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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机场时已是十一点,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单冰亚着手去给她弄牛排,伊百合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随便捡了一部电影开始看。
看着看着脑海里总是冒出她跟言泽寺在一起的画面,想到他跟那个女人约会的情景,伊百合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楚。
她看得很是心不在焉,思绪逐渐飘到很远的地方。
她想得越来越烦躁,最后索性翻开手机,找出跟言泽寺以前的聊天短信,失神的盯着上面看。
直到单冰亚弯着腰把飘香四溢的牛排放到她的鼻尖儿底下,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伊百合仰脸看着他,弯着眼睛微微笑起来,接过盘子放到一边,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对准他的脸颊,猛地咬了一大口。
单冰亚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只略略怔了一下便含笑全盘接受。
他掌住她的后脑,口气透出十分的愉悦:“我以后会天天享受这待遇么?”
伊百合只是微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单冰亚坐下来,把她抱到腿上,说:“你知道你刚刚发呆的模样用一个动作概括起来是什么?”
他做了一个少女捧腮的姿态,带着隐隐的笑意,“就是这个样子。引用现在非主流们的话解释就是,让我想想,唔,可以是这句,那一处繁华落尽,独留我凭吊那捧逝去的明媚与忧伤。”
“……”
单冰亚继续淡淡地笑,眯起眼想了想:“明天跟我去秦姨的满月宴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伊百合却听得有些忐忑。
对伊百合来说,突然飞过来找单冰亚,并不是因为她接受了他,而是她跟言泽寺的感情出了问题,只想来t市散心,顺便找找安慰。
可是单冰亚却说要她跟他去参加什么秦姨的满月宴,那个秦姨是单家的人,她跟他过去意味着是以单家准儿媳的身份,面对整个单家挑剔的眼光。
伊百合不知道这两周单冰亚将各方打点得是否妥帖,她只知道她目前尚未将自己的心理准备打点好,更没有要做单冰亚老婆的打算。
单冰亚看出她的不情愿,笑了一下:“不用紧张,满月宴没有多少长辈。老头度假去了,你更加不会遇到。”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没了不去的理由。
前一夜再次折腾到凌晨,伊百合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她睡眼惺忪地走出去,客厅餐厅衣帽间都空无一人。
周围十分安静,从楼梯转角处看下去,整座别墅华美而奢侈,繁复手笔雕刻的精致浮雕,绚烂花纹绘出的古董花瓶,以及窗外的重重走廊和喷泉,每一处都与其他地方相合得天衣无缝。
伊百合只是略微打量了一圈,便发现 这里的确完美得像是梦幻中那座尊贵而富丽的水晶宫。
她还是从最近媒体八卦出来的新闻中得知,单冰亚当年买下这座宅子用于结婚时有多轰动。
他砸下巨额银子破土动工,又请名师加班加点地赶进度完成,当时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他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妻藤子婷置办下的新婚婚房,哪知却在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在最高潮的时候,以离婚完美落幕。
现在却被她这位介于“千金”和“灰姑娘”之间的新人捡了便宜,反而有机会入住这栋豪宅。
正文 chapter章节 308
章节名:chpter章节 308
这样的故事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在外人的评价里,相对于单冰亚所谓“绝对豪门”的地位,伊百合则大体位于所谓“千金小姐”和“灰姑娘”的中间。
相较于以往媒体们偏爱她略带狡猾的笑容和优雅的礼仪举止,如今娱记们则更偏爱在她的身上找到各种瑕疵。
伊百合的特写镜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那只圆形对焦凸透镜几乎成了显微镜,几乎对她的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毒舌又八卦的记者们很想以此辅证自己“豪门新娘也并不完美”的观点。
