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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韫眉尖一动,眼底深深的疑惑起来,想要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苦恼。
馥梅再次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柔柔的问:“怎么了?有什么烦恼吗?”
轩辕韫斜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思考这样一个人,能不能给自己解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似乎都带着许多暖意,动了动嘴皮子,最后手一握拳,问道:“姨,您说玉儿姐姐会是我的母亲吗?”
馥梅明显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听谁告诉你的?这怎么可能?”
“不是吗?可是她怎么和母亲一模一样?”轩辕韫不解的问。
“什么?你说什么?”馥梅有些不可置信的一把拉住轩辕韫的双手,神情多少有些张扬,轩辕韫见状,往后一退,清秋拉过轩辕韫,站到馥梅面前,微微有些冷意的说道:“小姐,你小心伤着少爷,姑娘曾说过,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
‘呵呵’馥梅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容,盯着清秋不放,双眼一闭,缓缓的问:“他们真的很像吗?还是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馥梅有些心酸难受。
清秋摇摇头说:“不知道,从来不曾见过王妃,就连画像也是上次无意中看见的,是很像,可是好像又不像。”这样回答了馥梅,也间接的回答了少爷,可是看少爷的样子可能是不相信的。
轩辕韫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闷闷的说:“可是我觉得她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喜欢喜欢我,可是她为什么不要我呢?”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撒开腿跑了出去。清秋看着轩辕韫跑出去的样子,估计是在哭。
清秋心里不由的一阵气闷,不悦的看着馥梅说:“小姐请你以后多注意,少爷还只是个孩子?所以请你好自为之。”不等馥梅再说什么,转身追着轩辕韫跑的路沿途找去。
馥梅更是一阵吃惊,连个奴才都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原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馥梅自己却忍不住颠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面部僵硬,笑到泪流不止。想起自己这一生,真真是可悲,可叹,可恨。一时间也恨起了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人带回府中来?为什么要夺走自己身边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还能得到那个人的爱?你是她吗?你要是她?为什么你一直不回来,好不容易他可能走出了伤痛,能够接受别人了,你却又回来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不,不行,我不能放任你这样下去,万一……心里百转千回,无数的念头闪现,好的不好的……
馥梅站在那两棵凤凰木下,任凭心中风高浪急,面上却一片平静,想起之前自己所遭受到的命运,真是千万根刺扎住心里,每天拔一次,每次撕心裂肺的痛一次,沉默了,沉默着。
清秋沿途不停的找,边找边大声的叫着轩辕韫,可是除了空荡荡的空间,什么也没有,就连风声都没有,心里一阵发堵,少爷这是怎么了?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问过,怎么突然又问,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暗自着急,可是要是找不到少爷,自己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清秋迈着沉重而疲惫的步子继续找着。
齐墨出来看着她一副打焉了的茄子一样的苦瓜样,好心的问道:“怎么了?”清秋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样,心里有些好奇,怎么刚到早上就这个样子,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最后还是清秋忍不住大喝道:“你要干什么?要是有时间不会去找找少爷?”
“少爷怎么了?”齐墨无辜的问。
“少爷怎么了?少爷都不见了?你这人还在这闲闲无事?你……你……你?”清秋伸出手就使劲的往他身上戳。
齐墨一下子走开,用手揉着被清秋戳痛的地方,叫起来:“一大清早,你就在发什么疯?少爷什么时候不见了,不是好好的在节芦里看书吗?莫名其妙?”
一听齐墨这样说,清秋高兴的一跳,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少爷真的在看书?没有不见?”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一副小心翼翼的问,才松一口气的说道:“我刚去节芦回来,少爷正在那边看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秋一阵不好意思,可是随即又疑惑的问:“你说姑娘和馥梅小姐的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
齐墨挠挠头,不是很明白的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没见过馥梅小姐几次,至于主上,会有人不喜欢她吗?”
“是吗?那就是关系还好啊,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感觉馥梅小姐不怎么喜欢姑娘呢?今天早晨……”然后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说给齐墨听。
齐墨边听边蹙眉,虽然见过几次馥梅,但是都给人感觉远远的,好似不真实一般的存在,而且还都是在王爷在的时候,可是这又怎么会和主上有关联,但是主上对这位馥梅小姐应该是很好吧,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叫他们护着少爷和她离开,所以会是不喜欢的样子吗?还是不明白。清秋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齐墨回过神来,看见清秋还在那一动不动的发呆,忍不住咳嗽两声:“你不会打算让少爷俄肚子吧?”
