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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音乐停下。
小雨身上脱的只剩一条牛仔裤。
他光|裸着上身,粉红色的两颗|乳|尖改变了颜色,如同茱萸一般,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妖媚。
呜……
等有空问问他,他用的什么保养品?
simon张火烧屁股一般赶紧拿了一件羊毛披风把小雨裹住,引来大家起哄,随后,simon张狡黠的祸水东引。
他一指我这边,“lice!!今晚你是绝对的女主!好了,让我们欢迎我们的lice给大家唱一首!”
这个……
我还没有说话,忽然有人起哄!!
——“天王也在,哦,让小艾和天王合唱!!他们当年拍摄的《海棠与尖刀》的超级恐怖高额的票房给我们∓s的江山打下坚实的基础!他们有功勋!来,天王和小艾唱一首!唱一首!唱一首!!!哦,唱一首!!!!!!”
啊??
天王也在。
三五成群的人分开,我看见,乔深原本安静的坐在角落中,纤细优美的手指搭在纤长的香槟杯边缘上,同旁边人静悄悄的说话,此时,他也听见了大家叫嚣着的起哄,抬头,微醺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我赶紧摆手,“不成,我五音不全。”
“得啦,小艾,别谦虚啦!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哦!你都出过唱片!!来,再来一大杯血玛丽龙,给你壮胆!!”
我的同事特别的善解人意。
她在我的手中放进一个巨大的裸|男美人鱼杯,里面猩红色的液体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我背后的勋世奉单手搭我的肩膀上。
不说话。
他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拒绝。
乔深却站起来,走到vip室的小舞台上。他拿起来话筒,“小艾就不要唱了,还是我单独给大家唱一首吧。”
我眼前的他没有在国际巡回演唱会上时候的颠倒众生,与霸气!
这个时候的他更像一个和同学密友一起k歌的大学生一般。
控制音乐的dj问,“哪一首?”
“随便。”——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还是透露了一种只属于乔深那种不易被察觉的傲气。
周围灯光暗下。
安静。
喧嚣也消失了。
音乐响起。
悠扬的前奏,淡淡的回忆与伤感。
……
王菲∓陈奕迅——《因为爱情》!
乔深似乎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把麦克凑到嘴边,“好吧,这首歌曲似乎非常符合这个时刻,我就把这首歌送给lice和rthur!”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
我还在爱着你
再找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
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地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人来人往
……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
有时会突然忘了
我还在爱着你
……
第104章
104
“小艾;你去哪儿了?”
我走到餐厅的时候,小雨特别惊讶,我比他还要惊讶
“我上楼找你们了。”
“你为什么会上楼?”
“不是你和simon叫我过来吃早点吗?我当然要先到房间找你们了。怎么;不对吗?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见了鬼?”
“的确好像活见鬼!”小雨高声说;“我们不是约好一起吃早点吗;那,当然是要在餐厅集合啊!再说;你不是吃货吗?吃货不是能自动闻着香气都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我晕。
“这是啥逻辑?”
此时;simon张端了三个盘子走过来;盘子里面是堆的冒尖的炒饭;“小艾;你来了?”
我看着那三个盘子眼睛冒光!——“这是,这是,这就是珍珠翡翠白玉炒饭啊?!”
小雨超级骄傲的说,“你看;你就是一只吃货!我让你过来是正确的吧。这是这家酒店的镇店之宝之一,虽然是炒饭,但是历史悠久,工序繁复,里面加入高汤和牛奶,再搭配着各色时蔬和火腿、香菇,还有笋干,掌勺的大师傅是这里的厨师长!并且,珍珠翡翠白玉炒饭还列入了燕城t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道中华名吃!这我都能找到,厉害吧!”
