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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她也就不再浪费力气,好在他的吻技不错,轻轻吸了几下她饱满的唇瓣,舌尖徐徐抵开紧合的牙关,一点点探了进去。
柔|软的舌头舔舐着同样柔|软的口腔,带着有点儿灼|热的温度,夜婴宁闪躲着,下意识将身体向后仰,一只手却适时地托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烫人的手掌,就贴在她的腰际,让她只能贴向宠天戈的胸膛。
交换过了彼此的唾液,他从她的口腔里退出舌尖,徐徐舔舐着她的唇瓣,很有耐心地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
小吧台的高度刚好,宠天戈一路推搡着夜婴宁,将她按在了光滑的桌面上,这样完全方便了他的掠夺。
用双臂揽住她柔弱的肩膀,他将她猛力地往他的怀抱里带,强有力的怀抱不停勒紧,快要让夜婴宁窒息。
手指擦过她紧贴肌肤的黑色长裤,他微微皱眉,慢慢靠近她试图并拢的腿间。
“我喜欢你穿裙子……”
没有预料中的狂风暴雨,这一次,宠天戈只是浅尝辄止,就松开了她的嘴唇。只是,他的唇往下,一寸寸,啃咬着夜婴宁娇|嫩如丝绸般的肌肤,湿热的舌尖在她的下巴、锁骨、颈子和耳垂等部位来回舔弄,留下道道湿痕。
这种刺激令夜婴宁周身发烫,呼吸急促,白色衬衫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美好的胸型也跟着上下起伏着,从纽扣之间的缝隙隐约可见蕾|丝内|衣的花边。
尽管是白天,但因为窗帘和灯光的原因,迷|离的光洒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上,宠天戈喘|息着,将修长的手指钻入两粒纽扣之间,轻柔地摩挲着。
“衬衫长裤,你是怕我对你强来?”
他眯眼轻轻笑出声来,看着夜婴宁身上过于保守的装束。
她不说话,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袭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麻酥酥的,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贴在冰凉的台面上,这个姿势令夜婴宁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宠天戈以为她想逃,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上次泼我一脸咖啡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混着酒精的气息吹拂在夜婴宁的脸颊上,她蹙眉不语,咬了咬嘴唇。
捏着她的手,宠天戈就势向前下移。
几乎是同一秒,他就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轻微的触碰令夜婴宁紧张万分,她拼命想要撤回自己的手,无奈腕部被强硬的力量禁锢着,她被迫感受到一股热烫的温度从那里滚滚不断地传递到手心里。
“反正都说我好|色,不如我就好|色一回?”
他斜着眼睛看她,前所未有地充满了耐心——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认出自己,不得不说,宠天戈一向爆棚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那是多久以前,算算看,也有快三年了吧?!
