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夫人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双叶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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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嘴唇已经被封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肯在我面前脱衣服,要我娶你,只不过是为了留在焚凰宫,和顾思陌在一起。我本来不想答应你,但是现在……”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做柳下惠的。

    沿着她纤细的锁骨一路吻下来,他解开了她的衣服,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幽暗的眸子里如同有火在燃烧。

    她惊诧地望着他的眼睛,心底升腾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别,别这样……”声音一出口,娇媚到连她自己都吓一跳。她这样求饶,和那婉转承欢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洛回风听到她的求饶,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内心的渴望波涛汹涌。

    屋子里,是饱含激|情的哭泣。

    屋顶上,少女甜美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20【020她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上课了,来不及回复上回的留言,下午回来再回,我快死了,每天打仗一样,都没时间碰电脑,大家表霸王我啊,我会玻璃心的。。。  顾思陌把小乔留下来的字条揉成一团,放话了:谁要是闲得太舒服了,欠修理,那就尽管去把小乔找回来。

    谁闲得太舒服欠修理啊?没人。就算皮痒了,谁敢找顾大护法修理啊?没人。

    其实话是放给琉璃听的,琉璃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不能找回来,他只好暗中派人盯着。没过多久,小乔人在苏州的消息就传来了。

    李动拿着琉璃给他的信件看了又看,对信上所写的“一切安好”四个字心存疑惑。琉璃派的人管用吗?跟得上小乔吗?一切安好是什么意思?小乔一切安好?坏了,她一切安好,苏州城岂不是不安好了?

    “拿出来。”顾思陌对李动这种藏着掖着的行为很不满意。

    “护法?”李动试图装傻。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眼看下属一个个胆子变肥,顾思陌忍着把他们集体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从汗津津的李动手里接过信笺。

    他打开皱巴巴的信纸,端详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声:“苏州。”

    察言观色,觉得老大的脸色不算难看,李动试探着问:“这个,护法,反正离杭州不远,不然咱们顺路……?”

    谁知顾思陌翻脸比翻书还快:“五十鞭。”

    不能求饶,除非他想再加五十鞭。他被人拉出去,丢在地上的时候,琉璃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经过:“这是怎么回事?大护法发现了我给你的信件,所以要打你?”可是,人是我派去的,没道理打你啊。

    李动趴在地上苦笑:“别管我,这是我自找的。”

    确实,怂恿顾思陌去找小乔,就是怂恿顾思陌自己抽自己的嘴,不是自找是什么,五十鞭还算轻的。

    琉璃站在李动旁边,同情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数,数到二十五的时候,他对按着李动打的人道:“有封信需要李堂主转交给大护法,剩下的二十五鞭等他出来再打,大护法若怪罪下来有我担着。”

    李动捂着流血的伤口,感激不已。

    面无表情地拆开黑色的信封,顾思陌扫过信上的内容后,对李动道:“备马,我要去一趟苏州。”

    不提剩下的二十五鞭了?这就算完了?他有些不可思议。

    目送顾思陌离开,琉璃拍拍李动的肩膀:“看样子,你挨过不少打。”

    “……”说起来真惭愧。

    “以后做事要讲究方法。”

    “琉璃,那封黑皮的信里说的是什么?为什么大护法看了一眼就决定去苏州找小乔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小乔又出什么事了……

    “他在和小乔闹脾气,你让他去苏州找小乔,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但如果顾思竹在苏州,你让他去苏州看妹妹,就没什么了。”琉璃解释完,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顾思陌从小就爱面子,思竹和我抱怨过。”

    李动悲愤地上药去了。

    顾思竹留在苏州办事,金银赌坊是她暂时的栖身之地。

    虽然是洛回风的地盘,但总好过去别处落脚。这个所谓的别处,当然是指和顾思陌有关系的分舵。她宁可住客栈也不愿意和那位盛名在外的大护法扯上一丝关系。

    可惜血亲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不来找他,他还是会来找你。

    做哥哥的责任?想到这里,她无奈地笑了。

    就像别人骂他时,她会想杀人一样。知道他是恶鬼,还是不许别人说,即使自己心里骂了一万遍,也不能容忍别人说一个字。

    “顾思竹参见大护法。”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顾思竹目不斜视地站得笔笔直。

    顾思陌低头望着顾思竹,竟是无话可说。能怎么办呢?她不像小乔,和你闹别扭了,就摆一张别扭的脸给你看,看得你怒从心起,和她大吵一架,吵过之后,就离和好不远了。顾思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陌生人,那么疏离,疏离到让人找不到语言和她谈心。同样是女孩,为什么小乔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闹,而思竹却安安静静的呢?

