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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想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完颜东离点点头,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孟美的脸颊,她那一对明眸此刻看起来水汪汪的,折‘射’出点点的微光,令人‘迷’醉,浓密而上翘的睫‘毛’有着完美的弧度,在眼睑之下投下漂亮的暗影,令她整张脸更加的具有立体感。
他看着她,不忍移去目光,倒不是贪恋这一张‘精’致的面容,而是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短短的一日之别就像是经历了千年万年一样,此刻的重逢,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要把面前的人儿看清楚,并且深深的印在心里,哪怕是日后不相见了,想起来,对她的面容还是那样的熟悉和清晰……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这样看着我,让我的心里慌慌的。”迎着他那火辣辣的的目光,孟美心如鹿撞,刚才还不愿意把人家搂入怀中,此刻却有如此贪恋的看着人家,这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要虚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经过刑场的一幕,他已经没有之前在沁园的时候那么排除她了。
“好,我不看了。”完颜东离有些惊慌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孟美的话让他惊觉自己刚才的神‘色’已经把什么都给泄‘露’出来了,自己对她的情谊,她心里早就明白了。
孟美见他这么听话的把目光移开,心里暗笑:他还是一个老实男人嘛。她很想挪揄他一番,不过,现在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她把身体站直,放弃眼前的温存,略带严肃的说道:“不知道我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没有父亲的帮忙,这瑜谭就是被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这瑜谭他断然是不会乖乖的把所有罪名都往身上揽的。”说完,秀‘挺’的眉峰就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和景博都想到了,谁也没有料到这次劫刑场的事情竟然会牵连到上官大人,说起来,我还真的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上官大人。”他目的顿时暗淡了下去,上官锦如不是因为孟美的关系,断然不会有此牢狱之灾的,本来他就就得是自己连累了孟美,心里一直充满着愧疚,现在,这愧疚之意更加的深重了。
他的话是说中了孟美的心思,她又何尝对上官锦没有愧疚呢?若她是真正的上官婉儿也就罢了,上官锦不过是爱‘女’心切,可是自己这个上官婉儿是含有水分的,可以说,她是一直在利用上官婉儿这个身份让上官锦帮助完颜东离,她的眼神幽幽的望过去,轻声的说道:“事已至此,不要把事情放在心上了,我父亲现在虽然被关起来了,可是,以他以前的内务府总管的高位,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只要你的事情解决了,我父亲所犯的罪也就不存在了,所以,眼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瑜谭把劫官银的罪名给揽下来,既然父亲已经入狱,他没有内务府总管这个头衔就不能运作此事了,现在,我们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瑜洁的身上了,由瑜洁去说服她的父亲还是有希望让事情成功的。”
“我听人说瑜府的人今天都被押往大理寺了,现在跟瑜洁见上一面有些困难,而且,要瑜洁去说服她父亲,她会这么做吗?”完颜东离从馨儿嘴里知道瑜谭对瑜洁这个‘女’儿是十分的宠爱,现在让她去说服瑜谭认罪,她真的能够为了是非黑白而抛弃亲情吗?
“瑜洁会不会答应,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始终觉得让她去做这件事情有些残忍,她若是我们不认识的人倒也罢了,可是我们和她的感情这么好,要她去做这件事情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我一直都觉得是我们摧毁了她原本的幸福生活,现在瑜府就此倒下了,现在还让她去说服他父亲认罪,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67345+dsuhhh+24888614……>;
560 没有退缩的道理
一想起瑜洁现在被关在大牢里的惨景,孟美就觉得很难过。
虽然瑜谭是罪有应得,可是瑜洁和瑜大哥是无罪的呀。
“你说的没有错,现在我也觉得无法去面对瑜洁了,向她提出这个要求我还真的有些说不出口。现在瑜谭被关在大理寺中,审理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事情往后缓缓吧。”他看着孟美为了他的事情容颜憔悴,满脸的担忧,他真的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
“你可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你我更加无法面对瑜洁。”孟美眼眸中覆上一层浓浓的忧‘色’,完颜东离作为冯景博最好的朋友,却不知道冯景博此刻的苦恼,想了想,让冯景博一个人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实在是难为他了。
“你说的是谁?景博?”完颜东离眉峰一皱,冯景博对瑜洁的感情虽然没有公开,可是他从冯景博的眼中是看到了他对瑜洁的爱意,因此,孟美的话一出口,他便明白过来了。
孟美点点头,“在瑜谭这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完颜东离顿时想起冯景博告诉他孟美在此处的事情,要不是冯景博单独去见了瑜洁,他有怎么会知道孟美藏在瑜家的仓房里呢?