“厉害!”我擦了一下额头的黑线。
虽然这道珍珠翡翠白玉炒饭很有名,但是,让小雨这么夸奖,它还是稍微有些受之有愧。
当然,这不是重点。
the point就是,我换了一个最大号的汤勺,舀起来炒饭添在嘴巴里面,“simon,我刚才在楼上见到章亦冬了,我感觉这个孩子,好像,……压力过大。咱们能不能给他找个好一点心理医生,帮他疏导疏导?”
simon张手指扶了一下刘伯承将军同款的小眼镜,“他啊,他肯定压力大。他在片场遭受到的质疑,我都替他难过。这小子比我有出息,要是别人这么对我,我直接哭晕在厕所里。”
“怎么了?”
simon张想了一下,摇头,“不说了。”
我把勺子放在一旁,“说吧。他是咱们∓s工作室的人,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simon张用勺子盛了一口炒饭,吃完,这才说,“其实,说到底,还是他资历不够。
本来没有出演过什么重量级的角色,然后一下子就得到司马烈这个演出机会,戏份上和天王乔深几乎要平起平坐,当然让很多人看不顺眼。再加上,他一点也不谦虚,面对天王也没有诚惶诚恐,有几次他甚至还纠正乔深的表演,让很多人绝对看不过眼。不过,天王不说什么,乔深反而感觉让他纠正过感觉更到位了,他还说章亦冬是好演员,不疯魔不成活。但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乔深不在乎,别人不干了,就在片场给他找麻烦。各种麻烦,都是暗地里的,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有一次几个人想要毁他的容,我们都不知道。”
我,“这些事情,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你们?”
simon张摇头,“又一个死鸭子,只是嘴巴硬。”
“好了,章亦冬这个家伙,他的事情,他自己完全摆的平。我感觉他让我发现,似乎只是想要把这件事情搞大,让那些人从这么优渥待遇的剧组滚出去一般。果然,那些和他作对的人都失去饭碗了。”simon张一挥手,他手中的勺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对我说,“不说他了,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的剧本什么时候能最后写完?”
我,“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资料。廖安在美国正在仔细找,这部分资料的缺失,让我们两个对于结局完全没有任何灵感,什么都不对,所以,怎么也写不出来。”
simon张摇头,“3天之内,你必须给我故事的结局。”
“三天?”我,“这看写不出来。”
“烂尾也要写完!”simon张,“第四天,我们的剧本要送审。其实,能在送审之前开拍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但是剧本的完整性是决定着这个项目是否还可以继续存在的重要依据。我们的导演也需要一部完整的剧本,这样对演员也好。乔深和章亦冬都是非常优秀的演员,但是,他们在片场演绎的时候有些把握不太精准,这些都是李导演告诉我的,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无法从宏观上给这个故事,还有这个人物一个从头到尾,流畅的,完整的情绪。你明白了。”
我若有所思,“simon张,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种感觉,可以让演出的人物呈现另外一种状态。在那个乱世,谁也看不见尽头,谁也不知道明天。这种些许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正是那个时代大背景下的一切众生所需要呈现的状态。”
simon张,“你有你的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需要一个结局。”
“好吧。我努力。”
吃完早点,我同simon和小雨告辞,我要回去准备一下。
这个故事其实在我脑海中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现在,我需要结局。
正如simon张说的,烂尾也要结局。
可是。
对于自己真正想要呈现的故事,写不出来那种想要感动自己的结尾,就好像亲手扼杀一个世界的生灵,即使这个世界只存在于我的脑中,这也是无比痛苦的一件事。
有灵感的作品就好像一个鲜活的世界。
那些人物全部是生机盎然的生灵。
我能看到他们,聆听他们的声音,感觉到他们的呼吸,甚至可以触摸到他们的思想。
当灵感走掉的时候,他们就好像纸片上符号。
我根本无法与这个世界进行任何的沟通。
打开了mcbook pro,我的眼前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动,我一看,居然是一个让我有些意想不到,但是完全感觉不到意外的人!
——徐樱桃。
“喂,艾妹儿啊,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啊?”
我,“怎么了,哥哥,你又从哪个陌生妹妹的床上被踢下来,想起来兄弟们,就过来骚扰?”
“别瞎说!哥哥我最近洁身自好,简直都快成和尚了。”
“切!~~~~~~我才不信。”
“行了,别跟我逗贫了。我现在就在燕城,怎么样,中午有饭辙吗,哥哥请客,请你吃顿好的!燕城有名的地方,苏家的万荷千峰园,哥哥订了一桌上好的私家菜,能过来吗?”