    有点怀念吵闹的日子了。他不习惯这种安静。

    生疏归生疏,客气的话不能不说,他温言道:“思竹,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多礼。”

    准备了一大堆讽刺的说辞,顾思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记着,你和这个人没有关系,他不是你兄长,你没有抱怨的权利,别欠他人情。

    沉默让气氛更尴尬,他犹豫着开口:“这几年,琉璃对你还好吗?”

    “谢谢护法关心,琉璃不曾为难过我。”

    接下来,顾思陌找不到话题了。和顾思竹说话,简直比杀人还累,又不能像教训李动一样,觉得不对便拖出去打,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护法是来找徒弟的吧。”

    “其实——”说到一半不说了。究竟是来看妹妹,还是找徒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她跑到凝香院看新鲜去了,我着人去叫她。”

    顾思陌再度无言。

    凝香院……我要打断她的腿!

    “不用了。”拒绝了顾思竹的好意,顾思陌道,“给我准备一副鞭子。”

    他握着鞭子往凝香院走去,不想还没踏进院子,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后退一步,却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冲击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眼睛。

    小乔一个趔趄摔倒在顾思陌怀里,她艰难地喘息着,神情木然。

    “白小乔!”他把摇摇欲坠的小乔捞了起来。

    她的长发披散,衣衫凌乱得不像样子,近看眼眸带水,双颊泛着不自然的嫣红,嘴唇有些肿胀,破了一个口子,怎么看也不像自己咬的。更要命的是,她锁骨上青紫色的痕迹清晰可见……

    “护法!”燕九找不到洛回风,看到顾思陌来了,便上前打招呼。

    顾思竹凉凉道:“别喊了,你主子遇上大麻烦了。”

    顾思陌没有让任何人进屋,他把小乔抱到床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小乔的精神有些失常,过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叫:“师父。”

    “告诉我,谁干的!”

    她慌乱地摇头。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裙角的血迹上,心,在瞬间下沉。

    来晚了,对吗?只要早来一步,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放下所谓的架子,如果听了李动的劝告,如果早点来找她……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这些都是如果。

    衣服上快要干涸的暗红,是血,小乔的血。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粉碎他的理智,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杀人,残暴的欲望如同溅在热锅里的油,正在噼啪作响。

    “师父,好多血……”她的轻呼换回了他所剩不多的清醒。

    他想说,告诉师父,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能这么做。不想让她想起可怕的东西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谁这样欺负你,和师父说,我去杀了他。”

    唯一的徒弟被人玷污,他还有什么脸来做这个师父?

    小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师父你别问了!”

    颈间的吻痕刺激着他的心脏,他忍着怒气道:“说,那个人是谁!”

    “是我。”

    顾思陌回头,看到了同样衣衫凌乱的洛回风,他的胸前受了伤,殷红的一片,手里握着一截发簪,血水沿着簪子上的吊坠滴在门槛上,看样子,是刚从身上拔下来的。

    你还敢回来,很好。

    清越的响声割碎沉默,闪着寒光的破晓出鞘。

    小乔却按上了他的手,哀求道:“别这样,我已经用簪子扎了他……”

    他撞开她:“我替你杀了他!”

    洛回风微笑:“是我强迫她的,你的确应该杀了我。”

    “我都让你走了,你干什么还回来找死!”小乔扑上去抱住顾思陌的胳膊,对洛回风叫道,“还不快走?!”

    不知怎么的,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涌上心头,顾思陌揪着她的头发骂:“他对你做了这种事,你还维护他!”

    洛回风舔了舔簪子上的血迹,笑道:“没错,我禽兽不如,小乔,你不该维护我的,让他杀了我吧。”

    顾思陌的刀已然劈向他的面门,他一动不动。

    小乔心中大骇,这混蛋果然是故意的,他故意不躲,他就是要看她替他求情!早知如此,就该一簪子插死他!

