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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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婴宁皱着眉头,双手扣在脑后,一动不动。

    按理來说,每到年底的时候,消防、工商等部门來到各大娱乐场所进行抽查,倒也不稀奇。可是,这样大动干戈的场面,还真是令人费解。

    而且,钟万美既然有本事在中海立足,敢开这样奢华的酒吧,势必早已将这些部门的头头脑脑打点妥当,一旦遇到风吹草动,她早早就能听到消息,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警察上门來查。

    她脑子很乱,一想到栾驰还在楼上的包房,一定会牵扯其中,就难免心焦如焚。

    夜婴宁唯一期盼的就是,上面那些人还洠в衼淼眉鞍讯酒分嗟亩髂贸鰜恚灰槐痪熳サ饺嗽呔慊瘢敲词虑榫涂赡芑褂凶?br />

    她这边正胡思乱想着,楼上就传來一阵骚|动,接着便是纷乱的脚步声,混杂着男人的高声辱骂,以及女人的哭声。

    趁着女警不注意,夜婴宁偷偷歪过头向楼梯方向看去,果然,七八个警察模样的男人押着刚才包房里的男男女女,还有两个客房公主,正从二楼走下來。

    钟万美和栾驰走在最前面,两个人各自都被身边的警察按着肩膀,不过手上并洠в惺诸怼?br />

    或许是察觉到了夜婴宁鬼鬼祟祟的注视,栾驰福至心灵地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來,视线精准,在一堆人里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她。

    他有些错愕,洠氲剑呗艘徊剑故锹湓诹司焓掷铩?br />

    “看什么看,快走!”

    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挺拔男人立即出声,栾驰连忙收回视线,走出了“风情”。门外停着好几辆车,乍一看很普通,和私家车洠裁戳窖词蔷拥某怠?br />

    “这些人都带回去!一个别落下!给他们做笔录!收队!”

    见栾驰一行人都已经被带到了车里,挺拔男人转回身,鹰隼般的眼眸一眯,狠狠扫了一圈蹲在角落的男女,一扬手,高声命令道。

    夜婴宁和几个女客人坐在一辆车上,一路上,她们被禁止交谈,也不许和外界联系。

    一直到被带进审讯室,她才知道,整件事麻烦大了,,

    既不是一般的年底临检,也不是普通的抓捕卖|淫嫖娼,而是,专门的毒贩抓捕行动。

    “我们检查了你的随身物品,洠в蟹⑾挚梢伞D阆衷谒邓担憬裢矶甲隽耸裁矗四男┤耍袥'有服用违规药物?千万别撒谎,一会儿尿检结果就出來。”

    年轻的女警一边低头做着记录,一边向夜婴宁连珠炮似的问道。不过,相比于审讯其他人,对她的语气已经好了很多。

    在夜婴宁的手袋里,他们已经从名片上得知了她的身份,“知名珠宝设计师”这一头衔,也算是为她赢得了不少信任。

    “我只喝了一杯酒,然后我看一楼人太多,就去二楼上了一趟洗手间,顺便补妆。刚下楼的时候,就被你按住了。”

    夜婴宁想了想,还是洠в型耆凳祷埃环矫妫苋范ㄨ锍鄄换岚炎约呵3督ィ硪环矫妫蚕胍溃裢淼降追⑸耸裁础?br />

    “夜婴宁,这次行动牵扯的人员很多,除了我们中海警方,还有从南方省市过來的兄弟单位也一起参与了今晚的行动。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对我们隐瞒什么,不然对你自己也有影响。”

    女警的手中熟练地转着一根签字水笔,她年纪虽不大,但言谈却很是老练,正打量着夜婴宁,一脸严肃地说道。

    夜婴宁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今晚抓到人了吗?有洠в薪苫穸酒罚俊?br />

    女警顿时失笑,用笔敲敲桌面,清清嗓严厉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该你知道的你问,不该你知道的你别问!把你自己的情况先交代清楚!”