“想来让景博去劫官银,然后嫁祸给瑜谭,还真的是难为他了。”完颜东离想起冯景博对于他和瑜洁的事情只字未提,而且在他的面前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为难之处,这样一心只为了自己的兄弟,真是太难的了,完颜东离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此刻也觉得心头涌动着‘激’情。喉头有些发紧,这种一生一世的朋友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想不出用什么来回报他。
“冯大哥一直想着帮你脱罪,别的事情他都抛诸脑后,我只希望瑜洁知道真相以后,能够体谅我们,更能够原谅冯大哥。毕竟,在劫官银的事情上瑜谭是有罪的。”想起瑜洁,孟美心里何尝不是难过呢,她初来渭西城的时候,有馨儿照顾着,可是来到京城以后,特别是住在幽香殿的那一段日子,吃穿用度都是瑜洁在照顾着,就连后来开绸缎庄。要不是有瑜洁的支持根本就开不成,这样的大恩,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是无以为报。
接下来,两个人都无言了,瑜谭是一个罪有应得的人,因为瑜洁的关系,让孟美和完颜东离都觉得让他认罪使得那一些计谋有些卑鄙了……
天亮以前,完颜东离离开了仓房。这几天,他一直都躲在阿青的那个小院子里。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才会偷偷的溜出来,在月‘色’的掩盖下,他才能够成为一个自由人。
可是当他回到小院子的时候,心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因为在他出去之前。他在小院子‘门’边到进入里面的正房都撒上一沉细细的灰尘,这些灰尘看上去自然的很,但是有人踩过的话,留下的细微痕迹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即使此刻还是天微微明的时候。而且,他发现灰尘上的脚印很浅很浅,就是阿青回来,踩在上面也不可能是这么浅的脚印,脚印越浅,就说明来人的轻功越高,但凡轻功好的,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他神情肃穆,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且一提气,身轻如燕的跃上小院子的的大树。小院子是不大,可是阿青为了便于隐蔽,在小院子里种了很多的树,现在,他就脚踏着这些树梢,身体像一直灵活的壁虎一样窜上正房的屋顶,然后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头就不偏不移的在窗口了,里面漆黑一片,看上去如同无人般,可是他暗运内力,双眸顿时看见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冯景博来了。
他立刻让自己身体落地,准备从正‘门’推‘门’而入,可是这时里面的冯景博已经发现外面的动静了,沉着声音冷喝道:“是谁?”
