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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火光“噗”的一下就灭了,同时,还听见灯笼纸破裂的声音……
“不好了……”一个声音响起,可是还没有说完就是一声闷哼,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又有几个倒地的声音。躺在柱子上打瞌睡的几个听见了喊声,浑身一激灵,忙去抓垮在腰间的军刀,可是这一抓,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腰间哪里还有刀?连刀鞘都不见了,危机的时候本能促使他们想大声的叫喊,可是还没有张口,嘴就被别人给捂住了,并且浑身动弹不得,他们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声音就是“卡兹”一声——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
夜色里,一条黑影飞身而起,轻松地跃过刑部大牢的大门,等了一会,又有两个人影随后而进。外面的八个人把守算是守备森严了,里面更是八步一哨,五步一岗,不过,随着一盏盏灯笼的熄灭,这些岗哨都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很快,就到了大牢的入口处,除了一把锁之外倒是没有官兵把守。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稍微的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拿出一把小刀,小刀寒光一闪,大锁应声而落……
他并没有立刻推开大门,而是纵身跃上大门的门框,用手里握着的石头朝着门用力的扔去……“吱呀”厚重的开门声响过之后他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身形一闪,进去了……
这里没有守卫把守太蹊跷了,他这样是谨慎行事,事实上,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是地狱,也要往前闯……
147 中埋伏
经过一道很长往下的阶梯就看见了很多铁杆做成的牢房隔间,每个隔间都只关押着一两个犯人,因为这里是刑部大牢,关押的都是重犯,所以,犯人差不多都是分开关押的。
丑时将过,所有的犯人即使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重重镣铐也都沉沉的睡去了,有的还发出打雷一样的鼾声。
最外面的五个守卫趴在桌子上,手边还放着几个酒坛子,桌子上酒菜、杯盏、碗筷是一片的狼藉,看上去都醉的不省人事了。
黑影挨着墙壁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看到一个个牢房里都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于是他又悄悄地往守卫那边靠过去,他想,要想找人还真的抓住一个守卫问问清楚。
可是他刚刚靠近就听见一种轻微的响动,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就是白蒙蒙的一片,心顿时往下一沉:完了,真的有埋伏!好在习武之人都有一种出自本能的反应:赶紧闭上眼睛,然后连推几掌……
“聂清,今天你是跑不掉了。”冰冷的声音伴着一连串的狞笑。
“你小子还真有胆,刑部大牢你也敢闯,难道把爷们都当成吃干饭的不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你小子还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个黑影真是来刑部大牢救聂老尹的聂清。
聂清觉的周围空气里的杂质都被自己的掌风所击退,睁开眼睛一看,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要不是他反应快,眼睛早就被这些石灰粉给弄瞎了,万万没有想到朝廷的人也会用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下三滥招数,比起自己这个正宗土匪更要阴毒……
“就凭这点东西就想困住我吗?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聂清星眸一扫,原本清明的眸子多了许多的犀利之气,即使远远地看去,都可感觉里面散发出的浓浓杀机……此时,他的脑子了除了救人还是救人,早就已经顾不得自身的安全了。
原来躺在桌子上装醉的几个官差此刻变得异常的清醒,一个个眯着狭长的眼睛,眸子全是肃冷之色,“我们几斤几两还用不着你掂量,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
此言一出,聂清立刻感觉头顶有一股劲风罩过来,心里一惊,连忙抬头望去,这时才发现屋顶上有一个铁笼掉了下来,而且,位置刚好是他所占的位置……
他纵身往前一跳,企图跳过铁笼的范围,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铁笼当头罩下了……
“现在你就是如来佛掌心里的孙悟空,有再大的本领也飞不出五指山了,哈哈哈……”为首的守卫发出得意的大笑,他仿佛已经看见日后升官发财,加官进爵的好日子了。
“呸”聂清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就你们这样的龟孙子还想困住小爷?别做梦了,就算是小爷真的出不去也要抓住几个垫背的……”
说话间,他手腕一挥,就见寒光一闪,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正中为首守卫的心脏。
“噗”除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就是鲜血迸裂的声音,只见为首守卫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呈亮的尖刀,他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地不起了。