    夜婴宁把头低下去,又想了几秒钟,再抬头的时候,看向女警,同样严肃道:“我想见你们的头儿,就是刚才那个男的,我有话要跟他说。”

    女警惊讶地看着她,但又觉得夜婴宁不像是在开玩笑,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同伴,然后起身。

    “你老实坐着,不要耍什么心眼儿。”

    很快,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夜婴宁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静静地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來。

    “是你要找我?什么事?”

    男人在夜婴宁对面坐下來,把警察证在她面前晃了晃,自我介绍道:“我叫蒋斌,今晚行动我牵头,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夜婴宁掀起眼皮看了看蒋斌,舔舔干燥的嘴唇,抬起手,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來手机。

    她从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将手机递过去。

    “这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蒋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伸手将手机接了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大变。

    “这是哪儿?”

    夜婴宁长出一口气,果然,她的第六感这一次也洠в写怼?br />

    第五十三章

    见夜婴宁不开口,蒋斌顿时将手里的手机重重往桌面上一拍,低吼道:“说!你在哪里见到的!”

    今晚的行动,确实牵涉众多,虽然全队抓了许多人回來,可是根据线人给的消息,还应该有至少10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出现在“风情”。

    但,蒋斌带着手下,几乎将整个酒吧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洠в卸酒罚淼娜俗疃嘀荒芸垩?4小时,结果无非是罚款,停业整顿,根本洠Хㄆ鹚撸翁付ㄗ铩?br />

    “酒吧二楼女洗手间,从外面数,第三个隔间。”

    夜婴宁抬起头,直视着蒋斌圆睁的双眼,努力平静地开口答道。

    蒋斌看着她,足足有几秒,然后挥了挥手,他身边站着的女警立即点头,冲了出去。

    “夜婴宁小姐。”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笔录,念出她的名字,然后也将手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怎么会那么凑巧地拍了照片呢?”

    显然,蒋斌怀疑她。

    夜婴宁无奈地扯扯嘴角,不答反问道:“蒋队,我把实话说出來,是不是反而还给自己添麻烦了?”

    蒋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很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拿手机拍下來?”

    如果一切都只是凑巧,那也太巧了一些。

    情报是准确无误的,据说,今晚在“风情”会有一笔毒品交易。但是,确确实实的是,今晚在整个酒吧,他们连一克的海洛因都洠в姓业健?br />

    而在二楼的包房里,就只有k粉,摇|头|丸这种低档次的药物,数量不多,纯度也不高,而且里面的人还洠в锌嘉场?br />

    洠氲剑谡饫铮钟辛诵孪咚鳌?br />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参加过禁毒社团的宣传活动,在宣传手册上见过海洛因和冰毒。”

    夜婴宁说的是实话,当时,她怎么都觉得哪里古怪,可又说不上來。所以,在洗完手之后,她又按捺不住,折回去,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想着有机会拿给见多识广的苏清迟看看。

    洠氲剑庹耪掌拐娴某闪斯丶凇?br />

    “好吧,谢谢你的配合。不过例行公事还是要有,一会儿,等我同事给你继续做完笔录,然后你找家人或者朋友來做保释,手续办完就可以走了。”

    蒋斌站起身,如是说道,然后冲着夜婴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是证物,不好意思,我要带走。一会儿你可以用办公室的电话。要是以后需要你出面,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夜婴宁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而在隔壁,钟万美和栾驰,也都在各自接受着审问。

    今晚,当蒋斌带手下闯进包房的时候,茶几上正摆着一整套的“溜冰”用具,全新的透明容器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桌上散乱着排开六七个冰壶,颜色造型各异,做工也有好有坏。这种冰壶是专门用來吸食毒品的,俗称“溜冰”。壶中间有过滤设备,在瓶口处有一根儿凸出來的吸管,可以用來吸食。

    “你们聚在一起,东西又这么全,不是吸粉儿还能干什么?老实交代!”

    一个中年警察正在和同事给栾驰做笔录,提高音量,猛地一拍桌子。

    栾驰低着头,看着鞋尖,也不说话,对方气急,又吼了一遍。

    “那我家厨房里还有把菜刀,是不是一定砍死人了啊?”

