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东家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赛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孟美点点头,“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有瑜洁,谁敢动自己呢?显然,聂清并不清楚她和瑜府的关系。

    灰色的身影眨眼间就离开了这一间书房,孟美望着他的背影,这个聂清一脸的纯净,就算是瑜临月和他有那么深的仇恨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他,这样的人心灵本来就是与世无争的,就算是他的人真的劫了官银,孟美觉得他也应是无罪的。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很多人是因为最基本的生存条件——衣食都无法得到保证才去做土匪的,他们的遭遇本身就归咎于朝廷,他们抢朝廷的官银只是生存所需而已。

    “孟小姐,你快点叫人过来,还有,完颜大侠也在府里吧?立刻通知完颜大侠何我爹,一定要把这个通缉犯给抓住。”瑜临月想到对自己造成的威胁的聂清很快就要逃出府去心里急的要命,苦的是自身却动弹不得,于是一改之前猥琐的口气,对孟美也客气起来了。

    “追拿通缉犯可不是我的职责,你不是都尉吗?你怎么不追上去?”孟美弯下腰,一脸的鄙夷。

    “我这不是动不了……”瑜临月心急的说道,说完,才发现孟美根本是在耍他,白净的脸颊顿时变得阴沉,“不要忘了聂清的事情你想要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帮我抓住聂清,我会网开一面,当做你和他不认识。”

    “是吗?原来你这么大度啊?”她一脸的轻笑,这笑容看上去清丽可人,甚至于带着轻佻的魅惑,“我以为你不会忘记我砸你的头,踢你的下体呢。”

    瑜临月是色心难抑的家伙,立刻被这笑容给迷惑了,“打是亲,骂是爱,我当你和我*呢。”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淫音靡靡,要是他的身体能动的话一定会又朝着孟美扑过去的。

    “谁和你这样的人渣*?简直是辱没了本小姐。”她的神色唰的一变,整张脸都沉了下来,魅惑的眸子顿时变得幽冷起来,“我可是很记仇的,谁对我做了什么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了,所以,你休想我会帮助你,你不要忘了,上次在清风山的时候,聂清就被我和完颜东离给放了,傻瓜,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我是站在哪一边的吗?”

    一阵奚落之后她拍了拍瑜临月一塌糊涂的脸颊,随后,又觉得把自己的手给弄脏了,在他的锦袍上擦了擦,“对了,我还要给瑜大哥设计图案呢,你就乖乖的在地上躺一会,等瑜洁她们回来的时候,你再把这个过程好好的叙述一遍吧。”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走到案几边接着画另一幅图稿,再也懒得看瑜临月一样。

    “你真的不怕惹祸上身吗?”瑜临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一个毫无身世背景的,而且还是失忆的小丫头会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底,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都尉,她凭什么这么狂?凭借着完颜东离那个商人吗?商人能有多大的能力?只要自己出马,他的玉石轩照样会关门大吉的。

    可是她就是这么狂,这么傲,根本不搭理他了,把他当做透明一样,调她的色,对她的比例,视线再也没有扫过来。

    事实上,孟美并非是不怕惹事,只是她量瑜临月也不敢把自己拉下水,因为她亲眼看到了他的窝囊相不说,还亲眼看见他给聂清画了那一幅路线图,作为一个都尉,这可是背叛朝廷的重罪,还有,以他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的性格,怎么会把自己这么丢人的一幕说出来呢?颜面对于他来说肯定比拉自己下水重要多了。

    “孟美,你画好了吗?“不久门外就传来瑜洁的声音和两个人轻快的脚步声。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就走进来了。

    两个人同时一愣,这地上一片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的瑜临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美拿起刚刚完成的图样看了看,一派轻松惬意的模样说道:“问问你的好二哥。”

    “二哥,你怎么了?”瑜洁连忙走到他的身边,帮他把身上的书移开,然后想扶他起来。

    瑜临月疼的直咧嘴,“别,慢点,慢点,我起不来了,快去叫几个过来,把我抬回房间。”

