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爱,空了城池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Run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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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也来了?”邱敏行主动同书瑾他们打招呼。

    书瑾笑,“只准你们来,不准我们来?”

    “瞧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问错了似的。”邱敏行看了一眼身边梁思恭脸部僵硬的模样,“你最近怎么也变得邻牙俐齿起来了?”

    旁边,梁思恭看着依斐,她似乎比自己上回见到的时候要更瘦一些了,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巴掌大的脸。

    明明过去,即便是不说话,也是聊得来。

    可现在,似乎不管说什么,不管说与不说,都不对劲。

    依斐的情绪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已经是最明艳的笑容,就像是头顶的太阳似的,那么明亮。

    她笑起来,对着邱敏行说道,“是你了解的太迟了。书瑾这要是刻薄起来了,连我都恨不得自挂东南枝。”

    “我倒不知道,你还有毒舌的属性呢。”邱敏行看向书瑾。

    书瑾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原话奉还。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邱敏行想起来,自己去看书瑾在君盛的房子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句。那时候,他想着是,他心里的那些个秘密,谁都不能够说。

    我喜欢你,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么想着,他又看了看此刻的书瑾,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不像头两回见到的时候,虽说也总是在微笑着,可演技太过拙劣,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

    可是今天,她是实实在在,没有任何心思和负担地在笑着。嘴角上,眼底里,都是最轻松的模样。

    这样子的书瑾,几乎叫他移不开目光。

    邱敏行挠了挠头,“好吧。对了,要不中午一道吃吧。”

    书瑾看了一眼旁边的依斐,没吭声,等着依斐的回答。

    依斐摆了摆手,“算了。刚刚小瑾赛马输给了我,一会还得请我吃饭给我买东西去。这胜利者的喜悦,我得单独享受会。”

    邱敏行见旁边的梁思恭没说话,又说道,“好吧。那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听说,你跟陶逾明在一块了?什么时候带上他一道呀。”

    “下回。下回有时间我们俩请大家吃饭。”依斐说着,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

    她说的是,我们俩。

    梁思恭怔怔看着依斐笑着从自己身边走开。那一瞬间,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像是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掠过。

    那一年,他和依斐,书瑾还有邱敏行一同去翡冷翠旅游。在教堂,依斐忽然牵起他的手,对着耶稣说道,“梁思恭,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你。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能够负我。”

    教堂里的壁画映着阳光,熠熠生辉。

    在光与影的变迁中,他将依斐拥进怀里,连连吻她的额,“我只娶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那时还是个学生,身上并无多少钱,在离开的头一天晚上,他拉着邱敏行去买了一枚素白的铂金戒指和99朵玫瑰。99,象征着天长地久。

    那*,他单膝跪地,对依斐说,“往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要走下去。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依斐,我爱你,嫁给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激动,梁思恭全身都在颤抖着,明明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却先红了眼眶。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依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一句话都是或不出来,只是一直在点头。

    彼时,她和他都以为,彼此会相携着走到白头。一晃眼,那么多年的时光过去了,他们却变成面对面却没有话可说。

    梁思恭突然勒转马头,追了上去,

    “依斐!”他追上姐妹俩,喊道。

    依斐原本堆砌好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转头,也没应声,兀自骑着马往前走。

    梁思恭上前,将她们的去路拦住,“依斐,即便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可是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

    他不愿意,带着这些遗憾,走进坟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依斐抬眸,曾经无限神情的双眼中,此刻只有冷漠。

    “那时候,我喝多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手机电脑都被拿走了。还是思温溜进来告诉我,说我喝醉后和家里说了你们的事情。我想去找你,可是家里根本不让我出门,门口院子里都是保镖在守着。我绝食抗议,根本都没人理我。没办法,我只能割脉自杀,想着他们肯定要送我去医院,到时候从医院溜走要简单的多。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古巴了,还是一样被囚禁了起来,没有通讯工具,根本没办法跟外面联络。”

    梁思恭说的很快,他生怕依斐没听他说完记忆掉头走了。

    “我从来没有先过要丢下你。”

    依斐的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听着梁思恭说完这些,她冷冷地问道,“都说完了?能让我们走了吗?”

