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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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天戈侧身站立着,刚好他的头顶有一盏灯,灯座设计成玉兰花苞的形状,倒垂着,灯光很是柔和,照在他的脸上。光和影如水波一般在他的眼尾处荡漾开,像是毛笔蘸了饱满的墨汁,开笔时异常的浓烈,触目惊心,却又在落笔时不着痕迹地心不在焉起來。

    “是吗?其实人际圈子是很小的,兜來兜去,总是这么些人,想躲也躲不开。”

    林行远也在笑,说话间呼出了一口白气。虽说是已到了初春,可春寒料峭,尤其是夜里,仍是凉意渗人。

    “哦?林先生是想躲着我?”

    宠天戈故意抓着他的小字眼儿不放,显然,是在挑衅。

    林行远看看他,不说话。

    就像是武侠片中,狭路相逢,一个已经出招,而另一个仍是闭目养神,拒不出手。

    气氛霎时间诡异得可怕,就连骄纵如夜澜安,也不免屏息,不敢出声说话,生怕哪一个字说错,引起更大的麻烦。

    “你怎么忽然出來了,我找了你半天。”

    一个清冷的女声乍然响起,若她再不开口,两个男人几乎就要忽略掉,夜婴宁也在这里。

    确实,在宠天戈和林行远同时存在的地方,任何人,无论男女,存在感都会骤然下降,无限趋近于零。

    “里面闷,出來透口气,刚好,安安给我讲了个笑话。”

    宠天戈站在原地,头扬起,看了看头顶的夜空。说实话,今晚的夜色并不是很好,雾蒙蒙的,星星几乎一刻也不见。

    “安安自幼口齿伶俐,想必她讲出來的笑话也是很好听的。”

    既然已经起了头,就总归要继续说下去,夜婴宁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她和林行远一起站在不远处,该听的不该听的,一个字也洠в新湎拢皇菦'有人主动戳破谎言,她便也只好往下演。

    “是啊,确实很有意思。等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我也依样学样,给你讲一遍。”

    宠天戈这两天似乎很喜欢摸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來有些像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透着无比的狡黠。

    夜婴宁几乎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抱紧双臂,声音微颤道:“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她用的是征询的语气,按理來说,宠天戈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洠氲降氖牵龥'等來宠天戈开口,等來的是林行远忽然出声。

    “安安讲的笑话?真有趣,我还从來洠兀鞘裁矗祦硖俊?br />

    他依旧攥着夜澜安的手,就像是扣着她的命门一样,令她不敢轻举妄动。话音刚落,夜澜安不适地挣了一下,但她既不敢,也不能出声,只好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男人。

    可惜,林行远好像一点儿也体会不到她此刻的焦灼和担忧,兴致勃勃地想要听宠天戈转述夜澜安方才讲的“笑话”。

    “宠先生,怎么一个人偷着乐啊?不如说出來,让我和婴宁也一起笑一笑。”

    他故意非要在这个关口提夜婴宁,还故意叫得亲热,显然是在又一次地逼迫宠天戈。

    “行远。”

    连始作俑者夜澜安也不禁小声喊着林行远,希望他适可而止。毕竟,一旦真的激怒宠天戈,到头來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他。

    “好啊。”

    宠天戈一副很好说话的神态,伸出手,摊开手心,微笑着开口道:“安安告诉我,这里面有我天宠的资料,同今天的竞标有关,她说是有人从我这里拿到,然后交给你的。”

    在他的手里,那枚金属外壳的u盘静静地躺着。

    此刻,他们四个人,分立在三处。

    距离最远的夜婴宁,闻言,轻轻地把头别了过去。

    她的细微动作洠в刑庸杼旄旰鸵估桨驳难劬Γ礁鋈耍闹谎郏荚诳醋潘Nㄒ粵'有看向她的人,是林行远。

    “是挺好笑的,你好奇吗?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可惜,谁的手边都洠в械缒裕勖谴蠹揖椭荒苌园参鹪炅恕!?br />

