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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坏我这里的规矩,出银子买其平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虎头金眯起他的斜眼不屑的看了看冯景博一眼,“看样子你也是一个有银子的主,既然喜欢这么多管闲事,那就替杜瑞把这五万两的银子给出了吧。”
冯景博温和的一笑,“我是喜欢多管闲事,而且我想要管的闲事向来都不会落空的,不过,五万两银子我没有。手上只有这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不知道可否卖我个薄面,把人给放了呢?”
这虎头金一听,怒从心起。整个人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了,两三步冲到冯景博的面前,一把就抓住冯景博锦袍的领子,恶声恶气的说道:“你小子是存心耍我是不是?老子今天不但要废了杜瑞,还要把你小子也给废了。”
冯景博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你想要废我么?我劝你想想算啦,我敢保证,真的动起手来,你一定讨不到半分的便宜!”说到最后。笑容一敛,清澈的眸子一冷,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虎头金可管不了这么多,这里是他的地盘,这个房间里就有他四个打手。外面看场子的还有十几个,冯景博大不了就是一个一个有点背景的富家少爷,就凭着他那华衣美服包裹下的瘦弱身子能够翻起多大的浪头来?
虎头金从冯景博一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冯景博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无可抑制的贵气,他直觉告诉他,这时一个有银子的主,可是刚才冯景博一开口只说给五千两。他感觉受到了侮辱,怒气无法控制,什么也顾不上了,顺着脾气想给冯景博一个下马威,就当他扬起他那厚重的巴掌准备向冯景博俊雅无比的脸庞打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臂一麻。半边身体突然动不了了,就连半张的嘴也合不拢了……
冯景博慢条斯理的拿开那一只紧抓着他衣领的厚实手掌,然后又轻轻的把自己的衣领整理好,“你还想废我么?如果你现在还有这个打算的话,我也不反对。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眨眨眼睛,你可以叫你的人剁了我的双手,或者直接取了我的性命都是可以的,不过你么?就永远的这么半身不遂吧,准备在床上躺一辈子,让人伺候你的吃喝拉撒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
他的唇边总是挂着一抹淡定而亲和的笑容,如果在远处看的话,一定以为他在跟站在面前的虎头金拉家常呢?
虎头金突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站在那里直冒冷汗,他那能动的半边身体也不敢动了,一动的话,身体在瞬间就会失去平衡,整个人轰然倒地,那时候,他的模样就更加的尴尬了。他的那四个打手,有两个正按着杜瑞,还有两个一直站在他的座椅旁边。当他们看见自己的老大在瞬间就被这个不知来历的锦衣男子给制住了,他们作为小喽喽哪里还敢动半分,一个个望着冯景博,一脸的恐惧之态,有一个胆子略微的小一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你不眨眼睛啊,那就好,证明你还没有蠢到真的想废我的地步,你要知道你的这个念头一起,就等于是废了你自己。但凡是经过我银针刺|穴的人,没有我的特殊手法抽针,就算是能够保住一条性命也等于死了一般,一辈子要人伺候呢。”冯景博一脸戏谑的看着虎头金,眼眸里的光芒清亮清亮的,犹如没有沾染半分尘埃一样,谁也难以去相信就是拥有这样一对眼眸的人,一出手就可以让人半身不遂,他是混合了魔鬼血液的天使么?