而再伴随而来的,还有众人对他们未来的纷纷预测。作秀论甚嚣尘上,伊百合因为光秃秃的手指上毫无修饰而被人怀疑他们结婚的可能性,单冰亚则因为乔妍玉、藤子婷等的过往美人更被人怀疑他对伊百合的忠诚。
有人说“伊百合的面相并不旺夫,还有散财的危险”,有人说“单氏日前意图全力进军珠宝业,单冰亚发表声明意在造势”,还有人说“这只不过是伊氏新一轮投资计划的一种炒作方式”。
两人扑朔迷离的关系俨然变成了大众眼中的一个话题作文,人人都在尽兴挥洒笔墨,意图把这件事改造成自己所希望的悲剧或者是喜剧。
而单冰亚和伊百合面对这样的质疑,难得默契地都做出了一笑了之、沉默以对的态度和回应。
伊百合煮了两杯咖啡,室内地板并不凉,她赤着脚走来走去,自己竟都没察觉。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听到隔壁书房有隐约的敲击键盘声,伊百合循声走过去,轻轻推开那扇淡金色的门,烟雾缭绕的屋内立刻让她不由自主地捂了鼻。
单冰亚对这边的轻微声音恍若未觉,左手食指中指间一点明灭,且已经结了长长的一段烟蒂。
右手很有节奏地轻敲桌面,衬衫解开领口的两颗,平时面对伊百合时一贯带着淡笑的眉眼此刻却是十分冷峻,微微抿着唇,愈发显得下颌线条凌厉,而那双狭长的眸子在烟雾后面变得愈发深邃黝黑。
伊百合站在门边五分钟后,单冰亚终于注意到她。
他眉目舒展开,右手轻击鼠标关掉屏幕,扬了扬下巴对她示意手中的咖啡,微微一笑:“给我的?”
伊百合顺手开了窗户,走过去又被他趁机拽在怀里。
桌子上满满的都是公司文件,就那样随意铺开。
伊百合随意的扫了一眼,每份皆金额巨大,条款精而细。还有一张4纸上记着许多手机号码,烟灰缸旁边是一串钥匙,和一枚深蓝色宝石袖扣。
伊百合探身拿过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单氏两个字,看着他说出两个字:“有事?”
单冰亚抿下一口咖啡,伸出手指指着文件右上方的一个“没”,又指着正中间的一个“事”,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伊百合又翻出另一份文件,找出一个“单”字,找了半天没找到第二个,于是拽过一张白纸,写下一个“家”,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单冰亚托着下巴做出沉吟的姿态,慢慢地说:“这念‘家’,ji,一声。”
伊百合毫不客气地拧他,被单冰亚躲开,笑出声来:“也没事,都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看到伊百合瞪着他,单冰亚慢悠悠转了老板椅,额外补充:“真的,只是比往常麻烦了一点儿。”
伊百合眼尾一挑:“真难得,还有您能摆不平的人呢。”
“这算什么话。”单冰亚微笑,“我连最难摆平的伊百合小姐都拿下了,其他人还不都是小菜一碟。”
“我再次发现,dlly的话怎么就那么对呢。”伊百合噎住半晌,幽幽地说,“你怎么就这么无耻呢。”
晚上七点满月宴。主人身份显贵,所以来客众多。
伊百合扫遍全场,发现确实没有她最头疼应对的长辈,但却有远远看到他们就开始似笑非笑的暗狱门幽云堂堂主允天凌,一身深紫西装登场的暗狱门雷宇堂堂主楚澈风,以及她更头疼应付的乔妍玉。
伊百合十分无聊地在思考着这叫什么,前欢旧爱喜相逢?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乔妍玉依然是那副令人讨厌的、盛气凌人的嘴脸,今天她是代表她的哥哥乔翊升来的,只见她下巴扬得高高的,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孔,在人前装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穿着一身明红色的衣裙,自耳垂坠下两串粉色珍珠,随着主人的移动而步步生辉。
伊百合清楚看到她的目光瞥过她,又转向了旁边的单冰亚,等到伊百合从一数到五,她才终于挪开视线。
而单冰亚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右手边的半米内。嘴角含笑,低敛眉眼,下颌微收,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处投来的幽怨眼神。
伊百合微微眯起眼,觉得这一幕挺讽刺。这世上寡情的人不少,其中她算一个,单冰亚也算一个。三角恋关系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大家眼皮底下,只可惜倒是少了闪光灯。
单冰亚没再给她遐想的时间,拖着伊百合一起去看刚刚出生的那个小婴儿,之后又在众人不加掩饰的探寻眼神中把所有问题不动声色地忽悠过去,然后再一脸微笑地拖着她一起安全离开现场。
单冰亚一直带伊百合到角落,然后低着头小声对她说:“其实小娃娃的皮皱巴巴的,真的不好看,对吧?”又用手在空中比划,“就像只小沙皮狗。”
伊百合忍不住笑着捅他:“怎么说话呢?”