其余的人都惊慌起来了,忙拨出腰间的军刀,全神戒备。他们没有想到被铁笼子困住的聂清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来人啦。”几声大喝之后就看见很多的弓箭手从阶梯上下来了,顿时把困住聂清的铁笼围的水泄不通。
有了弓箭手聂清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痛失领头的那几个守卫立马来了精神,有两个已经拿着中间夹着铁丝的绳索走了过来,“你敢动一下我保证让你立刻变成马蜂窝。”
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人在面对失望的时候都会让自身的勇气消失殆尽……
而聂清眉峰一竖,眼眸里露出一层骇人的凶光,“谁敢绑小爷?小爷一定让他先去见阎王!”话音一落,只见铁笼的空隙处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灵巧无比,快速的抓住了那被两个守卫拿在手上的绳索迅速的一拉,只听见“砰砰”的两声,两个人就被拽到了铁笼边,整个身体砸在了铁笼上……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二人的咽喉之处狠狠地抓去……聂清清晰的听到了喉管破裂的声音,也听到了“噗噗”羽箭飞过来的声音……心里一片的宁静:死前拉了三个垫背的也不枉……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密密麻麻飞过来的羽箭在靠近他约一尺的地方都纷纷的掉落了,如同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一样……
周围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镣铐“叮当”作响的声音,刚才守卫和聂清之间的争斗早就惊醒了那些沉睡的要犯,事实上,这些要犯看到聂清被铁笼子给罩住,都在心里暗自的惋惜,后来见他在瞬间连杀三人之后就肃然起敬,要不是平日里惧于狱卒的威慑,早就喝彩了。
眼看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命悬一线,哪一个不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那些要人命的羽箭都被人给击落了,像变戏法一样的来了个大转折,那些犯人再也抑制不住的内心的激动在一旁欢呼鼓舞起来……
本来,在他们心里,谁敢和官府作对,谁就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自己这一方有了胜算,怎么能不高兴呢?
那些弓箭手慌了,急忙的看向那些羽箭,原来和羽箭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些很小的石子,原来是这些细小的石子把羽箭给击落了!这些羽箭可是十几个人同时发射的,要想同时用小石子把这些羽箭给击落根本就不是三五个人所能够办到的事情,可是,他们发弓箭是受到过正规的训练的,可以做到这么的目标一致,那么,用小石子击落羽箭的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把所有的羽箭都给击落呢?
这往深处一想,弓箭手纷纷的靠在一起,再次的举起弓箭,剩下的两个守卫也赶紧的往弓箭手那边凑,眼看着自己五个人在转眼间就死去了三个能不心有余悸吗?不过,他们应该是有些官职的,所以才派来埋伏在这里,。那些弓箭手显然也是听从他们的,于是,要想完成抓捕聂清的任务看来不仅仅是抓住聂清就可以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聂清还有同党一起闯进来,尽管他们也很害怕,可还是颤着嗓音喝道:“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现身一见。”
148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算我们藏头露尾了,可是你们用石灰粉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更是见不得光吧?”一个带着几分文雅的声音说道。
随后又有一个冷冽的声音说道:“跟他们废话干什么?你不会是手软了吧?”
接着那个文雅的声音又说道:“当然不会。”
那些弓箭手和两个守卫都四处的看着,企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那些声音就像是空气里的尘埃一样,到处都充斥着,根本找不到出处。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同伴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身上并没有看见明显的伤痕,杀人于无形这种高深的功力岂是他们这些只经过一些普通训练的人能比拟的?所以,那些侥幸留着性命的官兵纷纷往阶梯上走去,希望能迅速的逃离这个死亡圈……
可是,所有想逃出去的人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只要双脚一踏上阶梯整个人立刻倒地不起了,他们最后的知觉就是全身一麻……
很快,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了,四周恢复成了刚才的一片死寂,聂清,包括那些刚才欢欣鼓舞的囚犯一个个愣在那里,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聂清才突然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望着脚下一片片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脸上一派的安详之色,根本没有死之前的那么惶恐……这些人都是被什么所杀啊?
聂清双拳一抱,大声的说道:“聂清谢谢各位的相助,今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恳请各位帮我把这铁笼打开。”
很快,就从屋顶飞下来两条黑影,黑衣黑裤加黑色的面巾。
能够看见的就只有他们那一双冷冽无比的双眸,“你以为没有我们你就能够一个人救出聂老尹吗?”
