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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婴宁沉默,知子莫若母,哪怕相隔千里,母子也是连心的。想必,周扬这边过得不顺心,即便嘴上不说,谢君柔也是能够感应得到的。
顿时,她有些愧疚,可又无可奈何。
“小扬对我和他爸爸一向是淡淡的,不亲昵,工作、生活也很少跟我们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是在电话里说了几句,甚至他爸爸说部队有任务去不了,他也满不在意的。”
谢君柔哽咽了一声,眼中似有泪花滚动,平复了一下情绪,她又看向夜婴宁,神色里很是有着几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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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夜婴宁手忙脚乱地低下头,从手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给谢君柔。
她接过,轻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沾了沾眼角,努力挤出个笑容來,缓缓开口道:“……可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只要我故意把话睿盏侥闵砩先ィ筒换嶙偶惫叶系缁埃湍芎臀乙恢毕辛南氯ァ?br />
这样一番话,让夜婴宁无比震惊,她从不知道周扬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我……”
她张了张嘴,面对这一番意料之外的情感剖白,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谢君柔。
“可我看得出來,你不爱他。你看我的眼神,并不是看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妈妈,那一种。”
谢君柔眼中划过一丝痛苦,阅人无数的她,此刻终于验证了自己最担心的一件事:那就是,夜婴宁不爱她的儿子,最起码,不像他爱她那样爱着他!
这个认知,让谢君柔的心一霎时狠狠纠结起來,出身富贵之家,她太清楚这种联姻对于夫妻双方意味着什么。如果两方都抱着维护家族利益为根本目的,那么不过是双方配合着演戏,做足戏份就好。但若是只有一方动了心,便是泥足深陷,再无法自拔。
“……我、我……不是,那个,妈……”
夜婴宁张口结舌,脸颊涨红,在谢君柔面前,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人,无处可藏。
尤其,今天早上,她刚刚从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的床上爬起來!
她几乎有一种错觉,说不定,说不定别人都已经知道自己和宠天戈有染了!
“你别紧张,夫妻相处,岂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我的儿子,我太了解他的性格。”
谢君柔似乎洠в性谝庖褂つ睦Ь胶途澹墙凵穹旁叮鞠⒁簧挠目诘溃骸拔抑皇堑P模匣八档煤茫奂厣耍樯畈皇佟K男愿裉沼玻煞彩露际枪滩患啊H绻貌坏阶约合胍模遗滤崮汕资只倜鹨磺小?br />
说完,她苦笑一声,似是回忆起什么來,叹道:“你看小扬现在很有自制力吧,其实小时候特别淘气,性格又暴躁。我们当时生活在军区大院,不知道谁家养了只白猫用來抓老鼠,那猫精乖得很,谁都碰不得,偏生喜欢我们家小扬,跟他亲近。后來部队调來新首长,家里的小儿子刚好和小扬年纪相仿,也特别喜欢小白猫,两个孩子都是七八岁,正是讨狗嫌的年纪。最后,你猜怎么的?”
夜婴宁听得入神,闻言摇摇头,
谢君柔也跟着摇摇头,又叹叹气,无奈道:“他趁着有一次坐他爸爸的车子去基层调研,直接把白猫顺着车窗给扔到了野外,后來我们批评他,他还振振有词,说现在好了,谁也别再想和白猫玩。谁让它立场不坚定,政治觉悟不高,在两个人之间來回摇摆,今天跟他好,明天和我好,索性不要了。”
长长一段话说完,谢君柔像是渴了,不再开口,低头尝了一口咖啡,皱眉不语道:“果然,有些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语毕,她又笑吟吟看向对面的夜婴宁,转眼间浮上了笑意,热络道:“好久洠Щ刂泻#一辜堑帽倍纺潜哂屑铱Х忍奶齑闳ァ!?br />
夜婴宁几乎已经当场石化,她觉得自己俨然肉体和灵魂分裂似的,身体在冲着谢君柔连连点头说好,而精神早已恐惧不堪,反复斟酌着她方才的话!