“莲姨,你是不是要把人带走就好了?”他转过头来,对着还在发愣的莲姨说道。
莲姨没有想到冯景博这么厉害,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犹如置身梦中:婉儿的未婚夫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轻轻松松的就帮自己吧事情给解决了?不过,在心里,她是宁愿自己出那五万两银子来解决事情也不愿意让冯景博来横插一杠子,这冯景博也太厉害了,还好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而是看在婉儿的份上帮自己的忙。
“那是当然了。”见冯景博相问,莲姨这才回过神来,“只要能够把我的表侄从这里安全的带出去,我一定找人把他送回乡下去,再也不让他来京城了。”
冯景博点点头,再回头对僵在那里的虎头金说道:“我本来是一个大夫,施针也是为了救人,我也不想太过的为难你,只要你现在眨一眨眼睛,示意你的手下把人给放了,我留在这里给你取针,而且,我保证你马上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虎头金虽然身体不能动,可是他的头脑却是清楚如常,他现在的样子令他胆颤心惊的,如果自己不能恢复的话,真的会一辈子躺在床上吗?他已经不怀疑冯景博的话,一个人能够在一瞬间就把自己弄的动都不能动,有这样能耐的人说出来的话岂会是信口雌黄?现在听冯景博放他一马,虎头金的内心是一松,这杜瑞只不过是欠了他三千两银子,三千两银子能够买自己的平安应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随即,虎头金就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他的四个打手见了,赶紧把杜瑞给放开了,杜瑞一见自己得到了自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立刻躲到了冯景博的身后,像找到了护身符一样。
“莲姨,把你的表侄带出去,我留下善后就可以了。”冯景博满脸笑意的说道,那模样没有一点点的担忧,说的是风轻云淡,像在谈风花雪月一般的自在。
杜瑞听见他这么说,有些害怕的看了莲姨一眼,之前莲姨已经对他动了杀机,虽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还是心有余悸,对莲姨有着警惕之心。
“你还不快跟我出去,难道等着别人挖的眼睛砍你的双手吗?”莲姨极不耐烦的呼和道。杜瑞略微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着莲姨出去了。
只要冯景博不跟着出来,只有一个莲姨在他的身边,他一个男人,虽然是有伤在身,可是自问对付一介女流莲姨还是绰绰有余的。杜瑞也是一个有心眼的人,刚才见冯景博出手救了他,他只知道冯景博这么做全部是看在莲姨的面子上一切都是因为得莲姨的交情,万一莲姨和之前一样,要冯景博杀他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过一劫,所以,想清楚一切之后,他是快步的走了出去。
到了吉利赌坊的大厅之外,有的打手看到他跟着莲姨出来了,打趣的说道:“你杜瑞的福分不小呀,在这里出老千还能全身而退,真他妈的烧高香了。”在他们看来,杜瑞之所以能够出来是因为莲姨拿银子来的缘故,有一个富有的亲戚在赌坊就等于是有了一张保命符,所有的烂赌鬼都羡慕着呢。
杜瑞没有搭腔,埋着头往前快步的走去,赌坊这个鬼地方他是再也不想久待了,想到刚才的命悬一线,他还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凉,他要快点走,要快点逃离虎头金的地盘,要快点摆脱紧跟其后的莲姨,此刻的莲姨在杜瑞看来,就是一张活生生的催命符,现在,他连看莲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想着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杜瑞,你给我站住。”莲姨看到杜瑞不搭理,还把她远远的甩在身后,一跺脚,在杜瑞身后不住的怒喝。
杜瑞当然不敢停下脚步,反而是不顾身上的疼痛开始小跑起来……
306 绝不是大夫
“莲姨,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您就当今天没有看见,我也没有让人去找你,我保证,我立刻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并且,会把那些话拦在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的。”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最毒妇人心,没有想到莲姨真的对他动了杀机。
“你给我站住,你离开京城难道不需要盘缠吗?我这里还有二千两银票,给你压惊。”莲姨突然声音变柔了些。
杜瑞一怔,刚才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考虑盘缠的问题,这时,身上的荷包瘪瘪的,不要说离开京城的盘缠了,就是晚饭的银子都没有着落呢,没有银子,还不是死路一条?他已经出了吉利赌坊,听见莲姨这么一喊,心动的听了下来,然后不可置信的问道:“莲姨真的还愿意给我银两吗?”
