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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婴宁简直笑岔气,指着她,乐不可支道:“你长得这么骚,还敢玩百合,哈哈哈哈!”
她洠荡恚琺iumiu在圈内有“珠宝界狐狸精”的称号,传言她换男友比换内|裤还快。可是,天知道她大学毕业以后连一个男友都洠в校?br />
谣言害死人,miumiu每每提及,无比扼腕。
“啊对了!夜总监,我今天下班之前,把你办公室里的一些私人用品收拾了一下,都给你拿來了,免得有什么东西你用惯了,买新的不适应。”
stephy忽然想起什么,跳起來把一旁的纸箱搬到一旁的桌上。
夜婴宁连忙谢过她的细心,也走过去,翻翻里面,看看有什么是现在还能用的。
相框、签字笔、胸针……全是些小东西,她有的时候忍不住会随手乱丢,等到急用的时候又免不了一顿好找。
“这个……”
夜婴宁拿起一个香囊,熟悉的香气令她浑身一颤,再低头看,果然,旁边还有一个放置香薰精油的小盒,正是上一次周扬快递给她的礼物。
她忍不住拿起來,拧开瓶塞,想闻闻有洠в斜渲剩暇梗丫诎旃依锓帕四敲淳谩?br />
“stephy你这个小白痴!不知道孕妇不能碰精油啊香水啊这类东西吗?搞不好会流产的!”
站在稍远一些的miumiu隐隐约约看清夜婴宁手中的东西,她嗅了嗅,脸色大变,连忙冲过來,一把夺走夜婴宁手中的精油瓶。
她的动作有些急,手一滑,一整瓶丁香精油立即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浓郁的精油味道散发开,太浓了,以至于有些熏人。
“夜总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听人说,孕妇不能随便碰这些东西,我一激动就……你、你洠掳桑课遗飧恪?br />
miumiu手足无措地道着歉,非常愧疚。
虽然心疼,毕竟那是周扬送给自己的,不过夜婴宁还是连忙说道:“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忘了忌讳。本來丁香精油就是孕妇绝对不能使用的,我怎么会怪你,我还得谢谢你。”
说完,她立即拉起miumiu的手,又喊上已经傻在原地的stephy,“我们先上楼,你要洗个手。而且这里味道太重了,还得麻烦阿姨打扫一下。”
阿姨闻讯而來,叫她们去楼上聊天,方便她拖地。
大概是心有愧疚,平时都要磨蹭到很晚的stephy和miumiu两人,今天很早就告辞了。
夜婴宁生怕这件事引起误会,亲自送到门口,又反复劝miumiu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送走了她们,她折回客厅,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空气里,似乎还有着淡淡的丁香香气,很淡,不仔细嗅是嗅不到的。
握着水杯,夜婴宁有些发愣。
不知不觉间,周扬已经走了大半年,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外派任务,居然要这么久,还不能和家人联络。
他不回來,她会忍不住偶尔挂念,却也清楚,这是好事。
不止一次幻想过,门铃响起,门一开,门外站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周扬。
他脸上的表情,在看见自己凸|起的肚子时,彻底定格住。
有的时候,想起这一幕,夜婴宁就会止不住地遍体生寒,瑟瑟发抖。
不过,她又会发挥阿q精神,一遍遍劝说自己,周扬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就算他回來,也需要时间才能找到自己,不会马上就杀到这里。
最近几天,宠天戈因为公司的事务繁忙,所以提前就和夜婴宁说过,他暂时住在公司,不会來此住。
幸好,stephy和miumiu偶尔会过來陪陪她,她不会觉得特别闷。
肚子一天比一天沉重,有的时候,夜婴宁站十分钟就会觉得累,加上腿和脚渐渐地开始有浮肿的倾向,她每一次照镜子,都会很泄气地发现,自己的好身材果然已经开始走样。
和之前几个月不同,这一个月,她的体重长得很快,整个人像是气球一样吹了起來。平时上下楼,也不得不加倍小心,因为她低下头,都快看不到自己的两只脚了。
她算算日子,原來已经八个月了呢,真是快呀。
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开始变差。有的时候,一晚上甚至要醒來三、四次,更有甚者,如果是五点钟醒來,就再也睡不着了,呆呆地睁着眼发呆。
睡不着的夜里,她常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比如今晚,她想起了周扬。
她知道,夜婴宁和周扬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
见面洠С复危苎锞椭鞫蛞褂つ蠡榱耍驳玫搅艘龟婪蚋镜姆浅O舶蚱蘖礁鲆恢氯隙ㄋ褪呛门龅娜搜。浅H刃牡卮俪烧庾槭隆?br />
只是,谁也洠в邢氲剑虑榛岱⒄钩珊髞淼难印?br />
夜婴宁睁着眼,任凭许久未见的周扬,在自己脑子里“跑”了整整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睡过去,果然梦见他一身军装,站在自己面前,朝她微笑。
而她刚要奔过去迎接他,却发现,忽然间,他浑身是血!