    林行远松开了手,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來。

    他身边的夜澜安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她的手已经彻底麻了,骨节都是红的,一动就疼得不行。

    “你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但我好奇的是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你看,人和人果然不一样,同样一件事发生了,我和你关注的角度完全不同。”

    宠天戈朝这边投过來视线,这次,他越过了林行远,看向的却是夜婴宁。

    她的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肘处,环抱着前胸,似乎这样能暖和一些。整个人的姿势看起來是充满戒备的,因为她的身体是微微朝向宴会厅方向的,好像随时都能拔腿就跑似的。

    “林先生,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忽然,宠天戈收回了视线,再次将目光落在林行远身上,微笑着发问。

    第七十四章

    宠天戈的问话,明显是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到林行远手中。

    只可惜,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渐盛,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很遗憾,我并不是你,所以这个假设无法成立。”

    说完,林行远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像是说错了话似的,再次摇头,否决了自己刚说的话:“不,是幸好我不是你。”

    他像是在说着佛家偈语似的,语义含糊,让人不甚明了。

    这边,夜婴宁和夜澜安还在恍惚着,那边,宠天戈却已经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人生洠в屑偕瑁从形奘挚赡堋U饷炊嗫赡芾锩妫易钕不兜氖恰?br />

    他故意卖关子似的,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了下來,顿了顿,话尾意味深远地拖长,再拖长。

    等到其他人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未说完的话上,恨不得洗耳恭听的时候,宠天戈却笑了。他回过头來,终于迈动起修长的双腿,走向了夜婴宁。

    手工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裤线笔直,华衣鲜貌,他嘴角的笑意带着轻佻的味道。

    宠天戈一直走到她面前,站住,伸手握住了她原本搭在手肘上的那只右手。

    冰凉凉。

    或许是她蛇一样的体温令她感到不快,只见宠天戈皱了皱眉头,复又舒展开,眉眼之间已经多了一丝不耐烦。这是他发火之前的常见征兆,夜婴宁察觉到了,她只盼望着这一切能够尽早结束。

    早死,早托生。

    她甚至已经微微阖上了眼,不想再看,可她堵不住耳朵,旋即,宠天戈的声音撕破空气中的宁静,每个字都带有沉重的味道。

    “……我最喜欢的是,一切由我來掌握的那一种。”

    说完,他再次笑起來,在林行远和夜澜安的注视中,几步向前,手臂一挥,原本手中紧握的小东西带起一道弧形抛物线,直直地落入位于酒店正门前的喷泉水池中!

    “咚!”

    u盘应声落入水池中,很快沉底。

    宠天戈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因此十分容易就能看准了位置,他拍拍手,好像对于自己的精准投掷很满意。

    夜澜安呆立在原地,直到那一声清脆声响才唤回了她的神思,她挣扎着冲到栏杆前,不死心地看向水中,又急又怒道:“你怎么扔了它?”

    就算她现在冲下去,叫人打捞,等捞上來,恐怕也已经无法再读取了,恢复数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是自己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才拿到手的证据!

    这个愚蠢的,刚愎自用的男人!

    “安安。”

    面对她的指责,宠天戈依旧很好脾气似的,微笑着,耐心地开口道:“你有洠в刑痪淅匣埃凶觥踝拍悖闶橇鹆д担煽郑憔褪遣Aг!?br />

    夜澜安死死地抿着嘴唇,一脸愤恨,并不答话。

    宠天戈满不在意,又望了一眼已经恢复了原來的平静的水池,只见水面上不见一丝涟漪,然后,他幽幽开口道:“对我來说也是一样。我愿意,它就是天宠的内部数据,我不愿意,它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说完,他直视着她的双眼,进一步追问道:“这回,你懂了吗?”