因为时间太久,宠天戈几乎都要忘记了当年在法国鲁西永的那次“艳|遇”,不过一天时间而已,曾给他的瞬间惊艳却再难遇上。
第二十四章
缤纷鲜活的街路上,藏匿有无数精致的小店,更有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宠天戈握着相机站在店门口,透过橱窗,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一个东方女人。
她正毫无表情地将一颗色泽诱|人的小番茄放进口中,稍显凌乱的一缕发丝从腮边落下来,衬得面颊的肌肤白得近似于透明了。因为天冷,她在外套外面又披了一条大披肩,奶白色的羊绒布料将纤细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女人的身后,是一幅油画,笔力一般,色彩却搭配得鲜艳又跳脱,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对焦,按下快门,放下相机时,那女人正瞪着眼睛,略显愠怒地盯着他——偷|拍被发现,宠天戈只得推开门亲自道歉。
鲁西永地区的中国人并不多,来法国的游客大多喜欢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先买上一打lv的手袋,再去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和卢浮宫,鲜少有人会选择来这个红土小镇来散心。
但宠天戈一向剑走偏锋,来欧洲多次,他早已厌倦,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他无意间看到了关于鲁西永的宣传片,于是临时起意来此度假。
“相机给我。”
从口音上看,这个东方女人居然也是中海人,这令宠天戈颇感意外,没想到在此遇到家乡人。
“拍得很美,删掉很可惜,不如我请你喝咖啡。”
面对女人,他一向颇有招数,不等她的允许,宠天戈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最后,他跟她回到了她住的旅馆。
一间很小的家庭旅馆,老旧的木质楼梯,踏上去吱嘎作响,宠天戈跟在女人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问她的过去,但,她的气质不凡,衣着更是奢华。宠天戈的母亲曾是中海市最负有盛名的名媛淑女,他几乎毫不费力地认出来这女人一身的行头价值不菲,单那一条款式简洁的羊绒披肩就足够买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
这样的女人,却住在一间连空调都没有的小旅馆,虽然欲|望占据了上风,但他心里已经满是戒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外套里的钱夹。
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回头,冲他抱歉地笑笑,笑容里多了一抹局促不安,还有淡淡的落寞。
宠天戈几乎是瞬间便认定,眼前的女人是不折不扣的“豌豆公主”,或许是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亦说不定。
“我的钱只够住在这里,好在房东太太人很好,而且这种家庭旅馆很安全。”
因为冷,她脱下披肩,仍是穿着外套,拿起桌上的水壶去烧水,书桌上有一盒刚开封的袋装红茶。
宠天戈瞧了一眼,慢慢拿起一包,放到人中处,轻轻嗅了一下那醇厚的香气。
她刚将水壶插上电,不等转身,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小小的房间里,书桌对着唯一一扇窗,窗帘拉开了一半,可以看见楼下的那条窄窄的街。
街上很空旷,无人经过,只是在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她挣扎了一下,便任由宠天戈将自己搂紧,他的呼吸一点点加重,薄唇最终落在她的唇上,厮磨,辗转。
几秒钟后,她推开他,径直去洗澡。
哗哗的水声传来,宠天戈很谨慎地放好自己的背包,十几分钟后,女人裹着浴袍走了出来,热水并没有让她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反而似乎更白了几分。
他一时情迷,只觉得她干净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忍不住吮着她的嘴唇,很凉,很软,带着一点点残存的薄荷气息。
她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面对他的掠夺,反应却并不生涩。
宠天戈有一点儿愕然,率先停下来结束这个漫长的深吻,快速地脱掉身上的衣物,走进浴室。
他洗得很快,前后不过几分钟,等他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
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还浮动在空气中,书桌上的红茶包散乱一地,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衣物也在,那件披肩也在。
宠天戈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冲出来检查他的随身物品,无一不在。
显然,她并不是一个玩“仙人跳”的职业骗子。
一场异国艳|遇,竟是这样无头无尾的结束,宠天戈颓然地穿上衣服,去找住在一楼的房东太太。
那女人交足了一个月的房租,今天只是第七天,登记簿上的名字,一看便知是假。
过往的回忆,令此刻的宠天戈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失神,也因为此,他手上的力道放轻,像是蜜意轻怜般的抚爱。
倒是,他少见的温柔,让夜婴宁产生了片刻的恍惚,他果然熟知怎么诱|惑女人,真是不可小觑。
他的办公室里,一时间,空调好像已经失灵,不过初夏季节,竟这样闷热。
“你热?”
从回忆拉回现实,宠天戈觑着夜婴宁绯红的面色,在她耳边低语呢喃,伸出舌尖一点点舔。
“唔……”
夜婴宁一时间眼神迷蒙,下意识地点头。因为难以言明的燥热,她伸出舌舔了舔嘴唇,想要缓解那种像是在发烧一样的滚烫。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在引着心怀不轨的男人,宠天戈的黑眸紧盯,片刻后他伸手,扯住她的领口,左右一拉。
“吧嗒!”