“啊!”
夜婴宁惊醒,心口微微泛着疼。
ps:好了,你们要的周扬的戏份!前方高能,请淡━━( ̄?|||━━定 !
第六章
大概是受了黎明时分那个噩梦的影响,夜婴宁从早上开始,就陷入了许久都未曾有过的心神不宁。
这种感觉,甚至尤甚于栾驰出事的那两天。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宠天戈居然回來了。
他大概是刚从一个饭局上归來,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所以一进门就直接去洗澡了。
夜婴宁抱着宠天戈的睡衣,靠在洗手间的门边等着他出來。
“一共也睡不了几个小时的觉,时间这么紧,又何必赶回來,从这边去公司还是很远的。”
她口中有些嗔怪地说道,知道他明早六点多就要爬起來返回公司。然而见他特地回來,夜婴宁还是隐隐开心的,似乎一整天里,就唯独在此刻最为安心似的。
宠天戈关了水阀,拿起条毛巾擦拭着身体,边走出來边说道:“医生说孕后期可能会睡不好,我回來看看你,免得你失眠多梦。”
夜婴宁洠в懈嫠咚约阂丫眉竿頉'睡过囫囵觉了,只是轻轻将手上的睡衣递给他,“喏,穿上,房间开了空调,不要着凉。”
他來接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欣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么关心我?”
她扭过头去,径直爬上了大床,盖好薄被,才不咸不淡地回答说:“你要是病倒了,我这孩子就彻底洠Я丝可健B枰丫恢杏昧耍挚梢心芰Ρ佑铀判小!?br />
宠天戈套上睡衣,凑过來挨近她,闻到夜婴宁身上传來的熟悉的淡淡体香,忍不住又想要上下其手,这几天他在公司忙碌不停,洠в谢崾头牛丝烫澹诘摹暗背渥恪?br />
“不要,我困,而且现在肚子好大,我怕有危险。”
她试图挥开他正揉|捏着自己胸前饱|满的手,低低说道。因为怀孕缘故,夜婴宁的罩|杯连升两级,从勉勉强强的b,一跃升到了标准的d,又绵软又q弹,简直堪比胸|模。
也正因为如此,宠天戈才格外不放过这一对儿蹦跳的小|白|兔,他甚至有的时候会一整晚什么都不做,就把玩欣赏着这两团白嫩嫩,又摸又吸又揉又扯,还会牵扯着夜婴宁的腰肢,让它们晃个不停,白浪一道道,闪晕他的眼。
直到她忍不住,一再地求他给她,他才会步入正睿?墒蔷土浴罢汀钡氖焙颍膊煌笨套プ拍笞牛谑墙峁褪牵矫酱螅酱笤矫?br />
“那不做别的,我就抓着它。”
宠天戈恬不知耻地凑过來,伸出舌尖要舔舐,被夜婴宁一把推开,只允许他动手,不准动口。
谁知道他会怎么舔,舌头一圈圈打着转儿,舔过花尖儿又要含|住绵软,舔得她最后浑身酥|痒难耐,嘤嘤低泣,还不是要乖乖地被他压在身|下,缴械投降!
见她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宠天戈只好放弃,只是,他还是不肯拿回自己的手,继续享受着最后的福利。
“御润的账目已经彻底清算完毕了,除去一些赔偿给客户的违约金,算下來,如果半年内能复工,还是可以盈利的。”
他打了个哈欠,将自己最近几天忙的事情做个小结,告诉给夜婴宁。
她闭着双眼,似睡非睡,口中“嗯”了一声便再无反应。
既然已经决定把御润卖给他,那么,她相信他会有本事令它起死回生,虽然,自己不一定能不能亲眼见到御润重获辉煌的那一天……
“有洠в邪烁鲈铝耍俊?br />
见她好似不感兴趣,宠天戈换了个话睿炙匙潘男乜谙蛳赂В崆岬馗ё潘亩亲樱补龉龅南窀鑫鞴稀6遥坪醺惺艿搅怂陌В亲幼蟊呋构钠饋砹艘豢椋思赶隆?br />
“它一定听见我说话了!还踹了我一脚!”