“算啦,我这银子就当刚才在里面给了那些人的,怎么说,你也还是我的一个表侄,当初你为我做事情我知道你是出自好意的,只不过你太好赌了,把我这里当作了银号,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才有要杀你的念头,只要你以后离开京城,不再烂赌如命,我可以放过你的。”说到这里,莲姨立刻从袖笼里拿出一张银票来。
杜瑞远远的一看,真的是一张二千两的银票。他左右的看看,觉得周围没有人埋伏,他才一个箭步冲到莲姨的面前,然后一把夺过银票,快速的说道:“谢谢莲姨,我一定信守承诺,再也不让莲姨担心了。”说完,就一溜烟消失在吉利赌坊门口……
莲姨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叹息,杜瑞从很远的乡下来投奔她这个表姨,为了帮助她而愿意铤而走险。可是,因为染上赌瘾,就变成了一条贪心不足的大蛇,一次次的向她索要钱财。她是真心的希望这一次之后,杜瑞真的再也不会京城来了,用这二千两银子买来永久性的一刀两断……
之前,她真的是想要了他的性命,让事情永远的烂在杜瑞的肚子里,可是她真的买凶杀了他,谁又敢保证花钱买凶是不是一了百了呢?万一某一天,杀他的人以杀他的事情来威胁,自己还不是处处受制于人?就是吉利赌坊的那些人更是欲壑难平,与其让自己陷入另一个被威胁的境地。还不如对杜瑞施以恩德,让他远走他乡,怎么说,自己和他还有一些亲戚关系,她只希望杜瑞还念着些亲戚关系。不要把那件事情给抖出来……
杜瑞离开以后,莲姨头也不回的就离开,她根本没有担心冯景博的安危,她甚至于有一种很邪恶的念头,最好让吉利赌坊的把婉儿的这个未婚夫一刀结束性命更好……
莲姨和杜瑞离开之后,冯景博微微一笑,对着还不能动的虎头金说道:“你放心。你言而有信,我也绝不会食言的。”说完,他那修长的手掌一伸一缩,就看见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虎头金还愣在那里,身体没有任何的感觉。“老大,针拔出来了。”一个打手忍不住欣喜的说道。
这时。虎头金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刚才的那么僵硬了,他试着摇摇头,脖子可以转动了,又动了动手腕,灵活自如。最后,他走了两步,步子还像以前一样的雄健,他这才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就恢复了。
“你不用试了,你已经完全好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你的人就此放过杜瑞,再也不去追究他的赌债,否则我还会银针伺候的。”冯景博温文儒雅的笑着,把手指中夹着的银针在虎头金面前晃了晃。
虎头金突然双眸一凝,目露凶光,顺手照着冯景博的小腹推出强而有力的一掌,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猛虎掏心,普通人挨了他这一掌的话最少也得在床上躺三个月,而且,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只要他手一伸,就可以碰到冯景博的小腹了,虎头金认为,只要不给眼前这个像富家少爷的男人出针的机会,这个富家少爷也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许多事情是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可是他并没有记心,当他用力打出去的一掌没有挨到东西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事情有异了,可是他想抽掌已经很困难了,不知道怎么的,整个身体就像是收到牵引一样,顺着掌风直往前冲去,“嘭”的一声巨响,他的头和身体着着实实的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顿时一股热流顺着额头往下淌了下来,他本能的用手去一抹,殷红的鲜血糊满他的手掌,一看见血,虎头金立刻感觉到头疼的厉害,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势蹲在地上,用手按着额头的伤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还不给我,把他,拿下……”
可是他的那些打手一个杵在原地,谁的脚也不敢往前移动半分……因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比虎头金看的清楚,当虎头金的掌力就要击中冯景博的时候,,冯景博的身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当他们眨了眨眼睛再看的时候,他已经在离他们老大两米左右的位置上含笑而立,一副轻松闲散的神态……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的转换了地方?除了鬼魅之外,谁还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当虎头金忍住疼痛发出命令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手们此刻正瞪着惊恐的双眼,一个个的往后退去,可是他们的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了……
冯景博好看的嘴角一扬,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可是,他此刻的笑容再好看,再魅惑,对于这群人来说也无异于阎罗王的狞笑,一个个浑身发抖,肌肉僵硬,如果能够在地下挖一个深坑把自己埋起来的话,他们一定会奋力去挖的……
“我刚才说过我是一个很守信的人,只要你放了人,我就会放你,可是你仍旧心存歹念,也就怪不得我出手,你就好好的留在家里躺一个月吧,就当作小惩大诫,你们开赌坊的,本来就干的是缺德的事情,这一次,我就代替老天教训你一顿,你可一定要长记性,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本少爷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不陪你这虎头金玩了……”声音仍旧是温和如玉,一字一句似乎都在哄人入眠,可是语中的凌厉之态让人不敢小觑……