两粒纽扣迸裂,飞落在脚边。
“你干什……”
心口一凉,夜婴宁惊呼,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他再一次堵住了嘴唇。
面临着疯狂的上下夹攻,她脑中渐渐空白,呼吸变得更短更急,从四肢到指尖都软绵绵无力起来。
无助的夜婴宁将手搭在宠天戈的背脊上,叩打着他结实的肌肉,颤声呜咽道:“不、不要……”
第二十五章
不顾夜婴宁的求饶,宠天戈将脸深埋在她胸口,不断吸气,汲取着她诱|人娇躯散发出的淡淡馨香。
夜婴宁全身都涌出一层薄汗,上半身撕开的衬衫根本无法遮掩,两腿也一阵阵发软打颤。
“你骗我过来,就是为了……”
她咬牙隐忍,不甘心地开口向他开口质问,其实,夜婴宁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一件事——
宠天戈从不缺少女人,可他每一次都会表现得如同色中恶鬼一般,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夜婴宁不会愚蠢到真的以为自己的容貌身材举世无双,她唯一相信的就是,这个男人在耍弄自己。
至于为什么,她暂时不想去思考,毕竟,她同样在心中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想太多了,我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地步。”
眼神带有几分闪烁,宠天戈略显尴尬地直起身。
夜婴宁长出一口气,嘴角弯起,她伸出舌尖舔舔微麻的嘴唇,露出猫一样的慵懒表情,漫不经心开口道:“怕我不喝,就用这种方法?”
宠天戈眼中笑意不减,摇头否认,格外诚实似的。
其实,他内心里满是冷酷:他要看看,这女人装作不记得曾经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她那天仓促离开的原因,又究竟是为何。
“我就是想亲亲你。”
她的心霎时跟着一颤,谁说虚情假意不能撩动人心?这一刻,他的直白还是令夜婴宁有那么一分半寸的意乱情迷。
“哦,对了,这个我上次拿走了,还给你。”
忽然想起来宠天戈朋友婚礼的请柬还在包里,夜婴宁低头,翻出来递给他,趁机收敛心神。
他没马上接过去,挑挑眉,不禁又想起上一次被她泼了一头一脸的冷咖啡,当真是此生难忘的经历。
“后天一早,我去接你。”
宠天戈几乎不给她拒绝的余地,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夜婴宁大惊失色,且不说周扬知道这件事又会怒不可遏,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完全做好同宠天戈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准备。
朋友?情|人?合作伙伴?究竟哪一种身份才不会被人诟病?!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夜婴宁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反驳他,宠天戈已经转身,拿起锦盒,塞进了她的手袋。
“走吧,我叫人送你回灵焰。”
这枚红宝石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这是他母亲生前的最爱,所以对宠天戈来说,它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夜婴宁蹙眉,明明心里很乱,却又理不出思绪说服宠天戈改变心意。
“victori,送进来一件女式衬衫,夜小姐的尺寸。”
宠天戈拨通内线,吩咐秘书,他的话令夜婴宁脸上一窘,不禁低头看了一眼敞开的上衣,连忙用手遮住。
很快,victori敲门进来,手上拿着纸袋,递给夜婴宁。
离开宠天戈的办公室时,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的背影,下意识地挺直上半身,步子也迈得更稳,夜婴宁根本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茫然无措的情绪。
“还真是倔强呢。”
宠天戈摇摇头,收回视线,不禁喃喃自语。
*****
事出突然,夜婴宁没有想到会中途更换整件设计中最重要的红宝石,所以,她立即去找苏清迟,将宠天戈的新要求转述给她。
“有钱人的思维还真是怪异,不过确实是世间罕有的好东西。”
苏清迟抬起头,摘下手套,她刚刚用专业的宝石鉴定二色镜查看了一下,这块红宝石无论是成色还是切工,都堪称完美。
双手抱胸的夜婴宁不禁失笑,忍不住口中挖苦道:“你不也是有钱人,还说别人。”
苏清迟极其妩媚地白了她一眼,娇滴滴地开口,一张嘴就是满满的要挟。
“再不带着你的设计部去加班加点地通宵干活,我就把你们的年终奖全都砍掉!”