“没有关系。”单冰亚不以为意地笑,“反正他们又听不到。”
“这只是满月,以后长开了会很漂亮。”
单冰亚瞥了一眼正向这边走过来的允天凌,微微仰头叹气:“这里真是太无聊了,我想回家。”
伊百合悄声说:“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
单冰亚还没来得及回话,允天凌已经站在了他俩面前,带着悠然自得的笑容,拖长了调调叫着单冰亚的名字:“单老大啊。”
单冰亚微笑着看着他,不着痕迹揽住伊百合腰身,然后慢吞吞学着允天凌刚才的调调:“允堂主啊。”
四大家族跟暗狱门渊源甚深,允天凌身为幽云堂堂主跟单冰亚的私交更是没话说,两人见了面时常要开个玩笑,互损几句。
允天凌弯了眼,清淡一笑,把一杯红酒递到单冰亚的手上:“前些日子见你的时候,你还一本正经的玩端庄呢,说你跟百合小手都没牵着,这才几天呀,就爆出同住同出的新闻了,再过几天估计连孩子都要生了,噢,当我们透明的啊?你自己说,有你这样干的么?”
“对不住。”单冰亚嘴上这样说,却明显没什么诚意,“谁让你的宝贝女儿什么都敢说,万一漏了陷儿你兜得住?”
允天凌嗤了一声:“晴晴才多大点儿,你拿她当借口!你无耻,真无耻!”
“哦哦,”单冰亚斜眼睨他,“岳毅凡跟姚美琪刚定下来那会儿你瞒我们瞒得多严实啊,还不是因为晴晴对姚美琪改口叫了婶婶我们才知道的?我这是拿她当借口么,我分明是在给你的嘴巴留面子。”
“……还不是岳毅凡威胁利诱,死活让我保密,否则我用得着这么憋屈地瞒着么?该死的,过后了这厮也不帮我解释一下。”允天凌一脸怨气地回忆,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眉毛又缓缓舒展开,单手掐腰瞧着他,“哎,说什么呢?你别妄想转移话题。今天晚上你甭想跑,一会儿一块儿去喝酒,不把你灌醉你休想回家,我倒是要好好盘问你,究竟用了什么招数把百合给骗到手的。”
单冰亚只是一径的微笑,不说话。
伊百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后者很配合地低下头,她稍稍踮起脚尖,挨近他耳边说:“我去趟洗手间。”
单冰亚一扬眉,微微抬起眼,看到不远处正将手机放回手袋内的某个人。他眯起眼,悠悠“唔”了一声,挑起眼尾看着她:“跟乔妍玉?”
伊百合也挑起眉梢,看了他一眼:“你心虚了?”
“那你吃醋了?”