    她紧紧地拽住顾思陌的手,看着洛回风漫不经心的笑容。

    “在客栈里,我给过你一次机会的,但你没有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如果我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他转而对顾思陌道,“她不会让你杀我的,因为她舍不得。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两年以后,我派人来提亲,可别把她转手送给别人了。”

    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洛回风离开了金银赌坊。

    顾思陌手臂僵硬,小乔缓缓地松开他,跌坐在地上。

    他放下刀:“你愿意嫁给他吗?”

    她不说话,她不知道。

    “你若喜欢他,那便等他来提亲。我向宫主禀明,他不敢不娶你。”

    “师父,别这样……”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还是回来和你说了。小乔咬着嘴唇,心里隐隐地抽痛起来,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师父,洛回风根本没有强迫她到最后,她失手将簪子扎进他的身体里时,他就停手了。

    他回来,只是为了通知顾思陌,小乔是我的人了,别把她给琉璃,别赶她走……

    顾思陌没有让任何人进屋,他把小乔抱到床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小乔的精神有些失常,过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叫:“师父。”

    “告诉我,谁干的!”

    她慌乱地摇头。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裙角的血迹上,心,在瞬间下沉。

    来晚了,对吗?只要早来一步,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放下所谓的架子,如果听了李动的劝告,如果早点来找她……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这些都是如果。

    衣服上快要干涸的暗红,是血,小乔的血。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粉碎他的理智,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杀人,残暴的欲望如同溅在热锅里的油,正在噼啪作响。

    “师父,好多血……”她的轻呼换回了他所剩不多的清醒。

    他想说,告诉师父,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能这么做。不想让她想起可怕的东西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谁这样欺负你,和师父说,我去杀了他。”

    唯一的徒弟被人玷污,他还有什么脸来做这个师父?

    小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师父你别问了!”

    颈间的吻痕刺激着他的心脏,他忍着怒气道:“说,那个人是谁!”

    “是我。”

    顾思陌回头,看到了同样衣衫凌乱的洛回风,他的胸前受了伤,殷红的一片,手里握着一截发簪,血水沿着簪子上的吊坠滴在门槛上,看样子,是刚从身上拔下来的。

    你还敢回来,很好。

    清越的响声割碎沉默,闪着寒光的破晓出鞘。

    小乔却按上了他的手,哀求道:“别这样,我已经用簪子扎了他……”

    他撞开她:“我替你杀了他!”

    洛回风微笑:“是我强迫她的,你的确应该杀了我。”

    “我都让你走了,你干什么还回来找死!”小乔扑上去抱住顾思陌的胳膊,对洛回风叫道,“还不快走?!”

    不知怎么的,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涌上心头,顾思陌揪着她的头发骂:“他对你做了这种事,你还维护他!”

    洛回风舔了舔簪子上的血迹,笑道:“没错,我禽兽不如,小乔,你不该维护我的,让他杀了我吧。”

    顾思陌的刀已然劈向他的面门,他一动不动。

    小乔心中大骇,这混蛋果然是故意的,他故意不躲,他就是要看她替他求情!早知如此,就该一簪子插死他!

    她紧紧地拽住顾思陌的手,看着洛回风漫不经心的笑容。

    “在客栈里,我给过你一次机会的,但你没有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如果我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他转而对顾思陌道,“她不会让你杀我的,因为她舍不得。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两年以后,我派人来提亲,可别把她转手送给别人了。”

    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洛回风离开了金银赌坊。

    顾思陌手臂僵硬,小乔缓缓地松开他,跌坐在地上。

    他放下刀:“你愿意嫁给他吗?”

    她不说话,她不知道。

    “你若喜欢他,那便等他来提亲。我向宫主禀明,他不敢不娶你。”

    “师父,别这样……”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还是回来和你说了。小乔咬着嘴唇,心里隐隐地抽痛起来,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师父,洛回风根本没有强迫她到最后,她失手将簪子扎进他的身体里时,他就停手了。

    他回来,只是为了通知顾思陌,小乔是我的人了,别把她给琉璃,别赶她走……

    21【021告白无用,只能硬上】

    不,我不能做这么卑鄙的事。

    回风哥为了我,带着伤折回来和师父谈条件,我怎么可以因为一己之私,就一声不吭地把错推到他身上?