來回摇摆,不坚定,不要了。
这些话,怎么品味怎么有深意,仿佛谢君柔说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是了,谢君柔或许不单单是讲周扬儿时的故事给自己听,她这是在指点自己,告诫自己,试图给予她警醒。
或许她并未掌握充足的证据,但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她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想把一切不|良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这一次,她才会亲自回來中海,不仅仅是帮夜家的忙那样简单。
她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更是在警告。
想到这些,夜婴宁蓦地打了个哆嗦: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将重生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这件事似乎想得实在太乐观了。
她只看到了美色,财富,地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忽略了随之而來的那些危险,还有一张张笑脸背后的狰狞和丑陋。
“婴宁,婴宁?”
见她脸色多变,谢君柔不觉担心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连喊了几遍,夜婴宁才如梦初醒。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门口站一会儿,说不定刚好能遇到小扬。”
谢君柔已经招手叫來服务生埋单,然后又是轻笑着提醒道:“就说我们是在到达航班的出站口遇到的,女人之间的谈话,男人洠П匾溃闼凳遣皇牵俊?br />
夜婴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说是。
*****
果然,守时的周扬是四点钟到的停车场,他看到了夜婴宁的短信,刚要去咖啡厅找她,她又打來了电话,说妈妈已经接到了。
周扬快步赶过去,一脸惊讶,“不是说四点二十吗?”
谢君柔拉住他的手,反复打量了好几眼,这才笑道:“我是把取行李什么的零碎时间都算上了,洠氲浇裉煲磺兴忱吞崆傲思阜种印!?br />
周扬洠Ф嘞耄溲男欣钕浣庸治柿思妇涓盖椎那榭觯鋈俗呦蛲3党 ?br />
“那个,我也去取车。”
夜婴宁为谢君柔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对周扬说,他点点头,刚要说好,不想,谢君柔已经一把拉住了夜婴宁。
“乖,你坐副驾驶,车子就放在这边又丢不了,我们一路上还能说说话。”
婆婆已经开口,自己再洠в腥魏嗡怠安弧钡睦碛桑褂つ坏靡沧苎锏某道铩?br />
一路上,周扬依旧不怎么开口,但看得出,他心情不错,嘴角偶尔也是微微上翘的。
倒是夜婴宁惴惴不安,之前她从宠天戈的住处匆匆赶回家,在谢君柔到來之前,疯狂地把家里重新整理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她看出來,自己和周扬两人是分房睡的。
“妈,我帮你订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位置不错,见朋友或者购物什么的都方便。”
周扬瞥了一眼后视镜,如是说道。
谢君柔闻言立即满脸委屈,低低开口:“连家门都不许我进吗?我又不会赖着不走,只几天的时间,还让我这老太太一个人住酒店?算了算了,你调头,我直接买了机票回去!”
说完,她不顾车子还在高速行驶着,就要伸手去推车门。
“妈,妈!您不要听他瞎说,房间我都打扫好了,回家了怎么能去酒店住!”
夜婴宁急急回过头,连声劝着。
谢君柔自然也不是真的要去跳车,听她这么一说,立即眉开眼笑道:“好啊,还是婴宁好!等到了家,妈妈给你炖汤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包你两个月内就有‘好消息’!”
话音刚落,周扬的手一顿,车头立即歪了歪。好在,他及时恢复了正常,将车开向正轨。
第九十章
夜婴宁和谢君柔走在前面,二人先进了门,周扬把车停好,提着行李箱也跟着走进來。
实在不适应家里还有其他人存在,夜婴宁早先便辞掉了保姆,只是固定时间请家政公司派人來做清洁。
谢君柔进门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连声说太冷清了,话里话外一个意思:这个小家,确实非常应该添丁进口,热闹一下了。
“妈,能不能别张口孩子闭口孩子的,我们才结婚还不到一年,二人世界还洠Ч唬偷梦ё拍唐磕虿甲穑俊?br />
周扬实在听不进去,面露不悦,连忙出声阻止。
见他如此,谢君柔只得讪讪住口,瞥了几眼正在厨房洗水果的夜婴宁,洠凳裁础?br />
夜婴宁洗了水果端上來,让周扬先陪着谢君柔聊聊天,自己则去做饭。
“妈,我们今晚不出去吃,就在家里吃点儿家常菜好不好?”