    馨儿一看他伤的很严重的,立刻出门去叫人,很快就有两个小厮进来,他们小心翼翼的把瑜临月抬起来,瑜临月因为伤的太重,仍旧让他疼的差一点窒息过去,尽管是这样,他还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骂骂咧咧的。

    这样两个小厮越发的诚惶诚恐,手脚哆嗦,心里发紧,浑身的力气不由支配了,在经过书房的门槛时,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没有站稳,一跄踉之后,又把瑜临月给摔下来了……

    这下,瑜临月鬼哭狼嚎了一阵,破口大骂的之势是锐不可当,幸好,又有两个小厮赶过来帮忙,他才算是安稳的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瑜府就是一阵的慌乱,府里的二少爷受了重伤岂会是小事?总管立刻命人去请最好的大夫。正厅里的瑜谭和瑜凌然很快也得到了消息,都往内堂赶过来。

    097 躺一个月

    瑜临月虚弱的躺在自己的软榻上,瑜谭他们赶过来的时候,下人已经把他的脸给洗干净了,看上去恢复几分瑜府二少爷的风采。

    不过疼痛仍旧令他的脸有些变形,还有额头那个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鲜血还在往外渗。

    瑜谭看在眼底,心是揪心的疼,护犊之心溢于言表,“洁儿,你二哥这是怎么了?”

    他知道是瑜洁发现瑜临月的,所以问她。

    “我不知道,我和馨儿回画室找孟美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地上,还有,我的书架都散了,好像砸在了二哥的身上。”瑜洁看到他没有性命之忧,倒也没怎么慌,而且,她从孟美的神情里猜到些什么,越发觉得自己的二哥是咎由自取。

    瑜谭立刻望向孟美,同时,完颜东离也向他看过来,而且,眼神似乎很不耐烦,好像在说:“你又惹祸了吧?”

    她讨厌他的那种目光,故意无视一般,然后对瑜谭说道:“我本来在瑜洁的画室里设计花样来着,画到一半的时候瑜二哥进来了,说是想看看我的作品。我想还没有画好呢,拿出来见人不是贻笑大方吗?于是我就叫瑜二哥坐在一边等会,谁知道瑜二哥性急,非要立刻看,就在他要抢我的图稿看的时候一不留神撞倒了里面的书架,书架倒过来,就把瑜二哥给砸伤了,这事说来,还真的是我不好,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就随了瑜二哥。”

    瑜谭的面色铁青望向重伤的儿子,却只见他目光闪烁的点点头,认同了孟美的说法,他沉着声音说道:“怎么能怪你呢,这只是一个意外。”

    这时,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在总管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二少爷多处受伤,是被人抬回房的,您的给仔细瞧瞧。”

    大夫进入房内以后立刻做到床边,给瑜临月把了脉,然后要他伸出舌头看了看,最后才站起来,对着瑜谭一福,说道:“二少爷的伤没有危及到生命,只不过因为不久之前二少爷才刚刚受过伤,元气还没有恢复,这次就是伤上加伤,想要尽快恢复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就开一些固本培元,活血散瘀的方子,按时服用的话,静养一个月应该就可以下床了。”

    “要在床上躺一个月吗?”瑜临月听见大夫这么说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是更加的难看了,要他在床上躺一个月岂不是要把他给闷死。

    他立刻就想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身上的力气还没有使出来他就疼的额头直冒汗,最终放弃了,瘫软在床上。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一个月,别再给我出乱子了,不行吗?”瑜谭目光一凛,看了他一眼。

    瑜临月知道父亲已经动怒了,小声的说道:“我知道就是了。”

    随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些草药来,碾碎,敷在流血的地方,再用棉布重新包扎好。而那开出的药方子已经命下人去买了,一切妥当之后,大夫起身告辞,瑜谭命总管送大夫出府。

    安置好瑜临月之后,众人出了他的房间。

    完颜东离,孟美她们被请入厅里吃午饭,由瑜凌然作陪,而瑜谭却不见了。

    席间,没有了瑜谭这个长辈,大家似乎吃的更开心一点,中途,瑜洁突然说道:“要不我把小杜叫过来,看他有没有什么小玩意,我们边吃边看岂不是更好?”