万荷千峰园。
兜兜转转。
总是无法离开它,或者说,她。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生长的地方,几乎曾经是生面的全部。
对我来说,万荷千峰园就是一整个世界。
我曾经看见过那里每一朵花的开放,每一棵树的成长,每一块石砖,每一块黑色的琉璃瓦,还有,每一天的流云在高耸入云的房檐上拂过,每一年夏末的候鸟南飞。
“怎么样?”徐樱桃,“lice,这次,我是真的有正经事要和你说。”
我,“乔深也在勋家园林,要加上他吗?”
过了好一会儿,徐樱桃才说,“本来不想把他扯进来,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
他刚想要挂断手机,我忽然叫住他,“樱桃,我想问你一句。”
“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万荷千峰园?”
电话那端是沉默。
一直沉默。
大约5分钟之后,徐樱桃的声音才传过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昨天栗舟庭已经对我说过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阻止勋先生拆除万荷千峰园,但是,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我其实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作为亲戚,我还是想着,能帮就帮一下。”
“嗯。”
“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栗舟庭似乎对于这个园子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重视。当然,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不过在他看来,似乎更别的相比,就不值一提。比如,……他的政绩,比如,……他的背景和关系,还比如,……你。”
徐樱桃没有声音,手机那头仅仅有他呼吸的声音。
我,“樱桃,为什么?为什么想要万荷千峰园?你想要它的古董,字画,还是那片地?”
徐樱桃,“如果我说,我只想保护万荷千峰园,你相信吗?”
我,“我不知道。”
“看来,我在你心中已经信誉破产。”徐樱桃的声音好像经过机器转接过来的,似乎封闭了情绪,让我听起来不太舒服,“lice,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在你认识的这些人当中,rthur hsun应该是最差的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我看过美国fbi请了专家给他做过一份心理调查报告,他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反社会人格。这样的一个人,旁人很难对他产生humn being的各种情感,你为什么会爱上他?难道,爱情果然可以盲目到让你看不到其他吗?”
“说这些做什么?”
徐樱桃,“他极端危险,而且不可控制。他根本不知道万荷千峰园真正的价值在哪里,他只看重这个园子的价钱……”
我安静的听着,打断他,“你也一样。”
徐樱桃停下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现在不是了,我明白万荷千峰园真正的价值在哪里。lice,如果勋先生想要一片地建自己居住的城堡,我可以让他在燕城随便选择,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能是万荷千峰园。”
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不站在一定的高度,无法看懂,也不能看透。”徐樱桃,“这些年我做生意,看到了资本主义的繁华和腐朽,也赚了一些钱,我花天酒地的挥霍过,也迷失过,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我一直在爬坡,一直向山顶走,但是,当我站在我想象中的山顶的时候,抬起头,看见的是一片星空。不知道我说的这么抽象,你能不能明白。勋云涛的爷爷说过一句话,万荷千峰园是老祖宗留给苏家,也是留给整个燕城的东西,不能毁。”
屋子中安静极了。
古董钟慢悠悠的晃动着它的摆锤。
滴答,滴答。
时间在流逝。
我仿佛看见白头孔子站在一个大河之滨,把写满了《春秋》的竹简扔到川流不息的水中。
逝者如斯夫。
我的耳边尽是徐樱桃的话语,于是,我问了一句,“樱桃,你想要保护万荷千峰园。”
“是的。”徐樱桃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他的声音让我听起来,比刚才显得愉悦。
我,“如果,仅仅让你保护万荷千峰园,而不让你把它占为己有呢?”
“什么?”
“你可以尽你所能来保护它,但是,你永远无法得到它,这样,你也愿意吗?”
沉默。
电话那边的徐樱桃是无尽的沉默。
我,“其实,勋先生比你想象的更加了解万荷千峰园的价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一个学者,一个读书人,一个满腹经纶的男人,他懂得文明和书籍的价值。但是,他想要拆这个园子,是因为另外的理由。”
良久,徐樱桃只是单单说,“拆除这样的文化遗产,是不对的。”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帮你保留它,尽我所能,但是,我不能帮你拥有它,这样,你愿意吗?”
