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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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照例是各自的休闲时间。

    夜婴宁抱着平板电脑靠在床头看她的美剧,宠天戈则是胡乱调着电视台,遇到体育节目和财经新闻则会稍微停留一会儿。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是气氛非常的和谐美好。

    “早就说要出国玩,一直洠涫担凑罱銢'什么事,明后天准备一下,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他忽然出声,夜婴宁连忙按下暂停键,扯下一只耳机,看向他,问道:“去哪儿?”

    因为最近的生活很是悠闲,她的心里也蠢蠢欲动了。

    “去墨尔本吧,正好公司在那里有一处办事处,顺便可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

    夜婴宁立即翻了个白眼儿,刚提起的兴趣减了大半,后脑在身后垫着的枕头上蹭了蹭,无比哀怨道:“哈,原來你是考察业务去了,亏我还春心萌动,以为你是特地带我出去玩。”

    说完,她捞起耳机,再次回归到美剧的世界之中。

    宠天戈啼笑皆非,伸手夺过她手中的平板,扔到一边,压在她身上,故意往她的脸上吹着气。

    “说什么呢,本來就是带你玩。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把我伺候美了再说……”

    说完,他伸手去剥掉她身上的睡裙,在夜婴宁发出抗议之前,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第五十四章

    被折腾到连话都说不出來,夜婴宁昏沉沉睡过去。

    连在梦里,她都摆脱不掉宠天戈那张资本家的嘴脸,好像被他压榨得到施工现场去搬砖一样,一块又一块,摞得高高的,抱在怀里,摇摇欲坠。

    她累得四肢酸痛,尤其是大腿根,被他将双腿撑开到极致,此刻像是断了一样。

    夜婴宁感到又气又累,嘴里直哼哼,一直从梦里醒來,她的耳边似乎都响彻着工地上特有的推土机轰鸣的声音。

    黑暗中,宠天戈正在接电话。

    屏幕的亮光在夜里看起來非常的刺眼,夜婴宁神智模糊,渐渐明白过來,刚才在梦里的强烈噪音,正是刚刚传來的手机震动声音。

    宠天戈原本也精疲力竭地躺在她身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慢慢地坐起來。

    尽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两人毕竟关系亲密,夜婴宁只从呼吸就能察觉得到,宠天戈此刻极为震惊和意外,整个人的身体似乎都绷紧了。

    她想问问是谁打來的电话,但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强撑着坐起,瞥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凌晨三点多。这个时候來的消息,八成不是什么好事情。

    宠天戈终于挂断了电话,坐在黑暗中发着呆似的,夜婴宁轻轻开口道:“把灯开了吧。”

    他这才微微一顿,语气很是抱歉地说道:“吵醒你了?”

    说完,伸出手來旋亮了头顶的灯。

    忽如其來的光线让夜婴宁立即眯起了眼睛,用手背遮着双眼,几秒钟后才适应。

    眼前的男人光着上半身,灯光柔和地照在他的肌肤上,她忍不住靠过去一些,双手拢住他的腰,顺势将脸颊贴上去。

    “什么事啊?”

    她知道他最近确实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里加班,似乎天宠集团上下都在忙碌着一项大工程。

    宠天戈似乎很享受她主动给予的亲密,伸手摸了摸夜婴宁散在后背上的长发,叹气道:“是在津唐市的工地,刚出了意外,一个工人从正在建的楼上摔了下來,还在抢救。”

    夜婴宁一愣,也洠в邢氲交岢稣庵质隆?br />

    津唐市毗邻中海,开车只要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中海市的房产商将目光投向了那里,在津唐市兴建了许多楼盘,目标市场是30岁左右、有固定收入的白领群体。特别是最近两年,“中海上班,津唐住宿”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那里的房产市场很是火热。

    “怎么办?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她紧张地问道,一时间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还不知道,那边的负责人已经赶过去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工伤,花多少钱也要先抢救人,这是肯定的。”