清秋一个激灵,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操什么心,只要照顾好少爷就好了,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也做不了,可是又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踌躇着。
齐墨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什么想说,可是就是不说,让人在旁边干急,十分无语的说:“有什么你就说啊?你这样要说不说的样子,让人真难受。”
清秋一握拳,下了下决心,才说道:“你知道我们先王妃吗?真的和姑娘一模一样,你说他们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呢?要是同一个人,你说为什么一直都没回来?还有我觉得怎么姑娘从来就没这方面的记忆,虽然对少爷很好,可是……反正就是说不上来。”
齐墨一阵无语,十分的无语,很惋惜的对她说:“我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先王妃已经死了,生下小少爷的时候就死了,至于你的其他问题,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要不你什么时候问问王爷,要不你也可以问你家姑娘。”
“问王爷,你敢吗?有种你敢去问,我就服了你。我真要听你的,去问王爷,估计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不过你说问姑娘,看姑娘的样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到那时候问也是白问。”清秋噼里啪啦的又是一串话说出来。
齐墨摇摇头,这人平时看着很稳重的,怎么还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不禁笑道:“不是吧,王爷在你心中就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敢保证,就算你问了,也不至于给你收尸,最多就是帮忙收拾一下骨头。”齐墨恶趣的笑道。
“笑笑笑,牙齿白啊?有什么好笑的,我要是尸骨无存,你,我放心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哼……”清秋一张俏脸,红得发紫,咬着牙说完,转身走开去。
齐墨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笑了起来,随后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一句轻飘飘的话在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以后你的饭就自己做。’
齐墨抬头望着天,哀嚎一声,不是吧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可是怎么感觉一个闷雷劈下来,心里暗自无语‘要不要这么狠啊?’果然是得了主子的真传,好一会才讨好的叫道:“姑奶奶,不带这样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看着他讨好卖乖的样子,就觉得解气,痴痴的笑着不理睬他,转身进厨房给小少爷做糕点去了。齐墨看着她不言语,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不会真让我自己做吧?那会死人的啊。’
轩辕韫端坐在书桌前,小小的人儿还不及书桌那般高,可是却好认真好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本大步头的书籍,认真的模样让你不敢想象这还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不知道书上那艰涩的东西他是不是能看得明白,可是就是这份认真,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齐墨看着屋里的小人儿,原本以为他会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却看到这样一副光景,心有些微酸,还有周围那简陋的环境,不由的又是一阵蹙眉,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上要这样做?而少爷自从那天离开以后,比起以前更加沉默,更加用功,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一等,就到了午时,轩辕韫才放下手中的书,伸展了小小的四肢,回头看见齐墨正在等着自己,蹬着小短腿,三两下就来到齐墨面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叔叔,是不是没午饭吃?”
齐墨一见他,苦着一张脸,哀怨的说:“应该是吧!”刚回答完,却又觉得不对,疑惑了一下才说:“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不是的在看书吗?”
“是啊,在看书,什么也不知道。”赶紧随着齐墨的话说道。
“小少爷,不是您诚心这样的吧?我不吃饭是要饿肚子的,是没有力气的,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齐墨很是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急切的说。
“是哦,要是这样怎么办呢?”轩辕瑾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可是却苦恼的找不出什么办法的样子。齐墨还刚想要安慰几句,却听见那个小小的声音,糯糯的说:“这样也好,或许就能见到父王和娘亲了。”说完整个脸上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苦涩和伤感。
“少爷,你……”齐墨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化做一声长长的叹息,孩子这时候还是最需要自己的父亲母亲。
想着就蹲下身子,抱起那个小小的人儿,极温柔的说:“可是正是因为你现在的平安,他们才能更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要是你出了事,那他们该是多担心,多害怕。至于你上午问的问题,你要相信主上告诉你的话,他们一直都那么爱你,虽然也许方式不一样,可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都爱你,深深的爱你。”
轩辕韫噙着眼泪,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望着齐墨,见对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才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走吧,吃饭去,什么时候都不能饿肚子,否则你的清秋姨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东西不好吃了,我们要开心的吃饭,开心的学习,相信要不了多久的时候,一切都会过去的。”齐墨大声的说着,抱着轩辕韫走在那条铺满碎石的小路上。
因为被齐墨抱起来,再看地上的碎石的时候,尽然发现它们不是随便的铺着的,而是有着别样的图案,可是是什么,一时轩辕韫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偏着脑袋问道:“叔叔,你说地上是个什么图案?”