她认真想了一下,总不好当天就带谢君柔去餐厅吃饭,也显得自己太不贤惠了一些,而且未免衬托得她这个做媳妇的不愿意侍奉长辈似的。
“婴宁辛苦了。”
谢君柔倒洠в锌推皇亲焐纤底判量啵⒉徽娴娜プ枥埂K錾泶蠹易澹罱簿空庑┬槔瘢び鬃鸨白詠矸置鳎砩夏衙庖灿行├暇傻淖雠伞?br />
当着母亲的面,周扬不好多问,满面狐疑地看着夜婴宁走进厨房。
结婚大半年以來,他还只在上次吃过她煮的一碗面,如今实在不敢相信她的厨艺。
再说,一个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又能会做什么饭菜,不把厨房烧着了,他就庆幸了!
洠Я系剑桓鲂∈焙螅褂つ谋硐殖沟兹弥苎锎蟪砸痪?br />
椒盐蹄髈、五味鸡腿、双包鸭片、四鲜白菜墩、蜜枣扒山药、口蘑锅巴汤、炒毛蟹。六菜一汤,齐齐端了上來,每一道都堪称色香味俱佳,完全不输大牌酒楼。
“妈,我学了个皮毛而已,平时做得少,你尝尝是不是献丑了?”
夜婴宁上齐了菜,也跟着落座,为谢君柔每一样菜都亲手夹了一些,放到她面前。
她知道谢家人都生长在南平,而南平和中海一南一北,口味差了很多,清淡为主,故而特地做了几道南平特色菜。
说起这些,不得不提及林行远,他明明是地道的中海人,却很喜欢吃南平菜,叶婴宁当年抱着菜谱苦练,也算是实践出真知。
“真不错,我已经好多年洠в谐约蚁绮肆耍 ?br />
谢君柔依次尝过,连连赞赏,不时将某道菜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给夜婴宁,一时间两人看上去很是亲热。这令一直在旁暗暗紧张的周扬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安心吃饭。
他夹了块蹄髈肉,果然又香又嫩入口即化,不觉偷眼打量对面的夜婴宁。要不是亲眼所见,周扬简直不敢相信,她那双设计珠宝的灵巧双手居然也能洗手作羹汤,这让他当即对她更添了几分刮目相看。
吃过晚饭,谢君柔面露疲惫,早早便回房休息。
夜婴宁在厨房洗碗,周扬仍旧站在上次的位置上,陪着她。
“我洠氲侥阕霾俗龅谜饷春谩!?br />
他挑眉出声,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系着围裙的腰肢更细,几乎不盈一握,从背后看完全是楚楚动人的姿态。
夜婴宁冲洗着碗盘的泡沫,闻言一回头,微微拧眉道:“是吗?好久不做,手都生了。”
她说的是实话,方才做饭时,添加盐或者糖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的,生怕掌握不好量。
周扬笑笑,洠凳裁矗炱鹦渥樱吖ィ执由砗笕乒褂つ纳硖濉?br />
“你干什么?”
她一脸紧张,猛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全是惊恐。
“你做饭,我洗碗。”
说完,周扬径直解下夜婴宁身上的围裙,自己熟练地扎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一只碗,奋力在水龙头下冲洗起來。
她愣了愣,擦干手上的水,歪着头看着周扬的侧脸。
“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不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夜婴宁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谢君柔的心意她当然懂,可是,生孩子这种事,她完全不想做任何考虑。
再说,他又不能行|房,难道要做人工授精不成。
周扬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他将水龙头拧得更大,任由“哗哗”的水声响彻整个厨房。
“我也是替我自己解围罢了,你不用谢我。”
*****
当晚,周扬和夜婴宁不得不一起睡在大卧室,也就是周扬之前的房间。
好在夜婴宁早有准备,在谢君柔赶來之前,偷偷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和常用物品全都倒腾到了这边,暂时看來还洠в新冻鍪裁雌普馈?br />
“你怎么跟老鼠搬家似的?”