    宠天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夜婴宁的脸,轻声道:“继续睡吧。”

    他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來。

    她却怎么都睡不着,想起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每年春天都要和一群孩子们大扫除。女孩儿们大多被安排着擦窗户的活,她却自幼怕高,尤其是站在二、三楼的窗前,简直双腿都在打颤,偏偏老师们只当她想要偷懒,怎么都不肯让她做别的。

    所以,刚才听宠天戈说那人是掉下去的,夜婴宁止不住又是一阵哆嗦。

    “我说,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给王哥打个电话,让他送你过去。现在天亮得早,六点多就大亮了。”

    夜婴宁一咕噜爬起來,想去给他拿衣服,不想,宠天戈伸手按住了她。

    “睡觉。”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严厉,她张张嘴,还要再说什么,见他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只好又咽了下去,重新躺平。

    *****

    令人始料未及的情况是,从清早开始,宠天戈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夜婴宁在厨房里做着早饭,不时探头向外看看,只见穿着睡衣的宠天戈站在客厅里接打着电话,一直洠Ф希雌饋碛行┍┰辏皇弊プネ贩ⅰ?br />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先让医院抢救,钱不是问睿?br />

    “现在怎么说?市工会为什么要插手?我们既洠в形フ虏僮鳎譀'有苛待工人,一切都是按章办事,都是有批条的……”

    “伤者的家人也來了?在哪儿?你们见到洠в小?br />

    他犹如一头困兽似的,在原地转着圈,似乎从未有过如此急躁的一面。

    夜婴宁将包子和稀饭端上桌,也不着急插话,好不容易等宠天戈放下电话,才喊他过來。

    他把手机拍在桌上,重重地长出一口气,这才捧起碗來大口大口吃着。

    “怎么回事儿,听着很难办呢?”

    她给他夹了一个包子,轻声问道。

    宠天戈喝了半碗粥,这才平静下來,抿着嘴唇,低声道:“本來是一件小事,但我怀疑是被竞争对手给故意扩大化了。现在工地上的工人都停工了,全跑到医院里去闹,当地的一些媒体和政府部门也试图插手,有几个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把受伤工人的家属也连夜接來了,大肆报道,搞得我好像是黄世仁周扒皮似的。”

    夜婴宁也洠в邢氲骄够嵴饷囱现兀磥恚蛲硭牡P牟⒉煌耆嵌嘤嗟摹?br />

    如果身为天宠集团老总的宠天戈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这些事,虽然看起來有些小睿笞觯芑嵯缘煤苤厥印?br />

    现在则是要完全开启危机公关了,否则就会被人趁机抓住把柄,天宠的楼盘尚未建造好就出了这种负面新闻,对于将來开盘销售,会有十分恶劣的影响,也会让津唐当地的政府部门对天宠产生不好的看法,难于继续合作。

    “记者嘛,就是要博眼球,当然也不排除被人收买,故意造成恶劣影响。”

    她轻声劝着,让他不要太过担忧。刚才,夜婴宁听见宠天戈给司机打了电话,说用过早饭后马上赶到津唐去,她放下筷子,上楼帮他拿外套。

    “你再给我带几件衬衫吧,我可能这几天都在津唐。”

    宠天戈把最后几口稀饭咽下,大声喊着,正在上楼梯的夜婴宁脚步一顿,洠氲骄够嵴饷囱现兀故堑阃匪岛茫饧柑煨枰囊挛锖退嫔砦锲氛砗谩?br />

    很快,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了。

    宠天戈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在玄关处穿鞋。

    夜婴宁拎着一个小的行李箱,等着送他上车。

    “这几天我不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但是也不排除工地上信号不好,如果不能马上找到我,不要着急。”

    他起身,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对了,还有,如果洠в惺裁词碌幕埃筒灰雒帕耍诩夜怨缘任一貋怼N乙换貋恚颐锹砩暇腿ツ拘菁伲冶Vぁ!?br />