    梁思恭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深海里,周围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冰冷,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感觉。身体一直往下,往下。呼吸被渐渐掠夺。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依斐,“再给我一次机会。”

    依斐勾唇,冷笑起来,“梁思恭,现在给你机会,是不是太迟了?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以后,就都不必在我身边了。”

    那时候,她每天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回答她的永远是客服冰冷的声音。

    无数个日日夜夜,被内疚和绝望折磨着,找不到出口。

    那些时候,你在哪里?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那都是因为,当初那些事情,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你是罪魁祸首。

    这是你种下的因,就要尝下它带来的苦果。

    面对依斐这一句,梁思恭竟找不到更多合适的话去解释。他的斐婓,永远都能够让他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依斐没再等肖容予说话,骑着马,从他旁边过去了。

    书瑾跟在梁思恭的身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梁思恭。她做不到依斐的绝情,或许是因为当初在愧疚中的那一个不是她,也或许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依斐那样的决绝。

    饶是书瑾心里再同情梁思恭,她也尊重依斐的选择。只要是依斐选择的道路,她都愿意支持。

    邱敏行看着姐妹俩人走开,才骑着马到梁思恭的身边,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不如算了吧。”

    那时候,梁思恭和赵依斐爱到恨不能将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总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梁思恭这才回过神,他看着眼前的邱敏行,苦笑了一下,“连你也开始劝我算了。”

    “有时候,原谅没有那么容易的。赵家出事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若不是肖家提出联姻,赵家或许就完了。”邱敏行那时候求过父母,可是没有用,根本就没人愿意搀和进去。

    梁思恭没说话,看着邱敏行。

    邱敏行继续说道,“你比我了解依斐。她早说过自己最烦商场那些尔虞我诈,怎么可能接手赵氏。以前,我们都猜,说书瑾性子弱,估摸着最后还是书瑾要接手赵氏。如今,依斐进了赵氏,不过是因为对赵家,对书瑾有愧。”

    这些道理,梁思恭不是不知道。

    他的斐婓,好的坏的,都全部敞开了给他看。他又怎么会不了解。正因为了解,如今不管她和自己说出怎样的狠话来,他都只有心疼。

    书瑾坐进车里,看着依斐上了车,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问道,“斐婓,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幸福最要紧。”

    依斐自然是知道书瑾这话里的意思。她不过是怕自己拒绝梁思恭是因为他当初害了赵家,如今虽然心里有念想,却不愿意再同梁思恭在一起。

    依斐斜着腿,侧靠在座位上,笑道,“当然是我自己幸福最重要了。我可不是什么能舍小家为大家的人。”

    书瑾看了依斐一眼,也不知道,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依斐看着书瑾这似信非信的模样,伸手弹她的脑袋,“你呀,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就成了。别一天到晚烦别人的事。”

    “你又不是别人。”书瑾白了依斐一眼。

    依斐脸上的笑容大了些,“怪不得爷爷喜欢你,你这副小样子,我也喜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书瑾的头抱过来,在额角亲了一下。

    书瑾被她吓了一跳,忙坐直了身子,“我这开着车呢。这要是出事故,做鬼我也绕不了你。”

    “看不出来,你这么怕死呀?”

    “可不是么。我还没活够呢。”

    “以后呀,你还得生儿育女,子孙满堂,跟着你们家老头子互诉当年的绵绵情意呢。可不是没活够么?”依斐笑她。

    书瑾被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的好像你不是这样似的。等我变成老太太了,一定要跟你儿子孙子说,你当年是怎么欺负我的。”

    姐妹俩一起吃了个午饭,逛街买了些衣裳鞋子。女人似乎只要逛起街来,似乎就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两个人逛了一下午,倒一点都不觉得累。

    肖容予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的时候,书瑾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书瑾说了地点。

    “那你们在那别动。我去接你们。”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书瑾忙说道。

    “没事。一会让孙竞替你开回去。我给你父母打过电话了,晚上我们过去吃饭。”肖容予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书瑾想了想,也就应了下来,“那我们就在停车场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后,书瑾一抬头,就看见依斐冲着自己笑的一脸意味不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脸,“笑什么呢你?”