    他实在不耐烦,把脸一扬,嘴角噙着笑,瞪着对面的中年警察。

    “你少在这里耍贫嘴!尿检报告马上就出來,只要呈阳性,你就别想跑!”

    栾驰的挑衅让警察怒不可遏,用力摔了摔手里的记录本。

    “好啊,我等着呢,那要是我洠觯遣皇锹砩戏盼易撸亢美В丶宜酢!?br />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还抻了抻懒腰,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还有,你和钟万美是什么关系?在哪里认识的,认识多久,她的情况你都知道多少?”

    警察重重地戳着手里的笔,拧眉又问。

    “大哥,她女的我男的,她男人又不在身边,你说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非要说破嘛!”

    栾驰无奈地摊摊手,丝毫也不避讳。

    正僵持不下着,忽然有人推开门,手里拿着手机,冲中年警察一努嘴,“先让他接个电话。”

    中年警察几次都被栾驰顶撞得不轻,闻言瞪着眼睛,怒道:“洠ё鐾瓯事寄兀邮裁吹缁埃∥颐鞘遣皇腔沟酶蚋鲆瓜藕蛐∩僖醢。浚 ?br />

    那人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再说了,免得祸从口出,多说多错,只是按着他,伸长了手,将手机递给栾驰。

    栾驰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拿过手机,凑到耳边,冷冷道:“什么事?”

    “嘘,可别说了,你当这是谁打过來的?上头,李局!哪个李局?你说哪个李局?!”

    來人推了一把中年警察,提醒他不要关键时刻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俩人一起看向栾驰。

    “王叔叔,干嘛这么客气,大半夜的还要让您从被窝里爬出來,快回去睡吧,改天咱们叔侄好好喝一顿。”

    这边,栾驰客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抛给对面的警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可以去见我朋友了吧?”

    不等回答,他抬腿就走。

    相对于栾驰,钟万美的情况就相对复杂了一些,毕竟,她是“风情”的法人,出了这种事,她逃脱不了干系。

    等她做完尿检之后,警方还专门将酒吧的会记、出纳和经理等几个人一起召集了过來,和另一个组的人一起查账,势要找出蛛丝马迹來。

    “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按照贵国的法律,我是可以要求见我的律师的。等律师來了之后,我会配合各位做笔录的,但是现在,为了维护我的个人权益,我什么都不会说。”

    钟万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见狼狈和慌乱,平静地回应着面前的警察,然后,就果然不再开口,一个字也不肯说,无论对方以何种神态语气,问她任何问睿?br />

    栾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來,一路上,自然洠в腥烁依棺∷K矝'想到,今晚的行动,洠ёサ蕉痉罚炊セ匾惶酢按笥恪保泻5闹俣婕依锏淖媸σ旎炖锏男∩僖ü笾械耐醢说啊?br />

    他刚走到办公区中央,就被迎面赶來的一个人给揍了一拳。

    不是栾驰洠в锌吹剑皇撬室鉀'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子。他的脸当即歪向一边,身体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扶住了手边的一把椅子,整个人这才站稳。

    “逆子!畜生!我们栾家洠в心阏庋牟恍⒆樱 ?br />

    动手的人毫不留情,冲上來扯住栾驰的衣领,说话间又是一拳击中他的下颚,动作之狠,周围的人甚至能听见骨头发出的“咔咔”声。

    第五十四章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周围的人刹那间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眼睁睁地看着冲进來的中年男人动手打了栾驰。

    一直等到栾驰俊美的脸上又挨了两下,已经显示出青紫來,这才有人反应过來,上前拉扯。

    “谁都别管!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今儿我就是打死他,你们也都别拦着!”

    此话一出,就算再反应迟钝的人也都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原來这就是栾驰的父亲,栾金。

    众人当即愕然,洠氲缴矸萏厥獾乃谷徽娴幕嵩谏钜估锔系秸饫飦恚臀说敝诮萄狄幌虏怀善鞯亩印?br />

    “小驰,还不赶紧和你爸爸道歉!”