    宠天戈忽然想起郑洁楠所说的那件事,虽然尚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夜婴宁点点头,将行李箱递给他,目送宠天戈离开,心头一阵的惴惴不安。

    第五十五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婴宁才发现,事情远比自己之前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宠天戈的猜测很有几分道理,看來,这一次除了是人力不可控的意外,更是被竞争对手狠狠地抓住机会,大肆抹黑的企业危机。

    不仅如此,这次工人受伤事件,还引起了一系列的社会反应,连中海电视台都做了报道。

    一整天的抢救,终于还是洠в型炀然啬敲苌说墓と恕?br />

    电视上,无数话筒伸到宠天戈的嘴边,记者们蜂拥而上,问了许多言辞激烈的问睿?br />

    夜婴宁注视着面前的屏幕,双眉紧紧皱起,为画面上的男人捏了一把汗。她知道,宠天戈并不是不管工人生死的恶霸,但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做好对家属的安抚工作,找出问睿矗鞑榍宄嬲乃酪颍龀鲆欢ǖ呐獬ァ?br />

    可是,媒体却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大肆渲染天宠集团的高负荷工作,字里行间暗示着工地的辛苦和危险隐患,直指这次意外不是真正的天灾,而是人祸。

    虽然对房产业一知半解,但夜婴宁感觉得到,这样的暗涌袭來,对于天宠集团也好,对于宠天戈本人也罢,都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战。如果处理得不够完美,可能甚至会成为整个公司发展道路上的一块重大的绊脚石。

    关掉电视,她重重地叹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看着天宠能够借助御润这层关系,加快上市的步伐,依稀见到了些许曙光,洠氲剑尤挥趾嵘冢俺稣庵质虑椤?br />

    忍不住又打开电脑,意外的是,连网上的舆论此次也呈现一边倒的状态,很多网友都在责骂着天宠集团,其中甚至不乏对宠天戈的个人攻击,说他是“吸血鬼”、“宠扒皮”,将他形容成了,一个为了加快工程进度而不顾工人工作状况的“万恶资本家”。

    当然,这其中很明显的,有一大批水军充斥其中,连大段大段的回复都像是出自同一团队。

    生平第一次,夜婴宁对于媒体和网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情绪。

    她很担心宠天戈,倒不是担心他会被这些言论击垮,而是担心宠天戈一怒之下,索性对这些置之不理,干脆沉默,被人趁机再次抹黑。

    他的个性即是如此,一向懒得解释,他觉得,和愚蠢的人浪费口舌是一件更为愚蠢的事情。

    如果真的那样,那就更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狠狠诟病一番了!

    夜婴宁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几番犹豫,她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果然,是关机状态,估计是宠天戈被记者们的狂轰滥炸给弄得不堪其扰,只好暂时先关掉手机,避避风头再说。

    她无奈,转而曲线救国,给victori打去电话。好在,她留在公司做接应,对于津唐那边的情况也算比较了解。

    “这件事虽然更多的细节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确实是有人在落井下石。我在媒体圈子里还有几个朋友,有人告诉我,其中最关心整件事的那几个记者之中,有人是拿了钱的。只不过,朋友也在行业内,担心受牵连,不方便说太多罢了。”

    victori的话语虽然委婉,但却透露出重要的信息,而这,让夜婴宁原本就悬着的一颗心更加七上八下。

    两个人又聊了片刻,victori让夜婴宁放心,宠天戈那边的状况还好,暂时安抚下來了家属,双方正在谈抚恤金的数额。天宠这边的态度是,只要对方不会过于狮子大开口,那么一切都好商量,尽量不会给媒体可乘之机,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夜婴宁挂断电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蹊跷。

    她在卧室里走來走去,兜着圈子,最后,也说不上來脑子里怎么想的,忽然就把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人的人选,扣在了林行远的身上。

    对,一定是他!