“……不要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确实是有点儿。”单冰亚轻笑,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再不回来我去找你。你和她总归不对盘,十分钟足够了。”
“你还知道我们不对盘,真难得。”
“你们从小闹到大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伊百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想顺便追究一下他跟乔妍玉的往事,但想到自己以前也有把柄在他手上,只好作罢。
单冰亚单手抱臂,半侧过头去看乔妍玉,却对上对面捂着牙帮冷眼瞧着他俩的允天凌。
允天凌抱着双臂斜眼看他俩,凉飕飕地说:“酸,真受不了的酸。”
单冰亚把伊百合不动声色地向前轻轻一推,看着她离开才收回视线,然后瞟了一眼允天凌,语气慢慢吞吞:“最好能酸死你。”
允天凌很鄙视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单冰亚也不辩驳,倒是笑了一下,垂下眉眼慢慢抿了一口酒,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允天凌指了指一边的休息位,两人走过去坐下。他点燃一支烟,又递过去一支,却又被单冰亚推回来:“不抽。”
“哟,你还真改做二十四孝好男人啦?”允天凌瞅了他一眼,“连烟都戒了?”
“没有。”单冰亚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眼眸深邃,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我今天晚上没开玩笑,全是拿开玩笑的口气跟你说正事。”允天凌拧着眉毛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态度,中指关节点了点玻璃桌,“单老大,你回回神,o?”
“我知道。”单冰亚将视线收了回来,双腿交叠微微歪着靠在座位上,话说得不咸不淡,“你要说的我知道。虽然我确实做了努力,但百合转变也确实太突然了。用你自己的话说就是,前两天我俩还在那儿跟俩平行线似的矜持得不行,转眼就相交了,相交了还不行,还绕成了麻花圈儿。你要说的不就是这个?”
“看来你还算有点儿定力。”允天凌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你确定她是真心接受你了?”
单冰亚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凝住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过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一块儿去喝酒?说吧,去哪儿。”
伊百合走出大厅,跟着前面那道红色身影拐过两重走廊,直到一个葡萄花架下停下。
乔妍玉靠着一边的石雕方柱,面色平静,看她也在站着笑了笑,指着一边的长椅:“坐吧。”
伊百合看了看她昂得高高的头颅,思量了一下,还是坐下来。
乔妍玉看了她许久,然后缓缓笑出来:“其实我早就猜到,他最后选择的女人一定是你。”她歪着头想了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伊百合觉得,如今她作为大众眼里的所谓获胜者,面对败北者的挑衅或者服输,总应该做些什么。可是她实在跟她无话可说,虽然这样一言不发在对方看起来照样也很有不屑的嫌疑。
乔妍玉也收拢裙摆坐下来,慢悠悠地说:“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你早就知道单冰亚喜欢你,为什么当初不接受他?”
这个问题真是提得有技巧。伊百合看着乔妍玉,脸上是淡淡的公关牌不置可否的微笑。
乔妍玉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她现在已经接受单冰亚了吗?
如果她告诉她,她根本没有接受单冰亚的意愿,她跟单冰亚如今的关系全是被媒体炒作出来的,而她也不过是想私心的利用一下单冰亚,气气言泽寺而已,乔妍玉一定不会相信。
在乔妍玉看来,伊百合就是很有心计的,想抢她的未婚夫。如今目的达成,真是起到了成功羞辱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目的。
伊百合突然想起了以前她经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单冰亚总是那句“以后你会知道的”回答,再配合着淡淡的微笑说出来,真是既可以把不想回答的问题成功忽悠过去又顺便能让人显得深沉。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乔妍玉立刻“哈”了一声:“这话单冰亚也曾经对我说过。”
就在当初单冰亚接受她的追求,同意做她未婚夫的时候,乔妍玉就曾经问过他:你明明喜欢的是我的妹妹伊百合,为什么要答应我?
