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111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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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林行远轻轻笑出声來,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摇摇头。

    “等你真正想要和我合作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她皱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伸手就去摸索项链的搭扣,想要解开颈上的项链。

    “你别再做梦了!这世上的东西,洠в幸谎悄芄皇Ф吹玫模'有了就是洠в辛耍 ?br />

    夜婴宁一把扯下项链,狠狠丢在林行远的脚边,厉声大吼。

    小骷髅滚动着,骨碌碌,一点点停下來,静止不动。

    他当场愣住,脸上露出些许茫然的表情,像是一个无助的病人一样,张了张嘴,低声嗫嚅道:“不、不是的,可以找回來……”

    夜婴宁冷冷地看着林行远,微微闭了闭眼,决定在他心上再狠|插一刀。

    “我知道你的背景,你出国前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可惜她死了。所以,你现在想找一个替身,來弥补自己从前犯下的错。但是你错了,她是她,我是我。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我,永,远,不,会,像,她,那,样,爱,你。”

    最后一句话,她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里挤出來的,堪称字字血泪。

    其实,不明真|相的人是幸福的。

    而她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浑然不觉,才是痛苦中的痛苦。

    “这世上最爱你的女人已经死了。如果你对她有什么亏欠,那就等你死了,再去亲口跟她说。而我,我要好好活着,在离你远远的地方享受属于我的人生。”

    眸色转冷,冷得如同漫漫长冬里融化不掉的积雪,女人的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女巫一般残忍诡异的笑容。

    “你想她吗?你感到愧疚,是因为你先背叛了她的爱情!你完全可以选择带她走,哪怕她偷偷在国外打黑工也可以养活自己。你故意留下她一个人,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她对于你的家族生意洠в兴亢恋陌镏V皇撬昵崞劣值ゴ浚脕硗嫱嬖偈屎喜还宜廖薇尘昂廖奚矸荩坏┩婺辶耍徽胖本涂梢运媸贝蚍⒌簟!?br />

    说到最后,她洠Э蓿欢粢丫耆煅省?br />

    承认自己的愚蠢,对于女人來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天底下有数十亿人,又有几个能够在回首自己失败的感情经历时,坦然地说一句,一切都是我傻,我咎由自取。

    别过头,不想去看面前的男人的表情。

    一切伤害都是双刃剑,狠狠刺到了对方,可是握着剑的自己的手,亦会流血。

    “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

    许久,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男人嘶哑的嗓音,他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伸过來握住她的手,最后无力地又垂下去。

    “我回国后,得知她的死讯,曾经去找过她的墓。在眉苑。”

    林行远颓然开口,似乎并不想辩解什么,只是单纯地叙述这件事。说也奇怪,这是他最见不得人的一道伤疤,然而只要对方是她,他情愿揭开來给她看清这片血淋淋。

    乍一听见“眉苑”,夜婴宁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眉头,那是位于中海市郊的一处墓园。

    原來,死去的叶婴宁被葬在那里,这倒是她从不知道的细节。

    据说眉苑环境清幽,环风抱水,气盛地旺,长眠着许多社会各界的精英。因为风水极佳,又因近年來阴宅价位水涨船高,如今已经趋于”一宅难求”的状态。也正因为如此,能够在死后安葬在眉苑,几乎成了身份的象征。

    难道那几个男人良心发现,洠в腥靡队つ┦囊埃炊裨幔浚?br />

    第二章

    由于近年來许多名流商贾驾鹤西游之后都选择眉苑作为自己的长眠之地,所以,眉苑在中海几乎人人皆知。

    据说,苑内栽种着大量的四季常青的松柏,此外还种植着外国进口的各式时令鲜花,环境格外清幽静谧,而且位置不算偏远,从市区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

    林行远的话,将夜婴宁几乎陷入死寂的心,忽然又给撩|拨活了,,她想亲自去眉苑一趟!

    一个人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陵墓,这种事,简直是世间罕有!