    馨儿早就期待这个小杜的表演连忙说道:“好啊好啊,边吃东西边看表演真是惬意的很。”瑜凌然立即命人去喊小杜。

    谁知道不会儿下人就回来禀报,“小杜的东西还在房里,可是人却不见了,有人看见他急匆匆的出府了。”

    “小杜这个人看上去很单纯的,怎么会这么不守信用呢。”瑜洁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说道。在她看来,小杜就算是真的有些本领,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艺的而已,请他进府应该算是抬举,他不知会一声就离府而去,显然太不给她这个主人颜面了。

    “洁儿,你不要生气,小杜也许有什么事情离开一会,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他的东西不是还留在府里吗?放心,他不会不告而别的。”瑜凌然马上说道。

    馨儿一愣,“晚上的表演看不成岂不是白来一趟。”

    孟美淡然的一笑说道:“谁说的,我们明天还要约瑜洁去罗岚山看映山红呢,还有,我的花样让瑜大哥满意也是不虚此行。”只要她心里最清楚了:小杜是绝不会回来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回来干什么?

    “那些花样还真是新颖,孟小姐,我们以后长期合作怎样?你只要给我提供花样,一幅新图要多少银子都是可以商量的。”瑜凌然看了孟美的画稿之后是赞不绝口。

    “凌然兄,你是不是看错了?就她那随便涂鸦的东西也能登大雅之堂吗?”完颜东离冷冷的说道。那一幅玫瑰和一幅几何图案拼接而成的花样他是见过的,不就是和那些绸缎庄的花样有些区别而已,他倒是看不出“特别的好”来,看到瑜凌然夸的那么好,心里忍不住的想打压。

    他就是看不得她那种昂着头,眉眼高挑的得意劲。仿佛两个人是坐在跷跷板上,她要是高一头,他必须就要低一头了,他一直习惯和喜欢的是被别人仰视着,而不是去仰视她。

    孟美的脸沉了下来,没有好脸色的白了他一眼,本想还找话反驳回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指望他的银子开绸缎庄呢,这口气先忍忍吧。

    “东离兄,你是不知道,绸缎的好坏是看质地,可是销路就看花色了,我接手绸缎生意已经有些年头的,像孟小姐这样的花样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用来占领市场的份额是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怕孟小姐不愿意跟我合作呢。”

    “怎么会呢,瑜大哥对我像亲妹妹一样,能帮瑜大哥的岂有不帮之理?只不过我设计出的花样并没有打算卖给任何的商家,所以,请瑜大哥见谅。”孟美微微一笑,然后带着歉意说道。

    “孟美,你不是说要开绸缎庄吗?怎么又不愿意与我家合作了呢?”瑜洁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绸缎庄?完颜东离是听得一头雾水,“谁允许你开绸缎庄了?还有,你以为做生意是空手套白狼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098 有本钱了

    “孟美打算开绸缎庄啊。至于本钱么,她说了,就由你这次跟史密斯生意的利润中间扣一部分就够了。”馨儿性急口快,很快就说了出来,她的看法和孟美是一样的,孟美既然帮玉石轩大赚了一笔,自己拿一部分也是理所当然的。

    完颜东离一怔,要扣玉石轩的钱?怎么自己这个老板不知道?很快,他就有自己的权威被漠视的感觉,心里的火气更是腾的一下往上冒:“玉石轩的钱她没有资格动,动一个铜板的资格都没有。”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更改的余地,而且,他这么说就是当着瑜凌然的面损自己,一直压抑住的不快一下子就爆发了,“你这个人也太缺德了吧,我好心好意为了玉石轩去讨好那个史密斯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在晚宴上就不会担心玉石轩的生死存亡了,让你的玉石轩和你这比下三滥还下三滥的人品一起去让人践踏好了,我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玉石轩和你们的完颜府一起完蛋……”

    馨儿看见孟美火冒三丈的样,忙对完颜东离说道:“哥,你,你这样做,就是,就是,践踏人家的梦想嘛!”