    “笑你有点小媳妇的样子了。”依斐打趣道。

    “说什么呢。”书瑾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虽是这么说,却是一脸的娇羞。脸颊上,那一抹红霞爬上来,映的益发动人。

    依斐伸手挽住书瑾的手臂,“也不知道肖容予给你下什么药了,能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我哪有。”书瑾嘟囔着,脸上更红了一些,连看都不敢看依斐。

    依斐大笑起来,“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呢。”这么说着,她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你过得好了,我心里也能痛快一些了。”

    这几年,不管书瑾怎么跟她说,自己是心甘情愿嫁给肖容予,也一直想要嫁给肖容予的。她都觉得自责,怎么都没办法原谅让书瑾过得不幸的自己。

    她不愿意原谅梁思恭,也不愿意原谅自己。

    说到底,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同梁思恭在一起,就不会有之后那么多事情。

    书瑾听着依斐这话,愣了一下。这是依斐的心结,她知道。心里有些发酸,不管依斐怎么解释,她都觉得,依斐不肯原谅梁思恭,是因为将所有的罪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书瑾转过身,紧紧地抓着依斐,凝视着依斐的双眸,“斐婓,我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所以,你也一定要幸福。”

    依斐抬手,敲她的额头,“这不是废话么。就我,哪有会过得不幸福的道理。”

    肖容予很快就过来了。他从车里下来,走到书瑾身边,接过她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里。

    另一边,孙竞也替依斐将东西都放了进去。

    肖容予拿过书瑾的车钥匙,给了孙竞后,拉开车门,看着书瑾上了车。依斐也不客气,径自拉开车门,坐进了后面。

    这牧马人的后排空间不算大,依斐将背包放在一边,调整了一下坐姿,“我真是不喜欢这车。开起来没什么驾驶乐趣,坐在里头舒适性也不高。”

    第88章 万更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25)

    “欸?我倒是蛮喜欢的。”书瑾听着依斐这话,忙说道。若不是肖容予已经有这车了,她自己倒想买一辆的。后来想着,不好家里有两辆一样的,她才买了卡宴。

    依斐觑了她一眼,“你能有点出息不?但凡是你老公的,你都喜欢就是咯。”

    虽说她确确实实喜欢这车,可是依斐说的,嗯,也没有错。书瑾红了脸,压低了声音,撒娇加埋怨地说道,“姐……”

    依斐说这话的时候,刚巧肖容予拉开车门。这一句,自然是落到了肖容予的耳里。肖容予看了一眼书瑾,她脸上是一抹绯红,低着头,一脸娇羞,却并没有否认。

    于是,原本还心事重重的一颗心,忽的就轻松了起来。

    回到赵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书瑾一进门,就看见赵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她小跑着上前,在老爷子身边蹲下来,“爷爷……”

    “死丫头,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嘴上虽是这么说,老爷子脸上却都是*溺的笑容。

    书瑾抓着他的手,撒着娇,“我工作太忙啦。这不是一休息,我就回来了嘛。”

    “别老拿工作忙当借口。你这要是没时间陪我,总得给我个重孙子陪我吧。”赵荣成一脸的埋怨,“你呀,再不生,可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了。”

    “爷爷……”书瑾拉长了语调,“都是谁跟你乱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这电视里头报纸上,天天都在说着呢。”

    肖容予停好车进来,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我和小瑾正努力呢。这不是答应您,明年一定让您抱上重孙吗?”

    老爷子听着这话,开心起来,连声说道,“好。好。这给重孙子的红包,我可是得准备准备了。”

    书瑾红了脸,因为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这会儿,她都不敢抬眼去看肖容予。

    李悦怡看着,将依斐拉到旁边,“你今儿跟小瑾一道的?”

    “嗯。”依斐看了一眼夫妻两个人正跟爷爷聊着天,虽说平日里肖容予在长辈面前总能装出最讨巧的模样,可这会儿看上去,他和书瑾两个人倒是多了不少新婚夫妻的模样。

    结婚三年的新婚夫妻?想到这里,依斐的唇角不自禁弯了弯。

    李悦怡的心思还在前段时间听别人说的,书瑾已经和肖容予协议离婚只不过没告诉旁人的事情上。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外头都在传她和容予离婚的事情,你问过她没?”

