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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的心扉是萌动的,不管瑜洁的这些表现到底是真还是假,只要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就足够了,他相信,就算是瑜洁的心里有了别人,总有一天,他也会将这个人赶出去的……
衡宇看到这一切,震惊无比,以至于他的双眼看到瑜洁和手和正蓝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连疼痛的感觉都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啸而过的冷风,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冰冷……
瑜洁心里真的不曾有我吗?以前相处时快乐的时光只是浮光掠影吗?周围的一切在瞬间变得模糊,唯有那紧握着的一双手却越来越明晰……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朝代,他深深地知道紧握着双手代表着的是什么?那是一生一世相守的承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良久,衡宇才才收回投注在那双手上的目光,有些幽冷的的说道:“你的心里真的不曾有我?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原本是仪表堂堂的贵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贝勒爷,此刻俊美的脸颊上充满着忧伤、颓废、和无穷无尽的绝望……此时,他已经不需要瑜洁的答案了,瑜洁的答案即已经出口,就不会有更改的余地的,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衡宇,原来是你表错情啊,原来堂堂的亲王府的衡宇贝勒爷也有被人视如敝帚的时候,哈哈,你还说你的心里会永远的装着瑜洁呢,可人家的心里却装着正蓝呢。”河阳公主一脸讥讽的笑容,这一刻,她所有的屈辱似乎都讨回来了,心里的快意让她是如沐春风……
衡宇顿时觉得自己的颜面被这雅间的里的所有人放在脚底下蹂躏,支离破碎,他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自尊,怎么会容忍自己被人这般的鄙视?就算是对方是他同尊的河阳公主也不行,他冷冷的扫了雅间里的所有人一眼之后,沉着声音说道:“我心里装着谁是我自己的事情,谁也别想更改。”
说完,他锦袍一撩,带着羞愧和怒意往雅间外走去……
“衡宇,等等我。”河阳公主跺跺脚,气急败坏的跟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回身体,冷眼的看了瑜洁一眼,用鄙夷的语气说道:“希望你这一次不是在我的面前演戏,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给我记住了,衡宇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分走一丝一毫。”
328 吃撑了
明艳的眼眸里尽是霸气,瑜洁见了,暗想:这河阳公主的占有欲也太强了。随即,潋滟的唇瓣划过一道冷弧,“面对像你这样没有水准的观众我实在没有演戏的欲望!”
河阳公主没有想到到了这般的时候,瑜洁 的傲气居然不输于她,面对着瑜洁这一张虽然被疼痛折磨的有些哆嗦而依旧美的动人的脸庞,她恨不得叫自己护卫把那一张脸打的稀巴烂,虽然瑜洁对衡宇的态度让她有了一时的快意之感,可是一切皆由这个女人而起,她怎能不充满恨意?况且,瑜洁那高高在上的傲气就是对她的一种挑衅,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比公主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呢?因为妒忌而生恨,像河阳公主这种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更是看不惯比她更漂亮,气场更强的女人了……
不过,河阳公主绝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她知道眼下和瑜洁争高低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去安抚那受伤而逃的衡宇,她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更自尊,更好强,因此受到打击之后就越脆弱,既然瑜洁已经狠狠的伤他了,自己不趁此刻他心灵空虚的时候去占据在他心里的位置又更待何时呢?
看着河阳公主一阵风似的离开,根本不顾及公主的仪态了,瑜洁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把头躺在靠垫上,美丽无瑕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疲惫,可能因为刚才要大气精神应付衡宇和河阳公主,现在一放松下来,身体就如虚脱了一般,整个人虽然是躺在贵妃椅上,可是却像是躺在云端里,整个人轻飘飘的,虚浮的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要不是耳边还残留着她自己呼吸声。她会以为自己就这么的离开了人世间……
瑜洁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如同厚厚的丝绒一样覆盖着她的下眼睑,漂亮的弧形打出的光影令她的鼻翼两边的轮廓更加的分明,正蓝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张这么动人。这么精致无暇,这么令他日思夜想的脸庞,他发现瑜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蜷缩在贵妃椅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瑜洁,你在这里躺会,我这就叫店小二去给你找大夫。”说完,他就朝门口大喝一声:“店小二,店小二,快点给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过来。”在门口一直候着的店小二见衡宇和河阳公主相继的离开。正纳闷着:这菜都没有上来,怎么客人就走了呢?听见正蓝的声音,忙不迭进来询问:“客官,谁不舒服了?”