房间里的的四个打手看到冯景博身影往门外晃悠而去之后,才赶紧走到虎头金的身边,纷纷的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会没事?刚才,刚才叫你们给我抓人,抓人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吃屎去了去了吗?”虎头金额头上的血还不住的流着,鲜血顺着手腕流到他的衣袖里,他的一只衣袖已经被血给染透了,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他整个人都觉得晕乎乎的,连骂人的力气都弱了很多……
打手们这次慌慌张张的说道:老大,我们并不是不想帮你把人抓住,而是我们根本抓不住呀,你能到不觉得您就这么的在墙上撞个头破血流的很不正常吗?我们可是亲眼看见这个人像鬼影一样突然的消失了,又突然的出现了,这人肯定不是一个大夫,倒像是一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这样的人,就算是老大不受伤,合着我们四个人之力也对付不了他,如果真的吧他给惹怒了,我怕 ,怕我们的性命难保……“
“就是几个胆小鬼,还,哎哟,还不给老子请大夫去……”虎头金听他们说的这么神乎其神,想想自己那一掌的经历,觉得他们说的并非虚言,自己今天真的遇到硬茬了,只好自认倒霉了。
冯景博到吉利赌坊的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莲姨离开,他亲眼看见莲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以后,才身影一掠,朝着杜瑞离开的方向追去。他的脚程本来就快,而杜瑞身上有伤,之前是为了逃命在硬撑着,这会儿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人一松懈下来,就浑身都疼了起来,特别是腿疼,刚才在赌坊里,出老千被抓,一开始他是想逃的,没有想到立刻就有很多人围过来,一阵的拳打脚踢,而且,虎头金在莲姨没有来之前就命那些打手用棍子把他的腿狠狠地打了十几下,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是一走路,腿上的每一处肌肉都疼的厉害,他只好扶着东西慢慢的前行……
冯景博很快就追上他了,不过,他没有立刻上前去,而是悄悄的尾随其后。这是在大街上,耳目混杂,他自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多生事端……杜瑞走的慢,冯景博只好跟在后面慢慢的走,当天边最后的一丝云彩也淡淡的褪去,天空很快就暗了下来……
307 真的是大夫
杜瑞本想连夜的离开京城的,可是身上的伤似乎真的经不起舟车劳顿的折腾,所以,思量了之后,他转身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这个小巷子里有他花五十个铜板租来的一件破屋,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破屋里栖身的。破屋在小巷子的最深处,当他一拐一拐的走进小巷子深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所到之处都关门闭户的点起了烛火,因为这里是属于城区,就是这穷困的百姓家也没有喂养鸡鸭猪狗这些家禽牲畜,连鸡鸣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反倒是杜瑞沉重的脚步声在小巷子里回响,他看着自己身影印在小巷子的破旧墙壁上,耳际听着自己粗重而艰难的脚步声,他突然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个很大的东西从很高的地方重重的摔下来……杜瑞赶忙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这个小巷子唯一在动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影子……他有往前走了两步,再突然扭头一看,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必是自己之前遭了一顿毒打,所以耳朵出现了幻听吧。
他继续往前走去,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已经看见自己那一扇破旧的大门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他还准备明天天一亮就雇一辆马车出城去,这时,他的手不禁的摸摸怀里揣着的那一张二千两的银票,虽然身上还是很疼,可是他却又着很大的满足感,兜里有银子就是好呀,要不然他就算是不被人砍死打死,也要被活活地饿死不可%……
现在他突然想起莲姨来了,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一会儿要花五万两买他的性命,一会儿又白白的给了他二千两银子。难不成之前她说的花钱买命的事情只是为了吓吓自己吗?希望自己口风严一点,不要随便的事情给泄露出去了吗?
这样阴晴不定的女人的杜瑞再也不想花心思去猜了,他以后得离这个女人远远的,要不然某一日被人抛尸街头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因为双手在赌坊里被虎头金用脚碾过。所以手背上都是凝固的血块,手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准备打开他那间破房子的大门,可是因为手上有伤,拿着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里,他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他妈的,连一把破锁都欺负老子,见老子好欺负吗?”