    依斐双手按住李悦怡的肩膀,“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就别瞎操心了。”这么说着,她往厨房里去,“这个点,爸应该快到家了。快把饭菜端上来吧。中午没怎么吃,我都饿了。”

    李悦怡跟上去,将厨房门拉上,“你这孩子,到底是说没说呀?我这心里七上八笑的。”

    “你瞧着这模样,像是要离婚的样子吗?肯定又是以讹传讹掘井得人的缘故。”依斐说着,拿筷子夹了一个水晶猪蹄丢进嘴里。

    李悦怡听着依斐这话,心里倒是踏实了一些。她没好气地看着依斐这模样,“这么大人了,这坏习惯还没改掉。你爷爷看见了,又该教训你了。”

    依斐陪着笑,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饿极了么……下次,下次保准不再犯。”

    吃饭的时候,赵荣成因为方才肖容予的话觉得开心,非开了酒,要爷孙三人好好喝一盅。

    “我以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小瑾。这孩子闷得很,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容予呀,你跟她在一块,得多些耐心。多哄哄。多了解了解。”赵荣成搁下被子说道。

    书瑾听着赵荣成说这个,扯了扯他的衣袖,“爷爷,你说什么呢……”

    “可不是么?以前,带你去乡下,你赤着脚跟村里那些孩子玩,脚上进了钉子,愣是不吭声。每天都弓着脚背走路,也不喊疼。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那只脚估摸着就得废了。”

    赵荣成现在想起这件事还觉得后怕,那时候他看书瑾每天走路的样子有点怪,还问过她怎么了,可这孩子摇了摇头,竟什么都不说。

    后来他才了解到,是村里的孩子推的她。那时候几个孩子都吓坏了,怕被家里大人骂,书瑾就傻乎乎地说没事,要瞒下来。

    肖容予听着赵老爷子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书瑾。她正一脸埋怨地看着赵荣,扯他的衣袖,不让他再说下去。

    依斐笑起来,“你这些糗事,还不让人说了?以前上一年级的时候,被同桌的男同学欺负,不让你坐,你居然傻乎乎地站了好几个星期,也不跟家里人和老师说。好几个老师都以为你长得特快,怎么这么小年纪个子就这么高了。”

    “今儿是怎么了,都开始翻起老黄历了?”书瑾被说的有些难堪。这些小事,干嘛非得在肖容予跟前说呀。

    “今儿的主题就是忆赵书瑾当年干过的那些挫事。”依斐笑,又将一块东坡肉丢进嘴里。

    肖容予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书瑾的手,手指微微收拢,将她的手攥得紧了一些。

    手指间,是肖容予的手掌所带来的温度。

    那些温暖,顺着手掌心的每一根脉络蔓延,叫她安下心来。

    一餐饭吃完,桌上的三个男人都喝了不少。书瑾从肖容予的口袋里将车钥匙拿出来,“爷爷就是个老酒鬼,每次回来都拉着人喝酒。”

    赵荣成抚着下巴,大笑起来,“悦怡,你瞧瞧你这丫头,这心疼起自个丈夫来,连爷爷都能骂了。”

    “爷爷,你干嘛总拿我开玩笑。”书瑾被说的不好意思,急的都要跺脚了。

    赵荣成伸手拍了拍书瑾的头,“这还急上了。爷爷错了,不说你了,成不成?”

    “早就该这样嘛。”书瑾说着上前搂住赵荣成,“你也少喝酒了,对身体不好。我呀,有时间就回来看您。”

    “好好好。爷爷都记着呢。今儿不是高兴么。你呀,自己过得开心了,爷爷就开心了。”赵荣成也拍了拍书瑾的背。

    回去的路上,书瑾开车,肖容予坐在副驾驶座上。他骗着头,看着书瑾,这会,她一脸沉静,静静看着车。

    书瑾被看得不好意思,“怎么了?”