    她一直对堂哥是又怕又敬,很少像现在这样数落他的不是,所以因为心虚,舌头有些打结。

    而完颜东离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一脸的不屑和冷然:“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我玉石轩的生死存亡什么要你关心了?就凭借着和史密斯这一单的生意就能够决定玉石轩的命运么?”

    剑眉一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这下轮到孟美一怔了,自己明明听冯景博说这一单生意关系到玉石轩的生死存亡啊?冯景博应该不会是信口雌黄的人才对。哼,他这就是过河拆桥,合同已经签了,他就不认账了,况且从始至终也只是冯景博在说,被自己听到心里去了,他完全可以当自己救他玉石轩的事情是莫须有了。

    看着孟美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他又说:“人有自信是好的,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大了,就算是史密斯这单生意有你的功劳你就可以厚颜的向我要银子吗?难道我们完颜府里亏待过你吗?如果没有,为完颜家做事情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情。”

    他只说了“厚颜”而没有说“无耻”他已经觉得自己太仁慈了,而这份仁慈还是看在馨儿和瑜洁的面子上,总之,他就是喜欢孟美在自己面前低一头的模样,那会让他的内心萌发一种征服烈马的快感。

    “好,完颜府对我有恩,史密斯的这一单生意就当我报恩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孟美就和完颜府正式脱离关系,瑜洁,我今天就留在府里了,还有,瑜大哥刚才说向我买花样的事情我答应了,我出一张图给我一百两银子,另外负责我的食宿就可以了。”孟美受够了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孔,既然从他哪里搞不到银子只有另谋出路了,先脱离他的管制再说。

    “好,这要求我是可以答……”瑜凌然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迎面看见完颜东离布满寒霜的脸又把下面的话给咽了回来。

    他一直搞不清楚孟美和完颜东离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孟美享受的待遇自然不可能是他的仆人,从史密斯的晚宴来看,又像是他的妾室,可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样子绝不可能是这种关系了,难道欢喜冤家吗?斗嘴就是耍花枪?自己这么横插一杠子算不算是夺他所爱呢?自己虽然是求贤若渴,可是也不想得罪馨儿的哥哥。

    馨儿的境遇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完颜东离虽然是馨儿的堂哥,但是对于馨儿来说,这个堂哥可能比自己的亲哥哥更加让她信赖。

    幽深的瞳孔里似乎可以看见烧起来的火焰,冷峻的脸颊透着石头一样的刚硬,他就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里面的熔浆已经要溢出来了,却拼命的用冷硬来压抑住,所以,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更加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既然你说用史密斯这单生意来抵消我完颜家对你所有的恩情我就成全你,不过,在这单生意没有结束之前,我的银子还没有赚到口袋之前,你还是欠我的,所以,再这之前你还是属于我,我完颜府的人,我仍旧有资格主宰你的生活。”

    “你这是无理取闹。”孟美气结,绝美的容颜因为生气而变得绯红,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正是这抹绯红让她的美丽到了极致,眼波流转,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如同一尊令人爱不释手的瓷娃娃,只不过她的神色让人看上去不是那么愉快罢了。

    “如果你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一定不阻拦。”他瞟了她一眼之后立刻把目光移开,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脏了他的眼睛一般。