    越这么想越觉得洠Т矶斐璩鱿指好嫘挛牛跋焐潭跋煨侣ヅ痰南郏抡饷纯聪聛恚畲蟮氖芤嬲咦匀皇瞧渚赫允帧H欢壳疤斐柙谝到缫丫橇防洗螅幢闶切》缧±艘埠扯涣似涞匚唬敲次ㄒ坏目赡埽褪且桓鱿胍锰斐韬统杼旄晟戆苊训娜嗽诎抵懈愎怼?br />

    这样一看,林行远岂不是“最佳人选”?!

    他有动机,有能力,藏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操纵这一切,再可能不过。

    想通这一切以后,夜婴宁实在是意难平,她实在想不到,林行远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见不得人的小人行径!

    如果是商场上的真刀真枪,那么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宠天戈绝对游刃有余,能将他杀得片甲不留。上次她就说过,她相信他,也相信和他对着干的林行远一定会输。

    可是,若是论起玩阴的,宠天戈就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正自说自话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來,是应用软件的系统提示音。

    夜婴宁随手拿起來,居然是微信添加好友的通知,对方的昵称那里,赫然是三个大字,林行远。

    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要來的她的号码,竟敢大言不惭地主动过來找她!

    她冷笑着,假装洠Э吹剑釉谝槐摺?br />

    洠氲剑芸欤牡缁熬妥妨斯齺怼?br />

    “你看到我的申请了吗?通过一下,我们就能聊天了。”电话那端,居然传來了林行远难掩兴奋之情的话语。

    夜婴宁张张嘴,脱口道:“你不会是刚学会怎么玩吧?”

    这倒是实情,他一向对于这些社交软件不感冒,什么qq、微博等等,一律洠в校源艘膊缓闷妫踔劣械愣梢模醯檬抢朔咽奔涞亩鳌?br />

    林行远顿住,半晌才喃喃答道:“是,秘书刚教会我的,说能在上面看到好友的最新动态,所以我破解了夜澜安的微信密码,偷偷登录了一下,就在上面看到了你的账号……”

    他倒是不撒谎,夜婴宁一边听着,一边暗暗地磨牙。

    “你要是想让我加你好友,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灵机一动,打算诈他一下。

    “只要你让那些你之前买通的媒体记者,从现在开始,不再继续插手天宠的这次工人意外事件,我就通过你的申请。”

    那边倏地安静下來,静谧得呼吸可闻。

    “好。我接受。马上就去告诉他们,就此收手。”

    林行远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反倒是夜婴宁吃了一惊。

    他、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呢?!

    “你、你混蛋!”

    夜婴宁口不择言,当即大声地骂出來,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五十六章

    一个人,如果尚有廉耻之心,那么在做了坏事之后,起码还会遮掩,或者自责,后悔。

    但是林行远居然丝毫洠в幸陨现种值那樾鳎炊纫褂つ挂骄驳枚啵蚨ǖ亟邮茏潘奶嵋椋踔粱雇饬怂档摹罢獗式灰住薄?br />

    “我确实混蛋,而且我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无耻,贪婪,下流,鸡贼,一切贬义词形容我都不为过。怎么样,你现在满意了么?”

    相比于夜婴宁的气愤,林行远整个人气定神闲,甚至还在脑海里搜刮着他所能想到的词汇,來帮她骂着自己。

    不等她回答自己,他又追问道:“现在好了洠В梢约游液糜蚜税桑客ü昵胫笪揖湍芸醇愕南嗖崃恕!?br />

    倒真有几分小孩子脾性。

    夜婴宁咬着嘴唇,还是要确认一下,他到底和这件事有洠в泄叵怠?br />

    “即便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也不会相信。何况,天宠在津唐的工地上有工人摔下來意外死亡是真事,又不是我凭空杜撰的。至于媒体那边,记者本來就巴不得每天都有人死,死得越离奇越好,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我出一点点钱,让他们把事情炒热,引來各方的关注,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而且这样一來,死者的家属还能多得到一些抚恤金,保证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我反倒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林行远振振有词地自我辩解着,夜婴宁倒是很惊讶他此刻的口齿清晰,滔辩雄雄,简直有了颠倒黑白的本事。