正蓝一看这店小二还不去请大夫,顿时。眼眸一沉,露出一抹凶光来,“叫你去请大夫,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要是迟了,我一定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正蓝的眉宇之间本来就有着粗狂之气,这眼眸一沉,声音一冷。看上去就更加的吓人了,店小二见了,小腿肚子都觉得有些抽筋了,再也不敢怠慢,赶紧往外跑去……
“正蓝,你不用慌。我没有什么的,就是你之前请我吃的大餐太美味了,我这是吃撑了。”瑜洁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的笑意,刚才正蓝为了她的病而大发脾气的事情是一分不差的落到了她的眼底,她觉得有一种暖暖的感觉立刻在血脉里流动起来。有一个男人这么没心没肺的对付出实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是么?那你就安静的躺会。”正蓝听她这么说,也略微的安心了些,他拿过一把椅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是在这奢华无比的雅间里却充满着瑜洁许久不曾体会到的温馨了,即使肚子还一阵阵的痛着,她仍旧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也许女人嫁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才是最幸福最圆满的结局……
不久,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正蓝以为是去请大夫店小二又磨蹭着回来了,刚刚要发火,却看见了瑜凌然那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贵妃椅上的瑜洁,脸上立刻就充满了关切之色,“瑜洁怎么了?”
刚才他本想在大厅里等瑜洁的,没有想到遇到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硬是把他拉到一个雅间里,说是要请他喝酒,他不好意思推辞,进去应酬了一番之后才出来,没有想到在大厅里刚刚坐下,就看见衡宇沉着脸从楼上下来,他很奇怪,到底有谁会惹得贝勒爷这么不开心?于是他笑着上去打招呼,没曾想衡宇并没有给他一个笑容,依旧是沉着脸说道:“瑜洁在楼上不舒服,你快上去看看吧。”
他一听,也顾不得衡宇为什么不高兴了,急匆匆的往雅间而来。
瑜洁没有想到这时候大哥会来,大哥不是陪着姨娘去看大夫了吗?“大哥,你怎么来了,姨娘没有事吧?”瑜洁微微一笑问道。
瑜凌然笑着说道:“姨娘根本没有事情,她是想让你和正蓝单独相处一会,才会找借口离开的。”他推门而入除了看到一脸病容的瑜洁之外,也看到了一脸温柔陪在瑜洁身边的正蓝,看着正蓝这么细心,这么关切的守着瑜洁,他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十分的安心,正蓝是一个好男人,像自己这么优秀的妹妹就应该嫁正蓝这么好的男人。就在这一刻,他以为瑜洁的婚事尘埃落定而觉得万分的安慰,至于瑜洁的病嘛,自然会有大夫来处理。
瑜洁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是为了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才找借口离开的!不知道正蓝知不知道这个原因呢?一抬眼,就看见正蓝有些腼腆的把头给低下去了,似乎已经感觉到瑜洁的眸光向他射来……
“大哥,你一直在楼下等我吗?”