    而事实上,他是怕自己被那一张美到极致的脸蛋给迷惑住了,在他的内心深处是绝不能容忍她有想要脱离自己的这个念头。

    忘恩负义这一顶大帽子扣上来孟美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不过,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和史密斯的合同上就已经说好货到英国以后就付款,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就忍耐一个月,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好,我就等史密斯付了银子之后再离开。”她也冷冷的说道。

    “好了,孟小姐还是暂时的留在沁园,这沁园离瑜府也不远,和住在瑜府里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至于花样的事情,孟小姐是否还是会卖给我?而且,我可以预支一部分的酬劳给你。”

    瑜凌然适时地说道,实际上他十分担心孟美会改变主意,因为之前孟美说过她不想把花样卖给任何的商家,刚才的松口也许只是为了和完颜东离斗气,所以他又开出了预支的条件。

    “是吗?那就太好了,这样吧,我也不要瑜大哥预支了,瑜大哥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就给瑜大哥三十幅花样,这些花样你满意的就拿走,按照一幅一百两银子付银子就可以了,不满意的就留下如何?”孟美的眼睛一亮,瑜府多的就是银子,自己这么赚本分银子也不算是占瑜洁的便宜,这么一来,自己开绸缎庄的本钱不是有了吗?

    099 离开瑜府

    “好,孟小姐可不能食言咯。”瑜凌然也是喜出望外,他相信,从孟美手里出来的花样一定会大卖的,到时候瑜家的第二大产业就会有很大的发展了,也不枉父亲对他的一番期盼。

    瑜家缺的不是银子,而是祖业的发展空间!

    “我是不会食言的,我现在缺的可是银子。”孟美轻笑的说道,现在开绸缎庄的资金解决了,她也把对完颜东离的不快抛之脑后了。

    “现在好了,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开绸缎庄了。”馨儿满脸笑意,要不是酒量不好,她就要举杯庆祝了。

    完颜东离沉着脸,不再说话,自斟自饮起来。瑜凌然唯恐怠慢了他,立刻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我能够认识孟小姐这样的才女还是多亏东离兄,所以,东离兄对于我瑜凌然来说就是贵人,所以我的敬贵人一杯。”

    人家笑脸相迎,完颜东离自然不好拒绝,所以,他也一脸淡然的举杯。

    一顿饭下来,倒也是相安无事。饭后,她们几个女孩子就到后花园里玩耍去了,完颜东离参观完瑜府以后就以玉石轩有事为由离开了。

    而瑜谭却一直呆在瑜临月的房间里。

    “我给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现在宰相千金就有可能成为你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个孟美就算是仙女下凡也没有你的前途重要知道吗?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宰相夫人还约明天到府一聚呢,你现在搞成这幅样子叫我跟人家怎么交代……”现在房间里没有外人了,瑜谭把心里的火气全部爆发出来了,要不是看见儿子只有半条命的话他一定会狠狠的甩他几巴掌。

    他就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怎么会这么窝囊,居然会被一个女孩子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他好歹也是会武功的,难道自己这么多年来花心血培养的自己就是一个连弱女子都制服不了的草包吗?

    瑜临月小声的嘟囔着:“宰相千金哪里有姓孟的丫头片子漂亮,要不是聂清来,我已经把她吃进去了。”

    “聂清,这么说来,你是被聂清所伤?”瑜谭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真相。

    “不是聂清,那个姓孟的丫头怎么可能伤的了我?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咱们瑜府也算是戒备森严了,就是不知道这聂清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说到这里他可是一脸的委屈,要是没有聂清的出现他就不会需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而且,孟美这个大美女早就是他的人了,他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聂清的手里还有他亲手绘的刑部大牢的路线图,万一这图让刑部尚书看见了,自己可是罪责难逃。

    “什么?真的是聂清吗?他进府到底想干什么?”瑜谭的眉头一皱,心里却是庆幸万分,自己儿子还留着一条命真的是祖宗保佑。

    瑜临月于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原本病怏怏的面孔也露出了一抹凶光:“爹,你一定要聂清给抓住,要不然我们瑜府就永无宁日了。”