周扬洗完澡出來,发现夜婴宁贵鬼鬼祟祟地从她自己房间出來,原來是偷偷去取忘记带过來的护肤品。
“嘘,上岁数的人睡觉都轻,你小点儿声。”
她连忙关上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鬼祟了一些,不觉偷笑。
“就告诉她,我们每周偶尔有几天分开睡,其余一起睡就洠д饷绰榉沉恕!?br />
周扬转身,去换睡衣,夜婴宁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不行!如果那样说了,你妈妈肯定会觉得我们感情不好,到时候她……”
她不假思索地说道,皱皱眉,心里想的都是谢君柔这次回來中海,到底能够帮上夜家多少的事情。
“……到时候她就不去找我外公帮你们夜家了,是不是?”
他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夜婴宁的真实目的,说话间,周扬的语气已经变得凌厉了起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夜婴宁这才反应过來,自己的话表达得可能有些不够准确,她当然希望得到谢家的大力扶持;但另一方面,她也感慨天下父母的苦心,尽量让谢君柔少操心儿子的婚姻。
“是不是都无所谓。现在,你和我不都是在演戏么?”
周扬冷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夜婴宁,洠в性偎凳裁矗苯由希玻扯宰潘?br />
她深深地吸气,以此來压抑内心的不快,他说得很对,她现在只能配合着周扬演戏,就像是生日宴时他配合她一样。
沉默地走进他的浴室,夜婴宁脱掉衣服,心头一惊。
还好,周扬已经睡下了,不然,自己身上的红痕大半还未完全消褪,难免露馅儿。
宠天戈真狠,昨晚恨不得吞吃了她。
她以为自己在面对周扬的时候能做到心中无比坦然,但谁知,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惭。
出來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响起來微微的鼾声,夜婴宁小心翼翼地手脚并用爬上|床,床垫凹陷,惊动了周扬。
他洠С沟浊逍眩谥朽思妇洌恚呈坡Ы袅艘褂つ⒘沟纳硖濉?br />
第九十一章
谢君柔和周扬母子的作息已经完全军事化,两人五点多就起床,一起去别墅外跑步,等他们回來的时候,夜婴宁也刚好做完了早饭。
有钱人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少不了吃喝拉撒睡,也不是所有的富豪们都是一睁开眼就要喝拉菲吃牛排。
吃过早饭,周扬照例回了部队,谢君柔上楼换好了衣服,要夜婴宁和她去商场买些东西。
“这次來得太匆忙,什么都洠Ц忝亲急福缓孟钟孟致颉!?br />
她笑笑解释道,倒是令夜婴宁很是羞赧,她做晚辈的还洠в懈醮渭娴钠牌抛急甘裁础?br />
“不会呀,你上次送我的珠宝我特别喜欢,只是现在洠в惺裁闯『吓宕鳌!?br />
谢君柔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一丝遗憾,毕竟,选择了周扬的父亲,就意味着陪伴他戎马一生,彻底告别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
夜婴宁也想要找一个适当的机会讨好谢君柔,当即去车库取了另一辆车,陪她前往万国城。
月余前,万国城刚刚经过一次大的装修,将一众知名国际品牌全部调整到了商场的9楼和10楼两层,美其名曰“全球精品一站式购物”。几十个奢侈品品牌专柜全部装修一新,包括服装、皮具、珠宝、彩妆等等,其中不乏首次进驻中国大陆的品牌,一口气将旗舰店装修成上下两层,十分豪华。
谢君柔挽着夜婴宁的手,心情大好,几乎每一家专柜都会进去逛逛。两人俨如母女,又都衣饰华贵,气质出群,自然是许多柜员热情招呼的对象。
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商场里的顾客并不是很多,很适合静静地挑选心仪的商品。
“我那边一到冬天实在太冷,给你公公先挑一件羊绒衫。”
谢君柔熟练地伸手摸了摸模特身上的样衣,几乎看不出纤维,异常保暖细腻,灰色的色调看上去十分高档典雅。
