代远的言语和表情之中都感受到了一种自信,一种作为大国臣民的自豪,而这样的情绪,在十年之前,都还是不敢想象的,那个时候,哪怕是起兵反金,那也是不断的遮掩,不断的彷徨,可是现在,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面前,帝国子民的自信心和自豪感都有了,对于一场战争来说,自信心和自豪感往往也是一场战争胜败的关键。
此消彼涨,己方实力不断高涨,蒙古人的力量相对的就在减弱,想到此刻铁木真和他的军队还在西域各城之间奔波劳碌,顾同心中不禁就是一笑。看似铁木真也在扩大势力,也在积蓄力量,可是顾同知道,铁木真的对外扩张,远没有自己从自身建设的积蓄来的坚固,这就像是在比赛堆砌一座高楼一样,谁的底子牢固一些,谁的楼阁就能修建的高一些。
兴奋的观看完马场的每一处,在离开大马营马场的时候,顾同单独将张代远找了过来,看着这位为帝国的骑兵事业在默默付出心血的老臣,顾同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声辛苦,然后又对张代远叮嘱道:“战事越来越近,谁也说不清楚这场战事会耗费多久时间,但是朕要你在明年春日,给朕拿出二十万匹战马,不许说做不到,也不许以次充好,朕要每一匹战马都像你刚才给朕看的那些战马一样的英俊,如果届时你能完成使命,朕一定不会亏待你‘‘‘‘‘‘代远,你要明白,每一匹战马都可能挽救回一个战士的性命,多一匹马,咱们的将士就能多一分胜利的机会,一切,一切,就全部靠你了!”
顾同的话,让张代远觉得一阵沉重,可是想到前线拼命保卫家国的将士们,张代远立刻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不算什么,是以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拍着胸脯应允了下来,向顾同保证,一年之后,一定在培养出五万匹战马,凑够顾同要求的二十万匹战马之数。
离开大马营草场,顾同就直接返程回凉州城,准备在凉州汇合芸娘等人之后,就立即起驾返回长安,不过在回凉州的路上,陈平还是对顾同要求张代远培育二十万战马的要求感到不解,因为从目前军队规模来看,十万匹战马就已经可以将全部西北军武装成骑兵军团了,哪里需要二十万的数目。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陈平在快要到凉州城的时候,终究还是向顾同询问起培养这么多战马的用意。
早就知道陈平会有这样一问,是以当陈平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同慢条斯理的就对陈平说道:“对蒙古之战,非是西北军与蒙古之战,而是蒙元两国之战,是一场国战,是以你要跳出西北军的局限来看这场战争,站在整个朝廷的角度来说,二十万战马,都显得有些少了,从帝国最西端到最东端,这样长的国境,几乎大多都和蒙古接壤,如果我们有二十万骑兵,分几路出击,那个时候铁木真就得用三倍、五倍的兵力来防御,可是你说,举蒙古之国力,他们能组织起这样多的兵力吗?”
顾同的话,深深地回荡在陈平的脑海之中,顺着顾同的思路,陈平的脑海之中猛地就显现出了最终一战的景象,看到千里大地,烽烟尽起,饶是杀敌万千,陈平也为顾同的布局感到心惊不已。
第616章 宣政
宣政院,初名总制院,是中国元朝时期设立的一个直属中央政府管辖的国家机构,负责掌管全国佛教事宜并统辖吐蕃(今西藏)地区的军政事务。
至元元年(1264年)元世祖忽必烈下诏设立总制院,院使秩正二品,由当时的元朝帝师八思巴兼领,并设有院使、同知、副使等官员,下辖吐蕃地区各级地方行政机构,包括宣慰司、安抚司、招讨司、万户府、元帅府等。当时全国藏区被划分为三个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即吐蕃等处、吐蕃等路、乌思藏纳里速古鲁孙等三路),均受总制院管辖。到了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尚书省右丞相兼总制院使桑哥认为总制院责任重大,故向忽必烈奏请根据唐朝在宣政殿接待吐蕃使臣之例而更名为宣政院,由帝师兼领,被批准,而且院使升从一品,与中书省、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并列。
根据元朝的规定,对于全国各省佛教和吐蕃地区的一般性事务可设行宣政院驻当地处理,如遇重大军事则由宣政院与枢密院联合负责处理。他们凡是对汉地佛教有利的也做。
元朝掌管全国佛教事务并统辖吐蕃地区的中央机构。初名总制院,于至元元年(1264)设立,以国师八思巴领之。二十五年,尚书右丞相兼总制院使桑哥,以总制院统领吐蕃各宣慰司军民财谷,责任甚重,宜加崇异,奏请用唐朝皇帝在宣政殿接见吐蕃使臣的故典,改名为宣政院,秩从一品,用三台银印。以帝师领院事。置院使二员(后增至十员),其为长者常以朝廷大臣担任,位居第二者由帝师推荐僧人担任。宣政院官属得自选用,与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并为元朝四个独立的任官系统。
灭宋后,即置江南释教都总统;至元二十八年,又分设行宣政院于杭州,掌江南各省佛教,其后曾两度废而复置。吐蕃发生变乱,亦设行宣政院前往当地处置,唯重大军事行动需与枢密院商议。诸路、府、州、县置僧录司、僧正司、都纲司,为宣政院下属地方机构,管理各地佛寺、僧徒。
至大四年(1311),罢僧录等司,凡僧人词讼皆归管民官决断。至顺二年(1331),复于各省置广教总管府十六所,掌管僧尼政事,由宣政院选僧俗官任达鲁花赤、总管等职。
元统二年(1334)罢。宣政院所辖吐蕃之地,分设三道宣慰司:吐蕃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又称朵思麻宣慰司)、吐蕃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又称朵甘思宣慰司)、乌思藏纳里速古鲁孙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又称乌思藏宣慰司)。宣慰司下辖安抚司、招讨司、宣抚司和元帅府、万户府等。自宣慰使都元帅至万户等各级官员多以当地僧俗首领担任,由帝师或宣政院荐举,朝廷授职。
元代特别重视宗教,对于佛寺大加保护,特设总管机构“大禧宗禋院”,有院使、副使等官。所属各大寺院设总管府(如“南镇国寺”,设龙禧总管府;大“护国仁王寺”,设会福总管府;“大承天护圣寺”,设龙祥总管府等)。此外还设有田赋提举司、营田提举司、财用所、民佃提领所、香户提举司、营缮司等。在这方面几乎政教不分,而以正式官署管理寺院事务也是前代所未有的。
历代掌管宫廷器用之制作多为少府监所属官署。而将作监则掌管公用之建筑。元代升将作监为将作院,专司宫廷器用及衣冠服饰之制作。其所辖各种工艺品的作场也是非常繁多的,依其种类分设三个总管府掌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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