因为烦躁。他的手更不稳了,钥匙有好几次就在锁孔的边缘,愣是插不进去,反而把那把有些年头的铜锁弄的“哐当哐当”的直响,更令他心烦意乱的。要不是身上有伤,他恨不得一脚就把这破门给踹开……
“开不了锁吗?我帮你吧?”一个温和而又充满友善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遇到好人了?杜瑞心头一喜,这时候他太需要一张床了,有人帮忙打开门再好不过了,赶紧说道:“那谢谢你了。”可是他的话一出口,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这身后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刚刚在哪里听过一样?想着。他一回头,就看见冯景博俊雅无边的笑容在黯淡的月光之下安静的展露着,他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上扬,清明的眼眸依旧是气定神闲,而那笑容宛如月色之下悄悄开放的夜来香,是一种安静而悠远的美……
杜瑞见了他。心房没来由的一颤,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杜瑞的第一感觉就是末日到来了,莲姨真的不打算放过他,现在让这个厉害的男人跟踪到这里来结束我的性命了,他终于想明白了。莲姨之所以在赌坊里放过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死和她有关系,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亲眼看着他是莲姨就出来了,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破旧的小巷子里,别人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寻仇而被杀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他本来就慌张的瞳眸里顿时放出死灰一样的光芒,“恩,恩公,怎么,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望着他眼眸里惊慌,冯景博一笑,“我既然是你的恩公,已经到你的门口了,你应该请我进去坐坐吧?”说完,他伸出手来,轻轻地一拨,铜锁应声而掉。事实上,他没有等杜瑞开口,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而杜瑞反而不敢进去了,难道这个人打算在屋里杀我吗?是了,杀人灭口的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了,在屋里头杀总比在外面杀掩人耳目吧?
“我这客人都进来了,你做主人的总不能老站在外面吧?”冯景博温文儒雅的笑着,俊雅的脸上总是那么的闲适而平和。
杜瑞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的,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力气再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了,就算是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自认为不会跑出十米就给人截住了。想想各种可能都无望了,他才硬着头皮往屋里挪着脚步。
这间破屋里,到处都积满了灰尘,黝黑的房顶上还挂着蜘蛛网,一个个大肚的蜘蛛像将军一样虎视眈眈的,唯一干净一点的地方就是在床铺了。不过,床铺上也乱七八糟的堆着床褥,像狗窝一样。冯景博立在这破屋里,脸上仍旧有着淡淡的笑容,而且他还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番,似乎这里不是一间低矮的破屋而是风景优美的名胜古迹。
杜瑞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心里仍旧没有底,因为,冯景博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杀人而无形的人,之前在吉利赌坊里,杜瑞见他儒雅风流,以为只是莲姨认识的哪个富家少爷而已,没有想到就在他的谈笑间,居然把以凶狠而横行盘龙街赌业的虎头金给制住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大夫?
杜瑞觉得屋子里一点点声音都没有更加的充满死亡气息,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说道:“不知道恩公到这里,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尽管他想忍住自己的惊慌之态,可是舌头说起话来还是不自觉的打结。
“我来这里自然是找你的,你请做,不要慌。”冯景博用手指了指杜瑞身边的一张破椅子说道,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而杜瑞是客人了。
杜瑞身上到处都是伤,每挪动一步都疼的厉害,既然他已经想透了,如果对方真的想杀自己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了,索性就装的有些男子气概,依着冯景博话一屁股的坐在椅子上。可是,无论他怎么装,内心的害怕和怯弱却是无法去用言行去掩盖的,坐在这张破椅子上以后离开就传来一阵“吱吱呀呀”声响,这声响在晚上显得尤为的刺耳,原来因为害怕,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动着,以至于身下的破椅子都跟着抖动起来,有了这么滑稽的声响……
冯景博听了,哈哈一笑,“你不用害怕,我既不是吉利赌坊的人,也不是莲姨的人,我只是一个大夫,我是看你伤得这么严重,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他往杜瑞跟前走了几步,杜瑞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放大的瞳孔开始紧缩,身体本能的往后退去,可是他坐在椅子上,后面那有空间容他后退呢?