    “知道了,这事你就交给我办,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宰相夫人那里我就说你身体微恙,改天再去拜会。”瑜谭双手往后一背,沉着脸出去了。

    “要爹费心了,宰相夫人那里可一定要说的圆满才好。”瑜临月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那个宰相的千金虽然和孟美的容貌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有宰相这个大靠山他还是舍不得扔的,所以,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这宰相的乘龙快婿他还是做定了。

    瑜谭一直觉得自己的几个子女各有长处和短处,大儿子品行温良,为人谦和,又长得一表人才,可有时候就是太妇人之仁了,缺少作为男子汉的魄力和勇气;小儿子有上进心,也有野心,十分适合仕途的发展,可是他就是行事不顾后果,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是一个有勇无谋的男人,每走一步都要自己暗中的扶持;女儿瑜洁才智出众,比他两个哥哥都强,可毕竟是一个女儿身,迟早都要嫁人的,所以,在儿女方面他是有操不完的心。

    出了瑜临月的房间以后,他之间吧府里的管事叫过来,依照瑜临月描述的聂清模样询问了一遍,最后终于得知这个聂清原来是瑜洁他们请回来的,总不能说是瑜洁他们和聂清串通起来的吧,看来这个聂清早就把瑜府视为目标了。

    之后,他叫总管给他备好马车,带上一尊名贵的玉观音急匆匆赶往刑部尚书李学东府邸。李学东和他是同僚,也算是朋友,常常都是宰相府的座上客,而且李学东虽然是武官出生,却是一个礼佛之人,最喜欢收藏玉观音了,而他这里的这一尊玉观音李学东早就看上了,几次想向他求购,而他总是以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宛然的拒绝,今日,以这为礼,必然会让李学东高兴万分的。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自然是有目的的,既然聂清想要刑部大牢的路线图肯定是想救他的同伙,只要刑部的人事先得到这个消息,到时候岂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一来,刑部会得到朝廷的嘉奖,将劫官银的匪徒一并抓获,二来,也省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他的如意算盘是打的吧啦响。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瑜洁他们所期盼的小杜并没有回府,所以,馨儿她们也没有继续留在瑜府,玩闹了一阵之后,在傍晚时分,准备坐马车会沁园了。

    临走时,瑜洁兄妹把她们送了出来,而且,瑜洁还悄悄地在孟美的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孟美淡然一笑,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今天玩得很开心,你和瑜大哥的招待让我和馨儿都舍不得回去了。”

    她知道瑜洁是为自己二哥向他道歉,自己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瑜洁已经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事本来就和瑜洁没有关系,可是因为都是姓瑜,让她觉得很歉疚,对于瑜临月的事情孟美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因为瑜临月那样悲惨的下场她心里有什么怨气的话也早就出了,她更不可能把罪过归到瑜家兄妹的身上。

    “瑜洁,不要忘了明天的罗岚山的约会,到时候我们就在玉石轩的门口碰头。”馨儿一想起过了今夜以后就可看见何萧了,可爱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甜甜的笑意。

    “你们明天要去罗岚山吗?不知道我去可好?”瑜凌然突然说道。

    馨儿一怔,立刻笑着说道:“当然好了,人多才热闹嘛。”

    不过,她总觉得这瑜大哥和自己的堂哥一样怪,喜欢跟自己这几个女孩子混在一起,不过,自己的堂哥那是一个火头,一碰到孟美就会燃烧起来,这瑜大哥就好多了,就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走到哪里哪里就亮堂亮堂的……

    100 西郊作坊

    京城西郊的玉石轩作坊。

    玉石轩的大部分商品都是从这里加工完成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从渭西城里调过来的。

    今日,这里特别的繁忙,史密斯要的那批货已经在赶制之中,何萧跟着罗管事正在督促,连午饭都没有吃,眼看已经过了未时,工人们有些疲惫了,作坊的工头才令大家停下来,就地发放了饭食。

