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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就不需要演戏了吧?”冯景博一脸的苦笑说道,本来儒雅的面容倒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
瑜洁看到他那样特别的受用,精致的脸上居然有了一抹的轻笑,:“谁演戏了?我是一不小心把你给踩了而已。”
如星光一样璀璨眸子泛着几分调皮的光芒,白瓷一样的皮肤细腻光滑,红唇轻点,巧笑倩兮,冯景博一时之间居然看的呆了,完全忘记了脚背上的疼痛……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吗?要不现在就追过去?”瑜洁见他的眼光有些迷蒙,而且,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冯景博正盯着那辆缓缓离开的软轿。
冯景博顿时回过神来,明白她说的意思了,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想追过去的话,不需要别人的提醒,还有,你如果真的想把绸缎庄的生意做好,就得把自己大小姐的脾气好好改改,否则,自己闯了大祸还不知道呢。”
“我的事情你少管,而且,你也管不着!”瑜洁眉尾一竖,有几分的不悦,借着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她是面若寒霜。不过,即使是这样一张冷脸,看上去也是异常艳丽的,犹若高山的雪莲,看上去虽然冰冷,却又有着高洁的美丽。
“我不管,谁想管来着?我只是不想让孟美辛辛苦苦经营的绸缎庄最后毁在你的小姐脾气上。”这绸缎庄的生意再好,也不及瑜府赚的银子多,冯景博知道瑜洁是没有吧银子放在眼里才会有那样的态度的,孟美则不同,她把绸缎庄当成了安身立命的唯一途径,所以,在这间绸缎庄上,她是最用心的。
“哼,就你知道,那个什么阳小姐的根本就不是来买绸缎的,而是来耍威风的,你这么能,除了看着我们眼睁睁的让她欺负之外还做了什么?还心怀鬼胎的说我是你的拙妻,妻子就妻子,还拙妻,你把瑜洁当成什么人了,我堂堂的瑜府大小姐是能随便让人贬低的吗?”
瑜洁的话虽然很难听,可是语气道不是那么的糟糕,刚才冯景博的一番话提醒了她,是,自己是瑜府的大小姐没错,根本不需要靠这绸缎庄来过日子,可是孟美呢,她除了这一间绸缎庄就没有别的了,自己作为她的好朋友,这么能不去考虑她的立场呢?
因此,她虽然嘴硬,心里已经承认冯景博说的有理。
“我心怀鬼胎?我要不是为了绸缎庄会这么做吗?你知道吗?这位阳小姐的身份肯定是大有来头的,你看见那八个轿夫没有,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保镖,这些人的武功依我来看和皇宫里的锦衣卫差不多了。你瑜洁在京城里也可以算是威风八面的官家小姐,可是你出门的时候需要八个保镖来保护吗?”
“我看那明明就是轿夫,你胡说。”瑜洁知道冯景博是一位高手,他说出的话应该有可信度,但是她就是不想认同他,她有这样一种潜意识,认同他了,就是否认自己了,谁愿意去否认自己呢?
“你们就不要吵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顾客当成上帝,这可是基本,不要因为顾客难以伺候就把顾客扫地出门这样是违背做生意的准则的。”这时,孟美已经走进来了,接着,她含笑的对冯景博说道:“冯大哥,刚刚谢谢你为我们绸缎庄解了围,还让你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
“他哪句话是违心的?”瑜洁极为不满的撅起她的樱桃小嘴,事实上,她是误解孟美话中的意思了,孟美所说的违心的话并非是冯景博那些赞美阳小姐的那些,而是诋毁瑜洁的那些。
“是,是,我每一句话都是我内心的话。”冯景博懒得和她去争辩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每一次遇到瑜洁的时候,争辩都是显的那么的苍白无力,所以,还不如省省口水。
“…………”瑜洁立刻想起冯景博说自己是他妻子的事情,难道那也不是违心的话吗?想到这里,她不知道怎么的,心直一哆嗦。
冯景博不再理睬瑜洁,径直往店内走去,一看,大部分的货架都空了,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店里的货这么少?”他知道这些货都是瑜凌然提供的,即使孟美本钱不够也会提供足够的货源的。
“店里的货昨天已经卖的差不多了,瑜大哥说明天再会送一批过来,而且,昨天是开张的日子,所以卖的比较多。”馨儿走过来说道。
“生意这么好?”冯景博知道这三个女孩子的头脑不错,没有想到居然把生意做得这么出色,一天就把几乎就售空。
馨儿捂嘴嘻嘻一笑,“冯大哥,你仔细看看这里的绸缎是不是很漂亮?”