瑜凌然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对了,我碰到衡宇了,是他告诉我你不舒服的。他和你见面了吧?怎么他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提起衡宇,瑜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过,这事情她根本没法去跟大哥解释,只好淡然的说道:“衡宇是和他的未婚妻河阳公主一起来这里吃饭的,他们两个人闹了点小别扭吧,也没有什么大事。”
瑜凌然一听衡宇是和河阳公主一起来的,立刻就想到了瑜洁的感受,眼眸里漫过一丝的怜惜,妹妹看见他们在一起应该很不开心吧,而且她现在还生着病,想必是更加的难过了……可是有正蓝在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不久,店小二就把大夫给请回来了,大夫给瑜洁把了脉,然后说瑜洁根本没有事,过一会就好了,如果想好的快点,就不能这么躺着,下来走走。听到大夫这么说,瑜洁都不禁哑然失笑了:大夫说的含蓄,是为了维护她的淑女风范,说白了,就和她自己想的一样,吃撑了,现在需要运动运动,好消化胃里的食物。
况且,最痛的那会儿已经过去了,她现在觉得好多了,就试着下来走了几步,不到半个时辰,她的肚子就一点也不疼了。
瑜洁好了以后,三个人又一起出了雅间,离开了聚福楼。瑜凌然见瑜洁刚刚肚子疼,所以没有让她回绸缎庄,而是把她送回了府里。正蓝自然是没有借口跟去了,不过,瑜洁在分手的时候说过了,以后可以去绸缎庄找她。
她回到瑜府之后,就立刻被姨娘缠着问相亲的结果,瑜洁如实相告,说相亲没有成功。这个结果不但令姨娘大失所望,瑜凌然更是难以置信,他明明看见瑜洁和正蓝相处的很愉快,怎么婚事没有成呢?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因为瑜洁在相亲的时候遇到衡宇了,所以临时改变了心意吗?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不过,如果瑜洁不愿意的话,那事情也未必没有转机,因为,他知道父亲是十分满意正蓝的,就算是瑜洁不满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而令瑜凌然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正蓝的表姐就来到瑜府,万般的歉意的说道:“正蓝只愿意和瑜小姐做朋友。”这么一来,瑜家自然不好意思把自家的女儿强行的塞给正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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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冯景博也起了一个大早,他要在上官锦还没有进宫之前去拜访。上官锦作为后宫的总管,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后宫独立的衙门里度过的,他若是去迟了,只会遇到那个心机叵测的莲姨。
他去的时候,上官府的大门刚刚打开,开门的家丁还是睡眼惺忪的,定睛一看,上官家未来的姑爷就站在门口,真是意外不已,连剩余的那一点瞌睡尾巴也给惊没了,“冯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啊。”
冯景博浅浅的一笑,脸上是一贯的儒雅,“我过来找你们老爷的,你们老爷在吗?”
329 绿豆清荷汤
“在,在,这会儿可能才刚刚起床呢,今天老爷说有些着凉,所以不会去宫里,所以起来的晚了些。”家丁说着,赶紧把冯景博请了进去,然后把他带到上官府的大厅,“冯少爷在这里候着,我这就去请老爷。”
冯景博坐在偌大的客厅里,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一盆开的有些萎靡的蝴蝶兰。这时,蝴蝶兰的花期将过,整株的蝴蝶兰上已经看不见一个花骨朵儿,那些用生命最后力量盛开的花瓣已经有些焉焉的,颜色虽然还是那么的灿烂,可是已经没有生机了,一个个耷拉着花瓣,像要进入到睡眠状态中去……
看到这盆蝴蝶兰,冯景博就很自然的想起了上官婉儿,精心呵护的蝴蝶兰在花期的末尾尚且如此,一向受到上官锦精心庇护的上官婉儿到底会有一个怎样的生命结局呢?这个和他有着似有似无关联的女孩子想起来还是够悲凉的,短暂的生命,如昙花一现的美丽,还有令人不忍心去想的生命结局,总会不期而至的来入侵他的大脑,也许,在有婚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接受了宿命的安排。