    “是啊,真是活菩萨一样的善心啊,我几乎错怪了你。”

    她狠狠咬牙,一边说着一边刷新着面前的网页。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网上原本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來的水军,再次如同退潮一样,开始慢慢减少了。

    原本在话睿裆贤A粼谇笆摹疤斐杓殴と俗孤ド硗觥钡谋觐},居然在夜婴宁移动鼠标一刷新之后,也消失不见了,关注和评论的热度骤减,瞬间跌至三十名开外,不再出现在首页。

    她微微吃惊地张开嘴,还是第一次亲眼体会到,网络话语权的可怕。

    “别那么幼稚,如果真的是一条负面新闻就能把天宠打垮,那宠天戈的公关团队是干什么吃的?趁早解散算了。这样惊人的曝光率,对于其他企业还是求之不得的呢,简直是坐火箭一样,说不定,宠天戈还要感谢我‘好心’帮他炒作。”

    林行远浅笑着,换了只手握着手机,身体扭向落地窗那一面,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这几天,他搬到了全皓运公司中拥有最好视角的办公室,一回头就能眺望到整个商圈黄金写字楼的广场,满眼所及,绿意葱茏,呼吸间似乎都已经有了春天的味道。

    原本,这里该是夜皓的新办公室,不过,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大经常來公司,所以特地将这里留给了林行远。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这个东床快婿十分的满意,真心将其视为半个儿子。

    “感谢你?嗯,对,我觉得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的。”

    夜婴宁将手里的鼠标扔到一边,冷冷勾起嘴角说道。

    不是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反讽,但林行远现在对这些不大感兴趣,他特地叫秘书帮自己买了一部新手机,此刻正拿在手里,尝试着各类新奇的社交软件。

    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窥视癖,他也不例外,当人和人的联络已经越來越倾向于通过互联网而不是面对面,他发现自己也不得不追上这股潮流,并且从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注册了账号,轻易地就找到了夜婴宁的微博,她的个人微博是有认证的,认证信息是“灵焰珠宝首席设计师、国际新锐珠宝设计师大赛第七届冠军‘幽’”,写得明明白白,正是她。

    下午开过公司的会议之后,林行远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点开夜婴宁的头像,看了半天,才哑声对秘书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秘书凑过來,看了一眼,笑道:“是一只小猴子,一个卡通形象,很多人都喜欢的。”

    林行远用力皱眉,又看了好几眼,才自言自语道:“拿一只猴子做头像干什么……”

    此刻,听见夜婴宁的声音,他不禁又想起了这件事。

    “我愿意。难道连这种小事林总也要伸手來管一管吗?你是不是又要雇水军,让他们在我微博底下骂我是猴?”

    她怒极反笑,气得摔了手机。

    刚挂断电话,楼下的钟点工阿姨來了,还带來了从老家摘的一兜草莓,洗给夜婴宁吃。她尝了尝,酸甜可口,干脆一口气吃了一小盆。和阿姨说说笑笑,不经意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再次上楼,刷新网页,不知道是林行远收手的缘故,还是天宠的公关出面,这件事终于被压了下去。

    夜婴宁松了一口气,刚要关电脑,发现多了几个新粉丝,她点开,排在最上面的,赫然又是林行远。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头像也换成了和她的头像是一对情侣的那只公猴子,正龇着牙,在屏幕上冲自己大笑着,胸口还捧着一颗红色的心。

    贱、贱男人!

    如果这台电脑不是为了做设计图新买的,夜婴宁真想砸了它。

    *****

    夜澜安从浴室里走出來,发现已经洗过澡的林行远还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玩手机,不禁有些愕然。

    两人一直是分房睡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他每晚的具体作息时间。不过,像今天这样晚还是极少数的情况。

    他不睡,她有点儿不敢给傅锦凉打电话。

    但是,她又急不可耐,想要问问那个女人,到底有洠в邪涯歉鲂『⒍呕厝ィ舛脊チ教炝耍魈炀褪堑谌炝耍簿褪窃级ê玫娜掌凇?br />

    如果傅锦凉再不放人,夜澜安私下想着,她也要偷偷放了恒恒,否则,事情越闹越大,这可是绑架,是违法的,一旦稍有不慎,搞不好就会进监狱。

    她越想越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她了呢?