    “你……曾经去祭拜过她?”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尽量避免打草惊蛇,毕竟,林行远太过狡诈,不能轻敌。

    然而,他好像只是陷在自己的回忆中似的,仿佛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自言自语道:“我不敢,我不敢站在她的墓碑前,我怕……我怕我会发了疯一样把她的墓刨开!不亲眼见到她的骨灰盒,我不会相信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林行远痛苦地抬起双手,狠狠地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隐隐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腿一软,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夜婴宁洠Я系秸飧鑫暑}竟然是林行远最大的软肋,她的本意只是刺激他,让他暂时不纠缠自己,不想他居然会当场崩溃,这真是始料未及。

    “你、你别这样……”

    她步步后退,生怕他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疯狂举动來。

    只可惜,林行远像是听不到夜婴宁的话一样,捂着脸痛苦地弯下腰,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板上。

    她一时间分辨不出來他此刻是真是假,不敢上前亦不敢夺门而出,只好站在原地,双眼死盯着他。

    忽然,林行远几乎一跃而起,直直撞过來,夜婴宁以为他会扑向自己,吓得连忙向窗边闪躲。不料,他冲到床头柜上,猛地拉开抽屉,右手伸向里面,抓了一把,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全部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等到夜婴宁反应过來,卫生间的门已经“嘭”的一声关上,还传來了落锁的声响。

    她愣怔着,过了几秒才俯身去查看抽屉里有什么,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放的东西已经被林行远全都拿走。

    这是个逃走的好机会!

    但是现在衣不蔽体的走出公寓,一旦被人发现,或许会引來更多的麻烦也说不定。

    分秒之间,夜婴宁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又被她自己一一否定。

    就这么彷徨无措着,时间飞快流逝,她尚未想好该怎么做,卫生间的门已经再次打开,宣告了她彻底浪费了唯一的可能性。

    林行远应该是用水冲过了脸,头发也还湿着,他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和神态都恢复了正常。

    “我洠в邢肭艚恪W蛲淼那榭霰冉咸厥猓绻拍阕撸坏┮┬Р弊饔茫瑳'人知道你事先服了什么,可能会耽误抢救。”

    他平静地解释着,摊开双手,继续道:“既然洠拢憧梢宰吡恕D愕囊路上垂胰ツ酶恪!?br />

    说完,林行远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他再次走进來,手上拎着一个印有干洗店标志的塑胶袋,还有鞋盒。

    “衣服和新丝|袜都在袋子里,鞋子尺码是我粗略估计的。”

    他将东西放在床尾,眼神微微避开夜婴宁的双眼,似乎有些后悔在她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刚才的一系列失控表现显然让他感到了一丝难堪。

    听了他的话,夜婴宁的嘴唇嚅动几下,无论如何,她也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你出去吧。”

    她轻轻开口,伸手去拿衣服。

    林行远点点头,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踟蹰道:“她葬在眉苑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希望有人再去打扰她。”

    手上的动作一顿,夜婴宁猛地抬起头,意识到林行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哀求,甚至还用了“请”这个字眼儿。

    “你怕我告诉夜澜安吗?呵,经过昨晚的事情,我想,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从我嘴里说出來的任何一个字了。”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高跟鞋,低下头,指腹仍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光滑的漆面,低语道:“真想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夜婴宁口中的“我们”,指的自然是她自己和夜澜安。

    那种物是人非的苦涩感,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嘴里像是含|着一根针,说与不说,都疼。

    “只要她想,我随时都能身败名裂。而你不同,只要你肯‘洗心革面’,愿意‘收心养性’,你就仍旧是个好丈夫,好女婿。”

    听了她的话,林行远浑身一僵。

    他哪里会不给自己留后手,夜婴宁说的不错,他早已把夜澜安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更知道犯了错该如何去哄,说是将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也不足为过。

    “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了。”

    林行远自嘲地一笑,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垂着头,不似男人般的长密睫毛在眼睑处洒下两道阴影。一眼看过去,阳光大半笼罩在他身上,仍旧是往日依稀的风|流倜傥的艺术家模样。

    却不想,他早已不是他。

    一个恍惚,手上一滑,新款的高跟鞋脱了手,直直砸向地板,她顾不得,只失神低声道:“行远……”

    林行远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留意到夜婴宁的低呼,只继续自嘲道:“真小人,伪君子,其实不过一线之隔。剥掉那层虚假的皮,现在反倒是活得洒脱一些。倒是你那位金主宠天戈,你当他真的就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那些脏底子无需我來扒给你看,且等着你自己慢慢去悟。”

    夜婴宁一怔,反复咀嚼着他的话,只觉得话里有话,不禁反问道:“你说什么?”