其中的一个人伸出双手把铁条一拉,很快铁笼就露出一个大洞来,聂清双臂一缩,整个人就垮了出来。
那些囚犯看来的二人有这样大的本领如遇到救星一般,大声地喊道:“大侠,我们都是冤枉的,放我们出去啊。”
有的怕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干脆用身上的镣铐拍打起牢笼的铁栅栏来,顿时,倒是热闹得很。
其中一个黑衣人把手指放在唇边,很快就听见尖锐而犀利的口哨声,这口哨声就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铁丝一样,戳的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大家再也没有能力去大喊大叫了,一个个捂着耳朵跪了下来,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倒是聂清站直了身体,一脸的谦和之色,“阁下所用的可是‘密音功’?”他的声音穿过那尖利的口哨声让那两个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口哨声停住了,另一个说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赶紧找人。”
“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逃出去的机会,有谁知道聂老尹关押在什么地方?”
“我听一个狱卒说过,好像是关在二号监牢。”有几个声音说道。经过刚才口哨声的教训,这些囚犯再也不敢造次了,一个谨小慎微又满怀希望的望着面前这两个如神一样的黑衣人。
“二号监狱应该在下面一层。”聂清仔细的研究过刑部大牢的图纸,对它的结构是一清二楚。刑部大牢共分为三层,每一层关押着不同的犯人,而所谓的二号监狱就应该是第二层。
两个黑衣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同时双掌一推,一道荧光飞了出去,并且很快的分散出很多的细小的光线,就在这转眼之间,听见了一阵的“哐当”声,所有的监牢的大锁纷纷的落地了……
囚犯们见状,立刻蜂拥着跑出来,有些有点素养的还不忘道声谢谢,而有一些像是看见生命之光一样,拼了命的往阶梯处冲去,要知道关押在这里的囚犯都是犯了重罪的,大多数都是等着秋后问斩的,所以,逃出去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可是他们忘了,逃离了这里并不等于就保住了性命,外面还有把守的官兵呢……人一旦失去自由久了,对自由的渴望往往让他们失去了正常的理智……
“你们要想逃出去就得分散方向跑,要不然就会被外面的官兵一网打尽。”一个黑衣人说道。
那些忙着逃命的囚犯才突然意识到逃离了这里并不是就等于保住了性命,后面还有很大的危险等着他们呢?尽管是这样,囚犯们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又争先恐后的往外面冲去,即使逃生的机会变得很小,他们也豁出去了,谁都在心中存有侥幸心理:自己也许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囚犯跑光之后,这里变得安静了下来,聂清带着他们走到靠里面的角落里,那里有一道关的很严实的铁门,铁门上居然没有上锁。聂清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怎么办?门打不开。”说完他又推出一掌,掌风珲劲有力,铁门发出一声的巨响,依旧关的严严实实的。
“别白费力气了,这铁门很厚,以你的功力根本把它震不开,应该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聂清皱了皱眉头,沉着声音说道:“如果真的是有机关的话,我们也很难找到了,天都快亮了,时间来不及了,两位快点撤吧,我不想因为个人的事情耽误两位。”
聂清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的本事自己是望尘莫及的,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的官兵用起心机来,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官兵人多势众,就是用车轮战也能够把人给累死的。
“时间是很紧,可是救人还是来得及的。”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的眼睛里居然露出了笑意,那些刚刚跑出去的囚犯就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现在那些官兵在外面忙着捉拿那些要逃走的囚犯,就算是有心力想过来也分不开身了。
149 厉害的黑衣人
接着他轻描淡写照着铁门就是一击,只见铁门火花一溅,铁门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聂清走进一看,原来这道铁门不仅仅有两寸厚,中间还有一道夹层,断裂的齿轮都露了出来,真的如他所料,这道铁门是靠机关才能够打开的。