“我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过,过,过一夜就没事没事了。不劳,不劳恩公,费费,心。”对面的冯景博离他越近他就越紧张,看着冯景博的笑容,杜瑞感觉到了无限大的压力,呼吸变得不顺了,背脊发凉,口干舌燥的,话更是说不清了。
“看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冯景博又笑笑,杜瑞怀着极度的恐慌看着他瞳孔里自己倒影,觉得那就是自己死前的容貌了……
没有想到冯景博突然一抬手,他光洁而修长的手指在杜瑞的周身快速的点了几下……
杜瑞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来,“完了,我一定是和虎头金一样马上要中他的银针刺|穴了……”看着冯景博手影翻飞,杜瑞马上就陷入了无比的绝望之中,那身强力壮虎头金只中了他一针就不能动了,而现在他在自己身上鼓弄了这么久还不要了性命?想着,杜瑞自觉的合上双眼,不敢再去看他留在冯景博瞳孔里最后影像……
“现在感觉好多了吧?”暖暖的声音在杜瑞的耳畔响起,杜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在将死之前还有这么清晰的听力吗?而且浑身上下一点点痛楚感觉都没有了,这难道是死前或者死后出现的幻觉吗?
杜瑞奋力的睁开眼睛,一看,还是那一张俊美儒雅的脸庞,脸庞上还是挂着那么迷人的微笑……自己真的没事?他偷偷的用手指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还真的是有疼痛的感觉,自己还着着实实的活着!
“没那么疼了。”杜瑞的眼眸中漫过狂喜的光芒,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是杀机重重的人并没有对他不利,这么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308 银针有毒
如果他真的是莲姨派来杀自己灭口的话,就不会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了,自己这一条小命是可以保住了。经过三番两次的性命关卡,杜瑞的额头的冷汗是一阵一阵的……
“我用银针帮你止了疼,再用这些药膏擦在伤口上,明天早上起来就应该好过了,这药膏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最适合跌打损伤了。”冯景博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一个善意的笑容,并且,拿出一个白亮的小瓷瓶递给杜瑞。
“你真的是一个大夫?”杜瑞接过小瓷瓶,难以置信的问道。可他若不是大夫的话,身上怎么能随时拿出银针和药膏来呢。
“如假包换。”冯景博微微一笑说道。
这时,杜瑞是完全对他放下了戒心,当着他的面快速的把药膏倒出来涂抹在伤口处。杜瑞觉得冯景博不仅仅是一个大夫,而且是一个很高明的大夫,他的银针起落不但可以帮人止住疼痛,还可以让人动不了,这样高明的大夫配出来的药膏一定很管用,也值很多的银子,现在这大夫白白的送给自己药膏用,得快点擦一下,要不然等他反悔了自己再到哪里去找这么有用的药膏呢?
“药膏要慢慢的涂抹才有效,你涂抹的太快了,也太用力了。”冯景博在一旁指导着,那神情绝对是一个作风严谨的大夫。
“谢谢大夫,我知道了。”杜瑞听话的把手上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跑这么远来替你治伤,你自然是得谢谢我,我希望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冯景博依旧风轻云淡的说着,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杜瑞听了一愣,一直涂抹着药膏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可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这个大夫惦记着呢?莫非……想着,他就不自觉的用手捂住胸前,那里揣着莲姨刚刚给的二千两的银票。
冯景博打趣的一笑。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一样,“你放心,我不缺银子,自然也不会要你的银子的。我只想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了。”
杜瑞立刻松了一口气,这位大夫衣服华美,气质不凡,的确不像是缺银子花的人,自己实在是多心了,“您问好了,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仔细想来,今天若非是遇到这个大夫,自己还真的是难逃一死。
“那你就告诉我。你和莲姨到底是什么关系?”冯景博突然神色一正,变得严肃起来。
见他问起莲姨来,杜瑞心里一阵的发慌:这位大夫不是和莲姨的关系很好吗?,要不然的也不会在赌坊里出手帮忙了。
“我是莲姨的一个远房表侄,本来是来京城投靠莲姨的。谁知道我自己不争气,染上了赌瘾,给莲姨添了很多的麻烦。”杜瑞思量一下说道,这些,莲姨早就说过了,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你真的是莲姨的远房表侄?”冯景博眉宇之间有了一丝的怀疑。之前,他在木门边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莲姨说出五万两银子让虎头金杀了杜瑞。
杜瑞立刻二指朝天。发誓说道:“我杜瑞若是欺骗恩公让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他发这么毒的毒誓,冯景博眉头的疑虑才消失了,“莲姨既然是你的表姨,她为什么要用五万两银子让虎头金要了你的性命?你和他是否还有别的勾当,让她不得不下狠心要杀了你?”