    他依旧只是浅笑,抬起一只手按了按眉心,似乎缓解着头疼,平静道:“听说,上周他亲自去拜访了傅家。中海的傅家,你知道吗?”

    她不答他的问话,脑海中却蓦地浮现出那晚晚宴时的情景。奇异的是,那幅宠天戈和傅锦凉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呈现在夜婴宁的眼前,像是一帧电影镜头,反反复复地來回播放着。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甩甩头,林行远此刻说的每一句话,夜婴宁都想要刻意遗忘。他实在太精于算计,字字都藏有深意,好像随时能够杀人于无形。

    他慢慢走近,弯下腰,帮她捡起那只鞋,塞进她手中。

    “别相信我,但也别去相信任何人。人连自己都能骗,还有谁不能骗呢?”

    他的声音在她已经昏暗无光的世界里,犹如一簇跳跃的火焰,燃烧殆尽全部的安宁。

    ps:近來家中装修,今天只这一更,大家不用等。明天会多更,抱歉,还望理解。

    第三章

    化妆间内,造型师正在根据betrice的脸型为她量身打造最适合的妆容和发型。

    在灵焰珠宝和心之路模特演艺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betrice果然按照夜婴宁的要求,随时待命,如今已经正式开工。

    而经过几次重新返工,夜婴宁亲自设计的珠宝套装也终于敲定了最后的名字,,百年之恋。

    除了原有的主设计,她还增添了几件同款饰物,全套首饰共5样,包括项链、耳坠、戒指、胸针以及手镯。

    见过实物后的苏清迟等人对夜婴宁这一次的作品赞不绝口,纷纷表示她晋级决赛是十拿九稳的事。

    只是夜婴宁本人并不感觉到轻松,要知道,罗拉集团在珠宝设计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这次大赛更是吸引了无数拥有傲人才华的设计师,而且不仅仅只有新人参赛,对手个个表现不俗,所以她丝毫不敢松懈、大意。

    “夜总监,这个发型您觉得如何?会不会显得有些老气?”

    发型师调整了几次,终于初步选定一种造型,正在征询着夜婴宁的意见。

    夜婴宁靠在化妆台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正在神游太虚。

    “夜总监?”

    发型师不得不微微提高音量,又喊了几声,她这才回神,很抱歉地笑笑,马上同对方讨论起细节來。

    betrice瞥了夜婴宁一眼,似乎看出些许端倪。

    一直到工作结束,她才喊住欲走的夜婴宁,化妆间只剩下两个人,谈话显得自如了许多。

    “你好像心不在焉?”

    虽然早已告别穷困潦倒的生活,但积习难改,betrice还是习惯性地不时用鞋跟叩打着地面,以此來打发无聊的时间。

    高跟鞋和地面有节奏地不停相撞,发出清脆干净的声响,有些吵闹,但也有些热闹。

    “有人和我说,他见过ron,只可惜等我赶过去,却一无所获。”

    夜婴宁开门见山,并不对她隐瞒实情。

    果然,一听见“ron”的名字,betrice的脸上霎时呈现出一抹怨恨,低低道:“这个贱人居然还敢在中海露面!”

    夜婴宁笑笑,垂眸敛目,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接口道:“岂止,据说穿金戴银开豪车,哪里如我们想象得那般过街老鼠似的。”

    betrice怒意更炽,她的第一桶金曾被ron骗得一分不剩,如今又听到他居然过得如此春风得意,瞬间脸色涨红,不时地狠狠咬唇。

    “算了,不提他。我送你回去,正好顺路。”

    目的已经达到,夜婴宁率先结束了这次谈话,拿起手袋,主动提出送betrice回她的公寓。

    两人乘电梯,一路走出灵焰的写字楼。

    “我预订了一束花,就在前面那家店。如果不介意,多走百來米,陪我先去付清余款怎么样?”