那时候单冰亚也是这样不紧不慢,表情深沉,却面带微笑的回了她一句:“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然后就有五秒钟的冷场。
乔妍玉顿了顿,突然说:“我为那天给你打的那个电话道歉。”
她的姿态很诚恳,尽管表情有些不自然。
伊百合有点讶异地看着她,这么长时间没见,她这个姐姐果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居然连对她的战略战术都改变了。
她很想冲出口问问乔妍玉今晚的态度为什么这样平易近人,这实在是不符合她以往的风格。
伊百合摇摇头,心里对这种对话十分头疼。她一边鄙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边又很仔细地拿捏着措辞,慢慢开口:“小时候我和一位兄长玩纸牌,我把压岁钱输了个光。我十分郁闷的时候他告诉我一句话,输得一无所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一无所有才不怕再输。而一旦有胜利的机会,就很快又会赢回来。”
乔妍玉翘起一边的唇角:“我可没有输,虽然单冰亚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但最后的赢家未必就一定是你!”
她这话说的颇有深意,伊百合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笑。
“我也没说你输了,只不过突然对我自己有点儿感慨而已。”她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还不到十分钟呢。”乔妍玉嘴角的嘲讽随着这句话终于清晰起来,“单冰亚难道还怕我会加害你吗?”
“你想多了,只不过是宴会散了该走了。”伊百合的脸色淡淡的,“再见。”
她顶着乔妍玉很是异样的目光走回大厅,很快就又连同单冰亚一同打包去了最近的一家会所。
一干男士进了包厢后就直接点酒,虽然顾虑到她淑女的身份,对她开的玩笑和打趣都很轻,但他们又心知肚明单冰亚肩负护花使者的使命,所以打着给伊百合敬酒的名义暗里一次次地豪灌单冰亚。
这里面甚至包括看起来似乎是真正的谦谦君子的暗狱门雷宇堂堂主——楚澈风,这会暗狱门的三大堂堂主全到齐了,允天凌、楚澈风、岳毅凡全都不遗余力的给单冰亚灌酒。
单冰亚没得选择,擅长的巧言令色技能对这些暗狱门的三大堂主而言压根没有用,再加上藤南川跟言泽寺不在,他孤军奋战,只能一概接下。
伊百合看着他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也是一脸的无奈。
最后还是楚澈风正最先心软,看了看单冰亚微微眯起的眼,说:“他喝得不行了吧,你看手都拿不稳了。”
允天凌“啧”了一声,颇是不以为意:“他装呢。只要他脸没白得透明,那就代表没事儿。话说装醉这招单冰亚还教过我呢,是不是啊,单老大?”
单冰亚端着酒杯在嘴角,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叫恩将仇报知道么?”
允天凌笑得特别没良心:“仇报就仇报吧,你以为能把百合搞到手是那么容易的?”
听允天凌这话的意思,他们暗狱门的三大堂主,今天晚上一起灌单冰亚,反倒还是替她把关,为她着想了?
伊百合愣了愣,没想明白,也没有深究。
等到他们终于被放行回家的时候,单冰亚已经喝到微醺。眸子愈发黝黑,眼神也不再清明,唯一庆幸的是还能够在她的搀扶下走回卧室。
单冰亚靠在床头半躺半坐,从进了卧室就开始闭目养神,伊百合倒了一杯蜂蜜水凑到他嘴边,他睁开眼看了看,却并不接下,倒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眼尾斜斜挑起,深邃的眼眸满含春色,然后慢慢叫出她的名字:“百合。”
伊百合轻轻拍开他的手:“喝醉了你。”
他不理会她的话,兀自慢慢地继续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确定是昨晚不是现在?”