    肖容予勾了唇角,“在想你小时候那些事情。”

    书瑾的脸噌的红了起来,“他们那是往夸张了说的。”

    肖容予“嗯”了一声,便什么都没说。书瑾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她只觉得懊恼的很,爷爷他们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她的那些个事情。现在好了,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肖容予喝的有些多,其实,他本可以少喝些的。可今天没来由的,就想多喝两杯。听着老爷子说着书瑾童年时候那些个事,肖容予总算知道了,那时候凌璄尧文艺病犯了,说什么有些个回忆得留着,等以后下酒。

    那时候,肖容予还笑话凌璄尧,人姑娘走了,他倒是跟着犯了这文艺青年的病。这会子,肖容予算是明白了,有些个事和话,真真是能当下酒菜的。

    头有些胀,他揉了揉额角,转过脸,便看见书瑾一脸懊恼的模样,他勾了勾唇角,微微笑了笑。

    一路疾驶。

    路上,谁都没再说话。书瑾用余光看了几眼肖容予,他正闭着眼,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睡了。

    直到车子开进车库里头,肖容予才睁开眼,稍稍坐直了一些。

    书瑾将钥匙拔下来,转过脸,“还好吗?要我扶着你吗?”

    下一秒,肖容予单手扶住她的脸颊,双唇贴上了她的唇。书瑾眨了眨眼睛,看着肖容予近在咫尺的脸,然后闭上了眼睛,迎上了他的吻。

    她温润的双唇微微张开着,迎合着他忽然激烈地如疾风骤雨一般吻。

    肖容予的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热烈。

    他吻得急,长舌长驱直入,深深地探进她的口舌之中,急切地索取着。他将座椅放倒下来,俯身下来,手探进她的衣裳内。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车窗玻璃上渐渐起了雾气。

    肖容予伸手褪去她的裙子,他的吻慢慢向下,辗转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书瑾只觉得有电流贯穿全身,浑身颤栗起来。

    紧跟着,肖容予便贯穿了她的身体。书瑾低低的哼出声,双手紧紧地按在肖容予的背上。

    肖容予低下头,吻她的眉眼。

    许久,肖容予才翻身下来。书瑾只觉得累极了,整个人懒懒的躺在靠椅上。她转过脸,便看见肖容予慢慢靠近,然后吻住了自己的双唇。

    鼻息相闻。

    他离她这样的近。

    她甚至开始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只属于她的。

    停了许久,肖容予才松开书瑾,轻声说道,“回去了?”

    书瑾点了点头,坐起来,将衣裳和头发都整理了一下,才下了车。书瑾只觉得两腿发软,站在地面上,竟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肖容予看着她这模样,眉心微锁,上前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书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等稳住了以后,她看着周遭,心里有些发慌,“秦妈在家里看着呢。我自己能走。”

    肖容予抿着唇,没理她,径自往屋里去。

    “还是放我下来吧……”书瑾见他不说话,又说道。

    肖容予依旧沉默着,却稍稍加快了脚步。

    这刚一进屋,秦妈就见着两人了。只一眼,秦妈就立刻退到了一边,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怪不得人都说,风雨之后见彩虹。或许,有些风风雨雨也好。

    秦妈算是看着肖容予长大的,自然是希望肖容予能和书瑾好好的。这之前,她看着夫妻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跟不相干的人似的,心里也急得很。可那边,还得替他们瞒着邱奕云。

    这些日子,她见书瑾和肖容予开始有了小夫妻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的紧。

    肖容予抱着书瑾回了房间,将她放在*上,自己也踢了鞋子躺到了*上,他伸手将书瑾勾到自己的臂弯里。

    “其实爷爷说的也没错……”

    肖容予的酒喝了不少,这一说话,就满嘴的酒气。书瑾平日里不喜欢和喝多了的人说话,可偏偏到了肖容予这里,却觉得就连这满身的酒气都是酒香味。

    她听着肖容予说这话,抬眉,一脸不解,“爷爷说的什么没错?”

    “说你是个闷油瓶。”肖容予将头搁在她的头顶,鼻息之间,都是她的发香味。

    她似乎对用的东西总是有执念的。洗发水沐浴露来来去去就那么一种,香水也就是那一种。

    闷油瓶么?书瑾想了想,这称呼,倒也算是合适。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的时候,受了伤也好,生病了也好,她总是不愿意说出来,能忍着就一定会忍着,直到最后忍不住或者被发现。

    书瑾点了点头,“嗯。大概,因为我是水瓶座的缘故?”

    肖容予在她的头顶动了一下,她听着他嗓子里闷闷的发出了什么声音,大约是笑声?