“听起来像一个寓言。”
徐樱桃,“但是,决定权不在我手中。lice,先见面,见面再聊。”
“好。”
……
最终,徐樱桃似乎也没有做出一个那样的承诺。
徐公子与勋世奉一样,是同类人。这样的人,才能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身上令人厌恶的缺点,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随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憎恶。
说什么头顶的星空,说什么老祖宗留下的瑰宝,说什么不能毁灭文明。
其实。
再华丽的外皮也无法掩盖其中的真相。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在如此数量级的珍宝面前保持冷静,勋世奉不可以,徐樱桃,……更不可以!
这是一场tresure hunt的游戏。
从开始到现在。
从未改变。
第105章
105
chpter故园风雨后
这里是万荷千峰园!
我眼前是就是一片荷花塘;现在是11月,正式进入冬季。
现在,整个荷塘干涸枯燥;如果没有林黛玉那种诗情画意的‘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艺术欣赏水平;那么眼前就是一片荒芜。不过,现在的景致也不是那么的残破,不远处是亭子;仿造岳麓书院建造的庭院;远处山上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傍晚的光芒是魔鬼,照着这里,显得白色的石墙异样的苍白。
琉璃瓦是黑色的。
这还是几十年前,我爷爷找到老匠人,特意开了窑厂,自己烧制的,没一块块瓦片上都雕刻着一个典故,一个故事;背后都掩盖着一段传说。
庭院大门两侧爬满的蔓藤行将枯萎。
反衬着朱红色的楠木大门没有那么的高不可攀,也不会让人想起那首著名的唐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和乔深进入园子的时候,徐樱桃坐在小桥流水旁边的木椅上,正在吸烟。
我好像很少看见他吸烟,他只是拿着一根香烟,吸一口,随后,就把它掐灭在旁边的一块石头烟灰缸中。
——嗯,好吧,那勉强可以被称为是烟灰缸。
其实,它最开始一块不值钱的砚台。这是我爹的一个不怎么要好的同学因为求他办事而送给他的,因为制造砚台的石头实在不怎么样,过于生硬,用来研磨简直就是每一块徽墨的噩梦与悲剧,于是,他们决定把这块砚台作为烟灰缸。
这好像是苏家的不成文的惯例,不废一物。
“艾妹儿,乔深,来了。”
徐樱桃站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显得很单薄,白色的衬衣敞开的领子,用一条暗红色的长丝巾代替了领带,顶级纨绔子弟的气质完全侧漏。
“现在离开饭还有一会儿,今天你别开车,我找人送你,喝点。”
我点点头,“好的。”
徐樱桃冲着我身边的乔深侧了一下脖子,“走,我带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里。刚才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大红门了吗,那是楠木的,这里的住家原本是燕城有名的望族,前因后果,这你们也都知道一些。”
我们跟着徐樱桃,向里面。
徐樱桃指着这里的长长的回廊说,“这个长的像个公园,看起来很像祠堂,里面摆放着一堆珍惜古董,伪装成一个博物馆,现在则是一个饭馆子的地方,原本是私宅。当年,也就是我三个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这里原本珍藏着很多的古董字画,现在早收起来了,有一些不那么有名的甚至还通过艺术片掮客流入了市场。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哦,你们看。”徐樱桃向上指,“这个横幅是真迹,这是当年的一个满清的大官写的纳兰那个啥的那个啥,据说是写给这家主人的先人的,这是一首词,写得是……,哦你们看个大概就知道了,字迹有些潦草,我看不清,……”
我打断他,“这横幅原本是清代直隶总督桂良写得纳兰性德的词《南歌子》,这是一首描述古战场的残酷与荒凉。
————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徐樱桃上下看了看我,“万荷千峰园是宝地,到这里来的人都变得文艺了。”
乔深咳嗽了一声,徐樱桃跳了一下眉,安静了。
我们面前是一大片曼陀罗,再往前走,是几间明显布局和气质不一样的屋子,这里的气氛都显得纤细。