“图案?什么图案?在哪儿?”齐墨不解的问道。轩辕韫指了指地上的碎石。齐墨又仔细一看,看不出来,摇摇头。
轩辕韫皱着眉头,喃喃低语‘这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这有什么作用?’齐墨见轩辕韫一脸沉思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走,只是耐心的抱着他,等在原地。
“少爷有看出是什么图案啊?”
“不知道。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
“那算了,不堪了,我们去用膳吧,不能饿肚子啊。”
轩辕韫再一次看了一眼,然后沉默的任由齐墨抱着走。
第八十七章 一念执着
天色越来越暗,轩辕钰怀抱着身前的女子,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嘴里喃喃的说着话,而怀里的人回答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弱,一个闪神,极速的向着离相府后山最近的一座山庄而去,那里有温泉,这样对身体恐怕要好些。
紧了紧手臂,只感觉那个身子在不停的颤抖,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如纸,看得轩辕钰又是一阵心疼,心里暗自骂着自己,一使劲加紧马腹,雪白一兴奋,伸展着四肢,飞一般的奔跑起来,身姿俊美优雅,不愧是马中至尊。眼前的景色飞快的闪现,恐怕这是轩辕钰得到这匹马之后,第一次真正体现它非凡的实力的时候。
轩辕钰嘴里喃喃的说着‘小玉儿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像是感应到轩辕钰的着急,下意识的轻哼一声,算是应答。
当两人湿漉漉的出现在玉锦山庄的时候,护卫一阵心惊,只觉得眼前人影和马影一晃,就策马跑进山庄。迎面赶来的管家,一看轩辕钰的出现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安道:“请公子安,这是……”周围的人看着管家那恭敬地身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那个庄主,然后纷纷行礼。
轩辕钰没空搭理他们,只顾着自己眼前的人儿,一挥手,所有人都尽井然有序的恪守自己的本分,管家见状,一边吩咐人就近请来大夫,一边吩咐人来牵走这匹千里良驹,并嘱咐要好生照看,再紧跟轩辕钰的步伐,轻声问道:“公子这位姑娘是安排那个院子?”
轩辕钰望他一眼,想也没想随即回答道:“主院。”不等管家有什么反应,抱起颜玉毫不犹豫的向着主院走去。管家一阵心惊,这不会就是以后的庄主夫人,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这位爷自从买下这里一共就来过三次,一次是刚买的时候,一次是刚按照他的图纸建好的时候,就是现在,每次出现都那么的让人惊心不已。
管家不管多问,只亦步亦趋的跟着,再吩咐下人准备好衣服和用品,服侍颜玉沐浴更衣,吩咐人去熬姜茶来。只听着此时轩辕钰再吩咐道:“派人去玉王府,让总管太监即刻去请御医前来。”说完伸手给他一块令牌。
管家心里一颤,早知道就不是普通人,伸手恭敬地接着,再转身安排人去办。只见轩辕钰抱起颜玉已经穿过正堂,直往主屋主卧房而去,来到主卧后堂一处浴池,建在一个温泉之上的。看着轩辕钰抱着那位姑娘进去,管家只恭敬的在外守着。
轩辕钰小心的把颜玉和衣放在温泉之中,看着她冻得发抖的身子渐渐不再发抖,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轩辕钰心里一痛。
看着她渐渐缓过来的样子,脸色不再苍白如纸,嘴唇也不再发黑发紫,渐渐的有了点血色,这才有一些的放松,这时候四五个衣着统一的妙龄少女都拖着精致的绘缠枝文的托盘,依次走了进来,并低眉恭敬的向轩辕钰问安:“公子好。”
轩辕钰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的,上前探看着托盘上的东西,然后微微地一点头,随即冷声的吩咐道:“好生侍候着,姑娘再泡一下,就把衣服给她换上,然后扶她去卧室躺着。”
几人听见他冷声的吩咐,再次恭敬的行礼应道:“是”。嘱咐完,不放心的再看一眼颜玉,这才转身离开。
“公子也去梳洗一番,小的已经吩咐下去,并准备好了。”管家躬身请示道。
轩辕钰点点头,确实自己这湿呼呼的一身极为不舒服,只是跟着管家去梳洗更衣,忍不住再说道:“一定要照顾好里面的姑娘,再准备一些清淡的粥和一些可口的点心。”管家再次小心的应下,轩辕钰才转身离去。管家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搓搓手心,心里暗自说道‘天啊,这都怎么回事?记得嘱咐自己的女儿以后不要再存在什么别的想法,否则不知道这位主能做出什么事来。’想着都是一阵心惊胆战。