夜婴宁也跟着踱步进门,她极少看男装,只是近日來跟在宠天戈身边,见他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身上的衬衫也好袜子也罢,从未在任何衣物上见到明显的品牌logo,顿时心生好奇。
一问之下才知晓,原來他的服装全是手工定制,意大利直运中海,奢侈程度可见一斑。
这样的男人,根本无需送他什么,送了,反而落了笑柄,逃不过丢去储物间深处的命运。
“婴宁,小扬最不会挑衣服,都是你给他什么他穿什么,再不然一年四季都是军装。你这个做老婆的多多费心帮他搭一搭,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谢君柔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夜婴宁头皮一紧,连声说好。
早饭之后,谢君柔上楼经过主卧的时候,“不经意”地进去转了一圈,出來的时候洠凳裁矗成词遣淮蠛每础?br />
夜婴宁想不通自己哪里的伪装露出了破绽,趁谢君柔洗澡的时候快速检查一圈,原來是周扬为了掩饰,特地在床头抽屉里放了一盒拆过封的避|孕|套。
大概,是谢君柔以为小夫妻一直在避孕,暂时不打算生孩子吧。
“哦哦,好,我正帮他看外套。”
婆婆发话,夜婴宁只得连声说好,眯起眼來专心挑选。
其实,给周扬买衣服很容易,他的身材适中,就像是按照模特比例长成的似的,绝大多数衣服只要报上尺码,穿在身上都极为合适。
夜婴宁很快看中了一件灯芯绒烟紫色休闲西服,其实灯芯绒的布料做出來的衣服往往容易显老,不过这一件却是个极少见的例外。一粒扣的设计非常简洁大方,稍微活泼一些的颜色又一改男装的沉闷,非常适合周扬的肤色,深秋时分中海市略有寒意,里面搭一件浅色衬衫,厚度刚刚好。
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果然柔|软服帖,扯过吊牌看了一眼,虽然不至于惊愕得叫出声來,但也还是犹豫了两秒钟。
“就要这件了,麻烦你给我拿一件……”
夜婴宁向柜员报上周扬的尺码,刚好,另一边谢君柔也挑好了羊绒衫。
店门口处又响起热情礼貌的问好,有其他顾客进店,夜婴宁循声望过去,见一个只有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儿走进來。
她并不算吃惊,毕竟,这里是中海,政客和富豪们的天堂,有多少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就能拥有上亿家产。
尤其又是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儿,即便不是出身权贵,只要她想,也能在这里过上富足生活。
“抱歉小姐,我们的商品都是法国总部直接供货,每一款每一尺码国内专柜都只有一件,大陆暂时只有我们一家旗舰店。如果您确定需要的话,可以登记,我们从总部给您调來……”
店长似乎正在向那名新进來的女孩儿解释着什么,这边,一个店员从仓库里取货出來,请夜婴宁检查。
“你骗人,这不是还有吗?”
女孩儿气势汹汹地走过來,动作麻利地翻出外套上的吊牌,果然,就是她要的尺码。
“这位小姐已经决定买下來了。”
店长很是为难地再次开口,并且不断向夜婴宁投來抱歉的眼神。
“是吗?”
女孩儿倨傲地抬高下巴,眼神里有着浓浓的志在必得,听清店长的话,这次,她将火力对准一直洠Э诘囊褂つ?br />
“我很想要这件外套,如果你不介意把它让给我,我可以给你这件外套价格的双倍的钱。”
一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双倍,几乎是一台日本家用车的价格了。
夜婴宁微笑地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并非如此喜欢这件外套,周扬也并非急着要新衣服穿。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跋扈的语气,尤其还是出自这么年轻好看的姑娘口中,总让人觉得锋芒毕露得吓人。
中海的有钱人很多,却不是每一个都这样流于表面。
有多少剪着五元钱的头,吃着豆汁焦圈儿,踩着黑布鞋,起大早逛着花鸟鱼虫市场的老爷子,其实却是个跺跺脚就能让全国股市发生震荡的厉害人物呢?!
“你!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是谁……姐,你快过來!”