如非是眼前这个黑衣人如此强劲的功力,自己想进去救人恐怕就是天方夜谭了。
三个人快速的从大窟窿里穿过,经过七八个阶梯,就看到如同刚才所见的那些铁栅栏围成的牢笼,只不过这些牢笼看上去更加的可怕而已。
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经过严刑拷打的人,所以的囚犯不仅仅是鼻青脸肿的,浑身更是布满鞭打个火烙的伤口,有的身上伤口恶化,上面爬满了蛆虫,发出一阵阵的恶臭,看的见白森森的骨头^……
看到这些,聂清的心里一酸,眼睛开始发涩,自己的父亲在这里改受了多少罪啊,随即,他大声地喊道:“爹,你在哪里?”这里的囚犯都蓬头垢面的,血迹缠身,不仔细的辨认根本看不出脸相来。
“是清儿吗?”在靠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突然出现一个激动的声音。
很快,就有很多的声音嚷嚷起来:“是少寨主,真的是少寨主。”
“少寨主来就我们了,我们这下不用砍头了。”
“少寨主,我们在这里。”
听得声音,聂清赶快跑过去,那一间牢房里关押着十几个人,都是清风寨的人。
聂老尹本来是睡在中间的位置上的,这会儿被众人相拥着站在牢房的门口,看见聂清走过来,从空隙处伸出指头血红的双手,神情激动而兴奋,“清儿,我在这里时时刻刻就想着你呢,就怕你会做傻事,闯进来救我们,清儿,你趁现在还有机会快点离开,待会官兵发现了就走不了。”
“你们丢了性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天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聂清双眸坚定,心痛的的说道:“都怪我来迟了,害您受了这么多的苦。”
接着,聂清抚摸了一下聂老尹的手指,“是哪一个混蛋把您的手伤成这样?被我遇见一定把他的两只手都给砍下来。”
聂老尹目光一凛,“这点伤根本不算事,只要脖子上还留着脑袋,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一直过着刀头抵血的生活,这点磨砺对他说真的是微不足道的。
而聂清不一样,从小就在聂老尹的保护下成长,虽然是一个少寨主,其实并没有扛多少事情,这会听到聂老尹这么说,更是觉得鼻头发酸,眼泪几乎都要掉出来了。
一旁看着的黑衣人暗自摇头,这聂清未免太女儿态了,就算是真的要伤心流泪也要看看地方嘛。只听见“哐当”一声,牢房的门锁应声而掉。
“快点走吧,别在这里磨蹭时间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聂老尹刚才只关注着自己的儿子,这时才发现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别人,“清儿,他们是……”
还没有等聂清回答,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有什么话安全了再说,难道你们就真的想留在这里过一辈吗?”
此言一出,聂老尹心里踏实了很多:原来清儿并不是一个人孤身来救人的,有人帮忙的话,逃出去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两个黑衣人领头,聂清扶着聂老尹和清风寨的众兄弟一起往外走去,这时,他们没有理会那些喊冤的囚犯,此时,官兵一定已经集合起来了,放了那些囚犯就等于让她们去送死。
到了一号监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官兵围堵,不过,那两个黑衣人和之前一样,用一些小石子就把那些人给解决了……
一路上,追着他们的官兵是越来越多,到了刑部大牢的大门口的时候,院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把他们层层的围住。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两个黑衣人凌空而起,随手一甩,就见周围到处都布满了浓烟,接着,清风寨的人就听见一声的大喝:“大家手牵着手,提气。”
清风寨的人这时候也是一阵的慌乱,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指路明灯一样,听话的把手牵起来。一路来聂老尹算是见识过了这两个黑衣人的厉害,对于儿子找来的这两个朋友是充满着信心。
就在众人还不知道牵手、提气是为何的时候,就感觉身体似乎轻飘飘的飞起来了,特别是牵着黑衣人手的聂清和聂老尹,觉得自己身体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了一样,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不是感觉飞起来了,而是真的飞起来了!当大家感觉到双脚腾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这两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有这么强劲的轻功带着这么多人一起飞起来……