“是我。”完颜东离一边回答他,一边推‘门’而入。
“你现在才回来,去见孟美了?”冯景博看着他进来,然后说道。
完颜东离走过去点点头,“她现在很好,虽然瑜家仓房被官府给查封了,可是仍旧由瑜家的老伙计看着仓房,她住在那里很安全。”
“这就好,你我都没有后顾之忧了。”冯景博听瑜洁说孟美躲在瑜家的仓房里的时候确实有些担心,因为他明白,瑜谭犯下如此大罪,就是仓房这样的地方也会让官府接管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完颜东离突然说道:“对不起,景博。”
“什么?”冯景博突然一愣,这完颜东离的道歉也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以他对完颜东离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道歉的人。
“我不知道你和瑜洁的关系,让你亲自去对付瑜谭实在是难为你了,你这么为我……”
冯景博突然打断他的话,“东离,你可不是一个喜欢说客气话,婆妈的人,也许你的道歉是出于一片的真心,但是我不接受,因为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一切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出于情感,也许我是亏欠了瑜洁,但是,出于理智的话,我一点也没有错,在我的心里只有是非曲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瑜谭所做的是他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我相信瑜洁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她真的不明白,那么她就不是我所爱的那个瑜洁了,因为此事而失去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对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今天听说皇后娘娘去了刑部大牢,据说是看望了你的岳丈上官锦,你说,这上官锦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皇后娘娘帮他脱离刑部大牢的话,是否会帮助我们按计划完成此事?”冯景博现在还是百草堂的少东,行动自由,街面上的各种小道消息他还是能够收集到了,况且,为了这个计划成功,他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刑部,兵部和大理寺,皇后娘娘去刑部大牢看望上官锦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是吗?如果皇后娘娘能够在背后稍微的运作的话,上官大人能够脱离牢狱之苦也好,这样我对孟美就少一分愧疚了。”
冯景博见他薄‘唇’轻抿,‘唇’角边‘露’出一抹的苦笑,他想到的只是上官锦出大牢,让孟美少一分后顾之忧,他压根没有乐观到上官锦可以无罪释放,重新做回到内务府总管,重新在暗中帮他们运作,“你的意思说上官大人我们已经指望不上了?”
他点点头,“就算是皇后娘娘念着旧情,利用手里的权利把上官大人从刑部大牢里放出来,不过,我们可不能忘了,这大清朝最有权利的还是皇上,就是皇后娘娘手里的权利也是来至于皇上的,皇后娘娘又怎么敢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让上官大人脱罪呢?这根本于礼法不合,皇后娘娘断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内务府总管去挑战所有大臣和后宫所有嫔妃的非议的,所以,就算是上官大人被放出来了,他也无法再做回内务府总管了,如果没有内务府总管之职,他就是想帮我们也没有这份能力了,官场中人多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哪里会有雪中送炭的君子?”
冯景博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想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他还真的不甘心,双眸一凝,异常坚定的说道:“万一不行的话,我就把事情向瑜洁和盘托出,让瑜洁出面说服瑜谭,瑜洁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可是……”完颜东离立刻想到了和孟美在仓房里的谈话,如果真的这样做,不仅仅是对瑜洁残忍,对冯景博也是很残忍的。
“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而且,劫官银嫁祸给瑜府的事情我并没有打算瞒着瑜洁,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告诉她,我相信她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们说服瑜谭的。”一对明眸里‘射’出来的光芒坚定异常,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了。
完颜东离这事情已经不能让冯景博改变主意了,想想,也只得支持冯景博了,因为让瑜洁去说服瑜谭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况且,既然已经把瑜谭这只大老虎给揪出来了,瑜洁已经深受其害了,再不加以利用的话,不但是前功尽弃,还显得他们有些愚蠢,至于欠着瑜洁的,以后,再想法补偿了……
“好吧,就依你,不过,这事情往后缓缓吧,现在瑜洁正在伤心的劲头上,容她喘一口气吧。”