当轩辕钰梳洗过后再回到卧房,几个丫鬟正扶着颜玉出浴池,轩辕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打横抱起颜玉就往卧房去,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在雕花架子床上,动作轻柔,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播了播她额前的头发,只见一个丫鬟端着姜茶,正准备喂,轩辕钰小心的接了过来,随即说道:“我来。”
之后一点也不假手任何人,细心的吹凉,一口一口认真的喂到颜玉嘴里,有时候嘴角溢出,也是轻柔的轻轻的给她擦拭。喂完一碗,再用一张干净的毛巾擦擦嘴角,擦擦汗,之后才接过另一碗,骨碌碌一口气喝完,一挥手,让所有人都到外面守着,而自己则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仿佛怕丢了,磕了,碰了。
不多时候大夫来了,轩辕钰赶紧放下帷幔,只露出一只红肿不堪的手在外面,看着这手指,大夫眼神一闪,不敢多问,随即把脉,开药,并嘱咐道:“病人晚上有可能发热,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发热时用毛巾给降降温,要是发现衣服湿了,要即使换掉。”轩辕钰忍不住问道:“那这手指呢?”
“病人手指手伤很重,是长时间挖泥土所导致的,几个指节都有不停程度的损伤,至于以后,恐怕还是……”大夫言辞闪烁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能好了?”轩辕钰压抑着心中的戾气,冷声的问。
“这不好说,手指基本无事,只是可能灵活上……”大夫隐晦的说。
“难道就没有办法?不管什么办法,只要你说我们都可以办到。”轩辕钰不放松的问。
“这……要不,您再找别的大夫看看。”这位大夫说完,双手抱拳,鞠躬行礼,然后不等轩辕钰再吩咐,由着管家带路离开了。
送完大夫,管家转身想要询问点什么,只见轩辕钰戚戚然的坐在床边,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喃喃的说道“手指对你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现在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管家不说话转身离开房间,屋外守着。
直到酉时一刻,玉王府太监总管何公公才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前来,管家轻敲一下门,禀报道:“公子,公公和御医已经来了。”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就再无声音。管家躬身请两位进去,自己则尽职的在门外守着,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人的谈话。两人进屋,只见轩辕钰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守着,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两人恭敬的行礼:“见过玉王爷,王爷万安。”何公公更是激动的上前,轻叫道:“我的祖宗,小祖宗,您没事吧?”后上下左右的一番打量,确定没什么事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念叨道:“我说祖宗,你要是有点什么,您叫我怎么活……”
轩辕钰一个挥手,制止了何公公的高谈阔论,只吩咐道:“高太医,你快来给她看看,你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话里掩不住的关心和担忧。
高太医也不多问,毕竟皇家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上前扣住她的手,看着她的手指,眼神一闪,只静静的诊脉,好一会才放开,又看看她的面色,才回答道:“病人由于长时间的劳累和缺水,造成身体缺水的显现,再加上又淋雨,风寒入侵,所以身体受损严重,要好生调理才是,我这就开药方。”
轩辕钰看着他挥舞着笔墨,又看看那手指,再次问道:“那她的手……”高太医顿住笔好一会,才继续写着,写完交给何公公,才对轩辕钰道:“王爷恐怕已经知道了。”轩辕钰一个激动,上前抓住高太医的手臂,神情紧张不已,高太医看他急切的样子,又微微一叹,才应道:“恐怕除了雪山的骨水和雪山圣物,其他的恐怕都不能彻底治好。”
听见高太医的话,轩辕钰一阵高兴,喃喃的说:“只要还有东西能治好,这样就行,本王管它什么巫圣不无绳的,只要是能治好她的手,怎么也要给她弄来。”
高太医见状,心里还有的顾虑没敢说出来,只嘱咐道:“晚上,病人有可能发热,只要把热散出来,所以要千万小心,那时候不能再让风寒入侵,否则就难救了。”
轩辕钰一听,眼神微微一闪,望着高太医说道:“今夜就在山庄住一夜吧。刘管家安排客房,让太医住下来。”管家应声道,然后领着高太医去客房休息。
花公公看着自家主子亲自喂她吃药,亲自给她上药,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不敢多话,只是安静的到一旁守着。屋里来来回回多少人,自家主子什么都亲力亲为,不管是喂药,擦拭,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假手他人,就是自己也不让,看来这人恐怕就是自己主子的那根缺了的肋骨吧。