杜瑞的心里一惊,莲姨说那话之前。他还没有进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他显然就是为了追查自己和莲姨的关系而找过来的,他跟莲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杜瑞并不想刻意的帮莲姨隐瞒那件事情。可是那件事情自己也牵涉在其中,说出来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接着,他一笑说道:“恩公,想必你是误会了,表姨一直都对我很好,可是我自己变成了一个烂赌鬼,一次又一次的要她拿银子来赎我,她是故意对虎头金那么说的,她是想让虎头金吓吓我,希望我从此以后改邪归正。”
“真的是这样么?”冯景博目光凌厉的看着杜瑞。
杜瑞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迎上对方的目光,然后他把眼眸看向别处,目光闪烁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莲姨是我的表姨,她怎么会想到要杀我呢?我们不但无怨无仇的,还是远房亲戚呢,她是一时之间气不过我,才胡乱的那么说的,不信你看看,这是她临走时送给我的一张二千两的银票,她是看我身上没有银子了,连吃住都成了问题才给我的。她这么关心我,怎么会想到要杀死我呢?恩公,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他怕冯景博不相信,还从怀里把那一张揣的温热的银票拿出来在眼前晃了晃。
冯景博要不是上一次在上官府里看见莲姨夜会杜瑞的话,他很有可能就被杜瑞的这一番说词给蒙骗过去……他还是笑着,不过唇角边挂着一抹冷意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别人说谎话了,特别是故意跟我说谎话,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来蒙骗。”
这杜瑞再傻再笨也看出冯景博的不悦了,可是,这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硬撑下去还能够做什么呢?他有些尴尬的笑笑,“恩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会蒙骗恩公呢?”
冯景博突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笑容的俊美脸庞顿时有了一股肃冷之气,“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吉利赌坊全身而退的吧?那虎头金放了你们之后,让我给他抽针,抽了银针以后,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想把在你们身上失去的从我身上要回来,可是,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乖乖的让吉利赌坊的打手把我给送出来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冯景博冷着一张脸缓慢的说着,修长的十根手指在闲适的把玩着刚刚刺过杜瑞身体的几根银针,那银子衬着屋顶破瓦泄露进来的月光,散发着清冷的寒光……
迎着他的脸庞,看着他手里的银针,一股寒意从杜瑞的心里升起,他的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我这就告诉你,我跟虎头金说,我用银针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在银针上涂抹一点我提炼的鹤顶红,我喜欢在患者身上试一试我提炼的鹤顶红的药效。”冯景博突然昂头一笑,“他当时吓得浑身哆嗦,对,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
此刻的杜瑞面色苍白,双腿就像筛糠一样的抖个不停,不仅仅是腿抖,他的牙齿和嘴唇都抖动起来,以至于看上去整一张脸都在轻微的抖动着,本来他的脸就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再因为紧张和害怕这么一抖动就更加的惨不忍睹了……
冯景博很快又将大笑转为微笑,“我见他那么害怕,就赶忙安慰他,告诉他实情,我提炼鹤顶红这样的毒药自然是为了了解他的毒性,所以,早就配好了解药,只要他放了我,我回去以后就会差人把解药给他送过来的,所以,虎头金就像送佛祖一样的把我送出了吉利赌坊,虎头金是一个聪明人,你么,我暂时还不敢下结论。”
“你的意思是,是说你也,也给我,用了,用了鹤顶红?你,你既然花心思,救了,救了我,自然,会把,解药给我,给我的了?”杜瑞惊恐万分的看着冯景博,面如死灰,今天接二连三的被这么吓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脆弱的都要裂开了一样。
“我这银针之上自然是有鹤顶红了,你看看这针尖的颜色,是不是暗青色?”冯景博说着,突然把手里银针凑到杜瑞的眼前,离他的眼睛只有半寸的距离,杜瑞一见,如同遇鬼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自己一动,这银针的针尖就会扎到他。
看到他害怕成这副样子,冯景博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的怜悯,他慢慢的收起银针,然后缓缓的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说,我就走了。”
这时的杜瑞虽然感觉不到身上伤口的剧烈疼痛,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里到处都流淌着毒液,浑身的不自在,他似乎可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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