我,“这里有一种‘小轩窗,正梳妆’的幻觉!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外面这件是茶室与书房,里面则是她的卧房。这里的家具,全部是上好红木的、,并且是真正的乾隆朝之前的真品。仅仅这张床目前市场价不下数百万。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就是这家女孩儿的住所,书桌上摆的是雍正官窑的青花瓷瓶,插|在瓷瓶中的枯枝是一株瘦梅。”
“墙前面竖着两个大书柜,它们拼起来,一个满满的摆放着英语原文书,而另外一个则是中文书。书桌上放着笔架,吊着几根狼毫,旁边是砚台,还有一块用了一半的墨。这块是徽墨,里面加入的是鹿茸胶,另外还有冰片,麝香等等十几种珍惜药材,据说研磨出来的墨汁颜色比写馆阁体的浓墨要淡一些,但是异香扑鼻。还有,这边卷着毡子,放了一令宣纸,靠近木椅的地方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钱钟书先生的《管锥编》。”
我走到书柜旁边,拿下来一个水晶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
我把照片给徐樱桃他们看,“这个穿着赛艇运动装的是勋暮生。他身上披着绣着三一学院校徽的旗子,而他身边是一个长的很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就是苏离。这个姑娘也是个牛人,看她手中扯着一个横条样子的旗子,上面是著名的那句—— ‘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
我翻过相框,后面有字。
6th ;my; 2004,校际赛艇会
再下面,是一行现代诗,‘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27th july 2009,勋暮生于伦敦。
徐樱桃挑眉。
乔深却若有所思。
我把相框放回去,对他们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曾经来过一次。当时廖安的朋友请我们吃饭,就是在这里。徐樱桃,我只来过一次就对这里记忆很深刻,你说自己想要保护这里,却对这里了解的还不如我多。你怎么能说服我相信你对我说过的话?”
呱,呱,呱!
徐樱桃双手鼓掌三次。
“lice,士别三日,刮目相见。”徐樱桃稍微眯起来眼睛,又转头看了看周围,“其实,你也知道,我说自己对这种地方异常崇尚也是一种说辞。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们毁了这里。我和乔深的好朋友萧商在这里存了一些书画,为了兄弟,我也不想把这里铲平。我说这些,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乔深吗?”
我看着乔深,而乔深似乎没有听到我们说话。
他向前走过去。
越过我。
到达我背后那面顶天地里的书柜前面。
他的眼睛在这里快速的浏览着,然后,在第七排书柜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
徐樱桃叫了一声,“乔深,这里的东西不允许碰触!”
乔深置若罔闻!
他固执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小心翼翼的捧着,然后放在书桌上。这里一定有人坚持定期打扫,桌面上纤尘不染,甚至连翻开的书页上都保留在原本的位子,只除了这么多年来,雕花窗外面的阳光把墨迹照的有些浅浅的褪色。
乔深翻开一页,又是一页,再一页,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甚至,……
可以说有些动荡。
徐樱桃走过来,“怎么了?发现藏宝图了吗?”
乔深合上书,“没有,只是忽然看到这一本关于魏晋南北朝的书籍,里面居然有史学大家钱文澜先生的亲自做的批注,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徐樱桃对不是藏宝图的资料不那么感兴趣,他意兴阑珊,“这里遍地是古董,你们看,人家连插花的瓶子用的都是雍正官窑,不知道喝水的杯子是不是成窑了?”
不是成窑,是钧瓷。——我在心中说。
徐樱桃转身看那两苏离与勋暮生的照片。
乔深把他手中的书递给我,“你拿着,万荷千峰园的主人应该不会反对。”
我接过来的时候,书页不小心被翻开,在谢大师用狼毫写的蝇头小楷下面,是一坨很清秀的笔记,用铅笔写的,却似乎比钢笔圆珠笔保存的更加长久:
——如果以这段历史为背景,可是写出一个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萧直,台词可以这样说:面对此情此景,难道还不足以将军得偿宿愿?这里有诗、有美人、有酒,可渔可猎,可花前月下,亦可谈笑定乾坤!