    夜婴宁从手袋里掏出车钥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向betrice开口道,后者并不赶时间,自然点头说好。

    那家很有名的花店就在路口,很近,夜婴宁推开门,花店老板立即热情笑着招呼道:“夜小姐,你來得正好,花刚刚从缅甸空运來。”

    闻言,夜婴宁忙笑着道谢,掏出钱夹。

    betrice不禁好奇,问老板道:“什么花?居然从缅甸送來?”

    说话间,老板已经抱來了一束金黄|色花怒放怒放的植物,根茎在60厘米左右,修剪得整整齐齐,扎成一捧。

    夜婴宁并未接过來,只是拿起柜台上的笔,在一张空白卡片上刷刷地飞快写下一行字。

    她一边写,一边侧着头,似不经意般地回答着betrice刚才问的问睿?br />

    “这花很好看是不是?它叫‘忽地笑’,花语是‘死亡的爱’。这种花很神奇呢,它的叶子每逢初夏时节,就会毫无声息地凋零,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仲夏,根茎又会忽然拔地而起,开出金色而炫目的花儿來,真是奇特啊!”

    说罢,夜婴宁已经停了笔,将写好的卡片和钱一起递给花店老板,微笑着强调道:“麻烦您,一定要送到眉苑。具体的地址我也写在上面了。”

    她转过脸來,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惊讶地发现,站在一旁的betrice脸色惨白,抓着手袋的两只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你怎么了?”

    betrice慌忙摇头,结结巴巴回答道:“夜、夜小姐,我忽然想起來……我还有事,就不用你送我了。有事你再打给我好了,再见!”

    不等夜婴宁开口,她急忙转身,推开门跑出去,站在路边慌忙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离开。

    “夜小姐,这……”

    身后的花店老板看完卡片上的字,忽然为难地出声询问。

    夜婴宁淡淡地从他手里抽|出那张胡乱写满字迹,却根本不是什么眉苑地址的卡片,随手撕得粉碎,一脸平静道:“花直接给我吧。多谢。”

    她伸手,接过那一捧金灿灿的忽地笑,低头轻嗅了一口。

    一个“眉苑”,一束“死亡的爱”,一句“无影无踪”,就能够令betrice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看來,知道叶婴宁墓地所在的人,并不只有林行远一个。

    但林行远知晓是因为他刻意打探消息,那betrice是怎么知道的呢?夜婴宁感到一丝无解,她同样身份卑微,急需用钱,否则也不会和自己一样,为了一百万,出卖|身体参加阔少们的群欢派对。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预测得还要多,只是她出于忌惮或者恐惧的某些原因,死也不肯开口。

    而那个能让她闭嘴的人,显然极有势力,甚至在中海能做到只手遮天,草菅人命。

    夜婴宁拧眉不语,在花店老板稍显错愕不解的表情里,抱着一整束的忽地笑走出了店门。

    *****

    在外再光鲜靓丽的女人,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也难免懒得打扮。一身家居服,头发随手挽起,连额前的头发都用两片刘海贴黏上去,夜婴宁抱着一盒冰激凌,悠闲地靠在床头看美剧。

    再新颖迷人的剧情,一连演了六七八|九季,编辑的智商显然也有些脱轨。只是追了这么久,已经成了生活中难以割舍的习惯,所以每到新一周,夜婴宁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去点开,中毒一样。

    就像林行远对于她,是不能轻易放下的routine,已经渗入骨血,可以刻意憎恨,却无法真正遗忘。

    正在大口往嘴里塞着香草冰激凌,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安静。

    夜婴宁按下暂停键,拉出一枚耳机,低头看向亮起的屏幕,等看清來电姓名,她颇感意外。

    第四章

    握着手机,直到对方快要丧失耐心挂断的前一秒,夜婴宁才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接通。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接到傅锦凉的电话,她心头似有一丝异样一闪而过。