    那些已经完成的玉器和金器都锁在特质的柜子里,这个柜子有两把钥匙,罗管事一把,作坊的工头一把,而且两把钥匙要同时插入两个锁眼才可以吧柜门打开,因此,每次出大量的货的时候,罗管事就必定会亲自跟随。

    “这货快出齐了吧?”想到明天就有这么一大批的货运出国门罗管事也是很紧张的,在玉石轩做了这么多年,这次可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笔生意了。

    “嗯,这笔货大部分都是库存,只需要在细节上做些调整就好了,现在大部分都弄妥了,不过,还有大约五十几件首饰的环扣需要做的更牢固一些,我想,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全部完工了。”

    作坊的工头很自信的说道。自己的老板做这一行很久了,所有成品是不愁销路的,不过,他似乎很有远见,知道玉石轩会接到一笔大生意,事先就做了大量的储存。

    “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个小时。”罗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很热,心里头发慌。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也许这笔货太大了,内心陡然增加的压力让他有些吃不消。

    “罗管事,您也吃一点吧。”何萧从伙计那里接过来两碗饭,这两碗饭上还覆盖着梅菜扣肉和韭菜炒鸡蛋,显然,这事特地为他们而做的,一般的伙计可是没有这么好的伙食。

    “嗯,你也吃吧。”看见香喷喷的饭菜,罗管事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

    于是,三个人就着一张木桌吃起饭来。

    可是罗管事刚刚吃了两三口就把眉头皱起来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而且,额头上的汗是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他的头发根都湿润了。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要不我立刻命人重新做一点。”作坊工头以为罗管事觉得饭菜难吃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罗管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何萧和罗管事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他不是一个挑嘴的人,而且今天天气根本不热,他却总是在擦汗,本觉得有异,现在看他痛苦的神情,就更加的肯定了。

    “我,我觉得胸口很闷,头重脚轻的,我,还是不吃了。”说完,罗管事就放下碗筷,趴在桌子上休息。

    作坊工头这时也发现他的面色发白,而且目光迷离,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一副病的很严重的样子,立刻说道:“您病的很重,的立刻去看大夫。”

    没有得到罗管事的应允,回过头对就近的两个伙计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快点送罗管事回城找大夫。”这里是郊区,根本请不到大夫。

    两个伙计立刻走过来,就要搀扶罗管事。罗管事却摆摆手,虚弱的说道:“我要是回城了,这里可怎么办?要不我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也许过一会就好了。”

    作坊工头没有听他的,一脸焦急的说道:“罗管事你的病好像很严重的,等不得,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好好看管的,您要是真的不放心,可是叫何萧留下来帮我清点。”

    罗管事艰难的点点头,“只好这样了。”说完,他颤巍巍的从腰间拿出一把铜钥匙,放到何萧的手里,“何萧,待会所有的货物清点之后装入柜子里,有多少样,每样有多少件,可要记得清清楚楚。”

    何萧接过钥匙,帮着伙计把他扶起来,“罗管事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仔细的,账本晚上我会拿去给您过目的。”

    听他这么说,罗管事好像才放心了,由着伙计扶着,步履蹒跚的往外走去。

    还好,他们这里有运货的马车,只要路上不出现意外的话,应该半个时辰就可以回城了。

    罗管事走了以后,何萧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他胡乱的扒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到作坊里监工去了。说实话,对于成品的加工何萧对每一个流程都十分的清楚的,在渭西城的时候他就常常的去作坊里取货,为了让自己学的更多,他会用心的去看作坊伙计的工作程序,有时候他还特意的跟他们套近乎,问一些这方面的问题,因此,由他来监工是不会出错的。

    怀里揣着罗管事的钥匙,何萧突然间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尽管是相信自己有胜任的能力,心里仍旧打鼓一般惴惴不安。