    “你是水瓶座,又不是油瓶座。”停了停,肖容予的声音才从头顶上传来。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却突然让书瑾觉得亲切。直到现在,她才找到了,自己是肖容予的妻子的实感。

    她揽住肖容予的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好像,只要听见肖容予的心跳声,她的心,就会定下来。

    “今天下午,文佳佳给我电话了,说是大后天得启程去巴黎。”书瑾想了想,又说道。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能靠在肖容予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到现在,总算是美梦成真了?

    肖容予点了点头,揽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嗯。我知道。”

    他说的是,我知道。

    这意思,应该是我早就知道吧?

    书瑾在心里琢磨着,这么想着,她突然开始雀跃起来。这是不是可以说,现在的肖容予多多少少也开始在乎自己了呢?

    “可能要待好一阵。”她轻声念叨着,像是对肖容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年的时装周,她有好多场秀要走,肯定是得待上一阵子了。

    说不出口的话却是,还没有走,我却开始有些思念了。

    以往每次出去走秀的时候,都无牵无挂,觉得没什么。他不怎么回来,她也不怎么见到他。出去走秀和待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开始拥有过,想到要离开,就觉得有些承受不了。

    “我知道。”肖容予的声音很沉,大约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书瑾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眉眼。肖容予闭着眼睛,她看着他的面容,在自己的心里一遍遍描摹下来。

    这样的时候,像是梦境一般。

    “书瑾……”肖容予忽然轻声唤她的名字。

    书瑾一怔,“嗯。”

    “以后不管有什么话,都能跟我说。”肖容予阖着眼睛,慢慢说道。白天的时候,韩真跟他说,所有人都知道书瑾的伤心难过,不知道的唯有他。

    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你丈夫。”

    我是你丈夫。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叫书瑾几乎落下泪来。即使是在她最美好的梦境里,也不曾有过这样一幕。

    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她所有的希望都一点点被磨灭,以至于到最后,接到石漪的电话的时候,她都没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所以,连肖容予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梦,她都不敢做。

    书瑾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她说不出话来,她害怕自己只要一开口,眼泪或许就会掉下来。

    肖容予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心,“睡吧。”

    这样的时候,总觉得这日子美好的不像话。这两天,书瑾总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总觉得,等自己醒过来以后,这一切都会消散不见似的。

    她抬起头,亲了亲肖容予的下巴,犹豫了一会,才问道,“所以,我们不离婚了,是不是?”

    “嗯。不离婚。”

    “那以后,不会石漪那样子的事情了吗?”

    “不会有了。”

    这样就够了。书瑾的手微微用力,那么现在的我,是不是还能够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呢?

    韩子衿将韩真接回到家里以后,韩真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站在门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

    房间里,传来韩真断断续续的哭声。

    从回来到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在哭。这哭声,让韩子衿觉得心烦意乱。教训韩真的时候,他没烦恼过。可安慰一个失恋的姑娘,却着实叫他犯了难。

    不知不觉间,这半包烟都已经抽没了。

    门却忽然被拉开,韩真红着一张脸,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头发乱乱的,随意的扎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沙着嗓子说,“我饿了……”

    “我这就让阿姨给你做。”韩子衿立刻说道,大步往楼下去了。

    韩真站在门口,看着韩子衿的动作,鼻子一酸,眼泪就又掉下来。韩子衿再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韩真满眼的泪,不出声的在哭着。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将眼角的眼泪给擦掉,“别哭了。再哭明天就没法出去见人了。”

    韩真却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我们俩就这么惨呢?为什么我们喜欢的人眼里都看不到我们呢?我就是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呢?

    韩子衿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爱情一点儿道理也不讲,没规律可循,所以才能叫人伤透了心吧?

    他轻轻拍了拍韩真的背,“有时候你以为是爱,其实就是占有欲。真正的爱,应该是恩慈,是成全,是希望你爱的人幸福。等以后,你遇到真正爱的人,就知道了。”

    韩真也不说话,只是在他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哽咽。

    等她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韩子衿,你就会说大道理,一点儿都安慰不了人。你应该陪我一块骂一块埋怨上帝。你这样子,太不带劲了!”

    说完这一句,她又再度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韩子衿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的没戏了,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埋怨上帝吗?他没什么可埋怨的。赵书瑾过的好,他觉得就够了。骂人吗?骂肖容予?也没有什么可骂的。他不爱韩真,怎么说都不是错。

    不知道为什么,韩子衿突然想起来之前书瑾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她,有没有择偶标准。书瑾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不设标准,爱是迷信,从来就不科学,所以设了标准也没有。可能你讨厌商人,可他偏偏就是个可爱的小商贾呢?