    匆匆赶來的王秘书连忙冲过來,一边按着栾金的手,一边朝着栾驰大声喊道。

    “息怒息怒,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孩子还小,这么打要打坏了啊!”

    王秘书一向很偏疼栾驰,他生的是女儿,所以几乎将他看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喜爱。一见到栾金真是下了狠手,王秘书当即感到心疼不已,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当爹的正在气头儿上,所以只能小心地劝着两边。

    “别拦着,我就是要打死他!不打死他,我早晚也会被气死!”

    栾金吼完,又是一拳。

    见栾驰丝毫不躲,栾金更加恼怒,抓着他的两个肩膀不停摇晃着,咆哮道:“我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出來你这个混账东西!”

    众人见他是真的动怒,又撂下了狠话,谁也不敢上前,就连王秘书也不得不退到一旁,免得一不留神就火上浇了油。

    “你打吧,我让你打。反正这些年來,你教育我的方式不就是狠揍吗?不过麻烦你高抬贵手,别照着脸下手,我很爱惜我这张脸,因为这是我唯一像我妈的地方。”

    栾驰抬起手,揩了揩嘴角的血渍,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疼得他眯了眯眼。

    被栾金打翻在地,他索性也就不起來了,叉着两条腿,大喇喇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很有几分无赖的模样。

    他挑衅的神态险些将栾金逼到极致,但,听清了他所说的话,栾金一怔,浑身的气焰像是一霎时被兜头的凉水浇熄。

    栾驰的妈妈,也就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死|穴之一。

    握紧的拳头终于还是慢慢地放了下來,栾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

    一旁的王秘书快步上前,一把将栾驰拉了起來,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也肿了,急得直叹气。

    “真是丢人,真是丢人……你|爷爷还不知道,不然……”

    栾金颓丧地挥了挥手,示意王秘书不要去管他。

    正说着,刚派人重新回“风情”二次寻找海洛因下落的蒋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快步从办公室走了出來。

    他为了这次行动,部署了几天几夜,吃住都在单位,整个人本就憔悴不堪,此刻又不小心惹上了栾驰这个麻烦,不免头疼不已。

    “栾……”

    蒋斌刚要寒暄几句,就看栾金一脸疲惫地冲他摆了摆手,他连忙把后面两个字咽了下去,自我介绍道:“我是今晚行动的带队,我叫蒋斌。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都可以给您马上汇报。”

    “不用了,该怎么來就怎么來,全都按程序走,还要严办,狠办!他要是有罪,你们就把他扔监狱里去,我当洠в姓飧龆樱乙膊恍枰已纤椭眨 ?br />

    栾金怒到极点,他一向要强,年轻的时候就不靠家里,去了大西北挂职,20多个贫困县一脚一脚走了个遍。如今他在中海就职,还是极力和家中的老爷子撇清,生怕被人说是沾了家族的光。

    只可惜,他样样好强,事事求佳,就是偏偏生了一个从來不给自己增光添彩的儿子。

    “这是说什么呢?小驰不是糊涂孩子,顽劣归顽劣,可是大事上他不会含糊的。蒋队这边都还洠Фㄗ铮挠械卑值恼饷此底约海饷此岛⒆拥模 ?br />

    王秘书赶紧过來说几句解围的话,他也清楚,栾金说的是气话,如果栾驰真的有事,他焉能坐视不理。

    “是啊,您别急,这事儿总会水落石出。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既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嘛。”

    蒋斌自然也听得明白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顺势借坡下驴。

    “一会儿麻烦您跟我的同事去办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把人带走了。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他看了看王秘书,招手叫來一个警察,让他带着人去做保释。

    说完,蒋斌又朝四周冷冷看了一圈,大声道:“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吗?带回來的那些人都问完了?”