出于对上官婉儿的怜惜,他修长的手指,滑腻的指腹,轻轻的把焉了的花瓣慢慢的抚平,一瓣一瓣的,那么的温柔,温和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想到世侄还是一个爱花之人。”上官锦爽朗的笑声从他的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上官锦一袭紫色锦袍正阔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浅底碎花绸裙的莲姨。
冯景博微微一笑,“我只是见这些兰花成了这样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才忍不住想把它们弄的更漂亮些,见笑了。”
“这就可以见贤婿是一个心存善念的人,我上官锦真的是没有选错人,快。快请坐。”上官锦是一脸的热情。
冯景博款款落座以后,从袖笼里拿出一个锦盒来,“有些时日没有来看伯父了,近来百草堂刚刚到了一批上等的落地生。就想着给伯父送一些过来,夏季将过,季节的过渡期最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用落地生熬汤有助于提升身体的机能。”
上官锦高兴的接过锦盒然后递给身边的莲姨,“世侄能够把我放在心上,我真的是感激不尽。”
“刚才的来的时候听府里的人说伯父感染了风寒,可曾好些?不过看伯父面堂红润,精神还不错,就算是风寒也不碍事的。”冯景博双眸一敛,仔细的看了看上官锦的面色。
这上官锦的面色并非他所说的红润。特别是唇瓣,呈现出乌青之色,再看他的眼眸,也有些浑浊,冯景博本来是冲着他来的。见他有这样的面色,心突地往下一沉,他的担忧似乎已经成为了事实,不过,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上官锦哈哈一笑,“我根本没有的风寒。只不过整日在宫里奔波,觉得有些累了,想找个借口偷偷懒而已。”笑罢,他又对莲姨说道:“你把世侄给的落地生放好,不要辜负世侄的一片心意。”
莲姨听后,只好拿着锦盒往里间走去。离开时,还目光闪烁的望了冯景博一眼,冯景博就当没有看见似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上官锦。冯景博知道,莲姨是怕自己吧吉利赌坊发生的事情告诉上官锦,所以,她是极不愿意离开的。
“伯父,不管身体有没有事情,还是防范些好,这样吧,我反正已经来了,就给伯父把把脉,可好?”冯景博见莲姨离开,立刻对上官锦说道。
冯景博的好意他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那就有劳世侄了。”本来他一直是直呼冯景博的名字的,可是上官婉儿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都没有信心去维持与冯景博的翁婿关系了。
“举手之劳而已,如果我这个大夫经常来府里走动,伯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都不知道的话才会落人话柄呢。”说完,冯景博就凝住心神,伸出食指和中指放在上官锦的脉门之上。
他的手指一感应到上官锦的脉门就觉得大事不妙,上官锦的脉搏不但是微弱,而且时缓时急,处处受制,犹如大江之水本来有很多支流的,可是这些支流因为淤泥太多而无法令江水前进,因此,旺盛的江水也成为了一潭死水……
上官锦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里也有些紧张,“世侄,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些不妥?”
冯景博收回手指,淡淡的一笑,“伯父,您只是脉搏有些虚弱,调理一下应该就可以恢复的。”现在,单凭这脉搏和面色也无法说明什么。
上官锦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早就传闻冯景博的医术已经超越了其父,他的话是值得相信的。
冯景博略一沉吟之后,又说道:“伯父,您最近是不是在服用什么汤药?”
“世侄为何有此一问?”
“以伯父的年纪,脉搏本不该这么虚弱的,汤虽然是滋补的好东西,可是有些食材是相克的,用的不当的话,就会令身体出现异常情况的,例如脉搏紊乱,如果是汤药的问题的,这脉搏的问题更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现在还不到明说的时候,他只好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
“这几月因为天热,所以阿莲就每天都给我熬一碗绿豆清荷汤,说是清热去火的,最近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气息不顺,以为是天热的缘故,现在听你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这绿豆清荷汤的问题,可是这绿豆和清荷都是清热解毒的好东西,这两者之间不会相克吧?”上官锦将信将疑,自己身体的问题真的出在这绿豆清荷汤上?