单冰亚的眼角依旧蕴含笑意,“我梦到你手上浮着一个泡沫,很圆很透明,也很漂亮,但你只是轻轻碰了碰它,就破了。”他顿了顿,微微歪着头瞧着她,然后继续说下去,“就像是现在我跟你一样,太甜了,让我竟然觉着有点儿不真实。”
伊百合很严肃地给他判断:“你真的是喝醉了。”
她递过来蜂蜜水,单冰亚依旧拒绝,只垂着眼看着她,手指因为醉酒而微微发烫,抚上她的眼睫毛,力道很轻却不算稳,但他依旧固执地来来回回摩挲,然后缓缓地说:“百合,你要记住,无论我做过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的指腹带着暖意熨帖她的眉眼,伊百合不敢动,过了一会儿单冰亚却又突然停住了,只盯着她出神,然后嘴角牵出一抹笑,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地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上依旧站着些微醇酒的味道,微辣而且潮湿。
他只是轻轻碰触,并不深吻。
伊百合被他半是挑逗半是诱惑的动作弄得恼火,单冰亚却突然轻轻笑了出来,手指抚摸上她的后颈,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单冰亚的动作缓慢,手指却还是很灵巧。他的一只手压住她,同她十指交叉,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探进去,很是准确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单冰亚浓而长的睫毛近在咫尺,一双眼睛因为微醺反而变得格外深邃,脸庞线条美好,淡淡地笑看着她,然后缓缓压下来,带着清冽的酒香气。
他偏过头,在伊百合的脖颈处辗转,嘴唇轻轻贴上去,一点点地刷着她的肌肤上……
正文 chapter章节 309
章节名:chpter章节 309
他刻意延长时间,手指像是带了魔力,伊百合被他折磨得无力抵抗,只能轻声低哼。
然而单冰亚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缓慢,最后他贴住她的脖子,只剩下了绵长的呼吸声。
伊百合的手依旧被他握住手里,她终于觉得不对劲,扭过头去看,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伊百合一夜没有睡好,反倒是在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开始发困。
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睡过去,还是在单冰亚捏住她的鼻子让她呼吸不畅的情况下才悠悠转醒的。
单冰亚好笑地看着她:“喊都喊不醒,睡得跟啄米小鸡一样。回去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伊百合睡眼朦胧地点头,然后睡眼朦胧地下意识就要开门往外走。
单冰亚忽然把她拽回去,捞过她的右手,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枚戒指,捏住她的无名指,慢慢地套了上去。
他的眉眼沉静,表情甚至有些严肃,动作缓慢而安静,在戒指抵达指根后,他依旧捏住她的手看来看去,直到表情中渐渐现出满意。
这一突然的举止让伊百合再困也彻底醒了过来。
一枚十分大气漂亮的戒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指环,冠顶由一枚粉钻和六颗小钻包围,戒指内圈似乎还有曲曲折折的符号,只稍稍转动,就可以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单冰亚斜撑着方向盘,微微地笑:“别再把我送你的戒指扔了。”
伊百合顿时睁大眼看着他,单冰亚却笑了出来,把她拽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亲了又亲:“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给你的几个戒指,早就被你弄丢了吧。”
伊百合心虚的垂下眼,她承认单冰亚送给她的东西,她扔的太多了。
尤其是戒指,因为存在着某种意义,所以她还是记忆犹新的。
单冰亚眉眼深邃,看到她恍惚的脸色后又稍稍收了笑容,慢慢地说:“我说过你要求的我都答应。现在再添一句,你想要做的,我也不阻止。百合,记住我的话。”
伊百合一直到下了飞机去了公司,都没有特别想明白单冰亚刚刚说的话。
她精神疲惫,兼心不在焉,却还要回公司主持会议。
索性化妆的时候选择烟熏妆,很好的展现出她此时的慵懒神态,伊百合穿着白衬衫外搭黑色小西装斜歪在黑色木椅上,单手掐腰,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半睁半闭,倒是把一位现代白领颓废而性感的状态演绎得恰到好处。
会议完了以后,伊百合半撑着下巴靠在沙发里,眼睛躲在墨镜后面神游,其实十分昏昏欲睡。
莎莎来伊氏找她,一眼就看出伊百合精神不济。
忍不住打趣她道:“昨天晚上又是几点睡的?单冰亚知道又要跟你分开好几天,是不是特别舍不得?”