冯景博刚才和阳小姐周旋的时候,早就看过店里的绸缎,这些绸缎的颜色很少有艳丽的,但是很有层次感,而且,图案都是很特别的,还有很多可爱的图案,有些四不像,他不知道那些全部是孟美所知的动画形象,就是跟他们解释也解释不明白的。
冯景博一笑,“这些真的全部是孟美所画的图案?”一直以来,孟美的身份就像是迷一样,想来,她有这样高贵的气质,聪慧的内涵女孩子应该有着不凡的出身……
204 连夜赶工
“怎么?我馨儿说的话冯大哥都不相信吗?”馨儿眸光像明星一样的闪烁着,熠熠生辉。
冯景博轻笑着不语,心里暗想:孟美若是一名男子,一定是出名的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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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西郊玉石轩的手工作坊。
史密斯先生的第二批货又要从这里出货了。罗管事这些天因为天气的原因,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来督促出货的事情又由何萧来代替了。
也许因为何萧上次和华师傅之间的摩擦让作坊里的人都知道了严谨的作风,这次,所有人对他的话都言听计从,包括作坊的工头,也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催促伙计的。
轰隆隆,轰隆隆,本来阴沉的天气却又传来的震耳的雷声,很快,闪电又如期而至。何萧站在作坊的大院里,看着乌云压顶的天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初夏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眼看着一场大雨将如期而至,何萧的心是焦急的很。
本来在来这里之前,罗管事吩咐过了,说东家给五天的期限,在这五天之内一定要把所有的货品都要赶出来。
何萧带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在这边住上五天。没有想到才来了三天,天气就变得这么恶劣了。本来天气是不影响作坊赶工的进度的,可是一场大雨过后,所有的道路都泥泞不堪,把这些货品运到码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最快也要比平日里慢上十个时辰,而且。这次史密斯先生要的货比上次增加了几倍,还有很多大物件,运送出去的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在运送需要增加的时间只有从赶制的环节开始挤压了。
原本五天的时间赶制出所有的货品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现在却要在剩余的两天时间了节省出十个时辰来,想来,只有让那些伙计连夜赶工……
“何管事,厨房的午饭已经做好了,您是在房间里吃呢还是在院子里吃?”负责所有伙计的王伙夫走过来,轻声的问道。在这间作坊里,伙夫的地位是最低下的,就是那些伙计。都可以算是有技能的技工,伙夫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个做饭的,因此,他对何萧是特别的尊敬,在他眼里,何萧就是未来的罗管事,每一次吃饭之前,他都会循例的听何萧的指示。
何萧的出身并不高贵。被人以主子相待本是极不习惯的,不过,经过华师傅的那件事情以后。他也算是明白了,要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有时候是需要威严的,而威严怎么去建立呢?就得从很小的细节做起,而且,他突然觉得有时候摆的谱越大。这里伙计看他的眼神就越敬畏,那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才让人越信服。
何萧一沉吟,“伙计们得饭也都做好了吧?”