这是司马烈的台词。
也是我来燕城之前给《旧时王谢》剧组传过去的最后一段剧本。
只除了萧直的名字变换成了司马烈!
徐樱桃,“我们到别处看看。”
他先走出屋子。
我跟了出去,最后是乔深。
我们又在回廊下兜兜转转,夜幕降临,整个燕城开始下雨。
在开饭前,徐樱桃忽然特别认真的对我说,“lice,开个价,把万荷千峰园卖给我,我不还价。”
我,“这里不属于我。这是勋先生前妻的产业,目前与我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徐樱桃,“所以才让你开价。我们一起促成这事。”
他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变得富有,真正的富有。你不用凭借手中那些似乎永远无法出手的康斯坦丁股票来评判身价,你手中握着的全部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并且,再也不用向任何人谄媚,这样不好吗?”
徐大公子笑了,像极了伊甸园那条狡猾的蛇。
第106章
105
温好的米酒放在白瓷碗中。
万荷千峰园作为顶级私人会所,提供的菜肴全部是根据苏家留下的私房菜菜单做出,很崇尚食材的原味,所以不管是肉菜还是椰汁燕窝这样的甜品;味道都比较柔和。
席间很安静。
只有徐樱桃在说话。
他说了很多,我有心事,所以听的不是很真切,最后;我记得他问我,“如果我提的offer不是你想要的;那么,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帮你实现。”
我却问了他一个问题,“樱桃;你说;我想要什么?
当你自己弄明白之后;再来和我聊这件事。不过;在这之前,这个园子我会帮你保住他,至少不会变成一片荒芜的废墟。”
吃完饭,乔深没有和一起回来。
他似乎与徐樱桃有一些争执,但是,我没有仔细听完,就走了。
回到我住的勋家园林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
进屋。
我发现勋世奉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
“我回来了。”
我把紫貂外套脱了,放在木椅靠背上,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灌下,然后感觉酒气好像消除了不少,这才往他身边凑了两步。
“嗯。”
勋世奉合上书,这次拿在他手中的是我们那部只缺少结尾的《旧时王谢》的剧本。
“晚饭和徐先生吃的还愉快吗?”
听着,我自己又倒了第二杯水。
灌下。
我看了一眼树立在书桌旁边的古董座钟,夜晚11点。
自从我两个都到燕城之后,一直是分开屋子睡觉,虽然他一直住在隔壁,根据老辈人的说法,这是新婚夫妇需要遵守的规矩。但是,我们又和普遍意义上的新婚夫妇不一样。
勋世奉与我早已经是夫妻。
这次回燕城只是回来举行家族传统婚礼,大宴宾客,当然,请客的意味似乎更甚于确定成为合法夫妻的含义。
再说,我们两个自正是交往开始就开始同|居。
夫妻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所以,这段时间分开睡,与其说是遵守古礼,不如说是我们前段时间关系有些尴尬。
我,“饭菜还好,不过,……我晚上一般吃的很少。徐樱桃口才很好,他一直在说话,而我,……”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似乎稍微用力呼吸了一下。
“你一直在喝酒。”
“……”
我把杯子放下,“是米酒,甜的,我感觉没什么酒劲。”
勋世奉低头。
一场极深极深的亲吻,……舌尖发麻……
我的手掌捧着他的脸颊,却看不到他的眼睛。
忽然!