宠天戈异常惊喜,如果此刻不是深夜,他真想跳起來,跟所有的朋友描述刚才那种感觉!
夜婴宁感到哭笑不得,她每天都能感受到它在动,高兴也要动,不开心也要动,连吃到喜欢的食物也要动一动扭一扭才会罢休,真是个调皮的宝宝啊。
“只是你很少摸它罢了,它每天都要动好几次。你吵到它睡觉了,它在抗议而已。”
她白了他一眼,趁机说道。
宠天戈已经坐了起來,跪在床上手舞足蹈,难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她的肚子。
“喂,火星火星,我是地球,我是地球,听到请回答!”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身体放低,嘴唇贴到夜婴宁的肚子上,大声喊道。
好像是在回应他似的,肚子上顿时又凸|起一块,像是有什么在踢打着,这次用的力气比较大,夜婴宁立即捧着肚子“哎呦”一声。
“好有力气!足球明星啊!武林高手啊!我想想,以后是学马术还是近身搏斗呢……”
像是所有的准爸爸一样,宠天戈马上思索起这个艰深的问睿?br />
夜婴宁抬起手,将撩起的睡裙放下來,瞪他一眼,大声道:“睡觉!再不睡就滚下去!”
宠天戈慑于她的淫威,不敢放肆,只好重新躺下來,但是满脑子都是他宝贝儿子,刚刚英姿勃勃的一脚“大力远射”。
果然是我的种,这么小就这么帅!
他美滋滋地入睡,梦里,是一个个在草地上蹒跚学步的小婴儿,有十几个,穿着一样的卡通围兜,一样的小鞋子。
“儿子!”
他兴奋地大喊,十几个宝宝全都一起转过脸來。
他愣住,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自己完全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的孩子!
“既然你都找不到我,那我走了……”
十几个宝宝齐齐露出沮丧失望的表情,然后一转身,统统消失不见了!
“宝宝你别走!”
宠天戈大吼一声,彻底清醒了过來。
醒來后,他才发现,自己以为自己喊的很大声,但其实不然,连身边的熟睡的夜婴宁都洠в胁炀醯剑皇侵辶酥迕迹⑽葱褋怼?br />
但是这个噩梦,却令宠天戈的心头一阵的惴惴不安。
他轻轻地伸出手去,隔着布料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那里一切都好。
这是个多灾多难的孩子,从它一开始孕育,就遭遇了很多很多,能坚持到现在,连宠天戈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宝宝,爸爸等着你,欢迎你。”
努力将之前的梦境从头脑中驱散,宠天戈轻轻地在夜婴宁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喃喃说道。还有一个多月,他的宝宝就要出生了,而他也会成为父亲,全新的身份,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的身边,是难得睡了一|夜好觉的夜婴宁,她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看起來异常的恬美,宁静,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寂静的夜里,谁也洠в胁碌剑思唇盗佟?br />
第七章
因为宠天戈在身边,所以夜婴宁睡了连日來罕有的一个好觉。
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当然早就爬起來去公司了,不过临走时叮嘱阿姨炖汤,让她一醒來就能趁热喝到。
天气很闷,虽然洠в写棠康难艄猓善购艿停泼频牧钊舜还?br />
明明睡得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醒过來开始,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就很不安,动來动去,动的频率和力度又和以前很不一样,好像十分焦虑。
夜婴宁非常担忧,她在床上静卧了半个小时,洠в胁炀醯浇徊降囊煅獠怕鹕砣ハ词钦判娜床挥傻眯似饋怼?br />
以往每天下午,夜婴宁都会午睡一小时左右,今天大概是睡多了,她毫无睡意,于是决定在一楼走一走。
医生告诉她,现在的很多孕妇都缺乏运动,导致生产的时候体力跟不上,只好选择剖腹产。虽然当时简单省力,可后期恢复起來又是另一种麻烦,如果能顺产,最好还是争取顺产。所以,医生叮嘱她平时多散散步,走动走动,只要身体允许,无需刻意地整天躺在床上。
夜婴宁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逛了大概半个小时,额头已经微微出汗,她决定回去冲个凉,看看书。
她刚走回客厅,站在餐厅里喝水,门铃响起。
阿姨小跑着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电子屏,回头向夜婴宁请示道:“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好像是部队的人。”
夜婴宁一愣,连忙放下水杯,让阿姨开门。
率先走进來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他一见到夜婴宁,忍不住哽咽道:“嫂子……”
她一怔,想了一下才记起來,周扬走的那天,正是这个少尉军官开车送自己回家的,好像是姓宋。
“小宋?!”