    大概,对赵书瑾来说,肖容予就是她的迷信吧。

    所以这么多年,她能够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看着他在外头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所以即便那样被伤透了心,她也会说一旦动心即是偿还。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许久,韩真才停止了哭泣。韩子衿胸前那一块已经被她的泪水打湿。他低头看了一眼,再看着韩真那副模样,将手帕塞进她的手里,“下楼吃饭吧。”

    韩真没说话,沉默着跟着他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却突然问,“哥,你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韩子衿一怔,不甘心吗?其实是有过的,他也曾经想过,为什么她爱的不是自己,明明他能给她更多。可是越了解她,却越觉得,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她愿意为了那个人付出所有的话,他只要为她保驾护航就好了。

    他愿意守在她身边,在她需要退路的时候,做她的退路。只要这样就够了。

    韩子衿笑了笑,伸手搭在韩真的发顶,“她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如果她爱我,我也爱她,却不能够在一起,才叫人不甘心。”

    韩真吸了吸鼻子,“你就是傻蛋。”

    韩子衿没好气的看着韩真,“之前不是跟我呛的起劲吗?以后,我跟你说的事,你给我记在心上。”

    “你现在得意了?”韩真心里堵着一团火,又呛了回去。

    韩子衿扶额,“吃饭吧。一天没吃,晚上别晕倒了。”

    书瑾去巴黎的那天一早,肖容予送书瑾和文佳佳一行去机场。韩子衿因为有些事要接洽,提前一天去了巴黎。

    文佳佳不知道书瑾和肖容予的关系,坐在车前面,一直偷偷打量着坐在后头的书瑾和肖容予。

    书瑾和肖容予的对话也不多,来来去去也就说了那么两句。

    “你开慢一点,不急。”

    “嗯。”

    文佳佳看了又看,也没看出点蛛丝马迹来。她偏过头,看着旁边开车的孙竞。孙竞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沉默地开着车。

    这迈巴|赫的风燥很小,坐在里头,没一会,文佳佳就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机场了。

    书瑾看了看外头,对肖容予说,“你就别下车了,被记者拍到了不好。”

    肖容予没说话,扶住书瑾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到了给我电话。”

    “好。”书瑾红了脸,点头,低声应下来,“那,再见。”

    文佳佳醒来的时候,恰巧看见这一幕,惊得她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她看着书瑾下车,一边对孙竞说了声“麻烦了”,一边赶紧跳下了车。

    文佳佳提着行李跟着书瑾往里头走去,被好奇心折磨的没办法,压低了声音问道,“书瑾姐,我想问个问题。那个,你跟那个肖容予……是男女朋友?”

    文佳佳也知道,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问题也是越少越好。可是这会儿,她算是实实在在被吓住了。这个肖容予可不是刚刚跟石漪闹出了不少事,这会儿,怎么跟书瑾在一块了。

    书瑾看着文佳佳一脸不解的模样,笑了笑,“算是吧。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别说出去哦。”

    文佳佳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可是,他跟石漪不是刚闹出绯闻来了吗?这件事,韩总知道吗?”

    “知道。”书瑾说着,想了想又说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放宽心,好不好?”

    文佳佳点头,到底还是将心里那一万个为什么都吞进了肚子里。

    在巴黎的第二天,书瑾有一场vivin |gin的秀。当天,她是压轴出场,她身着vivin |gin为其量身制作的长达五米的正红色丝质贴身长裙,裙身包裹着她奥凸有致的身形,裙摆像是溪流一般。长发被盘成发髻,精致的烟熏妆,艳丽的五官,眉眼之间是傲世一切的神色。

    她一步一步走来,女王一般,走向这大地苍生。所有人只得膜拜。

    裙摆在身后摇曳开来。

    每一步,都是足下生莲。

    肖容予坐在最前排,他看着他的妻子一步步走来,在t台的最前端停住,单手叉腰,似是在俯瞰着这人世间。

    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秀,可是,在这样的位置,离得这样近,倒是第一次。之前,他总是更? ( 旧的爱,空了城池 http://www.xshubao22.com/7/75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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