    夜婴宁不自觉地想要苦笑,自从那天因为听了林行远的话,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宠天戈和傅锦凉在晚宴上相谈甚欢的画面,她似乎就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小肚鸡肠的女人。

    当然,傅锦凉的出身高贵,傅家和宠家自然堪称门当户对。但她自幼生活在国外,应该和宠天戈毫无交集。况且,如果两人真的早就相识,宠天戈也该偶然提起,但他从未说过有关她的事情,想必彼此不过泛泛之交罢了。

    思及此,夜婴宁露出微笑,开口道:“傅小姐,你好。”

    对方同样未语先笑,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夜婴宁知道,傅锦凉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不会特地打來电话只是为了闲聊。于是,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傅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端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片刻,傅锦凉有些忐忑地开口道:“夜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帮帮我。”

    她的语气十分恳切,姿态也放得很低,令夜婴宁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我今晚八点钟有一个慈善晚宴要出席,原本准备的首饰刚刚发现有一点儿问睿偈笔翟谑钦也坏胶鲜实摹H绻覜'记错,几年前你有一件获过大奖的作品,请问你能借我救救急吗?”

    傅锦凉说的不错,她指的是一条祖母绿钻石项链,是夜婴宁的得意之作,那时她刚出道,就是凭借这件作品一鸣惊人。

    原本,这条项链一直摆放在灵焰珠宝的会议室陈列柜中。不过,之前她为了鼓励自己重新出发,特地从公司将它拿了回來,放在家中的首饰箱里。

    坦白说,傅锦凉的请求,夜婴宁很想拒绝。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她曾获奖的作品,意义非常,其价值对她來说早已超出珠宝本身的价值;另一方面,她相信珠宝蕴含灵气,和主人心意相通,不适合让其他人佩戴,以免造成肉|眼看不到的损失。

    然而,开口请求的人是傅锦凉,夜婴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中,,

    她是自己目前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虽然傅锦凉不过是助理级别,但县官不如现管,丽贝卡·罗拉不可能常驻中海,所以,在中国大陆的一切大小事宜都由傅來亲自打点。

    可她想要借戴的又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连夜婴宁本人都很少佩戴它,担心受到不必要的污损。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强人所难,如果实在不方便,夜小姐你就当我洠в写蚬飧龅缁鞍伞!?br />

    傅锦凉叹了一口气,作势要挂断电话。

    一狠心,夜婴宁立即出声挽留道:“傅小姐,请把地址给我,我亲自送过去。”

    见她肯出手相助,又是割爱借出心爱之物,傅锦凉显然大喜过望,连连地道谢,并且表示可以派人去取。

    夜婴宁当即婉言谢绝,事实上她是不放心经过他人之手。这条项链上镶嵌的祖母绿宝石足有10克拉,世间罕有,是十年前夜昀从一位巴西商人手中花费近二百万人民币购得。如今经过夜婴宁的设计和加工,又在主石周围镶嵌了一圈细小钻石,市场价值至少翻了十倍。

    放下电话,她站在原地沉思,有些后悔,可惜话已出口,绝无再收回的余地。

    夜婴宁叹了一口气,迅速地换好衣服,从首饰箱中取出项链,细细检查一番,开车出门。

    *****

    当夜婴宁匆匆赶到傅锦凉下榻的酒店时,已经过了七点。

    房门一开,早已换好晚礼服的傅锦凉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看清來人是夜婴宁,她喜不自禁地迎了上來,再次连声感激地道谢。

    她将桌上的一条项链指给夜婴宁看,果然,挂坠中间已然多了几条细小的裂纹。

    “可惜了,目测这块祖母绿要七位数价格。”

    职业病附体,夜婴宁粗略看了几眼,下意识地报出市场价位。

    傅锦凉点点头,懊恼道:“我是根据这项链才叫人设计的晚礼服,如若不然也不会走投无路,那么冒昧地求你将心爱之物借给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深绿色的丝绸礼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很有古典韵味,搭配着复古的发髻和妆容,再佩戴一条祖母绿项链,简直是完美无缺。

    夜婴宁亲手从首饰盒中拿出项链,帮她戴上,又仔细地调整了挂坠的位置。

    “好了,perfect!”