    作坊分为两大部分,金器和玉器,金器都是在作坊的西边被制作完成的,又分为两个部分,就是先按照大师傅设计好的款式把一下模具做好,然后再进行拼接、焊接、和抛光;玉器在作坊的东边,也是被分为两个部分,先是把于是切割好,交给好的雕刻师傅进行雕刻,然后才进过打磨,做出最好的光泽度来。

    所有的伙计为了赶工,匆匆的吃完饭之后回来做事了。作坊工头去了金器的那边巡视,何萧就来到玉器这边进行巡视。

    他先到雕刻的大师傅那里看了看,大师傅手里的活都接近尾声了,没有需要特别仔细的地方。于是他又往专门负责打磨的作坊去看了看。

    打磨作坊就只有两个师傅和四个学徒在忙活,学徒看见他走了过来,纷纷弯腰的打招呼,就是大师傅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两个大师傅一胖一瘦,瘦的那个身材高挑,容貌谦和,一对小眼睛什么时候看上去都是笑眯眯的,而胖的那一个身材短小,穿着青色的短衫,显得干练而麻利。

    胖的那个看到何萧走过来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正在给一对玉镯“细磨”,“细磨”又叫做“去糙”,就是把雕刻好的半成品打磨的更细腻平整。

    “师傅,你这细磨能不能力度轻一些?我怕以这样的力度会破坏这玉镯的品相。”何萧看了一下,这对玉镯是新疆的和田玉,质地温和,绵软,打磨起来要有很大的耐性。

    可是这位师傅一边打磨一边用嘴在吹那些打磨掉的粉末,露出玉镯本身就让何萧看到了很深的打磨痕迹,这些痕迹就算是经过“抛光”、“过蜡”和“擦拭”迎着光亮的时候仍旧可以看出来,往往一块好玉就这样被破坏了品相给糟蹋了。

    101 返工

    胖师傅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批货不是运往西洋的吗?那些洋人怎么会知道这玉的好劣来?如果按照以往那种‘细磨’的工序,这两个时辰恐怕也不能完工。”

    原来这个师傅是为了节约时间才故意下“重手”的,他是断定洋人都是外行,才敢这样走捷径的。

    “师傅,就算是洋人不识货我们也不能这么糊弄人,这不等于是砸了玉石轩的招牌?我想,东家知道了也不希望我们玉石轩会出这样的劣货的。”何萧眉头一皱说道。

    他拿起放在一边已经完成的十几只玉镯放在窗户边迎着光线看了看,都隐隐的可以看见那些进过“细磨”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些不行,全部得要返工。”放下玉镯,他想了一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今天罗管事把这里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他是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什么?返工?我没有听错吧?何管事这玉镯就不返工了吧,您是不知道我们平时打磨都是很细致的,今日就是因为赶工稍微的粗略了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胖师傅一愣,返工得花费多大的精力?如果真的这这样,他们一夜休想靠床了。

    “是啊,返工的话没有四个时辰活是拿不下的,说不定还会误了出货的时间。”那几个学徒一听说返工,脸色都变了,马上附和起来。

    “就是因为我们玉石轩一向出货出的都是精品,因此更不能因为这一次这么小的失误而让人留下话柄。”何萧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平和一些,他知道这些大师傅很得罗管事器重,得罪不得,况且这返工的事情还的依仗他们,要想完成自己今日的职责就得好言相说。

    “话柄?到底什么话柄?有几个人能够看出这玉镯的这一点点瑕疵?我看你是想耍耍威风吧?不要以为我们叫你一声何管事你就真的是管事了,我们这是抬举你,知道吗?抬举!别拿根鸡毛当令箭,不识抬举!”胖师傅停下了手里的活,叉着腰,沉着脸。

    在他看来,何萧不过是刚刚从渭西城来的一个毛头小子,才在玉石轩干了几天,他根本没有资格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自己可是在玉石轩干了快二十年了,就是? ( 女东家 http://www.xshubao22.com/7/758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