刑部大牢的大门是紧闭的,不过,院墙上的那些弓箭手已经被那些浓烟搞得迷迷糊糊了,根本连基本的方向感都丧失了,其中一部分在没有防备下,被人当胸一踢,滚下院墙,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清风寨的贼人从那边跑了。”突然有人大声地喊道。很快就听到很多的脚步声往那边蜂拥而至。
这时浓烟已经渐渐地散去,那边哪里有什么清风寨贼人?倒是有一些跌得鼻青脸肿,骨头断裂的官兵……
“谁是贼人?说着话的人我保证他活不过五天。”一个带着十足霸气的声音传过来,这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尖锐而响亮。
那个喊“清风寨贼人”的官兵立刻把自己的嘴给捂起来,唯恐自己再多嘴惹出祸端来。
而这时,黑衣人带着众人已经离开刑部大牢有十几米远了,他们看了看身后,官兵还没有追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之后,其中的一人又用指头吹起了口哨,这一次声音还是很尖锐,不过却温和了很多,没有那种肃冷之气……
随着口哨声的停止,众人立刻听到了很多的马蹄声,很快,就看见十几匹高大的马往这边奔了过来……
“你们上马吧,立刻离开这里,以后的事情你们就自求多福了。”
聂清和聂老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抱拳一稽首说道:“今天承蒙两位的帮助,两位可否以真颜面一见,日后若是再见面也好报今日之恩。”
“报恩就不必了,我们有今日之举是看在聂清的份上,还有,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别再做杀人越货的事情了。”
“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二位,二位怎么会认识我呢?”聂清是一脸的不解。
150 去漠北
“这其中的缘由你就不要追究了,今日你想救的人已经安然的脱险了,我们到此就分道扬镳了。”黑衣人显然不想过多的解释,转身就要离去。
清风寨的一伙人看见两道黑影跃上屋脊,像鬼魅一样的飘忽而去,双眸睁得老大,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吗?练到这个境界恐怕跟神一样了吧?
聂老尹率先跨上马,然后大声的喝道:“快点上马离开,万一官兵追过来就麻烦了。”
聂清知道父亲说的极是,于是也跨上马去,按照之前想好的逃生路线疾驰而去。
有了聂清领头,清风寨的众人骑着马在黑夜里浩浩荡荡的往前奔去,震耳的马蹄声很轻易的就打破了夜的宁静,沉沉睡去的居民有很多都被惊醒了,有些好奇的人打开窗户一瞧,看着那势如破竹的气势又把头给缩回来了,并且很快又把窗户给关起来了,这年头,匪人太多了,就是天子脚下也不过是如此的治安,未免溅血,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被窝里好一些,到时候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清儿,你真的不认识那两位大侠吗?”聂老尹紧紧地拉着缰绳,耳边的风把他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吹得飘起来,让他身上的草莽之味更足了。
此刻出了牢笼,在牢房里所受的酷刑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迎着晚风,聂老尹的眼眸里射出的光芒是出奇的晶亮。他失去了清风寨,可是他身边还有儿子聂清,儿子为了就自己连他的性命都可以舍去,人生如此,有此孝子,夫复何求呢?
“我真的不认识。我以前一直都是呆在山上的,哪里有机会去认识什么人?就是我下山的这些天,一直都是伪装着打听你们的消息,根本没有接触什么人。”说到这里,聂清心里一动,又说:“不过,当日我离开清风山的时候倒还真的是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人,我在他的两三招之下就落败了。”
“落败了?你和别人动过手吗?既然是落败了,你又怎么能全身而退来救我们?”聂老尹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事情说来话长,当时他又把我给放了,还给了我一张银票,而且今天下午我还见过他,他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了,还好,他没有报官。”
“你说今天的黑衣人会不会就是他?”聂老尹听说了这些事情感觉聂清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有帮他们的意思,至少不是敌对的。
聂清摇摇头,“不会吧,他曾经说过,他就是一个会武功的商人而已,怎么会帮我冒着杀头的危险劫狱呢?”
聂老尹想想也对,不是生死之交的人怎么会出手帮忙呢?今天遇到的这两个黑衣人难道是自己上辈子积的德吗?