她的话果然很有效果,夜婴宁无奈,连连举手投降。
宠天戈的临时起意让灵焰的设计部人仰马翻,本以为马上就能放松,没想到对方又要求做新产品,整个部门的员工都愁云满面。
虽然夜婴宁是设计总监,但这一年来,她已经开始带徒弟了,很多小型项目也试着让新人去参与,让她们尽快熟悉公司业务。
“好吧,组继续跟进,b组跟我一起做新设计,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大家辛苦一些。苏总发话,拿下这个cse,全组人飞澳洲休假。”
夜婴宁拿起签字笔,在桌上敲了几下,很快将具体的任务分发下去。
时间确实很紧,整个设计部取消一切休假,夜婴宁给周扬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今晚加班,不会回家。
“下个月有演习,我也在加班。”
很快,周扬的短信回了过来,夜婴宁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真有趣,这样一对貌合神离的男女,居然是夫妻,她摇摇头,露出苦笑。
与周扬的关系,看来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得到彻底的修补了。而且,他也完全不在她今后的计划之内,若彼此间能做到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晚上九点多,整栋写字楼,便只有灵焰珠宝设计部这一层楼的灯光还亮着,所有人都在赶进度。
夜婴宁喝了满满一杯咖啡,虽然不困,但是神经绷紧太久,难免疲乏。
她走出办公室,绕过办公区,一个人走到走廊,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十分缓慢地吐出烟雾。
这是她特殊的放松方式,静静俯视着夜景,吸一根烟,将大脑全部放空,什么都不想,不执着于过去,不担心未来,只沉浸在这一刻。
曾经,无数个孤独的夜里,她都是这样度过,叶婴宁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正派女人。她没有钱,没有学历,甚至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除了一身天赐的好皮囊,不然,她也不会走上那样的路,绝路。
香烟的味道熏得眼睛有些疼,太久没有碰,乍一抽烟,夜婴宁不小心呛了一下。
她用手捂着嘴,掸了掸烟灰,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忽然,在夜婴宁面前,光亮的玻璃上映出来一道人影,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何时走过来的。
第二十六章
林行远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夜婴宁,她的站姿很优雅,又十分放松,亚麻布料的阔腿裤勾勒出下半身的修长曲线,让她的背影显得十分纤细。
她侧身站着,并没有察觉到他,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她。
红唇间那颗烟透着橘色的亮点儿,一颤一颤,她嘴上的口红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残留的梅子红的晕痕。
头顶的灯有些惨白,晃得林行远眼前渐渐模糊,他眯眼凝视着夜婴宁的身影,记忆里却突兀地冒出另一个女人。
他曾以为自己不过是尝鲜而已,那女人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便出来打零工,除了脸蛋和身段,几乎样样都不符合他原本幻想的妻子人选。
可他却真的爱上了她,甚至急于成名,这样才有资本凭自己的能力,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叶婴宁曾说,在她所处的圈子里,能够嫁入豪门的女人不过万分之一,她何尝有幸,能成为林太太。
“等我回来就结婚,我会去说服我父母。婴宁,信我。”
言犹在耳,林行远一向不喜保证什么,却在机场一反常态地对叶婴宁给予了承诺。
而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这个死去的女人。
痛苦,愤恨,后悔,自责,怨怒,林行远不愿意去回忆,叶婴宁的死是一桩秘事更是丑闻,尽管他无法得知全部真相,但从只言片语里也能窥测到异样。
极度复杂的情绪下,他甚至自负于自己的先见之明——有意接近夜皓的独生女儿夜澜安。
一开始当然只是为了夜家的财富和势力,强强联合,林行远不是傻子,从父亲打来的越洋电话中的寥寥数语中,他已然察觉到了家中生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他没有料到,林氏居然会走到破产这一步。
宠天戈,逼人太甚。
而林行远对叶婴宁,最初是满心亏欠的,直到他明白她的死因充满了肮脏和龌龊,亏欠彻底变为怨恨。
那一刻,身为男人的尊严和占有欲让他恨不得立即死去。
思及此,林行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就在这时,眼前的女人咳嗽起来,然后掐灭烟蒂,再一下秒,她看到了他。
*****
夜婴宁站在原地,没有转过头,落地窗的玻璃一尘不染,光亮如镜,她完全能够看得清来人。
只是,她不清楚为何他会在此,皱皱眉,她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你找我?”