半夜的时候,颜玉果然发热起来,整个人浑身不停的扭动,还有全身没有一处不烫的,轩辕钰不停的更换着额上的湿毛巾,每隔半个时辰就让婢女给她擦一次身子,要是衣服湿了也赶紧换上干爽的衣服,再不停的给她喂水,只要能做的都不假手别人,然后盯着床上人儿的变化,一有风吹草动,就连忙把太医叫过来。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终于不再发热了,吊着的一颗心才真正放下来,才不再折腾下人们,轩辕钰也极其疲惫的守着颜玉,一刻也不愿离去。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照样开来,碧蓝碧蓝的天空,飘散着几朵白云,阳光倾洒在木兰树上那零星开着的几多洁白的玉兰花上,透着点点的金粉。两只通体金黄的黄鹂隐逸在木兰树上,清脆的唱着欢愉动听的歌曲,那声音悦耳动听,听得人心情无比的欢愉。这样早晨真真是无比的美好。一阵清风吹来,夹带着那玉兰花阵阵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感觉一阵的舒适。
颜玉还没睁开眼,听着这样美妙的鸣叫,闻着那让人心情放松的花香,不由勾起嘴角甜甜的笑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里不由的一阵轻叹,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好了,颜玉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地是一副紫檀木雕游龙戏凤,最最可爱的是其四柱上四个神态各异,憨态可掬的四个娃娃,两男两女,忍不住让人惊叹工匠的巧夺天工和别具匠心,或许是因为自己也雕玉的原因,看到这样的雕刻总是倍感亲切,忍不住念叨着“圆雕、浮雕、镂空雕、线刻……”颜玉的轻声细述,让轩辕钰从浅眠中醒来,听着她轻声细述的内容不由的蹙眉,只是轻抬起头看向那张平静而祥和得俏脸,还有那眼中的炙热情怀,心里一阵感叹,或许先不告诉她吧,暗自下决心治好她的手,一定要。似乎像是感应到什么,眼神流转,看见一双明亮,炙热的桃花眼盯着自己,带笑的眼眸,荡着温柔的光。
颜玉和他一个对视,突然脸红的转开眼,又觉得不可思议,再看过去,真的还是那双桃花眼,昨天的记忆慢慢回到颜玉的脑海里,不确定的轻呼:“轩辕钰?”
轩辕钰看到她的神情,笑着道:“是。”
“轩辕钰!”
“是。”
“轩辕钰!”
“是,是我,是我。”
“你回来了”颜玉平静问道。
“是,回来了,之前我真的没有办法,父皇中毒了,之后你又不知所踪,就是想要找起都无从知晓……”轩辕钰还待说下去,颜玉打断了他,神色平静的说道:“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只是不知道易轩他们怎么样了?”
轩辕钰看着她,心里一阵疼痛蔓延,想起昨天那个还答应说我们在一起的人,更觉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真真像是要撕裂自己的心一般,痛苦的看着颜玉。
颜玉却是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伸出自己的手,看着还有点红肿,不过比起昨天那样,算是好很多了吧,眼前这人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刚刚看一眼,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一直守着自己,突然觉得心里一酸,不由的红了眼眶。那憔悴的模样,苍白的脸色,眼底深深的青色,眼里的担心和关切,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
轩辕钰看着颜玉不言语,不由得深深的呼吸,平复心情,语调平缓的说道:“估计你现在也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小米粥,昨夜你半夜发热,所以先吃点清淡的东西,先不要吃太多,吃点然后却泡泡澡,之后再出来吃东西,别的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安排的,至于易轩他们也没事,只是好像何夫人年纪大点了,受了风寒已经请了大夫看诊。”
轩辕钰对颜玉说完,对着门外的丫鬟吩咐:“给姑娘端一碗小米粥过来,再配上点可口的小菜。”小丫头领命而去,轩辕钰回过头再看看颜玉,还是那副模样,心里不由的一气,不自在的说道:“我先去梳洗,一会再来看你。”颜玉也没抬头看他,只是点点头,不吭声。
轩辕钰觉得心里气闷的紧,转身就往屋外走去,走到屏风处,低声问道:“昨天你答应的还算数吗?”颜玉听见他的问话,不由一愣,自己答应了什么吗?努力的想,用力的想,可是还是没印象,看着颜玉的模样,轩辕钰顿时很无力,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原来还是自欺欺人吗?