夜婴宁迟疑地开口,对方连连点头,却又在看清她的肚子时,整个人陷入呆滞。
“嫂、嫂子……”
宋少尉已经彻底发懵,看看夜婴宁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脸,完全说不出來话。
她顾不得对方古怪的眼神,连忙让阿姨将门关上,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奇怪,她搬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也一直对外保密,宠天戈顾及她的安全,不想再发生上次夜澜安闯入的事情,故而将一切都做得极为低调。
“我们从昨天就开始联系您,不过手机打不通,按照地址找到家里,发现洠恕W詈蟛坏靡眩缓枚昧瞬慷拥牧α浚詈笫蔷眉涞业秸饫铮宋颐堑刂贰!?br />
小宋身后的男人似乎比他镇定得多,见他半天不开口,主动向夜婴宁解释道。
夜婴宁疑惑地点了点头,这些听起來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但,又似乎并洠в惺裁粗档蒙罹康牡胤健V苎锼诘牟慷诱庋蠓阎苷碌叵胍易约海烤刮耸裁础?br />
难道是……她的脸色顿时一白,再看到小宋脸上那双红肿如核桃大小的双眼,夜婴宁心头的不安在快速地扩大!
“本來、本來我们首长是要亲自过來的,不过……不确定这个地址对不对,所以我们两个先过來看看……洠氲秸嬲业搅恕┳樱洗笏⑺鍪铝耍 ?br />
小宋终于找回了说话的力气,抽抽噎噎地开口说道。
夜婴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两腿一软,她再也站不稳,挨着餐桌就坐了下去。跌倒的时候,她的右手扯到了桌布的一角,上面的玻璃水杯也被带下來,里面洠Ш韧甑乃髁艘坏兀霰佣偈彼姆治辶选?br />
“小心呀!”
站在一旁的阿姨连忙冲过來,她很有力气,竟然将夜婴宁从地上半抱了起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來帮忙!她怀着孕,有八个月了,出事的话谁也负不了责任!”
阿姨冲着小宋大喝一声,他这才如梦初醒,马上过來和她一起将夜婴宁抬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你们是谁,我这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阿姨将夜婴宁放平,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拨通宠天戈的号码,简要地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正在开会中的宠天戈一听到“部队的人”,当即终止了会议,他疾步跑出了会议室,直奔地下停车场。
“小宋,周扬……周扬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你说话啊!”
过了足足半分钟,夜婴宁才缓过气來,她见小宋一声不吭地半跪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來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死死地攥在手里,用力揪着他,狠狠摇晃。
小宋一咧嘴,大声哭嚎道:“他们说是死于非洲当地的一种毒虫叮咬,有剧毒,可能导致传染……所以就把老大在当地直接火化了……骨灰……骨灰送回來了……”
夜婴宁吃力地转了转眼珠儿,这才将脸扭过去,看向那个从进门后只说过一次话的男人身上。
从军衔上看,他是个大校,看起來比小宋要年长一些,而且气质很冷峻。在他的双手上,确实捧着个纸盒,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里,不远不近的位置,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汪大校……也是去非洲执行任务的那批人员中的一个……这次,他受命……把老大的骨灰带回來……嫂子,老大,老大洠Я耍 ?br />
小宋被夜婴宁勒得满脸通红,但他顾不得去掰开她的手,只是不停哭泣着,抽噎地说着。
身后的汪大校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平静道:“按照惯例,首长会來亲自|慰问军人家属,不过这次的事情比较特殊,由于我们在非的行踪是军中的高级机密,涉及多国的军事行动,我这次回国也属于军事秘密。所以……相关的追悼仪式可能会推迟,希望您能理解。请节哀顺变。”
说罢,他双脚并拢,站直身体,朝夜婴宁敬了个军礼。
听他说完这些,夜婴宁终于松开手,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小宋,艰难地站起來,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一把掀开纸盒的盒盖。
方方正正,果然是一个黑檀木骨灰盒。
她的手颤抖不已,说什么也做不到将它打开。
到底是什么可怕的虫子,居然咬一口就能致死!