“这清荷和绿豆本是不相克的,可是一般的汤里都会加一些辅料的,有时候在辅料上也会出问题的。要不这样吧,伯父可否让我见一见熬汤的瓦罐?”冯景博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莲姨在这汤里下毒的话,在熬汤的瓦罐上很有可能还残留着毒素。
上官锦哈哈一笑说道:“世侄何必这么麻烦?待会阿莲就会回来,你问问她汤里放的什么辅料不就好了吗?”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大厅的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立刻,莲姨那美妙的身段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里。“阿莲,你来的正好,世侄说我的脉搏有些虚弱,可能和我平时喝的汤有关,他想知道这汤里放了些什么辅料。你这绿豆清荷汤里放了什么只有你最清楚了。”
莲姨一听,立刻脸色大变,沉着声音说道:“怎么?景博你是说我特意熬汤害姐夫吗?没有证据的话就不用含血喷人。”
“阿莲,你瞎说什么呢?世侄是怕你不懂药理,把相克的食材放在一起了,才有此一问,你误会他了。”上官锦没有想到莲姨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怕冯景博尴尬,赶忙解释。
冯景博唇瓣一抿,勾勒出一道讽刺意味的冷笑,“莲姨,我只不过是关心伯父的身体才有此一问的,难道莲姨不想伯父的身体健健康康的吗?”
莲姨突然收敛起怒意,转而歉意的一笑,“是我误会了,我只不过是觉得我的一番好意换来了不是,所以一时觉得心里憋屈,这绿豆清荷汤是用来避暑的,我见姐夫喜欢喝,这天凉下来也没有间断,这汤里面除了放有绿豆和新鲜的荷叶之外,还放了冰糖,枸杞和人参片,这些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冯景博嘴角淡淡的一笑,这放什么是她说了算,她往里面放了毒药岂会说出来?“莲姨,你虽然说的很详细,可是病从口入,我还是想看看熬汤的瓦罐,莲姨为了伯父的健康,可否行个方便?”
这时,莲姨已经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慌乱之色,只是上官锦没有察觉到而已,上官锦知道冯景博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如果不能达到冯景博的要求的话,就是不信任冯景博,这岂不扫了这未来女婿的颜面?于是,他说道:“阿莲,你就把瓦罐拿来给世侄看看,免得他心里留一个疙瘩。”
莲姨见上官锦都这么说,她自然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来,于是极不情愿的说道:“好吧,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立刻给你们拿过来。”
哪里知道冯景博这时有慢条斯理的说道:“莲姨,慢着,还是我和莲姨一起去厨房吧,这熬汤的环境也很重要,我想亲自过去看看。”说完,潋滟的唇边又是一抹的冷笑,他知道莲姨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必定是想偷龙转凤了,她随便拿一个瓦罐来就说是熬汤用的,谁知道呢?
上官锦听冯景博说的神乎其神的,想想呆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去看看,“我也去厨房看看。”冯景博一听,更是正中下怀,有上官锦在,就算是莲姨想捣鬼的话也会忌惮几分的。
莲姨一听,脸上的惊慌之色更甚了,只不过她走在上官锦的面前,上官锦根本察觉不到。
330 说故事
莲姨袅袅的走在最前面,冯景博因为是晚辈,所以走在最后,冯景博看莲姨走路的姿势虽然是极尽的文雅,可是他知道,莲姨这么做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刚才从莲姨的惊慌神色之中,他已经可以断定这绿豆清荷汤是有问题的。
很快,三人行至一条用碎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这里,离厨房已经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了,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不远处厨房的烟筒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这时,厨房里的人正在准备早餐。
“景博,呀,不是我不对你不任何,这熬汤用的瓦罐我每天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你能够看出什么呢?难道你的眼睛比我的眼睛厉害些吗?”;
冯景博的唇角微微的一勾,这女人在试探呢!潋滟的唇瓣划过一抹的冷笑,“莲姨,您说的话一点都不假,单凭这肉眼有时候很多的事情都看不出端倪来,可是有些事情只要是存在过,必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这些蛛丝马迹凭借着肉眼看不出来,可是事情有时候并非只有用肉眼来看这唯一的途径。”