    周围众人立即散开,各忙各的,做出一副忙碌样子,只是一个个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偷偷用余光瞥着栾金和栾驰这对父子。

    *****

    “好了,暂时就问这么多,如果以后还需要你配合,我们会联系你的。”

    女警合上笔录本,将笔帽扣好,看了看夜婴宁,又忍不住开口道:“你有身份有地位的,又结婚了,就别一个人往酒吧那种地方跑了。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的语气里,很有些鄙夷和不屑。想必,这小姑娘应该是将夜婴宁也当成了闲來无事去酒吧找一|夜|情的寂|寞|女人了。

    夜婴宁一愣,虽然已经听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却又不想解释什么,只是低低一笑。

    “对了,你手机被收走了,先拿我的给你家人朋友打个电话吧。办手续必须有人來,不然我们不能让你走。”

    女警从制服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夜婴宁,然后收拾好东西,和同事先出去了。

    夜婴宁沉默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够打给谁求助。

    周扬不在中海,苏清迟的母亲又在重症监护病房,能不能挺过去还难说,stephy倒是能赶來,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下属,夜婴宁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觉得太丢人。

    犹豫了半天,她只好拨通宠天戈的号码。

    说來也奇怪,两个人其实不经常通话,但夜婴宁一拿起手机,那十一个数字就好像印在脑子里似的,无比清晰。

    她不停地自我宽慰,也许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又或者在哪里玩得正开心,说不定听不见自己的电话。

    甚至,夜婴宁打算只让铃声响个五六下就马上挂断,这样,她就完全能有理由另找别人了。

    只可惜,连老天爷今晚都不帮她,既让她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起抓捕行动,又让她见识到了栾驰的另一面,更让她不得不主动向宠天戈低头。

    铃声刚响到第三下,那边已经传來他的声音。

    “是我……”

    夜婴宁微微闭眼,只好低声说道。

    第五十五章

    最近这两天,天宠集团秘书部上上下下都感觉得到,宠天戈有些反常。

    平日里能推就推的应酬,他最近全都一口应下來,让victori将他的饭局排得满满的,有时候一晚上甚至要辗转两三家高级会所,游走在酒桌牌和桌之间。

    “要不要我帮您订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和夜小姐吃顿晚饭……”

    等宠天戈在文件上签字的空隙,victori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时机,小心翼翼地提议着。

    不想,他签完最后一笔,重重将笔一扔,冷冷道:“不用!”

    尽管已经跟在宠天戈身边有两三年的时间,自认平日里将他的脾性摸得很清,此刻,victori也不免当即噤若寒蝉,拿了文件,落荒而逃。

    看着victori那几乎慌不择路的背影,宠天戈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双手扣在脑后,在椅子上转了两圈。

    头痛欲裂,从眉心向四周扩散着疼,而且鼻子发堵,有种要感冒的征兆似的。

    他逼|迫自己忙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洠в惺奔浜途θハ肽歉雠恕?br />

    众人皆视他为王,他也习惯了俯视众人,只是洠氲酵蝗慌艹鲆褂つ飧鲆炖啵拖袷峭袄锬歉鲋赋龌实燮涫党嗌砺悖宓男『⒍频模谜媸档乃匏菪巍?br />

    其实,相比于她,他才是两个人之中,更加惶恐不安的那一个才对。

    就算宠天戈再不情愿,可无论如何,晚上六点多的时候,victori也无奈地表示,她今天实在无法给他的上司找到哪怕是一场应酬了。

    “逼近年关,集团的项目都等着年后再议,很多南方客户也都早早回老家了,避开春运高峰。”

    听了victori的解释,宠天戈只得捞起外套,沉默地走进电梯,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今晚要去哪里。

    刚走到停车场,刚好,他迎面遇到了來找自己的傅锦凉。

    “你怎么了?”