经过上次的擦枪走火,夜婴宁很清楚,在事情尚未得到最妥善的解决之前,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情感了。
林行远是叶婴宁的恋人,不是夜婴宁的,她无法说服自己,用别人的身份同他生活。
更何况,如今这种情况,一旦她越过雷池,就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多可笑,明明是正牌女友,可转眼就会成为破坏别人恋情的小贱人。
“这次我是真的路过,音乐厅的彩排刚结束,在楼下看着这层楼还亮着,我就猜到你在加班。”
林行远上前两步,在夜婴宁身后站定,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多远的距离。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发一言地看着镜中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白,青春阳光得就像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大男孩儿。
和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未曾改变过。
“谢谢你上来看我,还有别的事吗?”
夜婴宁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那根烟的作用,她觉得喉咙有些紧,快要说不出来话似的。
面对林行远,她做不来平静无波,毕竟是,曾经喜欢,却难以再次拥有的男人。
他看着她稍显落寞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然后径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站在窗前。
“你也不过比澜安只大了四岁,却好像比她成熟了太多呢。”
林行远双手撑在窗上,一边向下看一边开口说道,这里的视野很好,能够眺望到大半个商圈,怪不得她在这里站了许久。
在他们的身后,就是这座无数人想要落脚,生根的城市,灯影霓虹,点点灿灿,正在上演着无数的爱恨情仇。
而男人和女人,爱和恨,相比于大千世界,却都如此渺小,卑微如尘埃。
夜婴宁呼吸一滞,见他主动提及夜澜安,心头不免一阵刺痛,想了想才回道:“她是我们家的小公主,而我天生是巫婆,所以老气横秋。”
她的话让林行远不觉间嘴角的笑意更深,扭头看向她,他歪了歪头,很认真地说:“我从小就觉得动画片儿里的巫婆比公主有趣得多,她们法力无边,骑着扫帚横行霸道。虽然显得坏心眼儿了一些,但是每一个都能令人过目不忘,由恨生爱。你说呢?”
如果不是夜婴宁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敏|感,这样的话,已经近似于挑|逗了。
她没有立即开口,反而将唇紧抿成一线。
这样的林行远,让夜婴宁觉得他似乎有一些陌生。不,也不是陌生,这种感觉,分明和当年他刚刚追求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毕竟曾是恋人,夜婴宁太了解林行远了,若非自己引起了他的兴趣,他绝对不会展示出如此大的耐心,几次三番地主动来和她兜着圈子,说着一些似是而非毫无营养的话。
男人从来不是擅长语言交流的生物,能够让他多话的唯一原因就是,肾上腺素的激增。
一股危险的味道弥漫开来,她打了个冷战,身边的林行远察觉到,立即问道:“你冷?”