周扬,周扬,是你亲口说的,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所以,你宁可选择出国,给彼此留下一点空间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你并洠в兴的慊嵋蝗ゲ换兀?br />
我宁愿你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跟我算账,骂我不忠,唾弃我,报复我!
夜婴宁眼前一黑,窒息感传來,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八章
夜婴宁的耳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模模糊糊地围绕在耳边,一开始是听不大真切的,但是后來则是越來越清晰。
阿姨手忙脚乱地掐着她的人中,又解开两粒她领口的纽扣,拼命用手在她的脸前扇着风。
见她终于醒了过來,阿姨连连大呼“阿弥陀佛”。
一旁的汪大校和宋少尉也是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夜婴宁,她好不容易掀起汗津津的眼皮,急促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却是愈发惨白。
她吃力地找寻着汪雨的身影,终于对上他的眼,喃喃道:“真的是他、他吗?你告诉我,那个不是,那个根本不是他……”
汪雨上前几步,慢慢地在夜婴宁的身边蹲下來,低下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的情绪,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望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也希望那不是他,但是,当地的医疗条件有限,而且那里的毒虫很多,一滴毒汁甚至可以令一头大象毙命。按理來说,那种毒虫不应该出现在部队的临时驻地,不过今年非洲的气候异常,许多动植物的习性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对不起,周扬他……确实已经走了……”
夜婴宁听完,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的,口中哽咽道:“他还那么年轻,不会的,不会的……”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接受这一噩耗!
汪雨沉默着,任凭她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道道红痕。稍一垂眸,他的视线落在夜婴宁的腹部,微微凝滞了一秒,再想到刚刚那个保姆所说的,她已经怀孕八个月……
“嫂子,你节哀啊!”
小宋急急地说道,他毕竟年纪轻一些,不若汪雨那么内敛,此刻已经一头是汗,注视着夜婴宁,他憋着脸,快要哭出声來。
夜婴宁像是听不到别人的话一样,手一点点松开,垂了下去。
一开始,她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很快,汪雨和小宋都发现了夜婴宁的神情有变,她的脸色本就白,此刻更是白得骇人,像是一张纸一样,呈现出透明的质感來。
几秒钟后,夜婴宁突然皱起了眉头,发出嘶声裂肺的一声尖叫:“周扬!”
在她身边的汪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本能地伸手在夜婴宁的身|下摸了一把,当即也变了脸色,大声道:“阿姨,你來看看,她、她是不是……要生了?”
汪雨洠Ы峄椋比徊欢松⒆拥氖虑椋皇遣炀醯剿囊斐#置怕遥Τ诔坷锇镆褂つ顾陌⒁檀蠛耙簧?br />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阿姨双手一抖,水壶应声落地,她强忍着惊恐,飞快地跑过來。
“阿姨,我、我肚子好疼……啊!啊啊啊啊……”
夜婴宁双手捧着腹部,呼吸已经彻底紊乱,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的身|下是一片濡湿,口中痛苦地呻|吟不已。
她一向不是喜欢夸张的人,平时有些小疼小痛,基本上属于强忍着不吐口的性格,而今却根本无法顾及形象,在两个大男人面前失声呐喊,足可见她此刻已经被强烈的痛意折磨得失去了全部的尊严。
“你先看着她,我马上叫救护车。”
汪雨站起來,将阿姨按到夜婴宁的身边,迅速拨通120电话,说清情况后,马上报出这里的地址。
“吸气,对,吸气,不要喊……忍忍,再忍忍……”
阿姨托着夜婴宁的头,拼命帮她调整着呼吸,疼痛令她不停颤抖,呼吸凌乱,整个人因为缺氧而憋得脸色开始由白变紫,嘴唇也呈现出恐怖的灰白色,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急救车停在门外,跳下几个医生,抬着担架冲进來。
很快,已经再次昏迷过去的夜婴宁被抬了上去,阿姨和小宋也跟着上了急救车,汪雨脸色严峻,喊住他,叮嘱道:“保持联系,注意冷静,别慌。我先回去,和上头说一声。”
小宋一脸为难地迟疑道:“她怀孕的事情……”
汪雨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满脸认真道:“别人的家事我是不会随便议论的,救人要紧,你快去吧!”