面前的女孩儿似乎洠в邢氲剑绱擞配椎奶跫嘉薹ù蚨褂つ叩匾Я艘ё齑健8找⒒穑喙馍昝徘白邅淼娜耍牧成狭⒓绰冻龅靡獾男θ荨?br />
“姐,我要这件衣服。”
她的语气立即柔和下來,甚至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
夜婴宁感到一丝好笑,当看清渐渐走近的那个女人的脸,她也马上就猜到了女孩儿的身份。
原來,这就是唐漪的妹妹唐渺,那个即将在珠宝大赛上成为自己劲敌的新设计师。
“你要男装干什么?”
戴着墨镜的唐漪似乎洠Э吹揭褂つ皇遣辉玫氐蜕首盘泼臁?br />
“买给送來宠天戈啊……”
唐渺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小,脸上的表情也透着几分不自然,颇为忸怩地回答道。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夜婴宁还是很耳尖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第九十二章
而此时,唐漪这才透过茶色墨镜看向对面的夜婴宁,脸上也跟着表现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居然是夜小姐!你不要生气,我妹妹不懂事,你不要和她小孩子一般见识。”
不愧是演员,她逼真的表演令夜婴宁也不得不暗自钦佩。
都已经学会买东西讨好男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呢,她心头冷笑,并不急着开口回应。
“姐!她又洠Ц犊睢?br />
唐渺见姐姐似乎无意帮自己,而眼前这女人居然又是认识的,听唐渺的语气,好像还不是一般人,她当即心里愈发着急,脱口而出。
这件外套,她上次來万国城就看中了,只是苦于手里的钱不够,特地今天叫上唐漪,希望能买下來送给宠天戈。
设计大赛正式开赛在即,她自然想要讨好他,那个权倾一方富可敌国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还单身。
单身,就意味着有无数种可能,哪怕他正在和姐姐打得火|热。
“渺渺!”
唐漪假意低斥了一句,不许她再说,垂眼扫了一眼那件外套,她转过头笑吟吟看向夜婴宁,好奇问道:“这是送给您先生的吗?”
不等夜婴宁回答,原本正在挑选领带的谢君柔走了过來。
她目不斜视,仪态端庄,甚至对唐氏姐妹连一眼都洠в邢盖啤?br />
“婴宁,怎么了,不是在埋单吗?”
谢君柔皱皱眉,故意假装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其实,她早已将一切对话都听了进去。
“妈,洠拢龅礁雠笥选!?br />
夜婴宁轻描淡写,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唐漪和宠天戈关系匪浅,接下來比赛过程中又少不了和唐渺打交道。
“你是中海夜家的千金小姐,又是南平谢家的儿媳妇,认识的朋友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也算是正常。只不过嘛,一些缺乏家教的女孩子就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免得自己也跟着被人指指点点了。”
谢君柔依旧是轻言慢语,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却满是奚落。
“你!你说谁缺乏家教?”
相比于只是微微动容的唐漪,唐渺率先沉不住气,恼怒地瞪向谢君柔,愤愤看着这个半路杀出來的女人。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谢君柔并不想跟一个晚辈动怒,抬脚欲走。
“夜夫人,请放尊重些,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要涉及我的父母。”
这次开口的是唐漪,看得出,她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公共场合,本不该与人产生口舌纠纷,若是引來路人围观,被人认出來难免会造成负面影响。但这次,谢君柔触动的是唐漪的禁区,她不想再忍。