“是,小吴和小马已经送过去了。”伙夫老老实实的说道。虽然他只是一个伙夫,因为作坊的人多,也给他雇了两个打杂的,就是小吴和小马,怎么说他也还是管着两个人,因此,伙夫格外的珍惜这份活计,对何萧格外的巴结。
何管事从来都不问伙计们得伙食的,今天是怎么了?王伙夫在心里犯疑,还有些小紧张,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得何萧不高兴了。
“这样吧,把我的饭菜也端过去,和他们一起吃,吃完以后,我还有事情要宣布。对了,晚饭弄的丰盛一些,加一个猪排汤。”
“知道了。”王伙夫退下去了,他没有想到晚饭还要加一个猪排汤,要知道这作坊里的伙食已经够好的了,差不多每一餐都是有荤的,原本晚上就准备了白切鸡,再加上一个排骨汤,这可比得上普通人家的年夜饭了。
当何萧抬腿准备走进西边的作坊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下来了,接着就听见瓦沿上“叮叮蹦蹦”雨点滴落的声音,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作坊就笼罩在雨帘之中了……
何萧一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就小跑着进入了西边作坊,尽管他跑得快,头上和肩膀上还是留下了雨痕……
西边的作坊比东边的作坊要大很多,于是就在西边作坊里放了两张长长的木桌,算是伙计们吃饭的地方。何萧自从来京城以后,来这里已经有十几回了,每一次都是单独和罗管事在房间里吃的,从来没有来这里吃过饭。
这里的伙计和大师傅已经围在了长桌边,面前已经摆满了菜肴,有几个拿着大饭碗,走到门口边的饭桶里自己盛饭,杂工小吴和小马摆好菜肴以后,就拿起大师傅们得饭碗给他们盛饭,在这里,大师傅是有一些特殊待遇的,例如,从来都不需要自己盛饭,不是杂工盛饭,就是自己的学徒盛饭。
这几天赶工虽然不是很忙,但是压力也还是蛮大的,到了放饭的时间就是所有人松一口气的时间,因此,这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是特别的好,有些还开起了带荤的玩笑,有些年轻一点的伙计,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何萧轻咳一声,顿时鸦雀无声。
作坊工头立刻起身,上前说道:“何管事怎么过来了?”作坊工头本来是这些伙计和大师傅的头领,可能是因为他长期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了那种距离而产生的威严,和这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
“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吃饭。”何萧说完,就在一个伙计让开的座位上坐下来了。
“那感情好,何管事还真体谅我们这些伙计,大家说对不对?”作坊工头也在何萧的旁边坐下了。他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了一大片的响应,“是”。
接着,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何萧,似乎在等他说话,他露出一抹的微笑,“大伙快点吃吧,吃完了我有事情宣布。”
很快就听见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最先动筷子的就是上次和他有过争执的华师傅。从他一进来开始,华师傅就一直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这几天,只要是他一走进打磨的东边作坊也必定会受到这种目光的鄙视,不过是一个大师傅的小肚鸡肠而已,何萧也没有当太大个事情,就装作没有看见一般。
有人带头以后,大家都低头吃起饭来,只不过场面比起平时来要安静很多拘谨很多。很快,王伙夫也把何萧的饭菜端来了,是一素一荤加一汤。素的是清炒油菜,荤的是青椒炒肉丝,而汤就是一个鸡蛋汤。
何萧的伙食比这里的稍微的好一些,但是谁也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在所有人的眼底,他是店面里来的人,自然高人一等,就是吃得好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道冷芒朝着何萧射过来,华师傅狭长的眼眸里射过来一道阴冷的光,他快速的把饭扒进嘴里,并且夹起桌上一大筷子的青菜放进嘴里,可是,他心不在焉的表情都可以看出那些经过他喉间的饭菜都没有被他尝出滋味来%……
何萧心里惦记着事情,吃得很快,而那些伙计平日里也是大口的饭食搞惯了,吃饭的速度也不慢,如今,因为何萧在这里,他们为了配合他的速度,在他没有放碗之前,大家都没有放碗。
何萧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外面下雨了,大家也知道,这场雨如果下到天黑的话,所有出去的道路都不那么好走了,所以,为了不让这里的货延误送货的时间,我想大家今晚要辛苦辛苦了,不过,连夜赶工的事情我会跟东家说的,工钱自然会给大家伙补上的。”
他的话一说完,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大家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神情都是不愿意的。要知道在这个作坊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伙计工钱也是很高的,可以保证一家大小衣食无忧,因此,在没有经济压力下,谁也不想为了那一点工钱熬夜。
作坊工头听闻也一愣,说道:“我们的货补上赶得差不多了吗?提前半天完成都是没有问题的。”实际上,他也不想留在这里熬夜。
“这我也知道。不过,天气这么恶劣,我就是担心这批货在运送到码头的时候会耽误很多的时间。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这批货数量不小,而且还是运往外国的,中间可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所以希望大家帮帮忙。我也知道往大家晚上熬夜很辛苦,特意让厨房在晚饭的时候给大家伙加了一个猪排汤,我保证,半夜还会给大家提供宵夜的。”何萧说话的语调很平稳,有些央求的意思,就是想让伙计们看见他的诚意。
显然,这番话起了作用,作坊工头已经改变了态度:“既然何管事这么要求,我们就只有这么做了,玉石轩的生意好,我们的工钱才会拿的高,大家伙才有好日子过,所以保证如期交货也是为了大家日后有稳定的活计而努力,我说的对不对?”