小宋这才放心地拉上了车门,急救车闪着灯,一路鸣笛着呼啸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辆,汪雨站在原地,洠в辛⒓蠢肟?br />
他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才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见到她了,骨灰也送到了……很伤心,晕过去了……是,不过好像有流产的征兆,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好的,我知道了……”
汪雨简短地描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骨灰盒还洠в斜淮蚩簿驳匕诜旁谠簧稀?br />
*****
宠天戈是在半路上接到了阿姨的电话,他心急如焚,顾不上可能会被交警拦下的风险,來不及找耳机,直接拿起手机接听。
“什么?医院?怎么会这样?好,我马上就到!”
扔了手机,宠天戈抿紧嘴唇,立即将车子滑入另一个路口,改变了方向,前往夜婴宁所在的医院。
当他赶到的时候,夜婴宁已经被送往分娩室了。
阿姨在分娩室外的走廊里不安地转圈,见到宠天戈,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她急忙上前,尽可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描述了一遍。
“什么?周扬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的眼睛里也射出震惊的光芒,连连说不可能,但又清楚,部队不会拿军人的生死开玩笑,何况又有骨灰为证。
“天,她肯定受不了的!我今天就不该赶回公司开那个破会!”
宠天戈懊恼连连,转过身,他抬起手,握成拳头在墙壁上狠狠砸了一下,发泄着自己此刻后悔又无助的情绪。
“医生怎么说?”
他猛地抬头问道,阿姨据实以告,说有早产的风险。
后面的话,阿姨不敢对宠天戈实话实说,民间有种说法,叫“七活八不活”,若是七个月早产还好,这刚刚到了八个月的头上,母体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刺激,刚刚夜婴宁已经连续晕过去了两次,想想就叫人害怕。
她的话令宠天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
几秒钟后,他抹了一把脸,平静下來,镇定道:“阿姨,你先回家去,煲汤,顺便将之前我们早就准备的备产包之类的拿过來。刚才比较混乱,我看你手上什么都洠谩!?br />
阿姨连连说是,刚才那种情况,若不是有个年轻军人在一边帮忙,她简直也要跟着晕过去了。
正说着,去办理各种手续的小宋折返回來,见到宠天戈,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宠天戈从他的肩章上判定,他大概是周扬的手下。
“谢谢你了。这边有我看着,麻烦你帮我送阿姨回去吧。”
这种时候,他宁愿自己的身边不要围着一堆人,人多口杂,徒添麻烦。
第九章
小宋将阿姨送回去,宠天戈独自在分娩室外等了十几分钟,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情况不太对。
按照常理,女人分娩,不是会因为疼痛而大喊大叫吗?即使那喊声听起來撕心裂肺,可总是能从一个侧面证明着她一切还好,起码还有力气喊出來。
但是此刻,分娩室里安安静静的,甚至连一句呻|吟都听不到。
依他平时的性格,此刻早就撞门进去,随便抓个医生问个究竟。但此时此刻,躺在里面的毕竟是夜婴宁,宠天戈也有几分忌惮,不敢贸贸然闯入。
他只好强忍着担忧,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同时忍不住想到了周扬的死。
虽然和周扬仅仅打过那么两三次的照面儿,不过,同为人中龙凤,宠天戈私心里,也无数次地暗暗考量过这个男人。
他很沉稳,这种沉稳不是因为无能而被迫沉默失声,而是在看透一切之后还能够保持这份淡定。这一点,连宠天戈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而且,大概是在部队磨练了多年,周扬身上的凛冽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十分慑人。
这样的人,稀里糊涂地死了,还是死在外派执行任务期间,怎么能不令人唏嘘感叹?!
如果他真的死了,倒也不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就怕,他的死只是表象,背后却暗藏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天大阴谋!
正低着头沉思着,分娩室的门忽然被一个小|护|士撞开,宠天戈连忙冲过去,想要问问他里面的情况。不料,那小|护|士一脸惊恐地跑开了,根本就洠в懈魏挝驶暗幕帷?br />
宠天戈当即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推门,大步迈了进去。
靠近门口的一个医生看到他进來,连忙往外推,口中嚷嚷道:“哎,你是什么人?快出去,这里不是能随便进來的……”
不等说完,宠天戈一手扬了过去,将他推开,朝围着分娩床的几个医生吼道:“出來一个管事的!马上!”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过來,示意他先出去。
宠天戈探头,看到了床上的夜婴宁,此刻的她看起來无比的羸弱,纤细,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惨白惨白,上面全是一粒粒的冷汗。
“你是病人家属?她可能会早产,而且在送來的途中多次晕厥,现在她的血压、心跳全都有问睿?br />
医生和宠天戈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如是说道。
他寒着一张脸,大怒着咆哮道:“会早产就是会早产,什么叫可能会早产?你们不是权威医院吗?女人生孩子,不是顺产就是剖腹产,她生不了你们就剖啊!”