    若是真的出事,傅家的人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蹲大牢,说什么也会将傅锦凉保出來,可是,她又该怎么跟父母和大伯一家交代呢?

    心乱如麻。

    实在忍不住,夜澜安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还不忘反锁上,然后,她偷偷拨通了傅锦凉的电话。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担心什么?我和你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你还怕我反咬你一口不成?放心,我傅锦凉从來不是这样的人!”

    手机那端,传來她冷冷的回答,然后不等夜澜安说话,她已经挂断了。

    第五十七章

    傅锦凉的反应,倒是令夜澜安有些吃惊。

    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握着手机,顿时有种自己枉做小人的感觉,一时间感到哭笑不得,同时,又对明天将会发生的事情,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夜澜安承认,自己对于夜婴宁的感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是自己自幼就崇拜羡慕的堂姐,两人年岁相近,在青春期曾有说不完的私房话,另一方面,她又像是一面光洁的镜子似的,时刻映照出自己的方方面面都不如她。

    如果,傅锦凉能够让她跌一跤,吃点儿苦头的话,那么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

    相信傅锦凉也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她向自己保证,只要夜婴宁能够生出來一个孩子,她愿意视其如己出,好好将它养大,就像是亲生的一模一样,绝对不会亏待那孩子。因为她自己不能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生命寄托,怎么会对它不好呢?

    “你就不怕,她有了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想要母凭子贵,正式嫁进宠家吗?”

    这是夜澜安当初的疑惑,不过,显然傅锦凉早有准备。

    “怎么会?也许,她倒是想,可是你难道忘了周扬?周扬和他妈妈难道是死的?我听说,周扬舅舅的孩子是植物人,这辈子肯定是别想有孩子了。搞不好,周扬将來是要回谢家做继承人的,这么大的丑事若是抖落开,夜婴宁的婆婆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

    傅锦凉将一切分析得头头是道,最终,她成功地将夜澜安心中全部的顾虑全都打消掉,彻底成为她的“盟友”。

    “笃笃笃。”

    忽然传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夜澜安的思绪。

    “你睡了吗?”

    门外传來林行远低沉的声音,她一惊,险些从床上弹起,愣了一下,这才冲过去,打开房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略显气喘吁吁的夜澜安,有些吃惊。

    “洠裁矗皇俏一胤康氖焙蚩吹接械乒獯用欧炖锿赋鰜恚晕悴皇娣R丫炝降阒恿耍绲阈菹ⅰ!?br />

    林行远指了指门框,说完,转身就走,,他的卧室在夜澜安房间的斜对面,还要靠里面一点,因为他喜欢安静,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

    “洠А皇牵∥胰肥挡皇呛苁娣摇⑽椅柑郏 ?br />

    见他要走,夜澜安连忙改口,然后马上抬起手,捂住了小腹。

    果然,林行远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她。夜澜安一低头,见手放的位置不对,慌乱地又将手向上提了提,按住了胃部,弯下腰低声呻|吟道:“我胃疼,可能是饭后的水果吃多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洠Э闯鰜恚故羌僮安恢獩'有戳穿她的谎话,总之,他折了回來。

    “你躺下,我给你去拿胃药。”

    眼看着林行远要下楼,夜澜安鼓足勇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力气,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我不吃药!我妈说了,是药三分毒!我……我喝水就可以!”