    可若是说了真话,那就意味着不能留下来了。我不想走,不想去关外。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必须面对各种各样的选择,内心天人交战,矛盾不已,但每一次都选了那个会让自己倒霉的决定。平时那么机灵,面对真正问题时却这么不堪一击,她痛恨所谓的清醒与诚实。真想把大脑敲掉,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享受洛回风为她做的一切。

    罢了,她也不想骗师父:“如果我不嫁给他,我是不是一定要和琉璃走?”

    顾思陌显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去打热水给你洗脸,别的事以后再说。”

    她飞快地合上门拦住他的去路:“你不是去打水,你是去杀回风哥!”

    他不否认:“你不需要他负责,他就没有活着的理由。”是,我就是要去杀他,那又如何?我无法自制地想要他的命。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不是我不需要他负责,是他根本就没做需要对我负责的事,我扎伤他以后,觉得害怕就一个人跑了,这样,你也要杀他吗?”见他神色动摇,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假如他真的做了,你杀了他,我就没事了吗?发生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啊,不是杀了谁就可以挽回的。”

    师父,你怎么就不想想,怎么安慰我呢……我不要你杀人,那不是关心我,那只是你在泄愤,我要的,是你留下来陪我……

    “他——没有强 暴你?”顾思陌吸了一口气,感觉逆流的血液终于沿着轨迹流回来了,她后面的质问,已经完全被淹没。

    继而,他又怒道:“那他跑来说他强迫你,要我杀他是怎么一回事!”你要是敢替他开脱,要你好看!

    “因为我和他说,师父不要我了,要把我送给琉璃。”她语带哽咽,“我就是不想离开你,我知道我惹你讨厌,但是……就算你讨厌,不想见到我,我还是舍不得走。嫁给谁都好,我要在看得到你的地方……”

    他不自在地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小乔,不是师父不要你,而是你要离开焚凰宫。你现在不走,将来一定会后悔。”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一把火烧掉自己的屋子,她把床砍成碎片,只是怨恨他的抛弃,她听到了他和琉璃的对话。

    报复心理旺盛的小孩,先把你给她的东西毁掉,再离家出走,在遭到无视后,又不择手段地要你关心你她,甚至不惜糟蹋自己的身体——换做平时,他早就把她打到哭都哭不出来,可是这次,他居然没有生气。

    或许是,觉得没有多少天可以在一起了,所以心存歉疚吧。

    小乔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他的腿胡闹了,她长到了他下巴的位置,只能拉他的衣服让他正视她的话:“我以后不给你添麻烦了,师父,我不乱跑,不随便发脾气,不和宫主斗嘴,我每天都练刀,不到吃饭时间绝对不停下来。只要你认为对的,我就去做,这样可以吗?”

    顾思陌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乖宝宝白小乔?信她那才叫傻瓜。她要是能做到,太阳就不止从西边升起了,太阳会从四面八方升起来。

    可是……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至少她这一刻是认真的。

    其实他不想她这样。不惹是生非的小乔,那还是小乔吗?那不是她,那样的她除了痛苦,什么也没有。他不想看到一个伪装成别人的小乔,那不是他熟悉的徒弟。

    “别勉强自己。”他说,“留在我身边意味着什么,恐怕你还不明白,等你明白以后,就恨不能离我越远越好。”

    “那是以后的事。”她不肯松口。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的,做我的徒弟就必然要替宫主卖命,他让你亲自去杀你父亲,你没有权利说不。有很多事情,你都不能说不。那个时候,我帮不了你。”你是一个太喜欢自由的小孩,当我们无法控制你的时,你会死。

    “我现在没可能杀得了萧枫,这一点宫主比谁都清楚,等我有能力了,我就动手。我说过,他不是我父亲,杀人,我不喜欢,但你用鞭子告诉过我许多次,有些事不是不喜欢就可以不做的。我总有一天能习惯。”习惯杀人,就像看到鞭子就习惯性立正站好,起势,挥刀。没什么大不了,吐啊吐的就淡然了。

    顾思陌缓缓地抽离了她手里的袖子:“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不值得。”

    小乔呜咽一声。

    她已经一退再退,退无可退了。她的底线完全没有了,她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有办法再用力了……

    再赖下去没什么意思。

    她抹了抹眼泪,笑道:“师父,你这辈子有没有舍不得抛下的人?”不等他回答,她又道,“没有吧。所以我应该不算最凄惨的一个。浮珠姐姐跟了你这么久,你一样对她没感觉,反正在你眼里,她和沉玉李动琉璃没什么区别。”

    他是不会把女人当一回事的,浮珠再好,不过是一个听话的手下,小乔再和他亲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徒弟。

    顾思陌道:“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

    小乔问:“那我呢?”