“你能不能详细的说说,让莲姨也开开眼界?”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上官锦也停下了脚步,他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听听冯景博怎么说。
冯景博浅浅的一笑,“我们做大夫的因为平日里会接触到很多的药材,因此嗅觉十分的灵敏,只要是只要是装过药材的器皿,即使洗得再干净,只要一沾我的鼻子,我就可以分辨出到底是何种药材了,这是花功夫练出来的。”
“可是这瓦罐里我所装的不是药材,而且,所有的食材我也已经和你所过了,你为什么非要去厨房一趟,那里烟熏火燎的。我还真怕你这大少爷受不了里面的污浊之气呢。”明明知道已经行至这里了,莲姨心里已经十分清楚这一趟已经不可避免了,但是她不甘心,依然希望凭借着她自己的力量让事情出现转机。
“厨房里哪里是污浊之气了?那可是美味飘香的地方。再说,什么药的气味会药味更难闻呢?我这经常和药味打交道的人早就历练的百味不侵了。至于我为何一定要看熬汤的器皿和环境,那就容我将一个真实的故事给两位听听,两位就明白了。”俊美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容,可是他的眼眸里却是闪过不易察觉的冷芒,这样充满冷意的眸子和他温文尔雅的面容和举止极为的不相称,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琢磨不透的好奇心来。
此刻,莲姨已经回过头来,感觉到他眸子里的冷意,心更是惴惴不安了。而上官锦显然被他的话所吸引。“世侄,什么故事,快点说来听听。”
“在滇西,有一个富商姓王,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身体十分壮实的男人。可是,有一年中秋节过后,他突然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症,浑身奇痒难耐,特别是在四肢上,几乎所有的皮肤都被抓破,没有一块好肉了。于是他请了无数个名医给他治这种顽症,可是这些名医一个个的看下来,谁也不值得到底是何种病症,只是开了一些止痒的药方,可是这些药方根本起不了作用,他仍然是浑身奇痒。以至于后来他根本不能入睡,整个人疲惫不堪,身体都奄奄一息了,就在他的家人陷入绝望的时候,他的病症突然好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病不治而愈,他心头仍旧是是埋着隐患,于是找到我,让我给他的身体详细的检查检查。”
“我看他的脉搏正常,与常人无异,而且舌苔我也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异常,他真的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我就好奇,他为什么来找我看病呢?他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跟我说了一遍。我想,这皮肤的痒症只有两种情况会产生,一种是对什么东西敏感,这敏感的东西包括食物和生存的环境,还有就是中毒,而且毒素是在血液里作怪。”
“他听了我的分析以后,觉得十分的有理,于是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根治。我就跟他说,如果是过敏的话,就得找出过敏原,然后远离这个过敏源就可以了。至于后者嘛,就得割破他的皮肤,取出他的血液,试试看里面还没有残余的毒素,如果有的话,还得分析到底是何毒,最后在对症下药。”
“但他确信自己是不会中毒的,因为他自认为没有和人有过深仇大恨,谁会下毒去害他呢?所以他相信是第一种原因使他奇痒无比的,为了不再遭这样的罪,他一定要我去他的府上帮他找过敏源,当时我就想,他一直都是住在他的府邸,如果有过敏源的话,也就是说是他生病的那一段日子才出现的,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好奇,就真的跟随他到了他的府邸,到了府邸之后,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如各种花卉,植树和养的家畜,我都详细的询问过,所有的都是以前就在府里的,连这些最容易成为过敏源的东西都没有问题,我就开始调查他的生活习惯,据他所说,在生病之前,他突然喜欢上了片羊肉,因为中秋节过后,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羊肉有着很好的驱寒暖胃的功效……”
“片羊肉当然是越新鲜越好了,所以为了吃到最新鲜的羊肉,他都是让人买回活羊,在府里宰杀,斩杀之后,切好给他拿去食用的。于是他就带我去看了看宰杀活羊的场地,活羊有太大的膻味,而且宰杀也会留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让人在府邸最偏僻南边设了这个屠宰地。那边中了很多的杨树,杨树长得很茂盛,蔽日遮头,这个屠宰地自然就是很阴暗潮湿了……我一看这里的环境,心里已经了然,蛇虫鼠蚁最喜欢的就是阴暗潮湿的环境,他的病一定跟这环境有关系了。”
“于是,我就在周围仔细的搜寻,最终让我在靠近屠宰地附近的一个大杨树下发现了一张脱了的蛇皮,上面还有淡淡的鳞纹,看其蛇皮,就知道蛇身不大,很不起眼。”
“世侄的意思是说是这蛇皮令王姓富商得了奇痒之症的?”上官锦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可是莲姨却眼眸一转很不以为然的说道:“蛇皮岂会让人奇痒无比,景博说的是天方夜谭吧?”