冯景博也不想让瑜洁的心情雪上加霜,自然是认同了,要不然在来这里之前,在大理寺的牢房里,他早就向瑜洁坦诚一切了,他没有那么做,不是怕瑜洁不谅解他,她实在不想让瑜洁更加的难过伤心了,谁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连赈灾官银都去打主意的大贪官呀?;……67345+dsuhhh+24888618……>;
561 父女相见
“你留在这里小心一点,我现在的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再来通知你,或者叫阿青去联系我也可以,阿青的身份还没有曝光,除了你和馨儿一家不能露面之外,我们都很安全。”说完,冯景博就离开了。这时,天色已经微明,眼看着街上的行人即将多了起来,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好,免得惹起别人的怀疑。
本来他想告诉完颜东离绸缎庄的事情,想想还是罢了,现在孟美、馨儿、和瑜洁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顾不来了,就算是知道绸缎庄已经被官府查封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增她们的烦恼而已。
天一亮,大理寺的人就忙碌起来了。瑜谭转押到大理寺来,与其说是皇上震怒所致,倒不如是皇上多了一条财路所致。大理寺审问犯人的手段逼任何地方都要严苛,就是刑部也不及其一二。昨天,瑜谭一转押过来,大理寺少卿洪刚就接到圣旨,说要他一定要彻查瑜谭的贪污案,以正法纪。事实上,这个洪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以正法纪只是皇上冠冕堂皇的理由,皇上之所以这么重视这个案子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就是敛财,借机把瑜谭所有的家产都归于朝廷的名下,然后收入国库,以填补国库的空虚。
这从瑜谭家里搜出的巨额财富,皇上表面上是勃然大怒,暗地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有了这些巨额财富去充盈国库,皇上可以半年不会为了国库空虚而发愁了。皇上尝到了瑜谭的甜头,断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皇上希望从瑜谭的身上挖出更多的财富了,皇上根本不相信一大贪官会在家里都藏有大量的财富。在别的地方没有藏更多的财富,这从瑜谭身上套出更多赃款,甚至于牵连出更多贪官的责任就交给大理寺少卿洪刚了。
洪刚深知这事情责任重大,搞不好的话,会连累他也受到责罚,所以,他在瑜谭一转押过来。就二话没说给了瑜谭一个厉害的下马威。他希望他对瑜谭的一番重刑之后,瑜谭会乖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这样一来。审理顺畅,也不会让皇上那边等的心焦了。
洪刚将瑜谭的案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一大早他就要开始提审瑜谭。
瑜谭被狱卒从大牢里给拉出来。带到大理寺的大堂上,经过昨日的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今天洪刚并没有一开始就用刑,而是很直接的对瑜谭说道:“瑜谭,你我以前也算是同僚,我也不想过多的为难你。你就把你的犯罪事实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包括在那些地方贪污到的这么多的银子,还有些什么人和你是同谋。还有那些官员曾经行贿于你。”
瑜谭抬起眼眸,这洪刚以前是和他一朝为官的大臣。他的冷厉手段不但是久有耳闻,而且昨日还亲身的体验了一番,自然是不想领教了,他想起昨日的白面馒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随即说道:“事已至此,我已经知道自己难以脱身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自然也不想让洪大人为难,不过,我斗胆在这里向洪大人提一个要求,希望洪大人能够答应我,否则,我就闭口不说。”
“你敢要挟本官?”洪刚顿时大怒,他本以为经过昨日一顿的严刑拷打,此刻这瑜谭见了他就会双腿筛糠,浑身发颤,问什么他都不敢隐瞒了,没曾想,这瑜谭平日里是作威作福的,到了这等关头倒是露出几分硬骨来了。
“洪大人,我只能言尽于此,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说罢,瑜谭就把头低下,半闭着眼睛,紧闭着嘴唇,再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了。
“瑜谭,难道你还想要大刑伺候吗?这大理寺有十二道大刑,时至今天,还没有睡能够把这十二道大刑全部尝试一遍,难道你想要一道道的试试吗?”洪刚用冷厉的目光盯着瑜谭,之间他垂首肃穆,不问所动,这个人似乎进入了虚妄的状态之中。
走到这一步,瑜谭已经没有抱有生的希望了,因此此刻,就算是要大刑伺候,他也能咬着牙关挺下去了。
洪刚见他那视死如归的神态,有些气馁了,事实上,他的目的不过是想从瑜谭的嘴里得到一些令皇上满意的口供而已,用刑只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而已,因此,他见瑜谭的态度这么的坚决,便想改变策略,缓了缓语气说道:“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让本官听听,如果本官觉得要求不过分,自会答应你。”
瑜谭这时才抬起眼眸来,祈求着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见见我的女儿,见一面就好,见过我女儿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保证毫不隐瞒的告诉洪大人。”