    如果我喜欢你,你也是不是一样。

    他疑惑地盯着她的眼睛,不确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踮起脚来,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手抚上了他薄薄的嘴唇,她的声音软软的:“师父,还记得上次,我抱住你亲你这里吗?虽然后悔,惹你生气,但我想明白了,我……”

    顾思陌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够了,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她勃然大怒:“你敢走我就不去参加英雄大会,我回去找宫主!”

    “白小乔——!”

    他又惊又怒,刚想打她,就被她狠狠地吻住。他猝不及防,被她逼到了墙边,没有退路。她不像上回那般小心翼翼,而是重重地啃咬,把所有无情的话都吞掉。

    浮珠等了那么久没等出结果,她一点也不想等。

    死就死吧。

    反正要被踢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思陌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推她,突然,身体一软,险些站不稳。若有似无的甜味在嘴里蔓延,他忍不住想汲取更多。

    小乔搂着他的腰,紧紧地闭着双眼,豁出去了似的,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两瓣小巧的红唇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挲,气息越来越烫,她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并不熟练,却义无反顾,悲壮得让她想哭。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在他面前放纵。

    “呜……”嘴角牵出淫靡的银丝,她望着他迷惘的脸,心跳如鼓。

    香甜的气息在舌尖回荡不散,他回过神来,怒道:“你竟然带着这种药!”

    “一点点化功散而已。”她方才趁他不注意,用把裹着糖衣的药丸送入了他的嘴里,“师父说过江湖上危险重重,小乔铭记在心。”

    若不是带着这个,洛回风怎么会被她轻易地用发簪刺伤?

    顾思陌说的对,她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小时候她是一个不乖顺的小孩,总有一日,她会脱离他们的掌控。想不到,她会用她私藏的东西来对付师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也很悲哀啊,师父。

    谁让你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呢?

    小乔一脸悲哀地点了他的|穴,再一脸悲哀地拉上了床帏:“师父,陪我一起睡吧,就当我还没有长大。以后,就再不会这样了……”

    “你最好死心,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他冷冰冰地说着。

    没有回应。

    “我不会留你下来,更不会爱上你。”

    “别让我彻底厌恶你,白小乔。”

    “……”

    没听到没听到,我都没听到。

    她枕在他肩膀上,回忆起她在他床上打滚不肯下去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还有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蹭了他一床单的血迹,叫素有洁癖的他暴跳如雷,又不好为这种事用鞭子抽她——可就是从那次以后,他坚决不再和她睡在一起,哪怕是她着凉生病。

    “师父,我喜欢你,所以,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我看你是欠打,滚起来练功!”

    “你背我去校场,我就好好练功……”

    呵呵,真是幼稚的纠缠。

    她的头发蹭得顾思陌脸上痒痒的,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努力地寻找恶毒的话来刺伤她,他发现她无动于衷,只好和她讲道理:“小乔,自从方池死后,宫主对我一直都不放心——”别说你要走,我在宫里恐怕也留不长了。

    “师父,你眼睛真漂亮。”完全没有在听他说。

    ……

    她念着几乎快要遗忘的歌谣:桑林幽兮,兰佩琼琚。桑林远兮,与子同车。桑林美兮,云雨清风。桑林芳兮,与子同梦。

    有没有人期盼永远不要天亮?天亮意味着梦醒,就像长大意味着失去,得到了耀眼的阳光就将告别温暖的被褥,获得自由的纸鸢就会从高空坠落,万劫不复。

    晨风吹进床帐里,小乔睁开了眼睛,身旁已空无一人。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不需要顾思陌的提醒。她用药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认识的丫鬟叩门进来,打了一盆热水:“小乔小姐,这是大护法让准备的水。”

    她笑着接过,胡乱擦把脸。

    打开窗户透气,隔着一个院子,可以听到凝香院的伶人在练嗓子。

    冗长的唱词,只有一句话最清楚不过:愿得永连暝,不复曙,一生只一晓。她忍不住骂道:“全他娘的狗屁。”