    夜澜安喘息着,因为愤怒。

    宠天戈怜惜地摇摇头,自问自答:“看來,你还洠Ф2还患保然厝ヒ院螅昧窒壬愫煤媒惨唤病1暇梗蚱拗洌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的。”

    林行远摘了鼻梁上的那副平光眼镜,头痛似的挤了挤眉心。

    再也不顾夜澜安的任何反应,宠天戈再一次走回夜婴宁面前,拉起她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握着,拉到面前,轻轻用呼吸呵暖着。

    “走吧,这么冷的天,在室外站得太久了,就算我洠墒郑阏饬鹆д蹬乱惨吵刹Aг恕!?br />

    他通透无比的视线扫过她白得近似于发青的脸,如是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足以四个人都能听得清。

    *****

    宠天戈带着夜婴宁离开了,应该是洠в屑绦毫簦饺松狭顺担肟?br />

    站在阳台上的林行远和夜澜安,无声地目送着他们所乘坐的车子驶离酒店。

    谁也不先开口,也不觉得冷似的。

    “这下,夜婴宁被你害惨了。”

    毫无预兆的,林行远浅笑着出声,语气中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可又让人听不出來是真的在担心夜婴宁,还是在挖苦着夜澜安的自作聪明。

    她原本微微垂着头,听了这话,猛地抬起一张脸,受压太久的颈椎顿时承受不起,带动起眼前的剧烈晕眩。

    夜澜安咬牙隐忍着,反唇相讥道:“怎么,心疼了?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你又不是洠в刑杼旄旮静辉诤跻褂つ袥'有出卖她!那么充足的证据他都可以无视!”

    林行远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眼镜腿,不多时,他重新将它架在鼻梁上,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错了。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太在意。他在意到,宁可不去求证这件事的真伪。索性让它无解。”

    似乎从來洠в邢氲绞钦庖恢挚赡埽估桨灿行┎唤獾乜醋潘袷窃诖Р庹饣坝锢镉屑阜值目尚哦取?br />

    蓦地,她笑了,她选择相信林行远的话。

    夜澜安的嘴唇翘起,得意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最好不过。我真希望看到夜婴宁走投无路的样子,如果宠天戈不再保护着她,她根本就是一只洠募Γ僖沧安涣朔锘耍 ?br />

    她脸上的恨意让林行远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我呢?你为了报复她,早早地让我和宠天戈进入战斗模式,这一切的后果,你想过洠в校俊?br />

    夜澜安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僵化,她想过,但是这种担忧毕竟还是洠в械械霉牡椎那苛壹刀省?br />

    那个恶魔早已将她死死困住了。

    嘴角的笑容像是一杯隔夜茶,即便沥去了水,再添上新烧开的沸水,冲泡出來的味道也很难一切如初。夜澜安将凝滞的笑意一点点找回來,重新挂在嘴角,也学着林行远的语气,反问道:“何必说得那么委屈?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一切的一切,要是洠в心愕耐撇ㄖ剑也恍抛约耗苋绱诵以恕!?br />

    说完,她转身,两只手搭在栏杆上,长长地叹息,再叹息。

    “这么久以來,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只懂得了一个道理。原來我不是那么聪明,也不是那么愚蠢,只可惜,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我做什么都不对罢了。”

    林行远当即语塞,愣在原地。他一向自负口才过人,然而这一刻,自己却真的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來应答夜澜安刚刚所说的话。

    第七十五章

    夜婴宁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目视前方,而面前的屏幕上,早已漆黑一片。

    车开得极其安稳,但她却巴不得这个时候能颠簸一下,这样,或许自己就能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自从上车,她和宠天戈就洠в兴倒痪浠啊?br />

    夜婴宁不会单纯到真的以为,他对夜澜安的话丝毫不相信。

    而他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保全她的颜面,和他自己的颜面罢了。

    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相不重要,而是重要的人不想或不能知道这个真相,所以一切就都蒙上了未知的面纱。

    “这是什么?临走时拿的?”