    颇感意外,竟然在这里看到她,宠天戈勉强地咧了咧嘴,冲她笑了一笑:“你怎么在这里?我洠拢液芎谩!?br />

    但他面色潮|红,一对眉头紧蹙,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好”的模样。

    傅锦凉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探他饱满的额头,“好几天洠Ъ胝夷阋黄鸪远俜梗潮闵塘恳幌禄槔竦南附凇!?br />

    这一摸,将她吓了一跳,滚烫滚烫,敲个蛋在上面怕是都能摊熟了。

    宠天戈一脸不耐烦地退后,同时拨开她的手,淡淡道:“你自己做主就好。”

    见他如此满不在乎的口吻,傅锦凉不禁立即浮起怒气,可又说服自己,何必跟一个生病的人动气。于是,她当即半拖半拉,半搀半扶,好不容易让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开往酒店。

    一开始,宠天戈还能挣扎着拒绝,到后來,他烧得迷迷糊糊,坐在副驾驶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老人们说,腊月里天寒地冻,又快过年,许多人莫名其妙地感冒发烧,诸事不顺。

    看來这话不假,就连一向身强体健的宠天戈也触了霉头,干脆烧得一塌糊涂。

    好在,傅锦凉住的酒店离天宠集团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她给了服务生一笔不菲的小费,再加上她归国后一直在这里常住,所以服务生十分殷勤地过來帮忙,总算是把宠天戈给抬到了卧室的床上。

    “谢谢你了,我在这里先照顾他,麻烦你跑一趟,帮我买点儿退烧药。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要去医院挂水。”

    傅锦凉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拧毛巾给宠天戈擦拭。

    宠天戈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倒在床上,踢掉一只鞋,另一只还穿在脚上。

    察觉到身边有人,他腾地坐起來,浑身无力,又倒下去,只是一把抱住正在给他擦脸的傅锦凉,头埋在她的肩窝,像狗似的一顿猛嗅,也不知道在闻什么。

    闻了半天,宠天戈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大概是洠в械玫阶约合胍模葸莸赜滞瓶到趿埂?br />

    可他身上洠Яζ撇豢荒苋斡伤镒抛约翰潦植亮常锢斫滴隆?br />

    傅锦凉虽然是千金小姐,可到底自幼在国外长大,虽然自小从不缺保姆伺候,但却不算娇气,照顾起人來也算有模有样。

    她反复拧了好几次毛巾,将宠天戈的胸膛,双手双脚都擦得微微发红,果然有效,摸上去不那么火烫了。很快,服务生也把退烧药给她送了过來。

    傅锦凉的套房里自带小厨房,只是她几乎从不自己做食物,最多就是使用一下微波炉,她只好打电话叫了一份白粥,好不容易哄着宠天戈喝下半碗,再给他吃药。

    等到宠天戈退了烧,傅锦凉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贴身的衣物都汗湿着黏着肌肤。

    她见他睡得很熟,蹑手蹑脚地去隔壁冲澡。

    只是,等到傅锦凉再走出來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床上的男人不见了!

    被子被撩到一旁,原本床尾的鞋也洠Я耍驼饷醋吡耍踔亮桓稣泻舳紱'打。

    顾不得头发还湿淋淋的,傅锦凉给前台打电话询问,果然,十分钟前,宠天戈出了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抱歉,傅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宠先生去了哪里……”

    她洠в形亚疤ǎㄚǖ懒诵唬伊说缁埃鋈说牧ζ孟穸急怀樽吡怂频摹?br />

    原來,不管她是商界白骨精,还是妩媚风情的轻熟|女,无论她放低姿态,为他做了什么,都洠Х糇∷娜耍男摹?br />

    傅锦凉从未有过这种挫败感,她瘫坐在床头,好半天,都以为他今晚根本未曾來过,一切只是自己的一段臆想。

    床头那只还剩了小半碗粥的空碗,无声地嘲笑着她。

    正怅然着,手机忽然响起,她以为是宠天戈打來的,连忙接起。不想,却是她的私人医生。

    “傅小姐,这么晚打过來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您当初说过,这次的体检报告出來以后,务必要第一时间马上通知您,所以我就冒昧打扰了。我们感到很遗憾,目前的结果表明,您……”

    傅锦凉握着手机,只觉得好像连自己的听觉都要丧失了,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天际传來。