“你消遣我。”伊百合闭着眼蹙着眉,“我就是失眠睡不着,跟别人没关系。”
“据说没心没肺的人从来不会失眠。”莎莎笑,“以前我压力大也天天晚上失眠,睡不着就折腾我身边的男人,最后他被我折腾烦了,就开始斗嘴,斗着斗着我说不过他的时候,我就消停了。”“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我身边可没有男人给我折腾!”伊百合抚着额头,疲倦又烦躁的说。
“得了,你还没有男人啊?我看你就是男人太多,才失眠的。”莎莎忍不住损她。
伊百合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去找单冰亚的,只是前段时间我跟寺吵架了,想要冷落他一下。”
“你不是吧?”莎莎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利用单冰亚?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还不知道,他好像当真了。”伊百合秀了秀手里的戒指,很是无奈的说。
莎莎定晴一看,担忧的提醒:“百合,这事你得处理妥当了,万一单冰亚误会,以后可不好解释。”
“我也是这么想啊。”伊百合感慨一声,去休息室睡了一觉。
休息好了之后,她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回白色别墅。
言泽寺正好在那儿,看到伊百合回来,没有意外的惊喜,反而脸色有些不爽。
“是单冰亚载你回来的?”
“呃?我们……”
伊百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泽寺打断:“你这几天都跟单冰亚在一起?”
“我……”言泽寺的眼神令她不自觉地回避。
虽然这几天她跟单冰亚是呆在一起不错,可是她这么做主要目的是为了气他,但伊百合又不想告诉他真实原因。
“你跟我来!”言泽寺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房间里扯。
“等等。寺,去哪里?”伊百合怔了怔,挣脱不得,只有大步跟上。
“好,说清楚。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言泽寺一进房间,就锁上门。他不容伊百合躲开地拉着她的双臂,问,“你跟单冰亚,你们两个进展的很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戒指。
“寺,你别这样。我和亚……在一起,你却……却质问我,很奇怪。”伊百合心口一滞,挤出笑容,假装镇定。
“和亚在一起?”言泽寺冷笑,“我的百合,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你是不是忘了?”
“我不是你的,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伊百合突然觉得他的口气很讨厌。“听好,我跟你们三个人签过合约,是你们三个人的女人。所以,你别太过份了。你别一副我背叛你似的在责问我。”
“你的确是背叛了我。”言泽寺眼神执拗,甚至带着受伤。
“请你搞清楚,我是跟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你!”伊百合知道自己是自知理亏地恼羞成怒,但是,除了先大声,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突然传来藤南川的声音,似乎叫他们开门。
他应该在外面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到底几时,你才会给我你的心?”言泽寺一脸的受伤。
尽管藤南川的敲门声不断,但是,伊百合还是很不放心眼前的言泽寺。
“对不起。对不起。”顿觉自己错了,突然觉得是她自己把矛盾扩大化了,她的原意真的不是这样的,“对不起,寺,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言泽寺推开她抓住他的手,“出去吧!川在找妳。”
“你,生气了?”伊百合有些受伤他把自己推给别人,故意赌气的问。
言泽寺眼睛盯着她:“是,我生气了,我生气你的背叛。”
“你就知道指责我,你呢?你不是一样跟其它女人约会?”伊百合反驳他。
言泽寺恨恨的握拳:“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被迫的,你是主动选择了单冰亚!”
伊百合身子一僵,是这样吗?
她主动选择了亚,在寺看来,她已经背叛了他?
她早该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的。自己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是享有齐人之福的女人?但是,这么坚决的言泽寺,却是伊百合意料之外的。
“寺?”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发现言泽寺背对着她,伊百合的心,好痛。
一直以来,寺都是粘着她,依着她,顺着她的,他突然改变态度,指责她做的过了,伊百合意外之余,同时感觉到害怕,很害怕自己会从此失去寺。
在伊百合还在无法思考而不知如何是好时,言泽寺突然走向门口。
他打开了门,然后不看站在门口的藤南川一面地,走了出去。
“百合,你跟寺怎么了?”藤南川疑惑的皱眉,走进房间里问。
伊百合有些心痛,情绪都表露了出来:“藤哥哥,寺不理我了,怎么办?”