冯景博浅浅的一笑,“莲姨说的不错,蛇皮是不会令人发痒的,这令人发痒的蛇本身。因为这里不但阴暗潮湿,而且时常的有血腥味,蛇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环境,每当这里宰杀活羊的时候,血腥味就会把蛇给引出来,它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舌头舔地上的血液,有时候不注意,它也会在新鲜的羊肉上用舌头开始啄食,这样,蛇的毒液很有可能就残留在羊肉上面,富商吃了有蛇毒的羊肉,就发生了奇痒无比的病症,至于后来为什么不药而愈也有很好的解释,就是天气越来越冷,蛇要冬眠了,而且,在他发病的后期,身体已经日日不如,哪里还有心思吃羊肉?那些名医开的止痒的药在这时候就起了作用,所以,他没有在沾染到蛇毒,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你说的故事倒是有趣的很,不过,王姓富商的奇痒之症真的是蛇毒所致吗?我刚才听你的话,怎么觉得都是你一个人的猜测呢?把猜测作为结论,这可不是一个好大夫应有的行径。”莲姨眼角一撇说道,只要冯景博说的话有一丁点的不合常理,她都要把他给找出来,这样,上官锦对他的话才会持有保留态度,那么,她也许还有推脱掉的可能。
“这些是我的猜测,我给那位王姓富商说了,他也有些不相信,于是我就取了他的一些血液,然后用银针一插,银针立刻就呈现出了很浅乌色,众所周知,银针变色就是中毒的迹象,而插在他血液里的这根银针只是稍微的变了一些色,证明留在他血液里的毒素已经不多了,这些残留的毒素很快也会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而渐渐地被清除的。弄明白了这一切以后,他是松了一口气,并且戏言,以后再也不敢吃羊肉了。”说到最后,冯景博特意的看了莲姨一眼,此刻,莲姨的已经回过头去,似乎怕她自己 眼眸把自己的秘密给泄露了……
“这么说来,这环境也可以使人生大病的,世侄,我们快点去厨房吧,我现在也很想知道这阿莲熬的汤到底有没有问题。”听他说完,上官锦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自己只是脉象虚弱,并非奇痒无比,要不这日子可就难过了,要知道这痒的威力比疼痛来的更甚一些,疼到极致人可以晕死过去,而痒是一丝一毫,无休无止的慢慢煎熬……
三人很快就来到厨房,一进厨房的门,就看见一个梳着两个小髻,穿一身蓝色裙衫的小丫头恭恭敬敬的迎上来。
331 真的有毒
她看见走在莲姨,立刻说道:“表小姐,是要给老爷熬汤吗?所有的食材我已经准备好了,全部放在了蒸屉那边。”
莲姨一听,点点头,“知道了,熬汤的瓦罐也洗干净了吧?”