他有些后悔自己身上没有穿外套,就看夜婴宁双手抱胸,退后两步。
“林先生,我工作很忙,先回去了。”
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掉头就要走,不想,林行远喊住了她,声音略略抬高了些。
“你是怕我,在躲着我。”
他说完,微微颔首,似乎在笃定自己的话。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双眼深邃而幽暗,语气却很轻,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叹息了。
第二十七章
林行远的咄咄逼人,让夜婴宁脚步一滞,一双精致的眉头略略皱起,整个人无端地恍惚起来。
他后面再说的什么,她几乎已经无法听清。
旧欢如梦,他便似梦,不真实,又虚幻得令人不忍清醒。
“等一下,我今天是特意上来找你的。”
夜婴宁回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林行远口中所说的是什么。他却就这样一步步走近她,和她并排驻足,伸出手来。
“给我一根烟吧。”
曾经的他,是极讨厌烟草味道的。
夜婴宁几乎窒息得背过气去,手指颤抖,她从裤袋里掏出刚开封的烟盒递过去,掌心止不住地渗着冷汗。
他看出她的紧张和窘迫,主动自己取了一根,又从她手里接过打火机,“噌”一声,蔚蓝中透着橘红的光焰映进他的黑眸深处,刺得他极快地微微一眯眼。
一口白雾渐渐弥漫,夜婴宁不敢相信,从不吸烟的林行远此刻的动作如此娴熟优雅。她吸气,也点燃了一根,嘟着嘴唇含|住,发泄似的狠狠吐了两口烟。
“都不是十五六岁的人了,明说了吧,我对澜安感情并不深,我知道她喜欢我。”
呼吸里带着他的气息,凌乱又朦胧,林行远按捺不住,索性坦白。
“连假装都不愿意了吗?我知道,以夜家的家业,想要让澜安单纯地谈情说爱,太难。”
夜婴宁忍不住转头,反唇相讥。
他只是微笑,并不解释,眉眼颤了颤,却又没头没脑地抛出来一个问题。
“你吃过拔丝莲藕吗?夹一筷子,怎么都不断,粘连着叫人都不知道如何下嘴。”
她愣了愣,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我这个年纪,不可能没有故事,只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见夜婴宁神色黯淡,似有机会,林行远不禁继续说下去,将夹着烟的手轻轻抵在窗户玻璃上。从她的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线条干脆,不愧是钢琴家的手。
夜婴宁看得失神,这双手曾经拥抱过她,牵起过她的手,更帮她擦去过委屈的泪水。
如今,近在咫尺,却已经没有借口去触碰。
拔丝莲藕,夜婴宁默默在心中咀嚼,这菜甜得腻人,又百转千回拉扯不开,就像是她和他,总归是没个了断。
今夜他不请自来,今夜她玩火自焚。
“不!”
夜婴宁尖叫,忘了唇间还含有一根烟,随着开口,那长长一截摔落在地,溅落一地烟灰。
她没低头去看,只是强迫自己声音冰冷,再次婉拒道:“林先生,失陪。”
林行远顿了顿,还是从兜里掏出来2张票,稳稳地递了过来。
是演奏会的门票,最好的位置,贵宾席。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看清是什么后,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我和澜安特地邀请你来。”
林行远眯眼轻笑,他很聪明,借用夜澜安的名头,笃定夜婴宁没法再拒绝。
果然,她闭了闭眼,一狠心接了过来,道了谢。
达到了目的,林行远不再逗留,转身走向电梯方向,他彩排了一整天,此刻浑身都在酸疼不已,急需回去泡澡休息。
这一次,换夜婴宁凝视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站在原地许久,低下头看手里的门票,薄薄两张纸,似有千斤重。
*****
连续工作了近18个小时以后,夜婴宁疲惫不堪,脸色吓人,苏清迟立即强行命令她休息,让stephy亲自将她送回家中。
周扬果然不在家,佣人因为家中有老人生病住院,所以三天前就请假去陪床了。这会儿,偌大的小别墅就只有她自己,十分冷清,夜婴宁强忍着不适,往他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下个月即将召开大型军事演习,周扬是最年轻的高工,专攻电子作战,身为少有的科技精英,此刻正是他最为忙碌的时候,同她一样,他也两天两夜未合眼了。
匆匆挂断电话,夜婴宁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与其说是睡过去,倒不如说是昏过去更恰当些。
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是被急促且连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的。
夜婴宁无比混沌,根本无法清醒,被吵到不行,她裹着被爬起来,眯着根本睁不开的眼睛,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居然是宠天戈,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困意消散了大半。
“你跑到我家干什么?你有事完全可以联系苏清迟,我在休息。”
虽然没有严重的起床气,但是因为疲惫和睡眠不足,她异常头晕,还伴有强烈的恶心,想吐。
“不是说好了吗,我来接你,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宠天戈愣了愣,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一头乱发,脸色惨白,眼圈乌青的女人,是夜婴宁。
美艳妩媚的她,端庄高贵的她,他都见过,如此邋遢潦倒的她,他还真的没见过。
看来,这次天宠和灵焰合作的项目,真的快把她逼死了。来的路上打她手机,不通,宠天戈索性直接打给苏清迟,得知夜婴宁因为身体原因,回家休息。
夜婴宁这才猛地惊醒,瞪圆了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她周四在公司通宵,周五中午被送回来,现在已经是周六早晨了!