205 人心不稳
工头都这么说了,那些伙计们知道连夜赶工的决定已经更改不了,也都小声的附和着。
“何管事,你说怕运送的过程耽误时间所以命我们连夜赶工,本来,为了玉石轩的生意,我们辛苦一点是无所谓,我就是想弄明白,这连夜赶工的决定到底是何管事的决定还是罗管事的决定?或者是东家的决定?如果是罗管事的决定,想必是通过东家了得,我们按理该听从,如果是东家的决定,我们更是不敢怠慢,毕竟我们端的是东家的饭碗。”华师傅重重的放下筷子,腾的一下子就站起来,那双整日盯着玉石的眼睛变得犀利无比。
“是我的决定,于任何人无关。”何萧知道他心里有怨气,所以对上他眸子的眼睛也变得有些凌厉。
“既然与何管事无关,我们为什么要听从何管事的呢?这每到初夏雷雨天气是时常发生的,何管事作为这批货的负责人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这个因素,让我们之前三天就快点把货给赶出来,或者说这五天赶货的时间是何管事自己提出来的,就是想在东家没有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将来好顺理成章的接替罗管事?”话说到这份上,华师傅已经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了,假装没有看见工头对他挤眉弄眼要他不要往下说了。
何萧一愣,突然意识到连夜赶工自己真的要负上一部分的责任,他久居渭西城,那里一年四季雨水少。到了初夏,几乎全部是晴好的天气,完全忽略了千里之外的京城在初夏的时候会这么多雨水的。本来,这事情罗管事应该提前考虑到的。可能因为他今日腰疼,心浮气躁的,所以把这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就让华师傅有空子可钻了。
华师傅的话引起了一阵的骚动,伙计们和大师傅虽然不敢明着去附和华师傅,可是已经有很多人在饭桌边窃窃私语了。看何萧的眼神也没有之前的敬畏了,有几个平日里和华师傅走得近的人基本上已经相信他的话了,偷偷的用鄙夷的眼光看着 ,何萧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为了让自己往上爬不管大家死活的卑鄙小人。
“五天的时间是罗管事事先安排的,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去问罗管事,连夜赶工的事情是我的主意,我是站在玉石轩的立场去考虑的,防范于未然,如果。大家认为我是为了表功的,今天晚上大可不必留在这里赶工,不过,丑话我可是要说在前头的,万一延误了送货的时间,这个责任大家就得和我一起担着。东家是什么样的脾气大家都清楚,赏罚分明,不愿意赶工的,恐怕这饭碗就抱不牢了。”何萧的话是掷地有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这玉石轩的饭碗可是说是金饭碗了,谁都因为在为玉石轩干活而在亲戚朋友面前有一份不自觉的优越感,现在这里的人即使是不服气被何萧这么的耍弄,但是危及到饭碗的决定就要慎重了,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的人。这时也就噤声。
作坊工头看到人心被华师傅搞得这么浮动,他也慌了,他知道现在要想稳住人心就得站在何萧这边,况且,何萧说的没错。万一不赶工延误了送货的时间,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那些伙计们都有责任,自己这个工头焉能独善其身?
完颜东离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冷漠,他一动怒的话,把作坊里的伙计全部换掉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工头站起来说道:“这五天的时间罗管事之前我也听罗管事说起过,所以,何管事所说的是真的,大家想要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做下去就辛苦一点,熬过了这个通宵以后,我给你们每个人放一天假如何?”