    夜婴宁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抬起眼,刚巧对上傅锦凉的双眼,她的嘴角边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改天一定请你吃大餐,今晚就先失陪了。”

    傅锦凉回头看了一眼时间,连连惊呼快要迟到。夜婴宁见一切已经妥当,所以同她道别,离开了酒店。

    见房门合上,傅锦凉不禁再次站到穿衣镜前,欣赏着颈间的通透碧绿。

    今晚的慈善晚宴,除了她,唐氏姐妹也拿到了邀请函。

    一想到这里,傅锦凉眼中的浅笑一点点褪去,转为浓浓的寒意。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摇身一变,麻雀成了凤凰!”

    她低低咒骂了一句,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原來,唐渺在拿到傅锦凉送给她的贵宾卡之后,几次狮子大开口,从会所那里占了不少便宜。昨天更是离谱,说今晚要参加一个隆重的宴会,希望能够“借”一套首饰。

    会所的经理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私下里打电话给傅锦凉请示意见。

    唐渺的贪婪几乎是一瞬间就令傅锦凉勃然大怒,但,考虑到她尚有利用价值,她只得压下火气,吩咐经理在合理范围内满足对方的要求。

    不过,身为傅家的千金小姐,她自然不会准许对方在今晚压过自己的风头。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早已准备好的项链忽然摔裂,无奈之下,傅锦凉只得求助于夜婴宁。

    幸好夜婴宁最终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否则,短短时间内,她真的不一定能够拿得出令唐氏姐妹目瞪口呆的配饰來。一想到这么惊险,傅锦凉对唐漪和唐渺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

    在镜前再次审视了几遍,傅锦凉拿起宴会包,只身前往举办今晚晚宴的酒店。

    八点整,慈善宴会正式开始。

    果然,先一步到场的傅锦凉刚同几位熟人寒暄了几句,就在宾客中看见了同样受邀前來的唐漪唐渺。

    她无声地在心头,擎起一杯香槟,浅啜一口,然后酝酿出一个得体端庄的笑容,举杯冲着她们二人,迈步走去。

    第五章

    红底的高跟鞋走起路來令|女|人摇曳生姿,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相互撞击,发出一声声清脆响声,犹如鼓点。

    傅锦凉走得既慢又稳,期间不时同熟人略微点头,含笑问好,将上流淑女该有的端庄仪态做得十足。

    酒店宴会厅奢华尊贵得俨然中世纪的欧洲城堡,主办者大手笔一掷千金,受邀前來的客人和嘉宾自然也都非同一般。

    这其中,自然也会有一些明星艺人前來助兴,例如唐漪。

    奢华的水晶宫灯反射着璀璨的光影,但这些都尚且比不上豪门贵妇身上流露出的珠光宝气來得耀眼,女人们三五成群围绕在各处,所讨论的话睿膊还侵楸突し簟?br />

    随着众人的阵阵低呼,厚重的檀木门徐徐拉开,一对姐妹花携手踏进宴会厅,吸引了无数道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

    嘴角勾起笑容,傅锦凉站在原地,稍稍歪着头,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越过满脸笑意的唐渺,最终落在了唐漪的身上。

    流光溢彩中,这位女明星已经熟稔地融入到了这一场豪门盛宴中,毕竟,她几乎每周都要出席这样的商业活动。经历了最初刚入行的不适和惊奇,此刻的唐漪,几乎就像是为这样的场合量身打造出的女神一般。

    四周传來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有许多男性宾客已经露出了欣赏的目光,甚至已经有极个别的大胆男士主动上前攀谈,敬酒。

    相比之下,刚刚摆脱了丑闻缠身的唐渺则略微显得局促不安。事实上,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她也经常参加校园宴会,但毕竟那样的场合根本无法同此刻的奢靡相提并论,初出茅庐的她难免紧张。

    悄悄抬起眼來看了一眼众星拱月般的姐姐,唐渺不动声色地挪开几步,似乎已经被她周身所散发出來的耀眼光芒刺痛一般。

    “唐小姐。”

    一声低低的问候拉回了唐渺的思绪,她看清眼前盛装夺目的女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愣了两秒才喃喃道:“傅、傅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显然,她的恭维成功地取|悦到了傅锦凉,她微微一笑,假装亲昵道:“真是惊喜呀,能在这里遇到你!”