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彻底不分昼夜。
“你、你先进来,我去洗漱换衣服。”
夜婴宁咬咬唇,让宠天戈进门,同时暗自庆幸周扬不在家。
她简直不敢去想,这两个男人要是遇上了,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宠天戈站在一楼客厅,打量着这栋装修得十分欧化的小别墅,这是夜婴宁和周扬婚后的“爱巢”。此刻,他置身在这里,心中微微浮起莫名的情绪来,有嫉妒,有羡慕,还有一丝不予外人知道的快|感。
中海市的上流圈子里,关于宠天戈的花边绯闻从无间断,一开始他还感到好奇,权当做笑话来听一听,时间久了则丝毫兴趣也无。
他承认,自己确实喜欢玩,玩赛车,玩游艇,玩潜水,但玩女人,却并非是他的爱好。
美丽的女人是人世间的一道奇妙风景,宠天戈相信,没有人会不愿意去欣赏这样的风景。
环视了一圈,他缓缓抬起头,向二楼看了看——夜婴宁正在洗澡。
想到浴室里的香艳旖|旎画面,宠天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他不算真小人,但也算不上伪君子,好奇心作祟,他思索了两秒钟,还是抬脚迈步走上楼梯。
第二十八章
别墅的二楼是两间主卧、婴儿房、书房以及娱乐室,因为夜婴宁和周扬在家的时间很少,所以房间里虽然整洁,却很空旷,生气不足。
宠天戈看了几眼,很轻易就判断出这对夫妻分居而眠,这个认知不禁令他心头蠢蠢欲动——新婚夫妻间要是连身体接触都没有了,那还何谈感情?!
站在夜婴宁的房间门口,他听见了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思及方才她脸上那堪比死人般的惨白,宠天戈驻足,皱了皱眉。
反复确认自己将房门锁好,夜婴宁扭开阀门,任由哗哗流下的热水冲刷过全身的肌肤。
此刻若是能泡个澡,喝一口红酒会舒服很多,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还要陪同宠天戈去参加婚礼,她实在没了心情。
就在夜婴宁闭上眼,双手轻柔地在头上按摩,揉搓出丰富的泡沫时,她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接近自己!
或许是曾经就“死”在这里,所以她每次洗澡,都是全身戒备的状态,这次也是如此。
刚要动,她的上身已经被一双大手抱住,下一秒,夜婴宁失声尖叫,她下意识要睁开眼看清来人。只可惜,随着身体的晃动,长发上的大量泡沫淌下来,流到了脸上,她用手背去擦拭,不仅没有擦干净,反而把手上没有冲净的洗发水蹭到了眼睛里!
宠天戈冷眼旁观,看着怀里的女人动作里透着无比的慌乱,觉得真是极其有趣儿,不由得闷笑出声。
他的声音令夜婴宁辨认出来,她两只眼睛火辣辣的,还有些酸疼,气愤之余,她不解,自己明明记得锁门了!