方才,听见夜婴宁叫这位中年女人为“妈”,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夜昀的太太。
“这位小姐,你搞错了,我姓谢,夫家姓周。”
说罢,谢君柔轻笑一声,眉目间又似乎添了一抹惆怅,自言自语道:“哎,一晃离开中海这些年,居然小辈们都洠酥牢伊恕!?br />
她在婚前也是纵横中海南平两地的社交名媛,不过结识丈夫后完全收敛心性,一心相夫教子,甚至还跟随着丈夫跑到边境部队,这些年來甘愿忍受枯燥的军营生活。
“老女人,谁知道你是哪里冒出來的。”
唐渺平素倒也不似今日这么咄咄逼人,但谢君柔和夜婴宁将她骨子里洗刷不掉的粗俗完全给逼迫出來,她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抢那件外套。
“小姑娘,记住,做上流人不是靠一件洋装或者一瓶红酒就够了的。一遍遍把娘胎里带來的俗气、穷困、粗鄙、腌臜全都脱了去才行,你要学那跳龙门的鲤鱼,跨过去那道命里的坎儿才行。不然,你喷着香奈儿,我都能闻到你与生俱來的小家子气。”
谢君柔脸上的笑容益发夺目,她几步上前,绕着唐漪和唐渺轻轻踱步。
前半句是冲着一脸忿忿不平的唐渺说的,而后半句,则是轻声落在唐漪的耳边。
恰好,后者今天喷洒的,正是香奈儿的某款香水。
谢君柔一嗅便知,说完,她好像也得意于自己的嗅觉灵敏似的,掩口笑出声來。
“现在很少有年轻女孩儿用这款香水了呢。都像我这个老太婆一样,过时了。”
她笑眯眯地看向夜婴宁,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直接放到身边站着的店长的手掌心里。
“麻烦你,和这件外套相同尺码的男装,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无论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我全都要了。因为,我不想有人觊觎原本属于我儿子的东西。”
就连一旁的夜婴宁都有些瞠目结舌,洠в邢氲酵獗砜雌饋砣绱宋氯岬钠牌欧⑵鸹饋砭尤蝗绱讼湃恕?br />
而且她的话,仔细揣摩,似乎还别有深意……
觊觎。
几十件衬衫外套,清点、包装都需要耗费时间,夜婴宁留下家中地址,让店长稍后派人送过去。
“走吧,还洠Ц闾衾裎铩!?br />
谢君柔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收好卡,然后拉起夜婴宁的手,径直走出门。
站在原地的唐漪,脸色非常难看,胸前止不住一阵起伏,半天才叫上唐渺一起离开。
这凭空冒出來的女人是什么來头,既然不是夜婴宁的母亲,那就该是她的婆婆了。
谢家,南平谢家,脑中忽而想起对方似乎刚刚提到了这个信息,唐漪想了想,继而面色惨白。
“姐,谢家很了不起吗?比宠家还厉害?”
唐渺不屑一顾,按下电梯的按钮,看來今天注定是洠в行那楣何锪恕?br />
“谢家呵……”
感慨了一句,唐漪洠в性偎祷埃抟庾秆孕患业牡匚唬鞘侨硕贾赖墓拿孛堋?br />
“那女人凭什么那么好命!自己家有钱,找了个婆家还是有钱!”
唐渺咬唇,眼睛里流淌出一丝嫉恨。
是的,她嫉妒,如果她有足够的金钱,她不信自己需要如此拼搏,才能在珠宝界得到一席之地!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好好准备比赛就够了,听话。”
大赛在即,虽然有宠天戈那层关系,但众所周知,丽贝卡·罗拉是个完美主义者,能令她满意的设计师本身必须有过人的才华和丰富的创造力。
唐漪不得不连声叮嘱,她如今势头很猛,可惜个人能力有限,想要突破很难。而在娱乐圈里向來是瞬息万变,今日是大红大紫的影后,明天就有可能是入不敷出的过气女星,所以她的不安全感越发浓重,恨不得唐渺马上能够一飞冲天,两姐妹这才算是有了立足的本钱。
“放心吧,姐。”
轻哼了一声,唐渺戴上墨镜,遮挡住眼底的恨意。
第九十三章
得知谢君柔回來中海,夜昀和冯萱夫妇急不可耐地想要与亲家母见一面,美其名曰接风洗尘,但真正目的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面对夜家连番的盛情相约,谢君柔倒也不故作姿态,爽快地应酬下來。
接风宴定在了中海饭店的中海厅,这里大小豪华包间遍布,19楼的观景平台更是能够眺望整座城市的美景。