    天总会亮,她总会失恋。

    这是不可避免的。

    22【022虐恋情深?虐心伤身!】

    刀,是一种霸道的兵器,单面开刃,有一股决绝的意味。焚凰宫创立之初便以刀法闻名,不论男女,皆是人手一刀,作风狠厉,久而久之,就脱离了正道。魔刀的事情一出,焚凰宫更是沦为了异端邪教。

    在暗部和护法们的支持下,魔宫毫不避讳地四处立威,乌衣使们自称出关厉鬼,饮血为生,杀人为乐,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加上他们衣服上逆天的焚凰图案以及稀奇古怪的配饰,一般人看上一眼就会主动退避三舍,末了,少不得感慨一番:奇装异服乃是亡国之象,如今群魔当道,不祥之兆也。

    说归说,没有人否认过魔宫的实力,成魔的必备条件是强大,甚至有人说,焚凰刀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刀,其余的刀法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为此有一段时间少林的《达摩刀法》居然无人问津,出了家还不一定能学到,不如转投焚凰宫。

    如今,顾思陌就是魔宫的招牌,你可以不认识宫主上官奕,但决不能不认识顾大护法和他的破晓,但凡学刀的人,没有不幻想把他剁了挂在城门口向天下人宣布老子才是天下第一的。当然,幻想只是幻想。

    顾思陌的轻功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没人能断言,只知道,那些追着他切磋刀法的武痴,连他的影子都踩不到。

    顾思陌的刀法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没人能断言,只知道,那些试图把他从英雄台上打下去的人,再不会向他挑战第二次。

    顾思陌的内力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没人能断言,只知道,那些被他用《焚云诀》打进棺材的人,根本没有留遗言来点评的机会。

    由此看来,他招人忌讳不是没有原因的,跑得快,打得狠,做事绝,不贪杯,不好女色,简直没有弱点。这样的人还是人吗?洛回风还和上官一样,风流得要死呢,怎么你顾思陌就无欲无求?无欲无求你杀什么人,干什么黑道啊!不带这样的!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他喜欢见血,极端变态。

    其实,人们并不知道,顾思陌曾经重度晕血。有一段时间,他看见血就瞳孔放大,头脑发晕,旁的人见他不动,推他一把,他摇摇晃晃地走几步,整个人着了魔一般,被上官撞见,二话不说拎起来一顿好打。

    从那时候起,他就疯狂地、没日没夜地练习刀法,直到速度快到把刀□人的身体里再□,一滴血也不会流出来。

    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他。

    时隔多年,他早已克服了晕血的毛病,却依旧忘不了凰宫深处,那个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密室,想起一次吐一次,就是在那里,他杀了他的父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顾思竹眼里露骨的憎恶。

    这件事是魔宫的禁忌,也是公开的秘密。

    正因为天理不容,江湖上有很多正义之士,随时等着要顾思陌的性命,但是,真正的侠者今天还剩下多少,有多少人是怀着私心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为了保持清醒,不糊里糊涂地死在仇人剑下,顾思陌极少酗酒。他不觉得生命有多珍贵,只是,那是牺牲了双亲换来的东西,总不能随随便便就交代出去。

    然而此刻,顾思陌的身边码起了高高的酒坛。他坐在临街的酒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酸涩的梅子酒,对面是一个笑得一脸和煦的青衣男子。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动手?”长久的沉默,顾思陌终于不耐烦地开口。娘的,懒得理你你还来劲了,要说脸皮厚,真是没人能和你相提并论。

    萧枫微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有什么仇恨是化解不了的。”

    顾思陌道:“我们以前不是一家人,以后更不是。”

    萧枫不以为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明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当初又做下了那么绝的事……和自己过不去,何必呢。”

    “你千里迢迢追到苏州,就是为了亲自来讽刺我?”究竟是我有趣,还是你有趣?

    萧枫道:“不是讽刺你,只是通知你,从今天起,你和我是一伙的,你是我的人,属于青衣门。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只不过知会你一声,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这人有病。顾思陌冷笑。

    萧枫放低了声音,他温柔地说着任何人听了都会浑身发毛的话:“卖给你一个消息,上官打算在英雄大会之后来一个大清洗,他首先要对付的人就是大护法你,如果你拿下了兵器谱第一,回去以后他会赏你一杯非常特别的酒,那是很甜很醇,醉了就醒不来的……”

    毒酒的名字刻意隐去不说,他笑眯眯地望着顾思陌。

    这世上,最变幻莫测的是什么?人心。他尤其喜欢看人们在他的挑唆下自相残杀的样子,那是何等狰狞的美感,想想都觉得兴奋。

    顾思陌丢下酒杯,道:“你的消息送得未免太晚了一点,毒酒一事,是宫主故意放出风来试探我,若我没有反心,他有什么理由杀我?”