“寨主,我看官兵已经追不上我们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身后,一个清风寨的兄弟问道。这里已经离开了刑部大牢的那一条主街道,而且,一直跟着他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了,这会儿,已经听不见后面追兵的声音了,那黑衣人真的是蛮够意思的,给他们安排的都是良驹,朝廷的马匹是望尘莫及。
聂老尹知道这些兄弟跟着自己在大牢里吃了不少的苦,现在好不容易是逃出来了,可是出来以后,他们对以后的日子是茫然一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们这就去漠北,哪里偏远,官兵应该不会追到哪里,还有那里的漠北王破冰我认识,他一定会照顾我们的。”事实上,他所说的这个漠北王破冰他不仅仅是认识而已,而且他还是漠北王的救命恩人。
在漠北王还没有成气候之前,他只是一个押镖的小镖师,他的那个镖局有一次压着一批红货进清风山的时候被聂老尹给拦住了,当时所有的镖师看到清风寨的人多势众,纷纷舍弃货物逃之夭夭,而漠北王那时候就表现出了过人之处,他一个小小的镖师却以一把大刀横对着清风寨的十几个人,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了。
当初,聂老尹敬他的忠勇,一时起了怜悯之心,命人留他性命,并且下山请大夫给他治好了伤。他的伤痊愈以后,聂老尹又把截获那一批红货还给他,暗中派了几个人帮他把红货送到目的地……
后来,漠北王因为这趟走镖的事情而名声大噪,一步一步的成了漠北王,几年前,他还修书一封给聂老尹,信中尽是对当年的事情表示感激,而且,誓言旦旦的说日后遇到麻烦就可以去找他,他一定尽全力的去帮忙。
聂老尹和漠北王的交情聂清是知道的,于是说道:“爹,这么说来,我们要一直呆在漠北了吗?”漠北地方辽阔,可却是苦寒之地,像他们这种在天暖水润的地方长期待过的人还真的担心不适应。
“不。”聂老尹精光一闪,“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计划,等过一阵风声没有这么紧了我还会回来了的。我们清风寨遭此劫数全因那批官银引起的,所以一定要有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爹的意思是要把幕后真正劫官银的人给揪出来?”聂清之前一直在忙于救人的事情,对于这事情的始末他还真的没有花心思去想过。
“当然,我聂老尹岂能不明不白的背一个劫赈灾官银的罪名?还有我清风寨几十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我又怎么能让那个黑手逍遥快活?”聂老尹泛着精光的瞳孔划过一道冷芒,之前,以为自己要被处斩了,心里就是万般的冤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现在又这么神奇的获得自由身,所以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能够活下来的时间把那个害灾民,害清风寨被黑锅的人给找出来。从跨出大牢的那一刻起,就觉得是老天给他这次重生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他找到劫官银的真正元凶……
“好,到时候我随你一起再回来。”聂清此刻的胸腔里也涌动出一股势不可挡的豪情来。
“我怎么能把你这一份给忘了呢?”聂老尹大声的说道,有些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欣慰的笑容,他这一辈子都是在做土匪,虽然没有劫过一个穷人,可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命运的惩罚,或孤独老死,或横尸街头,或死于朝廷的断头台上,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想想,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有再恶劣下场也是值了。
就这样,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漠北方向奔去,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
151 谁的错
因为要给孟美把脉,冯景博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沁园。可是他没有想到昨天瑜洁并没有回瑜府,而是留在沁园,和馨儿住一个房间。
当温暖的阳光洒满沁园的院子的时候,沁园的院子里比往日是多了很多的人气。今天不但是冯景博来了,瑜洁也留在这里,还有平日里很少闲下来的完颜东离居然也没有去玉石轩,而是和冯景博一起把放在深井的人参给取出来。
然后,两个人就扎堆进了厨房。孟美在院子里晒太阳,瑜洁和馨儿陪着,经过一夜的休息,人参的功效发挥更彻底了,此时,她身体已经有力了,就是脚步还有一些虚浮,面色已经不是昨日的苍白,唇瓣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润,因为身体不适,她也懒得涂那些胭脂水粉的,一张素面朝天。不过,正因为如此,她那种与生俱来的美丽更是自然的呈现了出来。
白净的皮肤吹弹可破,丰盈的唇瓣就像是刚刚盛开的桃花,透着暗香,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几乎可以媲美深井里清澈的井水,乌黑的眸子即使不动也能让人一眼看过去以后就移不开视线了,如馨儿的话说就是:“要是这女人都生的如孟美这样的容貌,恐怕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商家就没有生意可做了。
孟美微微一笑,“我怎么觉得馨儿自从想开绸缎庄以后嘴巴变得特别甜,怎么?现在就开始练嘴皮子吗?”