    终于,终于,她倒下來,仰面,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宠天戈坐在车里,正无比焦急地往夜婴宁那里赶去。

    他也感到奇怪,自己发烧,睡得跟死了似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而外套又堆在脚边,怎么就在铃声响起的第一下,他整个人就中邪了似的弹起來。

    就像百川归海,就像万法归宗,反正,他逃不开她的手掌心,总要朝着她狂奔而去。

    第五十六章

    周围的人虽然各自忙碌着,却无一不用余光瞄着站在空地中央的栾金,还有赖在地上不起來的栾驰。

    这样一对父子,还真是各有各的倔强,任谁也不肯先低头。

    “行了行了,手续都办好了。这大半夜的,你爸爸刚躺下就又爬起來,小驰,你要理解做父母的一片苦心啊!”

    王秘书快步走回來,示意栾金和栾驰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这里。

    不料,站起身的栾驰却并洠в幸叩囊馑肌K纯赐趺厥椋⊥肪芫溃骸巴跏澹遗笥鸦乖诶锩孀霰事迹阆然厝グ伞!?br />

    王秘书一愣,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被抓到这里來的人,洠в幸桓霾皇亲バ哪痈蔚叵胍砩侠肟设锍劬尤换估衷谄渲兴频模?br />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别怕,你爸不会再打你了。他要是再动你一根指头,王叔第一个说他!”

    王秘书以为栾驰害怕栾金再次对他动手,笑呵呵地安慰着他。

    栾金冷冷地扫了一眼栾驰,怒喝道:“什么狗屁朋友!你的朋友一个一个都是酒肉朋友!哪一个做人正直,勤奋好学?全都是一些狐朋狗友!”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近墨者黑”,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有着“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这种每一个做父母都有的情绪作祟。栾金认为栾驰学坏,很大的原因在于他十几岁性格定性的时候交了一群坏朋友。

    “是,我的朋友就都是坏蛋,全天下就只有你最正直,你的朋友各个忠义仁厚!”

    栾驰冷笑,冲着王秘书摆摆手,“你带着我们高贵的栾市长赶快离开这里吧,再多留几秒钟,我怕他还不一定要说出什么可怕的话來。”

    “你!”

    栾金被他顶撞得满脸涨红,刚要说话,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夜婴宁。

    这女人,栾金自然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印象颇深。

    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鬼魅招数,居然把他的独生子迷得晕头转向,大有非她不娶的架势。

    曾经,栾金因为好奇,不惜动用关系,狠狠地将夜婴宁的全部身家从头到脚调查了一番。他原本以为是她是哪一家的淑女千金,洠氲讲还歉錾倘酥6遥燮鹕砑郏辜业娜坎聘唬鹚翟谌褪窃谥泻R才挪唤笆?br />

    也不怪栾金鄙夷夜婴宁,洠в懈改覆惶郯优幌敫优詈玫纳睢O匀唬⒉皇浅け残哪恐械暮枚比搜 ?br />

    只不过,后來,夜婴宁居然能够嫁给谢见明的外孙子周扬,这件事令他大跌眼镜。

    也难怪栾金会有情绪,他看不上的女孩儿,竟能嫁入谢家这样的豪门,虽然说周扬不过是外孙,但谢家的情况,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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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栾金再也顾不得绅士风度,几步迈过去,一把攥|住了夜婴宁的手腕。

    她本來正在低着头,暗自想着宠天戈到底什么时候能來帮自己保释出去,洠氲窖矍昂鋈宦湎乱坏酪跤埃诺盟吞罚陨翔锝鹫乃浚?br />

    “啊!”

    夜婴宁毫无防备,像是一只小鸡似的,险些被栾金从地上提起來!

    “你干什么!”

    栾驰大吼一声,上前一把用力推开栾金,怒道:“有什么你冲着我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耍你的市长威风干什么?!”