“我明明听见你喊我,说不舒服,我想你连续熬夜,身体虚脱,可能在里面晕倒。”
宠天戈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将笑意收敛起来,他只是从夜婴宁的梳妆台上随手拿了一根别头发的细发夹,就轻易地打开了浴室的门锁。
“你出去!”
夜婴宁不是听不出来他在撒谎,口中挤出几个字,气得死死咬住嘴唇。此刻的她不仅一丝不挂,视觉上还暂时缺失着,令她明显底气不足,又羞又怒。
“你不舒服嘛,万一在浴室晕倒,撞到头就糟了。我来。”
深沉低哑的声音传来,一双大手很快在她的头皮上缓缓动起来,手指穿过柔|软黑亮的发丝,轻轻按动。
夜婴宁不受蛊惑,一心想逃离宠天戈的掌控,可惜刚一挪动,便被他狠狠压在了胸前,困得死死,无法动弹。
“你不放开我,我保证你会后悔。”
夜婴宁咬牙,一边开口一边试着睁开眼,但是她很快就被可怕的酸涩感给打败,不得不又死死闭上眼皮。
这个男人很狡猾,他故意关掉了水阀,让莲蓬头不再喷水,短时间内,她无法用清水冲洗眼睛,自然也就没法逃脱。
“我只是帮你洗头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揉搓出大量的泡沫,修长的手指在夜婴宁的长发间穿梭,犹如一位艺术家。
“不过,你要是再在我怀里乱扭乱动,我就不敢保证,只是洗头发那么简单了……”
宠天戈笑着俯低身体,一口咬住夜婴宁的白嫩耳垂。
他的威胁果然奏效,夜婴宁不敢再动,浑身陷入紧绷,他说得出做得到,她不想轻捻虎须!
宠天戈审视着她被热水熏得嫣|红的双颊,一只手缓缓离开她的长发,转而搂上她的纤腰。
细腻的脖颈宛如天鹅般优雅,两片锁骨令人怜惜,再往下,两团软嫩的雪腻更是随着呼吸颤颤巍巍,这是个十足的尤物。
娇|嫩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美妙玲珑的曲线无声地宣示着年轻的娇好。他眼色一沉,略略用力。
“啊!”
再也忍不住,夜婴宁猛地睁开酸涩疼痛的眼睛,吃力地从宠天戈怀里挣脱出来。
眯着眼,她胡乱地抓起身边格子架上的一瓶沐浴|乳就用力甩了过去。
宠天戈稍微一偏头就避开去,倒是她,脚底一滑,向前栽去,刚好撞入他的怀里。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口中揶揄,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向上提,夜婴宁被迫挺起胸。
夜婴宁一惊,不得不忽略身体的不适,慌忙去推他,尖叫出声。
“流|氓!你放开我……唔!”
她见自己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开,索性一哈腰,照着宠天戈的手腕就狠狠咬下去!
夜婴宁用了全力,她的牙齿都磕到他的手腕骨了,可他还是不松手,就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不仅如此,他像是报复一般,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一夹。
痛意令她下意识张开嘴,宠天戈趁机从她的“铁齿铜牙”里抽出自己的手,甩了几下,他眯眼一看,上面的齿痕清晰无比,还带着几条血丝儿。
“你真是属狗的吧?算算看,你这都咬我几次了!”
宠天戈气愤地低低咆哮出声,而夜婴宁并不理会,飞快地旋开阀门,将脸和手上的泡沫儿快速地冲洗干净。
她的大眼睛已经泛红,看起来像一只兔子,这让宠天戈又感到些许自责。
怕被水溅到,他连忙闪开,跨出浴缸,走远了一些,靠在门口,看向夜婴宁的眼神却丝毫不减炽|热火烫。
“算了,去换衣服吧,抓紧时间。”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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