馨儿见她的气色好多了,心情也不错,抛了一个最近刚刚学会的眉眼过来,“我要是真的想练嘴皮子我就会去东离哥面前练,要是能够博他大笑一声我才是功德圆满呢。”
“完颜大哥进厨房干什么?难道他也要帮着熬人参吗?”瑜洁的脑子一直还停留刚才冯景博和完颜东离两个俊美的男人拿着一个药罐奇异情景来,像这样俊美的男人和吟诗作对,赏梅踏雪,或者饮酒舞剑的场景合在一起才协调嘛。
“也许会。”馨儿看了孟美一眼说道,昨天,她是亲手从他手里接过的人参汤,她十分清楚他为了这千年人参一定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允许,馨儿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事态正按照她希望看到的方向在发展,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馨儿这没头没脑的话在孟美听来只是馨儿在替自己堂哥说好话而已,“他会才怪呢?他要是不往那药罐子里头放心老鼠药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
“你们不要说了,我进去看看。”瑜洁实在是好奇,所以就一个人往厨房那边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两个男人拿着药罐进厨房绝非是为了给孟美熬制人参汤,因为像这类的小事情,下人完全可以代劳嘛,所以她打算轻手轻脚的去看个清楚。
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瑜洁看见厨房的门居然是关着的,这大白天,光线正是充足,没有必要关上门吧?于是,她的脚步放的更轻了,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去,并且朝不远处的孟美她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连馨儿都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就到了门边,里面安静的出奇,既没有人声,也没有物件触碰的声音,难道两个人都在瞬间变哑了吗?她轻轻地退了一下门,门边居然露出一条小缝来,原本门并没有上门栓,自己正好可以看个究竟……
她没有犹豫就把脸靠过去,眯着一只眼睛从小峰里看过去……什么东西在动?还毛茸茸的?往下一看,居然一张勾勒出很漂亮弧线的嘴唇?还没有等她做出反应,“吱呀”一声,厨房门突然就是打开了……
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就往前扑过去……完了完了,糗大了,这下自己非狠狠地摔一跤不可,这是她心里唯一闪过的念头……
不过,她好像很幸运,身体并没有倒在冷硬的地上,依靠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嘴唇似乎碰到了一处湿软的地方,还有些温热的感觉,她立刻想到之前的那个漂亮的弧度……自己不会这么惨吧?自己这种猜测让她立刻慌乱起来,随便抓了个东西就作为着力点把身体给站直了,而唇边那湿软的感觉至于消失了……
接着,她就看见了一张有点僵硬的脸……
这张脸虽然僵,可还是有那种迷死人的俊美……
“冯景博,你刚才干了什么?”瑜洁大叫一声,接着就抽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可是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一直都是用这只手抓到着力点才能够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因此,这一巴掌并没有甩到冯景博的脸上,他只是把头稍微的一偏就躲过去了,而她又回到了之前的窘境,整个重心不稳,又摔了过去……
很快,一个强而有力的胳膊把她给扶住了,她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吼一声:“快点放开。”
她的话显然很有效,胳膊很快的就松开,松开的过程很慢,是确定她站稳之后才松开的。
“你应该说一声谢谢吧?”此刻,冯景博又恢复了他那种招牌似的儒雅微笑。
而瑜洁是?宓穆?惩ê欤??约憾几悴磺宄?降资且蛭?呱?故且蛭??摹?p>; “**。”对着他的笑容,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气炸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燃烧着怒火。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居然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的笑容!在她看来,冯景博的笑容就是对她的蔑视,这个男人一定上辈子和自己有什么冤仇,所以今世只要一碰到他自己就准没有好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了争一只风筝就花了自己一大笔银子,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就被土匪给侮辱了,就是后来脱险下山,自己更是三番两次的差一点摔倒,还崴了脚,这一次更糟糕,就这么白白的让他给轻薄了……
她虽然是留过洋的女孩子,接受过西方开放式的教育,可这毕竟是在国内,她毕竟是一个纯正的中国女孩子,大白天的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还一不小心嘴碰到了嘴……
瑜洁还是有很强烈的吃亏感觉……
“**?这个词是不是用的太严重了?事实上我站在这里一动也没有动,所有的行为都是因为你的‘动’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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