藤南川眼神一滞,顿了片刻之后,声音有些沙哑:“百合,你真的喜欢上寺了?”
“我没有!”伊百合下意识的反驳,不想让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虽然刚才决定不再朝三暮四了,但是,言泽寺的快一步的离开,令她心口非常不舒服。而且,也让伊百合了解到,除了寺,根本没有人是真心喜欢她的。
难道和单冰亚在一起,就要失去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言泽寺?如果是这样,她情愿和单冰亚保持先前的距离。
是啊!她真的不想失去言泽寺。和他一起,至少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感觉到自己是在恋爱。
想了想,伊百合向门口冲去。
“你去哪里?”藤南川追了上去。
“藤哥哥,这件事是我跟寺之间的事,你别管。”伊百合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外走。
终于,她开车在言氏大楼底下,她看见了言泽寺。
他竟然一脸笑着,而他身边除了白依洁,还围着四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伊百合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是啊!她怎么忘了。寺是个非常有魅力、非常受女人欢迎的男子。
“走吧!回去了。”藤南川一直追在伊百合身后,扯着她的手臂。
“藤哥哥,你去忙你的吧,别烦我。”藤南川的同情眼光令她非常难堪,伊百合避开他的伸过来的手,“我自己回去好了。”
她不该怪言泽寺的,是她自己跟单冰亚这些天绯闻炒的厉害,不但没有避讳,反而还接受了他送给自己的戒指。
这样能不让寺误会吗?
他们的矛盾似乎更加深了,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不错,但这个结果令她难以接受。
“你打算怎么回去?”藤南川不放心的问。
“那是我的事。”伊百合穿过人群,漠然的向前跑去。
她抓着包,猛跑了好一阵,路上行人不少,不少人或好奇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短衣窄裙,脚踩高跟鞋的女人狂奔而过。
跑了很久,伊百合终于站住,十字街头,宽宽的路口,车水马龙,仿佛永不停歇。
而她,站在这里,看着穿梭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种孤独的茫然。
世界这么大,怎么还会觉得无处可去?她拿着包,在人群中穿梭,擦肩而过时被撞得左摇右晃,她还是那么走着,漫无目的的。
那种感觉,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不是沮丧,不是伤心,也不是痛苦,只是很茫然,连寺都不理她了,没有人可以牵挂,没有什么可以向往……
忽然,周身被一片蓝光笼罩。
伊百合抬头,不知不觉走到天幕下面,那是两座大厦之间如天花板般的巨大屏幕:一个女孩,白衣飘飘,站在蔚蓝的海边,海水一波又一波的涌起,似乎都能听到每次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那女孩盯着海水的眼睛有些空洞,仿佛隔着海望向看不到边际的彼岸,寻找未知的盛开时灿若云霞的曼珠沙华,又像什么都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眼睛黑沉沉的能把人吸进去。那空洞,带着阴霾,让人陷入无穷的忧伤,透过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内心的绝望,而那绝望,又让人心痛。
伊百合只是看着,蓝天、碧海、气质飘渺的女孩……那种虚幻而绝望的美让她愣住了,她以为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广告,只是碧海蓝天中浮现的文字有些奇怪——‘不管你在哪,我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我的暖暖。’
是广告?或是寻人启事?伊百合眼波里笼上一层雾气,好希望这世上,也有个人像这样记挂着她,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多简单啊,可却那么难。
是不是一份平凡真挚的感情,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难?
伊百合继续游荡着,擦身而过的面孔,嬉、笑、怒、骂,或是面无表情,都与她无关,她似乎只是个游离在外的孤魂野鬼。
在这世上,她竟然了无牵挂。莫名的,她竟然想笑,只是看似灿烂的笑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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