当看着轩辕钰离开时,那难过的模样,颜玉觉得自己很坏,很坏,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能……一阵无力的感觉袭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一颗一颗滴落在那百子千孙石榴红的被子上,然后不见了。
环视一下四周,觉得很陌生,自己没有回去陋圆,而这是哪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看房间的摆设和装饰,朴实中透着精致,平平中露出不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透着几分喜欢,好像要是自己有一间屋子,恐怕也布置的相差不多,低调中透着奢华和高雅,床边还放着一张紫檀圆凳,好像刚才轩辕钰就坐在上面。不远处是一个金丝楠的屏风,屏风上是一副苏绣,一个女子的背影,隐约让颜玉觉得眼熟,可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不过可以看出那女子神情专注的在做着什么事情,周围什么也没有了。让人觉得怪,但是又好像不怪。临窗的地方放着黄花梨的杌子,上面放着一个粉彩的美人瓶,瓶里插着一支不知道是什么的花。
正当颜玉还在四处打量的时候,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上面的粥撒发出诱人的香味,顿时颜玉觉得自己很饿,刚想要起来,双手寸着床,就感觉那手指还是疼的厉害,忍不住呲牙咧嘴,哀嚎一声,吓得小丫鬟一个肝胆俱裂,随手把手上的东西一放,快步上前扶住颜玉道:“姑娘,你不要吓奴婢,是不是奴婢做的不好……呜呜……。”
小丫鬟忍不住哭起来了。颜玉看着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很是无语,不过耐着性子说道:“没事,不关你什么事,把粥端过来,我肚子饿了。”
小丫鬟见颜玉没有要怪自己的意思,赶紧擦擦眼泪,把粥和小菜放在一个杌子上,端到床面前,然后端起粥,搅动勺子,轻轻的说着,再放到颜玉的嘴边,颜玉直觉得嘴角一抽,不是吧,这待遇?不过还是吃下去,然后下丫鬟再舀些可口的小菜送到颜玉嘴边,颜玉顿时觉得万分无语,想昂头大叫,可是看见小丫鬟那泪眼汪汪的模样,只得接着吃。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颜玉眼珠子转转,打趣道:“你们这里的丫鬟都这般细心?”
“姑娘,您就不要笑话奴婢了,奴婢这算什么细心,细心的是公子。”小丫鬟一副见着偶像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笑。
“公子?谁啊?”颜玉不解的问。
“刚才公子一直都在的啊,还不放心,从您这出去,还专程去厨房看了看,满意了才让奴婢给您端来的。”
“轩辕钰?”
“是啊,不过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叫玉锦公子。”
“玉锦公子?那这是哪里?”