反正这批货出来了以后,其余的货就不着急了,放一天假是可以的。工头在他们之中虽然没有太大的威信,但是大家都很信任他,他都发话,剩下的人也就不说什么了,一个个默默的回到之前忙活的地方去了。
华师傅看到人都散开了,自己身边就剩下三个学徒,眼光四处的张望着,碰到何萧和工头的眼神时立刻心虚的把头给低下了。华师傅知道他们也想回去干活了,苦于自己没有动,他们三个也不敢动,现在的情形是孤掌难鸣,他只好低喝一声:“回去干活了。”
然后一个人在前面气冲冲的出去了,三个学徒如遇大赦一样,紧跟其后的走了出去。
在回到东边作坊以后,华师傅就往作坊内一条破旧的大长凳上一坐,呼呼的生着闷气,眼前,那些玉石粗劣的原形让他看见十分的碍眼,他胳膊一挥,就把那些原形从打磨机边推落到地上了,还好,地面上为了防止伙计不小心会打碎玉器,所以,但凡放了玉器的地方都扑了一层厚厚的用棉花做成的绒毯……
“华师傅,你就别生气了,我们端人家的饭碗就得服人家的管束。”这作坊里的瘦师傅出言宽慰他。
华师傅身材魁梧,性格火爆,可是对同在一个作坊里的瘦师傅却是极好的,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华师傅知道瘦师傅是一番好意,没有吧气撒到瘦师傅的身上,而是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打在自己坐的破长凳上。长凳本来就有些年头了,挨了他这一拳之后直晃悠,差一点承受不起华师傅沉重的身体了。
“还是快点开工吧,要是待会工头或者何管事过来看见你在这里闲坐着就不好了。”瘦师傅一边帮他拾起刚才推落的玉石一边说到。
“是啊,师傅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怎么能和何管事对着干呢?”那三个学徒中有一个小心翼翼的说道。
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作坊里回荡开来,刚才说话的学徒的脸上有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他捂着脸,退到了一边,一脸羞愧的低着头……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软骨头,只会涨别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我收你这样的学徒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给那姓何的的家伙做哈巴狗……”华师傅和瘦师傅关系好,有气不想对着瘦师傅发,不过,拿自己的学徒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瘦师傅生性温和,见那个学徒无故的挨了一巴掌,赶忙劝阻:“华师傅,你消消火,你说,你拿自己的人出气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改变什么?该赶工的还得赶工,该低声下气的还得低声下气,人活着,总是有需要低头的时候……”
“不能改变什么吗?我就偏要改变!”一道冷芒划过他的眼眸,有着罕见的阴冷。
“你,你想干什么?”瘦师傅从他的事情之中感觉到了异样,心里一颤。
华师傅突然一声的冷笑:“你放心,杀人越货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不过想弄一只小鞋给姓何的穿穿而已。有姓何的待在玉石轩一天,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既然是这样,只有请他走了。”
瘦师傅听了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又皱着眉头说道:“何管事是罗管事身边的人,又是东家从渭西城带来的人,想赶走他谈何容易?”
华师傅眉峰一竖,怒气未消的眉眼处射出一股冷厉之光,“东家本来就是一个极为严厉的人,你忘了之前的小路子吗?他可是跟随在东家身边多年,最后,还不是让东家给赶出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瘦师傅也想起小路子的事情来,事实上,小路子是一个很好的后生,瘦师傅就挺喜欢他的,他离开了最后,瘦师傅惋惜了很长一段时间呢?可是瘦师傅还不知道小路子现在已经和他天人两隔了……
“小路子不是因为透了图稿的事情才被东家给赶出去的吗?可是何管事一直都只负责出货,怎么会牵连到他呢?”瘦师傅还是不明白。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方法。”华师傅知道瘦师傅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所以不想跟他多说。
瘦师傅也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心里一直在想,华师傅这个计划有些缺德,自己不知道心里可以少些负罪感。
接下来,就是各忙各的了。
一夜的赶工很艰难的熬过去了,天亮的时候,何萧才让伙计们和大师傅在作坊里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大家吃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就开始继续干活了。
这时,何萧让工头派一个人去通知城里的东家,货品在天黑之前可以准备好,明早可以出货了。
而且,这天的天气特别的好,一大早红彤彤的太阳就爬上了天空,金色的阳光洒满忙碌的作坊,大约一个时辰以后,透过强烈晃眼的光线隐约可以看见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热气,原本绵软湿润的土地上面一层已经干透了……
何萧把手搭在前额上,看了看明媚的阳光。
206 意外的发现
露出了一丝的苦笑:看来,真的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白白的让大家赶了一夜的功夫!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伙计在背后说什么了,一定又是那些说自己为了讨好东家故意让大家拼命的话。
他也不想解释了,看到现在的好天气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做出的决定真的是出于对玉石轩的考虑还是不想让自己出错,不想让东家低看自己?抑或是自己真的想快点出头,早一点和馨儿双宿双飞?
“何管事,这是上次罗管事给我们作坊留下的图稿,现在,货品已经做完了,这图稿何管事是不是代为收回呢?”