    宠天戈忽然毫无预兆地凑过來,伸手拧亮了头顶的阅读灯,好奇地看着夜婴宁手中的礼品袋。

    淡金色的纸袋,同色的丝绸蝴蝶结,打开來,里面赫然是两支金黄|色的酒瓶,里面盛着她刚刚喝过的青梅酒。两只瓶身一并用金色的丝带系在一处,紧紧贴合,洠в幸凰糠煜叮盟瞥尉磺逋傅牧鹆А?br />

    “日方的手信都这么精致。是酒,很好喝,热了以后味道更佳。”

    夜婴宁脱口而出,说完才有些后悔,因为刚刚,是林行远递了自己一杯温过的酒。她接过的时候,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尽管只是一瞬间便快速分开,但那种好像被火苗吞噬的感觉,让她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火辣。

    “那你今晚别走,热给我喝,我倒是要试试,是不是真的像你说得那么妙……”

    宠天戈似乎洠Э闯鏊耐返幕耪牛承ψ趴拷⒖拷恢钡奖舜酥洌粑辔拧?br />

    夜婴宁忍不住瞪向他,但终究什么都洠в兴党隹冢⒉痪芫4浇锹悠鸬男σ猓路鹗撬砩襄拿匀说南闫丫臃⒌轿驳鳎鞠嫉挠嘣先缛话恪?br />

    为了投其所好,她今晚特地选了日本的香水品牌,三宅一生。这名字听了就让人觉得富庶,心安,三所宅院,平安一生,夜婴宁在心里瞎胡诌,倒是觉得自己有做文人的潜质。

    清酒的后劲有些足,虽然只喝了一小杯,但架不住被冷风一吹,下车的时候,夜婴宁的脚步有些虚浮。宠天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全身好似软绵绵,无根的藤蔓。

    两人一路纠缠,随着攀升的电梯,一路直达那间熟悉的套房。

    门一开,夜婴宁就被宠天戈推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露在外的背部肌肤乍一贴到冰凉的真皮沙发,蓦地打了个哆嗦。

    手中的纸袋滑落在地,露出一截金黄|色的瓶身,歪斜地倒在地毯上。

    “今天几号?”

    她喘息着,吃力地抬起上半身,手撑在宠天戈的胸前,出声询问。现在距离宠家老爷子去世还不足一个月,在规矩众多的大家族里,孝子贤孙们都是要禁欲好长时间的。

    他自然知道她为何问这个,不屑地嗤笑,低声道:“头七过了就行了,谁也别说我不孝,就凭他逼死我妈这一点,我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夜婴宁一怔,这件事她倒是从未听宠天戈说起过。事实上,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在做一件事,爱。

    对他们两个人來说,每一次在一起的机会都是偷來的,所以不得不加倍珍惜。

    她一个恍惚,洠в刑岱赖匠杼旄甑氖忠丫怂睦穹铮诟糇拍谝虑崛岬厝嗄笞抛约罕ヂ男亍?br />

    压抑不住的喘息从微湿的嘴唇里溢出來,夜婴宁做贼心虚,自从告别林行远和夜澜安,她就一直在等待着宠天戈即将可能的狂风暴雨。此刻,她顾不得身体上的种种反应,心里脑子里全是自己该如何应对他的怒火。

    美丽的眼睛彷佛找不到焦点,这样空洞无神的眼神分明出卖了她。很快,宠天戈的手停下來,包裹着一侧浑圆,他像是在审判一样,轻声开口道:“你不专心,不喜欢?”

    说完,他又不同意这话似的,紧紧皱眉,自言自语道:“不会,你一向最喜欢这样轻柔的爱抚。”

    夜婴宁既不想开口说自己喜欢,又不敢说不,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回答道:“我、我有一点儿头晕,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困了。”

    这或许是最恰当的借口吧,洠в心母瞿腥嗽敢夂妥眭铬赣植簧跚逍训呐松洗玻挡欢ǎ杼旄昊峋痛耸帐郑┤欢梗确殴?br />

    果然,宠天戈支起身体,从她身上爬起來,顺手取过一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拉开盖在她身上。

    “我先去冲个澡,你眯一会儿。”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蜷缩着身体,闭上眼假寐。

    他俯视着她,片刻后,一边走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拧开水阀,“哗哗”的水声响起,宠天戈抬起手,手机还握在手里。他沉思了几秒钟,还是果断地拨通了一通电话。

    那边一接通,他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数据核实过了吗?”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对宠天戈的问话并不感到吃惊,而是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都看过了,和你交给我的数据仔细比对过,发现文件里的东西确实是天宠的内部数据,不过……”

    那边顿了顿,洠в屑绦滤担孟袷钦谛⌒囊硪淼卮Р庾懦杼旄甑奶取?br />

    “不过什么?”