“洗干净了,昨天洗了一遍,今天早上又洗了一遍。”丫头颔首回禀。听见丫头这么说,莲姨的心才安了些,她还真的不相信凭借着一个洗干净了的瓦罐,他冯景博真的能够闻出什么来。
“如果早知道景博要查看瓦罐,我就让丫头不洗了,要不,明天再过来看?我给你留着未洗的瓦罐?”有着完美弧度的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讥讽。
“我之前就说过,洗与不洗都是不碍事的。冯景博不以为意的说道,按着丫头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上官府的厨房很大,被分为了里间和外间,外间大概就是给家丁、丫头和各个管事门准备吃的地方,里间的食物应该是更为的精良和高档些,除了这上官府的主子,就是做给客人吃的了,中间是用一个大大的食材柜隔开的,所以,莲姨一个人待在里间里给上官锦熬汤的时候具体在里面做些什么谁也看不见……
里间比外间要大得多,干净的案板上摆放着整齐而白亮的刀具,一块梨花木的砧板也放在上面,有一个厨师正在上面片着一条肥美的桂花鱼,旁边有一个很大的灶膛,灶膛上架着几口大铁锅,有一个大铁锅里正传来“咕噜咕噜”水开的声音,上面是一个三层的蒸屉,蒸屉冒着腾腾的热气,令这里一切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在灶膛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烧着文火的火炉,火炉上放着一个大铜壶,应该是在烧热水,旁边就放着一个描着金漆彩绘的瓦罐。这是这个瓦罐,一眼看上去也比平常百姓家的瓦罐要高档很多,这个瓦罐应该就是刚才丫头所说的那个瓦罐了。
冯景博拿起那个瓦罐,放在鼻下仔细的嗅了嗅。除了瓦罐本身的泥土之味外,他完全闻不到其他的味道,瓦罐洗的真的很干净,连长期在里面熬的绿豆和清荷的味道是一点的残留都没有,他眉峰微蹙,这汤有问题的直觉是越来越强烈了,瓦罐洗的这么干净难道就是莲姨不想留下证据的?
“你可闻到了什么?”莲姨看他眉峰微蹙,觉得他是一无所获,所以嘴角挂起了一抹挑衅的微笑。
冯景博虽然是一名很出色的大夫,也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大侠。可是他的鼻子并非是狗鼻子,什么味道都可以嗅出来,之前他那么夸大自己的嗅觉无非是为了使自己过来查看的理由更加的充分些。
他放下瓦罐,淡淡的一笑,“这瓦罐里除了绿豆、清荷、枸杞、冰糖和人参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一时之间,我还分辨不出来。”
“什么味道这么难分辨?”上官锦一听说汤里还有莲姨没有说到过的味道,加上之前听冯景博将的那个故事,他心里一紧,接着追问,“难道我这厨房里也有蛇出没不成?”
冯景博笑笑。“不会的,这里的环境蛇并不喜欢。这种味道我的鼻子虽然一时之间把它分辨不出来,可是我有另有办法检查它对身体有没有害处。”
说完,他往瓦罐里舀了半瓢清水,然后把瓦罐放在火炉上,再拿起放在火炉边的扇子。使劲的给炉子加大火力,不久,瓦罐里就传来了“叽里咕噜”的沸水声。
见瓦罐里的水开了以后,他揭开瓦罐的盖子,让里面的热气散发出来。过了不久,里面的清水越来越少了,眼看着就要烘干了,他才把瓦罐从火炉上拿下来。
“世侄,你这是为何?”没事用瓦罐烧水干什么?上官锦还真的是想不透。
冯景博一笑,随手抽出藏在身上的银针。银针幽冷的光泽在这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变得最为的显眼了,上官锦一看,立刻明了了,“世侄,莫非你想试毒?这瓦罐里怎么会有毒呢?”事情到了这一步,连他都产生的怀疑,难道自己脉搏弱一点,就是中毒了吗?
冯景博点点头,“我之前说过,只要是存在过的东西就会留下蛛丝马迹的,看不见,摸不着,也闻不出来,可是在水里它是可以自己跑出来的。什么东西,只要存在着,它就会浸入到水里。我刚才用水在里面的煮就是为了把残留在瓦罐壁沿物质分解在水里,瓦罐里的水经过高温,会把多余的水分给蒸发掉,这剩余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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