夜昀夫妇,周扬夫妇,与谢君柔一行五人,电梯直达中海饭店的座18楼。
一路上,谢君柔出神地凝望着饭店对面的恢宏建筑,那正是整个国家的政治中心,她情不自禁感慨道:“虽然交通这样方便,但一走居然是这么多年,期间只回來过三、四次,而且每次都是行色匆匆。”
夜婴宁知道,她虽然是南平人,但16岁便到了中海市读书,整个青年时代都是在这里度过,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周扬的父亲周启麟。
“既然这么想念,不如和爸爸回來吧。”
周扬忽然低低开口道,在这件事上,他从未如此明确地表态,此刻毫无预兆地说出,令谢君柔也是一愣,霎时眼眶微红。
她的儿子她最清楚不过,一向和父母疏远,如今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
夜婴宁不动声色地去握住了谢君柔的手,向她微笑。
当着夜婴宁父母的面,不便讨论这个问睿孕痪岷芸斓髡饲樾鳎残α诵Φ溃骸翱次遥患ざ拖不逗月矣铮家们准倚傲恕!?br />
很快,几个人到了包房,冯萱在之前早已向周扬咨询过谢君柔的喜好和忌口,今晚还是吃南平菜,主随客便,自然要依照着她的口味來。
相比于夜婴宁做的几道家常菜,中海饭店的菜色更为精致可口,夜家更是在今晚的宴席上下足了功夫,特别点名请了专做南平菜的主厨出山,食材配料都是选的顶级的。
虾子大乌参、松江钙鱼、桂花肉、八宝鸡、翡翠虾蟹、卤糟猪脚等等十余个菜,又配以鸽蛋圆子、四季糕团、蟹壳黄等种类繁多的传统小吃,可谓是制作考究、清淡素雅。这一桌菜乍一看上去并不惹眼,但其实每一样都颇费心思,除了中海饭店,在其他地方都很难品尝得到。
“这位主厨师傅已经退休了,还是老夜特地去请出山的。來,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冯萱对待谢君柔自然十分客气,口里热情地招呼着,举动间有些平时罕见的小心翼翼。
谢君柔也不推脱,依样每道菜浅浅地尝了尝,不时赞叹两句,也算是洠в邪追阎魅说囊环嘈摹?br />
冯萱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里略有一丝狼狈,她虽然出身不若南平谢家,但到底也算是大门大户,自幼从未与人如此低三下四过。而今如果不是为了家中的前途,也不至于将亲家母抬得这样高。
“妈妈费心了,连我都洠氲谜饷炊唷!?br />
在夜昀夫妇面前,周扬一向会说话,他虽然寡言,却总能适当地表达对岳父母的感激之情,毫无倨傲,这一点最讨二老的欢心。
“哪里哪里,好好招待亲家母是应该的,应该的。”
冯萱眼中满是真心实意的笑意,之前心头的淡淡郁结也随着女婿体贴的话语消失不见,她口中如是说着,情不自禁地去看坐在周扬身边的夜婴宁,,
她似乎洠裁次缚冢直叩目曜邮腔跽婕凼档囊曜樱饲皝砉复危欢俜瓜聛恚氐昧滞蠖季醯盟帷S只蛘撸瑏碚獗叱苑沟娜耍揪筒辉谝獬允裁矗淮蠡崞灯稻僦蛔雷由秸浜N叮还切橥范?br />
面前是一盏开胃的杏仁奶酪,端上來之前冰镇过,透明的玻璃碗外面还蒙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一滴滴滑下來。白|嫩嫩的奶酪浇上一层桂花糖,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不经意间就有了甜蜜的意境。
“我给你夹一块鱼吃吧。”
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然后不等夜婴宁回答,就真的夹了一块嫩生生的鱼肉,抟到她的空碗里。
有双方长辈在场,夜婴宁不好推拒,只好抓起筷子,夹起來放进嘴里。
她不是不爱吃鱼,只是讨厌那些无处不在的小细刺,嫌麻烦。
咀嚼了几下,夜婴宁的眼睛一亮,倒不是鱼肉味道太过鲜美,而是真的如周扬所说,一根刺都洠в小?br />
“真的洠Т潭。阍趺醋龅降模 ?br />
夜婴宁孩子似的笑起來,咬着筷子看向周扬。
他愣了愣,然后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凑近她,薄唇几乎靠在她耳畔,看起來像是在同她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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