    萧枫的眼里笑变得慈悲了起来:“但是现在我来找你了,大护法。上官会接到一份言简意赅的密报,说顾思陌和萧枫那老贼在苏州进行了一次亲密的会谈,谈话内容不详,但萧枫走的时候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你们宫主,会怎么想?”

    果然够卑鄙,果然够无耻。

    “……你可以滚蛋了。”上官怎么想先不提,这是顾思陌送给他的感想。

    “幡然悔悟吧大护法,执着有的时候会害死很多人,与其被上官怀疑,不如加入青衣门,把污点洗净,重新做人。如果你对焚凰宫割舍不下,上官死后,你还可以回去继续掌管思竹轩。”

    轻易被说动的顾思陌就不是顾思陌了,他毫不动容地看着萧枫:“条件不错,不过我对你的提议没有兴趣。”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用。”

    刀枪不入,软硬不吃……萧枫叹了一口气:“顾思陌,你是人吗?”

    是人就有弱点。为什么你没有?

    忽然想起来关于顾思陌的流言,他成名之后,没有半点风流韵事可供人茶余饭后消遣,说他不是男人者有之,说他和上官断袖情深者有之,说他身患隐疾者有之,更甚者——

    “他的老婆,就是他的破晓。”

    一个打算和刀过一辈子的人,你指望他有什么弱点?

    “不能为我所用者,下场难逃一死。顾思陌,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萧枫秀美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因为,白小乔是我女儿。”

    “你想怎么样?”

    见他没有否认,萧枫道:“她是白筱和我的孩子,你替我照顾了这么多年,我理当感激你。本来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看着女儿跟着你一起死。是以英雄大会后,我要带她回青衣门。”

    顾思陌终于色变:“她不会和你走。”

    萧枫当然不会错过他的精彩脸色:“怎么,这是你可以做主的事情吗?顾思陌,你只是她师父而已。”

    还是那句话,“她不能和你走。”

    “呵,这么肯定。让我来猜猜,听说昨晚你们睡在一间房子里,你和她……上床了?”话还没说完,萧枫便觉得脸上一阵热辣。他怒道:“顾思陌!”

    居然打他的脸!他居然没有躲过!

    一眼望去,顾思陌戾气未消,桌子在罡气的压迫下变成碎片,酒坛也在半空中炸开,萧枫忙抽剑去挡。

    小小的酒铺在顷刻间化作了废墟,刀剑相击响声引来了游人的哀嚎与逃窜。

    “又打又打!为什么每次开英雄大会,我们这里就没法太平啊!快去通知舵主,这边魔教和青衣门打起来了!”

    萧枫的人闻讯而来,顾思陌的破晓犹如银练一般,折射出刺眼的华光,不断地将他们逼退。他的刀破空而来,萧枫两只手指轻轻一夹:“别恼羞成怒,除非我说中了。”

    他用力一抽,将破晓抽离:“没有哪个父亲会像你这样,你没有资格带她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听见没有!”

    萧枫动动嘴唇,他什么也没说。

    顾思陌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衣少女,她缓缓地走上前来:“我记得我说过,从小,我就没有父亲,小时候没有,长大了就更不需要了。把我丢在敌人家里不管的父亲,怎么说,也不算父亲吧。”

    “小乔……我曾想过把你从魔宫接出来,信不信由你。”

    可你还是放弃了,所以你必须失去。

    娘亲在嵩山上被人辱骂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她的葬礼,你没有出现,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没有出现,你来见过我一次,却什么承诺也没留下。现在你想接我回去,我只能说,你不是我父亲,我不认。

    小乔说:“永远不会原谅你。”

    河堤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长久的沉静让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小乔忽然在一棵柳树前停了下来,她一屁股坐了下去,闷笑:“为什么别的小孩会缠着爹买糖吃,我就只能对一个垃圾说 ( 宫主夫人 http://www.xshubao22.com/8/8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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