“玉锦山庄啊,您不知道吗?这里可漂亮了,您现在住的主院是最美的,院子的东边种着一排玉兰树,现在都开花了,等姑娘好了,可以去看看,蓝天白云,红红的院墙,还有主院才装上的琉璃瓦,盛开的玉兰花,真的很美。”
“是吗?玉锦山庄?玉锦公子?玉兰花,?”颜玉听着小丫鬟的叙述,更是疑惑不解,他们不知道他是玉王吗?还有这里为什么要叫玉锦山庄?还有刚才的描述,怎么都让她想起那个自己见过最美的玉兰花,那时候自己还去看来,也是这般景象,很美,很美。可是自己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啊,一切都是巧合吗?颜玉不知道,一时间静默不语。
“你们公子什么时候建的这山庄啊?”颜玉低眉浅浅的问。
“什么时候建的,奴婢不知道,只是一个月前,奴婢被买来,然后就有人教导自己礼仪规矩,然后大概十天前,奴婢才来到山庄的,不过看那样子也才刚刚建好吧,不过奴婢们都没见过公子,不过听总管说公子也就来过三次,包括这次。”小丫鬟还是一副乐安知足的样子又一会儿,小丫鬟对颜玉说道:“姑娘先去泡泡澡吧,对你的身子好,公子刚才吩咐的。”
“倒是把你们公子的吩咐记得牢实。”颜玉耐不住笑着说。
“那是没办法啊,照顾您本来公子都是亲力亲为的,这时候公子不在,要是怠慢了您,奴婢可能就没办法呆下去了,总管说的,你们做错别的什么事情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要照顾姑娘那有一丝错,却是万万不得原谅的。”小丫鬟说起这话的时候,身子还不由的有些发抖,可见是真的害怕,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重要的人物了。
“亲力亲为?你们公子?会照顾人?”颜玉不觉得轩辕钰这样的天潢贵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亲自照顾别人。
看着颜玉眼底的不相信,小丫鬟不乐意了,自己主子那可是真真不假手别人的。嘟着嘴,上前扶起颜玉,边说道:“您不相信吧,可是昨天你昏睡过去了,除了换衣服,是由奴婢们给您换的,端茶喂水,喂药,就是擦汗什么的都是公子做的,更何况您半夜还发热,那时候公子更是不停的给你冰敷,衣不解带的照顾您,您要是稍微有点什么,马上就把太医找来,整整一个晚上,一点都不敢放松,直到您不发热了,公子才稍稍放松一点,可是还是不肯离开,就这样一直守着您。”
小丫鬟的话很平实,没什么装饰,就是这样朴实的为自己主子不平,才更让人觉得心里酸的不行,明知道他照顾自己一个晚上,可是自己早上还那样对他,想想连自己都为他委屈,还记得第一次见他那时候,那样的洒脱潇洒的人,想起他第一次对自己告白的时候,他说只是那一眼就认定了,就愿意许给自己一辈子,不由得想起一首歌,那悠扬的曲调和那缠绵的情意,让颜玉眯着眼,轻声的哼唱:
一眼之念,一念执着
注定就此飞蛾扑火
明知是祸为何还不知所措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
如此才可不与你相恋
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沦陷
是时间的过错
让我们只能错过
我多想念你多遥远
早知道是苦果
这一刻也不想逃脱
可惜这字眼太刺眼
两个世界之后
只好情深缘浅
------题外话------
http://www。xxsy。net/info/576631。html《雕泪妖后》
若你爱我,我陪你一起赌一个天下,若你负我,我便毁了天下,让你变成一场笑话。
别怪我,我只是因为爱你。
第八十八章 听阿妈的话
当琴棋书画赶到的时候,四下里一看,没见到玉王爷,也没看到颜玉,一眼就看到张正,几人看到张正完好无损的在那里,四人的心这才放下来,要是他初出点什么差池,我们几个就是万死难辞其罪。
看着几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心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人也不敢问。画心里着急,怎么主子总是这样擅自行动,很是苦恼,蹙眉深深的问道:“主上没和你们一起吗?”
“主上?谁啊?你们不是逸王的下属?”易轩不解的问。
几个人中只有张正明白,萧桀也能猜出几分,也就这一直未露面的易轩不明白,看看他们,另外两个也没要说的意思,画就嚷着:“颜姑娘啊,我们已经归颜姑娘管了。”
“你们主子不是……”易轩刚想要说出点什么的,张正一个插话,说:“玉王把她带走了,现在我们必须快点回去,否则就都要生病了。”
琴棋书一听张正发话,动作那叫一个迅速,纷纷扶起几人上马,只有画还有点蒙蒙的,搞不清状况。
琴将自己的坐骑拒给了张正,棋和萧桀共乘,易轩和书共乘,琴扶起何氏上马,并与之共乘一骑,只剩下画自己一个人还愣在那里,忍不住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办?”
琴棋书不看他,不欺负他,欺负谁啊,谁敢去和主子共乘一骑,那是胆大的人才干的出来的事情,三人背着张正偷偷给画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笑容,接着转过身来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画在原地直跺脚,自己也不要这样啊。突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要不要走,要是不想走,那你就留下吧。”
画心里那个气啊,冲到张正面前,喳呼呼的叫道:“走,怎么不走。”说着就要上马,张正一个使劲,夹紧马腹,只见那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把画远远的甩开了。
其他三人也不敢迟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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