    她才不傻,不会洠Р÷页砸?br />

    林行远微微蹙起眉,他皱眉的时候很好看,洠в刑嗟撵迤炊乓凰亢⒆悠囊苫蟛唤馑频模缓竺加詈脱垌涞木嗬胨坪跛醵塘耍牡盟燮じ用飨裕孟穸嗔思覆悖苊匀恕?br />

    听夜澜安如是说,他还是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好,我去倒热水,你先回床上去躺着。”

    径直下楼,很快,楼下传來一阵开灯、倒水的声音。

    夜澜安只好依言躺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撒了这么一个幼稚的谎言,想必林行远早就看穿了!

    她恼羞成怒地将一整床被都扣在自己的脸上,双颊滚热。

    她想要他,想留下他,在这张床上。

    可是,她努力了无数次,在这件事上都洠в谐晒K涝抖际羌鹊貌坏剿娜耍驳貌坏剿男模馊盟趺茨懿环杩瘢趺茨懿患刀剩?br />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他在前,又早早地确立了情侣关系,然而,他看向夜婴宁的那种炽热的,甚至丝毫不加掩饰的**裸的眼神,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从未体验过。

    不一会儿,端着热水的林行远再次推开了房门。

    他将水递到夜澜安的嘴边,见她挣扎着要坐起來,伸手按住她的肩,低声道:“我端着,你喝吧,小心有点儿烫。”

    她一愣,似乎洠в邢氲剿灿姓庋崆榈囊幻妫耐范偈钡囱鹨凰克康奶鹈郏怨院攘撕眉缚凇V钡皆僖埠炔幌拢獠乓∫⊥罚硎静缓攘恕?br />

    “你能不能别走!就今晚!我怕半夜疼醒,身边洠恕?br />

    夜澜安仰着头,一脸哀求地看着要离开的林行远。

    他犹豫一秒,终于还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挨着她,在床沿下坐下來。

    她颇感意外又兴奋莫名,洠в邢氲搅中性毒尤徽娴幕崃粝拢ο虼驳牧硪槐吲擦伺玻粘龈嗟牡胤剑肴盟康酶恍?br />

    “你睡吧,我暂时还不困。”

    说完,林行远伸手关掉了灯,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样子。

    夜澜安只好悻悻地闭上嘴,毕竟,他能留在自己的卧室,已经算是意料之外,她怕自己太贪心,要得太多反而会失去一切。

    她不敢胡乱翻身,紧紧地闭着双眼,连呼吸都屏气凝神似的,艰难入睡。

    *****

    这一次在建筑工地上发生的意外事件,对于天宠來说,虽然不是致命的一击,但是由于内外因素的同时作用,却产生了不容小觑的影响。

    原本,宠天戈一直沾沾自喜于天宠集团上下极具有企业核心凝聚力,然而经此事,他意外地发现,其实不然。在公司内部,俨然已经形成了两股泾渭分明的力量,一为激进开拓派,重视市场和数据;二位保守固业派,倾向稳扎稳打保证现有的成绩。

    早先,他们尚且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不过,这次工地发生了意外,导致矛盾激化,在临时会议上,两方的人马在宠天戈在场的前提下,已经产生了正面冲突。

    这是多年以來,宠天戈第一次确实地察觉到了危机。

    从津唐市返回中海以后,他立即召集天宠总部中层以上的员工,以及国内国外各分公司、联络处的负责人,马不停蹄地开会。

    “我从來都不是一个喜欢食言的人,但是真的再一次抱歉,答应你的事情,又要不得不推迟了。”

    电话中,他充满愧疚地向夜婴宁道着歉。

    确保他平安无事地从津唐归來,也平息了这一次险些恶化为工人罢工的事件,夜婴宁已经感到无比的庆幸,自然不会责怪他无法履行带她出国游玩的承诺。

    “你洠戮秃茫切┒疾恢匾!?br />

    她悬着多日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刚想要再问他何时回來,不料,宠天戈忽然又开口说道:“对了,听公关经理说,在他们正式开始运作之前,那几个一直首当其冲的记者就主动撤回了马上要发的稿子。真是蹊跷,你怎么看?”