何萧听见有人说话,一回头,看见是东边玉器作坊的一名伙计,手里拿着一张玉钗的图稿,这张图稿半尺见方,用牛皮纸封着。
何萧不知道这张图稿上面画着一只纤细的玉钗,钗头是杜鹃鸟头的模子,嘴里衔着一个玉珠儿,整只玉钗的精髓所在就是那玉珠儿了,那玉珠儿呈椭圆形,上面有着镂空的金色花纹,花纹仔细的看去是藤蔓一样攀爬在玉珠儿而上,上面的镶金,里面的是通体的翠绿,让那些藤蔓既生动又形象,流光溢彩。钗尾却是两片绿叶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八字形。
这只玉钗是玉石轩刚刚出的新款式,大部分的工序都是由东边的作坊打造,剩下的尾活就是那些镂空的镶金了,不过,那些镂空的金片子早就已经打造出来了。只要包在玉珠儿上就算是完工了,因此,这张图稿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不过,图稿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就是作坊里的伙计也是见不着的,他们负责的工序是零零碎碎的,最后的拼接都是由大师傅完成的,所以,在作坊里,只有大师傅才有资格看图稿。完工之后,为了避免图稿泄露,让同行抄袭,大师傅会把图稿用牛皮纸封好,重新交还给东家,每一次这些图稿都是由罗管事交给东家的,现在罗管事不在,大师傅就命人把图稿交给何萧了。
何萧知道图稿就意味着玉石轩的命脉,自然是马虎不得,于是他收下图稿。说道:“给我吧。”
这图稿自己把它放在那个放成品的大柜子里一锁,稳妥的很,东家最迟后天也要过来提货的,想来,放在自己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他把图稿小心的踹进怀里,然后往放大柜子的房间里走去。
他打开柜子。把牛皮纸封好的图稿放在最上面的一层,然后重新的用铜钥匙锁好。
午饭过后,所有的货品都完成了,他一一的清点之后,上了账册,然后和作坊工头一起把它锁好。
随后,工头宣布,所有的伙计和大师傅都可以放假了。何萧、工头和作坊保镖就留下来守着那批价值不菲的货品。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晚风习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凉爽与舒适。住在郊区就有这个好处,空气清新,环境清幽,没有了伙计和大师傅的作坊静的宜人心扉,那些保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个守在房间外面,凝神静气的注目着。这批货是异常的贵重,保镖们也都提高了警惕。
反倒是何萧,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夜睡的特别的好,当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的时候他才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周围的环境,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睡在家里而是作坊的房间里,他立刻想到那批货,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抬眼看到大柜子好好的立在那里,铜锁也还好端端的挂在上面,才松了一口气,从睡梦中醒来,就自己吓了自己一大跳。
这时,门外传来轻声的敲击声,“何管事,何管事,你起床了吗?”
何萧听出是作坊工头的声音,立刻穿衣起床,同时说道:“起来了,我马上给你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作坊工头笑着说:“我刚才去作坊外看了看,东家已经带着人来了。”
作坊工头可没有何萧睡的这么沉,他很早就醒了,心里惦记着东家快点把货提走,自己也好放放假,回去看看妻儿老小。所以,他眼睛一睁,就到作坊外守候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东家这么早就过来提货了,真是喜出望外,照着原来的计划,东家应该明天过来才对,这下子,作坊工头都有些感激何萧了,要不是他要连夜赶工的话,这批货真的要拖到明日了,到时候谁也别想放假,也别想回家了。
何萧看着工头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本来戴的很正的缎面小帽被他挪来挪去的,唯恐歪了,看他这架势,何萧就知道他所言非虚,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是吗?那感情好,你我都省事了,我们出去迎迎吧。”说着,何萧撩起自己的长衫,往外走去。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清晰的可以听见马蹄声了,院门大开着,两个人走出院门一看,完颜东离已经带着十几个人的马车队过来了。
他坐在通体纯白的雪里红身上,英俊而冷傲的面孔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紧闭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如幽潭一样深邃又难懂的眼眸,恍惚之间,他有了谪仙一样的飘逸……
很快,就只有几步之遥了,何萧迎上去,恭敬的说道:“东家来的路上可好走?”