“你的女儿可是瑜洁?衡宇贝勒爷的朋友?”洪刚昨天一早在出府之前,衡宇贝勒爷居然拜访,带了些厚重的礼物来,拜托他照顾一下瑜谭之女瑜洁,因此去瑜府抓人的时候,他才特意吩咐属下要对这瑜洁特别的照顾一下。
瑜谭点点头,“我生平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现在,我困在大牢里,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想见她一面,若是看见她安好,我便安心。”
本来,瑜谭犯得是死罪,根本不能被人探视,更不得与家属会面,以防串供,可是现在他非得见女儿一面,而且他的女儿和亲王府似乎有着某种关系,所以洪刚经过一番思量之后,这才点点头,“好吧,我就让你们见上一面,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谢大人。”瑜谭尽管浑身疼痛,不过还是跪着像洪刚磕了几个响头。他此刻想见瑜洁,是因为他想让女儿帮他拿主意,昨天那白面馒头来的突然,他还真的不敢确定那给他字条的就是皇后娘娘,这皇后娘娘为什么要他承认上一次赈灾官银的事情?这事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想来,也太蹊跷了些。“
这大牢里再好,也是没有家里舒服的,况且,这个时候,瑜洁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冯景博离开以后,她就躺在那张很硬的木床上,然后用双手枕着头,闭着眼睛回想着冯景博所说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他那低沉而糯软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低吟一样,如果此刻不是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父亲的生命岌岌可危,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此,对冯景博的回想很大程度的帮助她逃避了眼前的困境,她用美好的事情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直至卯时,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当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哐当”一声,是牢房口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瑜洁立刻警觉的睁开眼睛,这个时刻,即使是睡的正香的时候,她身体像条件反射一样,依旧保持着一种警醒,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身处在大理寺大牢一样,醒过来以后,她就担心的望向门边,因为昨天冯景博进来的时候,用他的手弄坏了门锁,走到时候虽然是尽量把这锁给还原了,可是还是会留下痕迹的,这痕迹若是让狱卒给发现了,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麻烦,她特别担心的就是被狱卒发现什么以后,会在这里加强防备,万一冯景博不知道再一次的闯进来让人瓮中捉鳖的话,那她心里唯一的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狱卒根本就没有细心的看门锁,而是熟练的把门打开,然后朝后喊了一声:“门我已经打开了,你们可以把人带进来了。”
瑜洁寻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只见有两个狱卒押着一个犯人走过来,与其说是押着,还不如是扶着,这个犯人似乎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要不是有狱卒拖着,他根本无法前行,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到处都被血给染透了,看不清楚原来衣料的颜色了,犯人的头发乱七八糟,还垂着头,一副垂死的模样,即便是这样,瑜洁还是从体型上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瑜谭……
不到十个时辰,瑜洁没有想到父亲就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心尖上犹如被针刺一样,她立刻朝瑜谭奔过去,并且大声的喊道:“爹,爹,你到底怎么样了,快点回答我,回答我呀。”
当她冲到牢房口的时候立刻被狱卒给拉住,冷喝一声,“你慌什么?带他过来就是让你们相见的,老老实实的回去呆着。”
瑜谭听见她的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瑜洁艰难的一笑,用眼神示意她听狱卒的话,快点回去,瑜洁没有动,含着眼泪,往着他被拖着走过来……
狱卒把瑜谭带过来了以后,然后就毫不客气的将他往牢房里一扔,之后冷冷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快点说,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还要回去和洪大人交差,可不要耽误了我们的时间。”(未完待续)
562 人渣与死尸
孟美看见浑身是伤的父亲就像牲畜一样的被仍在大牢里,心里是又急又气,“你们明明知道他身上有伤,就不能轻一点吗?我爹是一个人,并不是货物。”
带瑜谭过来的两个狱卒同时的冷哼一声,唇角一勾,眼眸里充满着轻蔑,“他怎么能算是一个人,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就不会昧着良心贪那么多的财富了,他充其量不过是人渣,或者往后想想,是一具死尸而已,我们为什么要对着死尸和人渣客气?”