    其实,她早就知道今晚一定会遇到这对姐妹。否则,一向不喜这种应酬的傅锦凉又怎么会委屈自己來这种场合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们虚与委蛇。

    将唐渺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纳入眼底,傅锦凉伸手为她取了一杯香槟,递给她,温柔道:“來这边,我帮你介绍新朋友。”

    不愿意站在姐姐身边做陪衬,唐渺连忙接过酒杯,快步跟上傅锦凉,和她走到几个女人面前。

    傅锦凉笑吟吟,果然将唐渺介绍给正在聊天中的几位贵妇。女人们对国外归來的无名设计师自然不感兴趣,但却不敢不给傅家千金足够的颜面,也立即热络地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话起來。

    “咦,最近刮起一股什么风潮,怎么放眼一看,大家脖子上都是少女粉?”

    啜了一口香槟,小心地掩藏着眸底的厉色,傅锦凉状似不经意地一扫,惊讶地发现中海的上流女人们似乎不约而同地迷恋起粉钻來,十个有六个都戴着或大或小的粉钻挂饰。

    “还不是有人说要高价收藏一条粉钻项链,出手不要太大方哦,搞得大家都在蠢|蠢|欲|动。”

    其中一位名媛掩口低笑,她大概是对此不感兴趣,颈间一串碧玺坠子,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多少?”

    傅锦凉面露好奇,不禁问道,就看女人伸出手指,神秘兮兮地比出了一个“八”,在众人面前轻晃了几下。

    站在旁边,一直洠в谢岵遄斓奶泼炀鹊赝芽诘溃骸鞍耸颍俊?br />

    那女人鄙夷地轻笑一声,鉴于傅锦凉在场,她只得强自忍耐着对唐渺流露出的小家子气的嘲讽,淡淡地撇嘴道:“八百万咯。”

    这样的价格,别说唐渺,就连一众阔太都忍不住阵阵咂舌。傅锦凉也跟着愣了愣神,不觉轻轻摇头,暗道中海果真藏龙卧虎,甚至暴发户都要比别处的更疯狂一些。

    见异思迁在女人身上果然有着最直观的体现,前一秒几个人还讨论着珠宝,下一秒就变成了巴黎限量版的手袋。

    唐渺一脸的若有所思,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连傅锦凉叫她都洠в刑?br />

    “在想什么?”

    傅锦凉主动举杯,轻轻碰了碰唐渺的杯壁,浅笑着发问。

    “傅小姐,你也觉得随随便便一条粉钻项链就值那么多的钱吗?”

    她自己是学设计出身,大多数时候更注重创意和灵感,反而对珠宝本身的材质并不那么关注。洠氲揭换毓泼觳欧⑾止怂坪醵允资伪旧硎墙鹗且故亲晔行巳ぃ踔两渥魑聘缓蜕矸莸南笳鳌?br />

    “珠宝值不值钱,还不是由人來说得算?捧着你你是琉璃盏儿,摔地上就是玻璃渣儿。要是我,我宁可枕着一摞人民币睡大觉,起码梦里都有钱的味道!”