    宠天戈拧眉,转过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热水渐渐令浴室里冒出白雾,水蒸气让镜面渐渐模糊,人像看不大清楚。

    “不过,每一个报价都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即便林行远拿到了这份报价,基本上也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些都是假的数字。其实,就算是他洠в姓庑┳柿希┰俗约旱牟莆褚材艽笾鹿浪愠龈《怀俜种宓奶斐璞邸!?br />

    这个答案,倒是令宠天戈的表情微微一变。

    “我知道了,找我的秘书要支票。”

    说完,他挂断,毫不迟疑。

    把手机扔在洗手池边,宠天戈伸出手心,用力将镜面上的雾气抹去,注视着自己。

    他亲手放置了一个诱饵,等着有人來吃。

    明知道,这个诱饵要么过期腐坏,要么被她吃掉,可如今等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证实上钩的人恰恰真的正是她,他还是心痛难忍。

    以为天底下最不会欺骗自己的人,狠狠地用事实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为什么,洠в邪颜娴氖莞兀俊?br />

    宠天戈抓起手边的洗手液,用力地向前面掷去。

    四分五裂,他的冷笑也多了无数道裂痕。

    若她真的背叛得彻底,他也能狠得下心。可是现在,宠天戈平生第一次感到茫然了。

    ps:今日11000字,5更完毕

    第七十六章

    夜婴宁一开始是闭着眼睛在装睡,但是洠Ф嗑茫挪辉洞σ荚嫉乃魃莱杼旄晔钦娴脑谙丛瑁凭⒍贤罚悦院纪纺苑⒊粒?br />

    洠б换岫尤徽娴乃帕耍皇撬煤芮常媸倍寄苄压齺淼哪侵炙咧柿俊?br />

    宠天戈赤着脚走出來,腰间系着一条浴巾,手上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他一直走到沙发旁,俯身看着双眼紧闭的女人。

    扔掉手里半湿的毛巾,宠天戈贴着她的身体坐下,细细打量,,

    香肩小露,如白天鹅般细长脖颈处的锁骨形成一道诱惑的线条,蕾丝的薄纱设计让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隐隐可见,白皙细嫩的肌肤完全能够令男人产生最原始的冲动。

    但他表面上看起來仍是十分冷静。

    宠天戈凝视了片刻,终于将身体靠了上去,浓重的呼吸喷洒在夜婴宁露在外的皮肤上,令她一阵战栗,幽幽转醒。

    他的厚实胸膛压着她无比柔软的前胸,腿间也抵着她的大腿,让她很清楚地明白接下來他想做什么。

    眼皮微颤,她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装作继续熟睡的样子。

    宠天戈也不戳破她的假装,只是带着火热温度的吻急迫地落在夜婴宁的脸上和颈上,手心在她的身体上恣意地游走,哪怕隔着礼服,她都能感受得到那种压抑的欲望。

    今晚的他比以前更加饥饿,少了几分曾经的不疾不徐,细嚼慢咽,好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夜婴宁浑身一颤,再也洠Хㄗ八坏谜踉畔瓶燮ぁ?br />

    又困又饿,她浑身软软使不上力气,任凭宠天戈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

    “醒了?”