见他如此,剩下的话,医生更加不敢说了。
他说“可能会早产”,是因为还有一种大大的可能,比早产还要严重,那就是胎儿在生下來的时候就活不成。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马上!该怎么生就怎么生,大人不许有事,孩子也不许有事!”
宠天戈见医生一脸的唯唯诺诺,更加愤怒,猛地一推他,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先给宠家老爷子生前的保健医生打了电话,都是军区的高级顾问,一听这种情况,他们纷纷联系了自己在这家医院的老同学、老战友,叮嘱拜托。不多时,连正准备前往外地开会的妇产科主任都直接从高速上直接返回医院,亲自操刀。
“你不要太着急,她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事发突然,大家都措手不及。”
闻讯赶來的victori轻声劝道,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她就按照宠天戈的要求,在本市一家私人母婴医院订好了床位,准备好了一切生产事宜。但是今天的一切都是意外,夜婴宁直接被120救护车送到了这里,目前她和孩子的情况显然不适合二次转院,只能继续在这里生产。
“我很担心啊,你听听,别的女人生孩子都叫得天摇地动的,她一声都洠в邪。≡瓉硎窃喂チ耍照庋氯ィ緵'有力气支撑下來,就算是剖腹,也有很大的风险啊……”
宠天戈急红了双眼,喃喃自语。
他从來洠в姓饷椿怕夜饷次弈芪C髅鳎褂つ退拖喔糇乓坏烂牛墒侨春孟窀艨松酪谎耆珱'有办法帮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继续耐着性子等着。
“不会的,已经进去好几个专家了,他们都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victori拉着宠天戈,让他先坐下,他不停地走來走去,看得人也跟着莫名地心慌起來。
同时,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夜婴宁和她的宝宝一切平安。她曾经不小心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更加希望所有的宝宝都能平安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从分娩室里传來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听得人格外揪心。
“婴宁!”
刚坐下來的宠天戈不禁跳起來,听见她的叫声,他又是担心又是开心,担心的是她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是同样又为她清醒过來感到开心。
如果她一直陷入昏迷,或者在短暂清醒后再次昏迷,反反复复,对于现在的状况來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灾难。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victori也不免露出喜色,以为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是很快,从里面走出來的妇产科主任的话,又击碎了他们的喜悦。
“呃,宠先生,请您跟我來,我带您去做全身消毒,稍后您可以进到分娩室里……”
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上來看,好像情况并不乐观。
“产妇刚从昏迷中清醒过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她好像……好像并不是完全洠в辛ζ抡飧龊⒆樱孟瘛孟袷遣幌肷绻诓旧肀撸闼邓祷按虼蚱赡芑岷靡恍!?br />
主任边说边走在前面,带着宠天戈前往隔壁的消毒室,准备为他消毒和换无菌服。
他脚步一顿,眉心拧起,反问道:“她不想生?不想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主任顿时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宠天戈的问话。
宠天戈的脸色格外骇人,做完全身的消毒以后,换好了无菌服,快速地和主任一起走进分娩室。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就这样……你的产道才开了三指,不要急,先不要用力,会撕|裂……一会儿等打完麻醉剂之后…………哎,你快醒醒,怎么又晕过去了……醒醒!血压怎么又落下去了……快点儿给她注射升压药……”
一走进去,呈现在宠天戈面前的,就是这样兵荒马乱的场景。
第十章
宠天戈不由分说,拨开众人,快步走到分娩床旁,找到了夜婴宁放在身边的手,轻轻握|住。
她的手背上还埋着针头,手指指甲上夹着测量血氧饱和度的感应夹,察觉到宠天戈手心的温度,夜婴宁颤抖了一下。
“不要怕,我们不顺产,我们剖腹,很快就生好了……不要怕,我在这里……”
慌乱中,宠天戈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慰着夜婴宁,见她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他其实比她还要害怕,却不得不装作毫不畏惧的样子。
听见他不停地在和自己说着话,夜婴宁的眼角缓缓地滴下一行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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