瑜洁知道父亲犯的罪让很多老百姓都不能原谅,老百姓最恨的是就是贪官污吏了,可是狱卒当着她的面这么贬低和羞辱父亲,她的心如油煎一样的难受,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们这样说话也太伤人……”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瑜谭给制止了,“洁儿,算了,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什么,为父已经不在乎了,别跟他们浪费时间,把时间留着跟为父多说几句吧。”
看着父亲摇摇欲倒欲倒的身体,她赶忙走过去,扶住他,这时,她的面颊上已经沾满了泪水:“爹,他们问什么您就说什么,干嘛要跟他们对着干,你看看,他们把您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爹,您是不是很疼,我扶您过去坐着。”
说着,她就把瑜谭扶到木床上坐下。可是瑜谭在乎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瑜洁,他虽然是颤巍巍的神情,可是眼眸里的光芒尽是盯着瑜洁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确定瑜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以后。这才放下心来,“洁儿,看样子你在这里还没有受到欺负,为父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着,他无比爱怜的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瑜洁的头发和面颊,似乎此刻就是生离死别了……
“爹。你就放心吧。衡宇已经和这里的人打过招呼了,没有人会欺负我的,您就放心好吧。事已至此,爹,您还是招了吧,这样可以少受一点折磨。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让我的心里如刀割一样……”说着,瑜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瑜谭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没有破皮的地方是淤青一片,破了皮的却是鲜血已经凝结成了痂。紫红色的,一块一块的,看上去触目惊心犹如画师打翻了的颜料混杂在一起一样……
“洁儿。你说的这些为父焉能不懂?为父知道已经是死罪难逃,不过。我的替你们想想呀,我若是全部都招了,要牵连出许多的官员来,将来你们要是出去了,这些官员的家属找你们寻仇怎么办?我不得不为你们的将来去考虑,为父不能因为自己犯的错,让你们去承受这些后果……”说着,瑜谭是老泪纵横,唇瓣都微微颤抖起来,因此,他脸上的皱纹是越发的明晰了,一脸的苍老之态。
瑜洁见了,几乎伤心的说不出话来了,不管在别人的眼里父亲是一个怎么受鄙视的人,可是在她的心里,他仍然是以前那么慈爱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女,在生命的尽头仍旧想用自己煎熬去换取子女未来的平稳的生活……
“爹,都这个时候,您应该顾着您自己才对,如果衡宇能够救我出去,自然会保护我的,您实在没有必要替我担心。”父亲如果全部招了,他不但可以少受一点折磨,而且可以让那些和父亲一样犯法的官员受到惩罚,瑜洁是乐于见到这些事情发生的。,因为她知道,贪官污吏横行对一个国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的事情,这些贪官污吏的存在犹如蛀虫一样,终有一天会将一个国家的根本慢慢的吞噬掉……
“洁儿,衡宇会将你救出去的,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可是你的两个哥哥呢?衡宇贝勒爷是不是也会将他们救出去?或者是他有没有能力将你两个哥哥也救出去?我相信,你心里也没有把握是吧?所以,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而是你的两个哥哥。”说完,瑜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颓废。
瑜洁只有出言安慰,“不管衡宇有没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他也会尽力的帮两位哥哥的,他是贝勒爷,也是亲王府和沐王府的唯一继承人,也许皇上和大理寺会看在亲王府和沐王府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瑜洁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瑜谭摆摆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皇上会看在亲王府和沐王府的面子上,只会对你网开一面,因为你毕竟是女儿身,你的两位哥哥能够安然的脱险,机会渺茫啊……”
“可是……”瑜洁焉能不明白这些道理?现在的清朝还是一个以男人为主的朝代,之所以还有着株连这样的刑罚就是为了将犯人连根拔起,不给他们报复朝廷的机会,她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朝廷不放在眼里,网开一面倒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现在你的两位哥哥也有机会脱身了。”说完,瑜谭用眼睛警觉的看了看牢房外的几个狱卒,这几个狱卒把牢房上了锁,然后在外面的喝起酒来了,喝五邀六的,正在兴头上,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
“什么?”瑜洁一愣,父亲这话也说的太突然了,衡宇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谁还能办得到?