    傅锦凉笑出声來,手上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跟着抽了抽鼻子,凑上前去嗅嗅,看上去很有几分俏皮。

    “是啊,钱的味道……”

    唐渺喃喃重复着傅锦凉的话,忽然,她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在人群中拼命搜寻着唐漪的身影。

    她美丽高贵的姐姐正在同一位青年企业家在舞池中翩翩共舞,对方满眼钦慕地凝视着面前女人的娇俏面容,而唐漪则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矜持的浅笑,配合着迈步,旋转,犹如一只白色的天鹅,高不可攀。

    “八百万啊……”

    唐渺垂下头,双手紧握着酒杯,感到一阵的怦然心动。

    *****

    从傅锦凉住的酒店出來,夜婴宁在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一对年轻父母领着一个小朋友,小孩子手里捧着一个圆形大蛋糕,头上还戴着一顶“hppybirthdy”的彩色纸帽,她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还洠в形苎镅」荷绽裎铩?br />

    坐在车里想了足足十几分钟,夜婴宁的脑海里闪现过不下几十种物品,可又被她自己逐一否决。

    车、表、领带、袖扣、皮带、香水,等等等等,好像随便选哪个都行,又好像选哪个都洠в行乱狻?br />

    夜婴宁正纠结着,苏清迟打來电话,约她出來小酌一杯。

    问清地址,夜婴宁发动车子前往苏清迟所在的酒吧,她一向鬼点子最多,说不定会有什么奇思妙想。

    “去学跳一段钢管舞,就在你家客厅里临时搭一个小舞台就可以。”

    “把自己脱|光光,只在三|点处缠上一条彩色绸带,当做礼物送给他。”

    “装成高级应|召女郎,半夜去敲他房门,问他要不要relx一下。”

    “……”

    “……”

    第六章

    果然,苏清迟不负所望地一脑袋的黄|色思想,一杯tequil下肚,她已经絮絮叨叨地给出不下十种方案供夜婴宁挑选。

    夜婴宁头皮发麻,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开口说:“这些……都挺有意思的。”

    苏清迟洠в刑鏊锲锏奈弈危砥鹨黄剩г诔菁湎赶傅厮保谥心:溃骸八褪裁椿共皇强茨愕男囊猓俊?br />

    夜婴宁点点头,周扬什么都不缺,他新换的那辆车,单凭她自己的积蓄,恐怕只能买下四分之一。

    “干脆,你给他生个孩子出來玩吧,我当干妈,三岁前的纸尿裤奶粉钱我全包了!”

    豪气地一挥手,苏清迟露出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迈神色來,吓得旁边一位刚要前來搭讪的男人立即转头就走。

    “不过,你家周扬腿脚利索洠в邪。磕懿荒茏龈吣讯榷靼。渴裁匆獯罄醯疲鸪当愕保踅欧ǘ寄懿荒苄邪。俊?br />

    一脸情|色地盯着好友,苏清迟挤挤眼,笑得极为妩媚。

    夜婴宁艰难地咽下一口金汤力,想了片刻,凑近她,在苏清迟耳边低低道:“算了,也不瞒着你了。周扬他……不行。”

    “噗!”

    苏清迟形象大失,一口酒來不及咽下全喷了出去,两人坐在吧台前,她面前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毫无准备,被她淋了一头一脸。

    夜婴宁连忙抽了几张纸递过去解围,又从钱包抽|出两张纸币给对方做干洗费,这才扭头瞪着苏清迟,小声道:“你干什么!”

    苏清迟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从高脚椅上拉下來,一路拉扯到无人的角落里。

    “周扬那方面不行?他自己怎么说,生理问睿故切睦砦暑}?那你们俩难道一直分居?”

    连珠炮似的一连问出好几个问睿涨宄俚牧成帜芽矗砦赡昱耍宄舛杂诜蚱迊硭凳嵌嗝囱现氐奈暑}。

    “栾驰临走前给周扬下了毒,以为这样一來,我和他就洠Хú星椤!?br />

    “下、下毒?”

    苏清迟愕然,反应了几秒才愤愤道:“这个小狼崽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太缺德了!”

    她气得不停咒骂栾驰,同时也心疼夜婴宁的婚姻。

    “不能离婚吗?”

    两人顿时洠в辛撕染频男酥拢叩较词旨淙ゲ棺保涨宄倩共凰佬模孔蓬孪闯兀统隹诤焱孔抛齑健?br />

    “这件?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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