    在她身上的男人喘得有些急,出声问道,似乎已经处于浑身紧绷的顶点。

    不等夜婴宁回答,他已经挑起她的下颌开始吻她。

    “唔……”

    她想说话,但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來。

    宠天戈越发不满足起來,很快,他渐渐地不再满足于辗转她的红唇,而是将手摸索到夜婴宁的身后。

    她伸手,挡在他的胸膛,不想让宠天戈得逞。

    他深深地埋首于她的胸前,抓着她的手,沉声道:“别拒绝我,我好累……”

    说罢,宠天戈松开手,紧紧地搂住夜婴宁的腰,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丝毫未动。

    他嗅着來自她身上的淡淡气息,泉水一样的味道,已经将女人的妩媚挥发到了极致,让他不自觉地一再沉沦,全身的疲惫好像都一点一滴地卸下。

    很多事业有成的男人不喜欢回家,因为他们说,回到家中,听着妻子的唠唠叨叨,反而比在公司更累。当然这也许只是一种出轨的借口,可多少也有一些真实的成分在其中。

    宠天戈喜欢女人,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在她们的身上发泄多余的精力,然而得到慰藉,却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拥抱。

    夜婴宁还有些恍惚,短短二十分钟里,她居然还做了个梦,只是记不起來梦里的内容。此刻,她迟疑地停下了想要推开他的手,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装得真像,宠天戈表面不动声色,然而心底却滑过这四个字。

    他真应该去推荐她做演员,这样的演技,堪称精湛,远胜过那些浮夸的小明星。

    宠天戈洠в辛⒓椿卮鹚皇墙约郝裨谒乜诘耐仿硕缓笏诙宰约核担骸氨П摇?br />

    他的声音从未像此刻这样深沉过,语气里隐约可以听见迟疑和乞求。

    这样脆弱的宠天戈是极少有人见过的,连夜婴宁也不曾。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将双手攀上了他的颈子,环抱住了他。

    “累了?”

    她的手轻柔地帮他按摩着颈部,低声询问着。

    其实不问也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再清楚不过,今晚,宠天戈当着林行远和夜澜安的面,说他不在乎u盘里面究竟是什么。可夜婴宁却明明白白,他不是不在乎,他不过是给自己留有最后的颜面而已。

    说白了,就是他的人犯错,他來责罚,轮不到其他人來指手画脚。

    两次询问,宠天戈都洠в锌诨卮穑驮谝褂つ晕饷匆恢北ё潘氖焙颍鋈坏拖峦穪恚鹑榷嗟乃槲锹湓谒牧臣蘸筒本保?br />

    “以后别和林行远走得太近。”

    就在夜婴宁试图投入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來了男人的声音。

    “知道了。”

    她点头,自然不会傻到这种时候和他辩论,更不会急于剖白自己和林行远洠в惺裁矗癫皇怯敲终谩?br />

    宠天戈搂着她,有力的大手揽过她的腰肢,令她紧紧地依附在自己的胸前。

    “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过节,从來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如果你非要介入,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因为这是浑到不能再浑的水!”

    宠天戈一边说着一边找寻着她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令夜婴宁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他是在警告她,提醒她不要贸然地插手他和林行远之间的恩恩怨怨,因为那完全是她无法控制的领域,就好比是在走钢索,走的时候战战兢兢,掉下去的刹那粉身碎骨!

    死死地咬着嘴唇,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夜婴宁的前额已经开始微微冒出冷汗來。

    这,或许就是惩罚,小惩大诫。

    “他恨不得我死,恨不得天宠垮掉!这样他才能报仇,因为林氏是被我吞并的,他恨我!你知不知道,嗯?”

    宠天戈含着她的唇,用力地向前顶,恼怒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刚才在浴室里,宠天戈的电话是打给杜宇霄。

    夜澜安一定洠в邢氲剑那槿讼胍模侗人胍模喔啵?br />

    她不过是想令夜婴宁暗中做的事大白于天下,让宠天戈不再疼爱她,信任她。但杜宇霄不同,他妒忌林行远所拥有的一切,认为自己完全有理由有能力取而代之,他最终的目的是入驻皓运,成为夜家名正言顺的女婿。

    所以,杜宇霄早就暗中将u盘里的资料,主动拿给了宠天戈过目。

    而宠天戈也在竞标结束以后,将真正的资料发给杜宇霄,让他逐一对比。最终,杜宇霄发现,林行远手头掌握的关于天宠的报价,是几乎完全无用的。

    至于这无用的信息,究竟是夜婴宁偷偷动了手脚,以此骗了林行远,还是林行远棋高一着,改了之后故意令夜澜安发现,则洠в腥酥馈?br />

    第七十七章

    夜婴宁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來,她当然知道这些,如果不是天宠集团大肆收购各大中小企业,林氏也不会破产,她也不必拼命捞取外快,私下给林行远按月汇去大笔的生活费和学费。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嫉妒。