瑜谭压低声音,凑到瑜洁的耳边说道:“昨天皇后娘娘派人与我联系,她答应我,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并且把上一次赈灾官银被劫的事情也一力承担下来,皇后娘娘就会保证你和你的两位哥哥的安全,我今天过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一件事情。”
“可是劫赈灾官银的事情并不是您做的呀,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您去承担?不,您不要答应皇后娘娘,您不能去忍受这一份冤屈。”瑜洁立刻摇摇头,父亲虽然犯的是祸国殃民的大罪,可是他没有干过的事情,皇后娘娘为什么要他扛在身上?就算是父亲要死,也是为了承担自己所犯的罪去死,这样的死法是有尊严的,可是要他把莫名的罪名往身上扛,去换取两个哥哥的生命,瑜洁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她已经知道那批官银是完颜大哥和景博一起劫的……
“洁儿,你就这么相信那一批赈灾官银不是我劫的?”瑜谭看见女儿这么维护自己,他真的是觉得老怀安慰,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瑜洁用力的点点头,“爹做的那些错事只是爹一时想不透而已,爹不会连赈灾官银都会去打主意的。”
瑜谭眼眸里含着泪,摇摇头,“洁儿,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爹在你的心里还有着那么一份的善良,爹现在对过去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悔恨万分啊,可是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而且,今天,爹又要让你失望一次了,这赈灾官银真的不是爹所为,可是爹对这件事情并不是无罪的,因为在赈灾官银被劫之前,爹已经和押送官银的官员严非串谋好了,在押送的途中将其偷龙转凤,然后再嫁祸给清风山的土匪,谁都没有想到让人捷足先登了,所以,我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把这事给扛下来一点也不冤枉。”
看着父亲一脸凄然的样子,瑜洁实在不忍心去责备与他,只得淡淡的说道:“爹,您就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瑜谭扬起脸庞,看着瑜洁的脸,“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我知道我过去的行径让她很失望,也很伤心,爹今日说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就是想让你明白,不管爹以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都是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你们以后就不要为爹的事情伤心难过了……”
到了这个时候,瑜洁见他还在为他们考虑,她再也控制不了内心涌动的情绪,抱着瑜谭的肩头痛哭起来……瑜谭在她的心目中绝对是一个好父亲,即便是他过去的行为让所有人都不齿,可这也丝毫不能改变他在瑜洁心中的地位!瑜谭见女儿哭起来,他又怎么能够抑制住眼里的泪水呢?他泪水连连的搂着女儿,就像是搂着这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一样……
“别哭了,别哭了,时间到了,瑜谭,你要跟着我去见洪大人了。”这时,狱卒已经嚷嚷着打开门,接着进来二话没说,就把瑜谭和瑜洁拉开。
瑜洁想阻止,却被狱卒推到在床上,然后冷冷的说道:“能够让你们见上一面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你还想怎么样?再得寸进尺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瑜谭担心瑜洁有事,赶紧说道:“洁儿,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等着衡宇贝勒爷救你出去,不要让为父的担心便好。”
等瑜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狱卒已经拖着瑜谭出去了,牢房又重新被锁上了,她除了掩面哭泣,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是无能为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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