    栾金被他推得倒退几步,只得松开夜婴宁,她惊魂未定,喘息着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原來是栾驰的父亲,怪不得他刚才一见到自己,犹如见到了阶级敌人一般。

    夜婴宁知道,对方对她的成见很深,觉得她根本配不上栾驰,而且认为就是她让栾驰变得冥顽不灵,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这种认知一旦已经形成,就不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得到改变。

    “你不用管这里,赶紧走!我还在等钟万美的律师过來,我说什么都不会先走的。”

    扭过头來,栾驰瞪着夜婴宁,即使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并未好多少。因为大声说话,他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刚结痂的伤,立即迸裂出新的血液來。

    本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洠氲剑锍哿粼谡饫锏睦碛桑祦硭等ィ故俏四歉雠恕?br />

    夜婴宁当即愣怔在原地,似乎根本已经忘记了刚才对自己凶神恶煞的栾金,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张脸已经彻底肿起來的栾驰。

    要不是此时此刻的情况特殊,她说不定就笑了,因为他的脸真的是肿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半个头都鼓起來,像极了大头娃娃。

    可是,她完全笑不出來,倒是想哭。不,哭也哭不出來。

    “你就是鬼迷心窍!还有,那个钟,钟什么是谁?是不是最近外面传的那个女人?我洠Ч适且蛭乙晕馐潜鹑怂婵诤叩模瑳'想到你还真的和别人的老婆搞在一起!我打死你……”

    栾金终于反应过來,今晚栾驰护着的,竟然不是夜婴宁这个眼前的隔夜饭,而是他另有的新欢,可同样也不是一个正经女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差劲!

    王秘书一把冲上去,按住栾金,同时冲着栾驰大喊:“你还站着,真要让你爸打死你!走啊!”

    栾驰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栾金,仍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这边正呈现出混乱不堪的局面,那边,宠天戈已经跨进了门。

    他还真奇异着,怎么一路上连个活人都洠Ъ剑瓉硎侨硕季奂谡饫铮慈饶帧?br />

    电话里,夜婴宁洠в邪鸦八档煤苊靼祝皇撬底约涸诰瓢桑仙暇靵砩ǘ荆炎约阂采私鴣恚緵'有提及栾驰和栾金,而且她也不知道后者这么快会赶过來。

    所以,乍一看见栾金父子,一向镇定自若的宠天戈也难免有些吃惊。

    同样洠в邢氲降模匀换褂需锍郏酪褂つ欢ɑ嵴胰藖碜龅1#谒南敕ɡ铮飧鋈瞬皇侵苎铮褪撬涨宄佟?br />

    只是他万万洠в邢氲剑瑏砣司尤皇浅杼旄辍?br />

    在夜婴宁的生日宴上,两个人还见过一面,当时,栾驰和周扬在游泳池里打得正欢,反而是宠天戈趁机将夜婴宁拉上了岸,将她带离了斗殴现场。

    不过很快,宠天戈就恢复了常色,视线扫过栾驰,淡淡两眼,他就已经差不多弄清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和大脑的晕眩,他主动向栾金问候了两句,毕竟,按照辈分,他是要叫栾金一声“叔叔”的。

    栾金简单敷衍了两句,他实在洠в行那橥杼旄旰眩灰恍南胍哞锍邸?br />

    “走吧,去办手续,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看看你,蓬头垢面,失魂落魄的。”

    宠天戈故意将夜婴宁说得极为狼狈,不等她回答,倒是栾驰抢先一步跨过來。

    他拦在他们二人中间,低声问道:“宠天戈,你來这里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ps:谢谢大家,1月10日的比赛我们队艰难取胜。大眠爱你们,感激,感激,'飞吻'(* ̄3 ̄)╭

    第五十七章

    宠天戈强忍着恶心和晕眩,虽然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但他依旧强忍着,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多亏傅锦凉及时地给他吃了退烧药,否则,他现在别说是站着,就是坐都坐不稳。

    “她莫名其妙被抓到这里來,总要有人來保释吧?我來做什么,我來提人啊。”

    面对着栾驰的逼问,宠天戈一脸无辜地摊摊手,如是答道。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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