    他很好奇,夜婴宁为何会和林行远搭上关系呢?总不会因为夜澜安是她的堂妹这一点吧。

    宠天戈相信,依照夜婴宁的为人,她应该不会亲手谋杀夜澜安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个恩怨分明的女人,大人的事情,她不会牵扯到未出世的婴儿身上。

    可她怎么会对夜婴宁有如此深重的仇恨呢?聪明如宠天戈,这一刻也觉得自己看不清女人的心。

    他唯一能给出的解释就是,夜婴宁和林行远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甚至,可能不仅仅是男女关系那么简单。

    现在看來,最好的一种可能就是他曾说过的那样,男女之间,唯有金钱关系才是最为长久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宠天戈宁可希望,夜婴宁是拿了林行远的钱,而不是爱上了他这个人。

    想不出足够令人信服的答案,宠天戈几欲疯狂。

    即便夜婴宁的心里是充满耻辱的,但是感官的真实反映,却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内心。

    她很清楚,宠天戈从來不是一个好的情人,他凛冽而跋扈,自我得可怕。很多事情,他认定的即是真理,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也不会听取任何在他看來是毫无价值的建议。

    每次和他在一起,夜婴宁都会闭上眼,因为她有些惧怕他,尤其惧怕正在索要自己的他,她觉得他大概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才肯罢休。

    他停下,抱住她快步走进了卧室,灯还洠Э礁鋈似肫氲乖诖蟠采稀?br />

    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深玫瑰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上,起起伏伏,像是潮汐的涨退。

    整个人如同一朵轻飘飘的云,在半空中毫无目的地飘动。

    有一种异常慵懒的感觉,双手洠в辛ζ煽孤湓谏聿啵竿范疾辉敢庠俣欢?br />

    等那种漂浮的感觉退去,夜婴宁才觉得浑身哪里都疼:双腿洠Хê下K频模笸雀芩幔直垡菜崽鄣貌恍小?br />

    宠天戈从她身上翻下來,躺在床的另一边,大口喘着气,间或伴着一两声得意的大笑。

    她皱眉,忍着疼痛,伸手拧开了床头灯。

    全身上下,一片狼藉,那条半透视的蕾丝裙更是惨不忍睹,被揉得皱巴巴。

    夜婴宁眯着眼,借着灯光打量自己酸疼无比的身体,发现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上,都有或深或浅的红痕,足可见方才宠天戈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哀怨地转过头,瞥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男人。

    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呼吸仍旧是十分急促,半闭着双眼,脸颊有些红,眼角微湿,好像在回味着刚刚的无上快乐。

    夜婴宁只好下了床,走出卧室,到客厅拨通内线,给总统套房的24小时贴身管家打去电话,请他帮自己买一管消肿软膏。

    果然是专业的五星级酒店的管家,对方甚至洠в卸辔室痪洳桓梦实幕埃瑳'超过15分钟,就把东西送來了。

    夜婴宁翻看着说明书,无声地咧了咧嘴,手里的透明凝胶显然是专门为某特殊部位使用的。看來,她身上的“宠天戈的情妇”这一标签是根本不可能摘得下來了。

    她挣扎着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走回卧室,打开凝胶,准备给自己上药。

    可惜,伤口所在的位置比较刁钻,夜婴宁只好扭來扭去,艰难地涂抹着。

    感觉到床不停地在动,宠天戈皱着眉头,睁开眼,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余光一扫,看到身边的凝胶药管,他拿起來看了看。

    “很疼?”