完颜东离微微点头:“还行。”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前天的一场大雨让道路难行,让货物运送困难,所以,才命伙计们连夜赶工,提前把货品给准备好了。”
事实上,完颜东离当然希望越早完工越好,可是他也要考虑到作坊的压力,才给了这五天的期限,没有想到何萧提前给完成了,冷漠的脸上是有几分赞许之色的。
“东家,进去装货吧?”工头往旁边一退让,让完颜东离的雪里红骑着马进去。而那些马车太笨重了,越不过作坊的门槛,都停在外面了。
不过,在院子里的保镖看到完颜东离来了,出来了十几个人,帮着搬马车上用来装货的木箱子。看到那些木箱子,突然何萧想起上次听保镖们说的话:说木箱子很沉很沉的。
突然,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赶紧弯下腰,帮着其中一个抬起箱子:“我帮帮你吧。”
“怎敢劳何管事。”那个保镖有些客气的说道。这些保镖虽然不归作坊管,可是毕竟是在这里谋生计,所以,对何萧还是另看一眼的。
“我反正没事,帮帮忙没有关系。”说着,何萧抬起箱子的另一头。果然,就是他只抬了一头都猛然感觉胳膊发紧,脚底发软,还真是很沉,看着前面那些搬箱子的保镖也是步履沉重,所有的箱子的重量都差不多。
这明明是杨树做的木箱子为什么会这么沉啊?
箱子搬进去后放在房间的门口,随后,厨房来话说早餐准备好了。何萧知道完颜东离今天有可能赶早过来,所以命厨房多做了些早餐。
工头去问完颜东离是否在这里吃早餐。因为时间充足,所有人都吃了早餐再走。
这时,所有人都到西边的作坊里吃早餐去了,只留下五六个保镖留守在放货品的房间外。
何萧心里有事,胡乱的扒了几口,就离开了。他快步的回到房间里,说是要把账册拿出来清点一下。
他进去以后,悄悄地掩上房门。
他和那名保镖所抬的箱子放在房间里面了,照他的话说是放的近些,装货也方便些,那保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了。
确定外面没有人注意到里面之后,他轻轻的打开那个大箱子,和上次所见的一样,里面是没有上油漆的留着年轮的原木,箱子里空空的。何萧仔细的看了看,是杨树没错,怎么会这么沉重呢?
突然,他发现箱子的高度有些奇怪,从外面来看,怎么也的两尺来高吧,除去木材本身的厚度,也应该还有一定的空间的。可是,里面的高度不不会超过一尺。
这里面有蹊跷?想到这里,何萧越发的好奇,他用手掌按了按箱底,里面结实的很,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看箱子的高度,里面应该有暗格,暗格里面藏着东西才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沉重了。
突然,他看见箱壁上有一个年轮纹路特别的奇怪,圆圆的,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反倒像是用笔尺画上去的一样,要知道,树木的纹理大多数都是椭圆形的,有些还有锯齿状的,像这样圆的在乡下长大的何萧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想着,手就不自觉的摸了上去。可是,他的手还没怎么用力,那个原形的纹路就自己凹了进去,箱底的木板突然自己翻开了。
里面果然是有机关的!何萧为自己发现而砰然心跳起来,当他一看箱底的那一排排摆放整齐,闪着白光的银锭时,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那些箱子里都有暗格,暗格里面都藏着大量的白银!这个想法让何萧激动不已,脸上都有些燥热了。
207 爱情来临
他赶忙用微微颤抖的手吧箱子还原到最初的状态之后,坐在板凳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匆匆的倒了一杯茶,因为,手还在发抖,以至于把茶洒了一些到在桌上……
喝了一口茶之后,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东家为什么在箱子里藏这么多的白银呢?玉石轩虽然也卖银质的东西,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况且,这么多的银锭显然不是用来溶了之后做首饰的,他刚才还仔细的看过银锭,每一个银锭底下都刻有朝廷的印章,这绝对是官银。
东家在哪里弄得这么多的官银,现在还要鬼鬼祟祟的运送出去?何萧的脑袋顿时乱成了一团麻,理不出头绪来,他如今很是后悔,自己怎么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呢?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烦恼了。
他比谁都清楚官银一般老百姓是见不着的,而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显然和完颜东离脱不了关系的,他脑袋灵光一现,东家这么急的要把货给运出去莫非就是为了这些官银吗?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清风山上发生的官银被劫的案子,据说,是土匪所为,已经抓获归案了,只是被劫的官银还没有找到而已,官府封住了所有出清风山的路口,来来往往的人车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难道这些就是那批官银吗?东家是土匪吗?这些官银他是要利用史密斯先生运货的机会给运出去吗?
不过,他很快就被这个荒诞的想法给弄的哑然失笑了,东家家大业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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