    第五十八章

    听了宠天戈的话,夜婴宁顿时紧张起來,她就算再傻,也知道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说。其中不能说的事情之一,就是林行远这一次的落井下石。

    如果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汇报给宠天戈,他肯定会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那时候,她岂不是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然后义无反顾地主动跳了进去?!

    “是嘛……可能是他们自己也知道,单凭这样的报道不能让天宠受到影响,所以就干脆收手了吧……”

    夜婴宁干笑着,努力挤出來一句话,她生怕宠天戈在这个问睿显倬啦恍荩ψ屏嘶邦},主动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來?还是继续要在公司里加班?需不需要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送过去?”

    宠天戈在衣着上亦是十分的挑剔,寻常品牌的衬衫他一概是不穿的,衣橱里挂着的永远是一排熨得挺括的手工定制衬衫,从白色、浅灰色、浅蓝色,到深紫色、酒红色,再到黑色,应有尽有,适合在各种不同的场合下搭配穿着。

    “你出门一趟还要特地给楠姐打电话,太麻烦。这样吧,你帮我把东西整理好,我叫人去取。这两天我暂时还是要在公司,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愧疚之情,夜婴宁听得出來,故意笑着打趣道:“你不在,我反而乐得清闲,有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感觉呢……”

    不等说完,她的脑海里顿时显现出林行远做头像的那只卡通猴的形象來,蓦地一阵恶寒。

    “好,我去开会,有事情你找victori就好。”

    那边依稀传來一阵纷乱嘈杂的声音,宠天戈只好匆匆挂断了电话。

    夜婴宁愣了一会儿神,然后才急忙上了楼,帮他拿换洗的衣物,叠好后装在一起,等着人來拿。

    果然,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人登门,她将纸袋递给对方,请他给宠天戈送回去。

    忙完这一切,夜婴宁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小半天,磨磨蹭蹭地居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半了。

    正准备去泡一壶茶,手机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宠天戈打來的,告诉自己东西收到了。洠氲剑荒闷鹗只褂つ鋈硕笺蹲×恕?br />

    竟然是……傅锦凉。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睿?br />

    不接的话,显得怯懦,像是自己不敢面对她一样。可是接起來了,夜婴宁又觉得和她根本无话可说,言语乏味。

    铃声持续了好久,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终于,夜婴宁狠下心,一把抓起手机,咬咬牙,低声应答道:“喂。”

    她无声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平静无波,接着开口:“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傅锦凉似乎并不惊讶她让自己等了这么久,反而轻声笑起來。

    夜婴宁不得不承认,那笑声落入耳中,令人如沐春风,只可惜,她实在洠в行那樾郎汀?br />

    “你有事吗?”

    她又追问了一遍,不想和傅锦凉兜圈子瞎客套,再说,两人之间也洠в泻训谋匾子靡痪淞餍杏铮际呛晖媸裁础读恼钒 ?br />

    “当然有事,洠碌幕埃乙膊换嶂鞫騺淼缁暗摹!?br />

    傅锦凉慢悠悠地开口,似乎在讥讽着夜婴宁太过心急似的,等了几秒,她才缓缓说道:“我从我爸爸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天宠的传言,上面似乎有人正在查天宠,情况不太妙。你也知道,天宠发展得太快了,才几年时间就跃居行业龙头,这里面完全洠в忻宥遣豢赡艿摹!?br />

    如果是以前,她说的这些话,夜婴宁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在中国大陆做生意,想要做到百分之百的清清白白,那是几乎做不到的。宠天戈的身份和家世,也决定了不会让他去体验所谓的白手起家。建国以來的几十年间,宠家的关系网已经盘根错节,密密麻麻遍布在全中海乃至全中国的各个角落,方方面面。

    “这种事,你应该直接去找他,而不是來找我。我既不懂如何做生意,也不会和官员打交道。”

    夜婴宁顿了顿,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不足。

    那边,傅锦凉苦笑一声,也同样老老实实地反问道:“你觉得,我要是去找宠天戈,他能搭理我吗?我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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