    听见宠天戈的问话,夜婴宁洠в惺裁春闷⑵胤烁霭籽鄱且馑荚倜飨圆还胺匣啊绷礁鲎置髅靼装椎匦丛诹怂丝痰牧成稀?br />

    “躺下,腿张开。”

    他皱眉吩咐道,她立即满眼的戒备,颤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我帮你上药。”

    宠天戈晃了晃手里的药管,无声地叹气,他又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哪里会这么不知节制,就算还要一次,也得先歇上半小时,缓缓精气神儿再说。

    夜婴宁想了想,慢慢把身体滑下去一些,依言分开了双腿。

    宠天戈在右手食指的指尖上挤了一段凝胶,又调整了一下床头灯的角度,这样才能清楚地看到她红肿的花瓣儿。

    “怎么这么严重。”

    他喃喃自语,洠氲阶约阂皇钡那椴蛔越窗阉谜饷纯闪?br />

    依照宠天戈的本意,确实是想让夜婴宁尝些苦头,但现在眼见她的伤口,他又觉得心疼不已。

    夜婴宁终于察觉到一丝古怪,连忙催促道:“好了吗?可以了,涂一点点就够了。”

    说完,她试图迅速地合拢起“门户大开”的两条腿,,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觉得这个姿势舒适自然,夜婴宁当然也不例外,尤其在面对着宠天戈的时候。

    “嗯,就快好了。”

    宠天戈十分好说话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放松,上药而已,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清凉的凝胶渗入到娇嫩的肌肉,原本火辣辣的痛楚被一阵清凉凉的冰爽所取代,夜婴宁微启红唇,情不自禁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宠天戈忽然拿出了手指,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低声道:“涂好了。”

    夜婴宁点头“哦”了一声,不可否认的是,她竟然有些意犹未尽,可又不能说出來。

    她那稍显遗憾的表情自然洠в刑庸杼旄甑乃郏伤闹械呐刮赐耆ⅲ盟鲎牛撬壳跋氲降淖詈玫某头7绞健?br />

    “我冲一下,你先睡吧。”

    他把手中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卧室角落的纸篓,起身去浴室。

    望着他的背影,靠着床头的夜婴宁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很茫然的感觉,差不多每一次,事后都是宠天戈抱着她去浴室冲洗,或者搂着她沉沉入睡。像现在这样冷淡,还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看來,夜澜安拿出來的证据,到底还是影响了他。

    疲惫地闭上眼,夜婴宁默默地沉思:如果他真的能够静下心去看那些数据,会不会发现,那里面其实被她动过了手脚呢?

    世间安得双全法……

    她无解了。

    第七十八章

    洗过澡的宠天戈并洠в猩洗残菹ⅲ谌范ㄒ褂つ煤艹林螅鲁鳎跛估淼卮┮路?br />

    小的时候,读书的时候见到“锦衣夜行”这四个字,他便莫名地喜欢。老师说,这是个贬义词,比喻不能在人前显示荣华富贵。

    但成年后的宠天戈最喜欢的就是夜晚,中海的夜晚,有无数的宴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得足以令人忘记心底的寂寥。

    所以,他喜欢穿上昂贵精致的服饰,穿梭在这样的绮丽世界上,举着酒杯,站在高处,含笑观望,接受身边所有人欣羡的目光,泰然处之。

    穿好了西装,宠天戈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袖口的位置,空荡荡的,他才惊觉到,原來自己已经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都洠в性倥宕餍淇哿恕?br />

    或许,是因为避免回忆起某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吧。

    路过客厅一片狼藉的沙发的时候,宠天戈俯身,捡起地上的纸袋,扶正里面歪倒的酒瓶。

    他就是在这个纸袋里,发现的林行远留下來的一张卡片。上面清楚地写着,凌晨三点,在“喵色唇”见面。

    林行远约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宠天戈当然不会相信,有哪个大男人会在半夜三更和另一个大男人约着见面。

    只可惜,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夜婴宁不够细心,一路上都洠в蟹⑾种酱锏陌挡厍ぃ故浅杼旄甑谝淮蜗赐暝柚螅诮行阉拔抟饧浞⑾值摹?br />

    这份手信是在离开酒店之前,由服务生在门口为每一位宾客派发的。看來,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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