亲吻结束,他一把抱起来我。
我这才看到他的双眼。
……燃烧着,蓝钻一般……
似乎两步就到了床上。
后背是软软的丝绸床单。
深绿色的蕾丝裙子被撩起,……高高的,推到腰间……
我的手环住他的腰身。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开着,灯光明亮却柔和,然后就是床垫颠簸的动作,还有有规律的声音,……,好像惊涛骇浪中木船,……在摇荡,漂泊……
“ rthur,……you re crushing me,……”
……
第107章
106
《色戒》里面曾经说过;张佳芝很喜欢和易先生在一起。
每次度夜,她的全身就好像冲了一个烫烫的热水澡,似乎可以把沦陷时代的上海那种压抑在人们身上的阴霾还有她心底那些细碎的伤痕全部冲刷掉一般。
我也是。
可能是我们太久没有在一起过;这个夜晚渡过的异常热烈。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热烈。
一层一层,把心里到皮肤上的冰冷和细碎的伤痕全部冲洗一遍;即使我知道,当我们停止之后;这些也许会重新附着;但是;至少在我的剧烈的频临死亡体验的喘息当中;它们已经远离。
清晨。
毕竟是冬天;阳光清冽;却失去了温度。
我拉开半掩着的窗帘;让那些阳光多照进来一些。
手指中捏着锋利无比的刀锋,在勋世奉线条无可挑剔的下巴上轻轻的刮着。
青色的胡茬一点一点被去掉。
我想,也许是最近工作太忙;很少见阳光,他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比中国的肤色要白,却不是那种轻柔的白皙,而是仿佛油画似的浓墨重彩的凝重。
他仰着头,微微睁开眼睛,我看见那双褪去了情|欲的双眼竟然如同碧水一般清澈。
刀锋顺着他的下巴,在咽喉的地方缓缓滑动着。
鼓起来的喉结。
那是生命的特征,些微的颤动。
呼吸。
我,“别动,我是生手,别伤着你。”
“嗯。”
最后两下,完满的完成了任务。我把刮刀在毛巾上擦干净,弯折上,放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又递给他一块毛巾,擦了擦面孔。
我忽然想起来,昨晚我们什么措施也没有做。
他没有使用安|全|套,我的避孕药也已经停了很久,那这样,我们会不会,再拥有一个孩子?
有人说过,生活就好像是珍珠项链,拽断,那些美丽而珍贵的珠子就会滚落,在地板上奔奔跳跳,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如果没有及时把它们找到,也许就会永远失去它们。
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孩子,会不会可以让我们整个生活完全向前推进!
再也不用看身后?
勋世奉拉住我的手,靠近,然后,轻轻坐在他的腿上,我单手揽住他的肩膀。
“冷不冷?”他问我。
我摇头,我穿了一条长达脚面的丝质睡裙,不过批着一条羊绒大围巾,显得暖暖的。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完全干,手指插|进他浓密并且极其桀骜不驯的头发,手感异常饱满,可是我却在晨光中看到他鬓角边上有一根改变颜色的发丝,显得有些灰败。
“这有一根白发,要揪掉吗?”
“不用。”
北美wsp上层人士不染发,头发只要打理精致就好,至于颜色,本来是什么颜色就应该是什么样子,完全不用为了所谓的美观和恢复年轻什么的目的去改变颜色。据说,曾经是好莱坞演员的里根出任美国总统之后,把自己打扮的好像一个华而不实的纨绔,他喜欢染发的爱好曾经遭到东岸的上流社会的群嘲。
我的手指继续揉他的头发。
总感觉,他好像一只拥有很坚硬头发的大猫。
他看着我,似乎正在等待我再一次首先说话。
我想了一下,决定坦白,“rthur,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栗舟庭和徐樱桃见我,似乎都是一个目的,他们因为知道你想要把万荷千峰园拆掉而惴惴不安。栗舟庭给我的理由是万荷千峰园是燕城的文化遗产,那是苏家的先人留给苏家同时也是留给燕城的瑰宝,毁之不详。徐樱桃也是这个理由,不过,我总感觉,他们好像另外还有想法。”
勋世奉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昨晚,我一直看着他一般。
“lice,你的意思呢?”
“嗯。”我又抓了抓他的头发,“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栗舟庭和大堂哥都开口了,能帮得上忙,应该帮这样,这样,才显得我们做亲戚是很有诚意的!至于徐樱桃他们其他的想法,既然人家没有开口,也就不用去想。五爷爷也说,翻过山那边的隔壁的园子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那就留着呗。你说呢。”
他没有说话。
我,“他们都说你拆园子为了我。我们这还没怎么着呢,一顶褒姒妲己的大帽子就已经准备好了,似乎还是按照我脑袋的尺寸剪裁的,随时都能直接扣在我的脑袋瓜子上。特别合适,这还不是我们在专卖店购买的redywer的成衣,是高级定制,绝对的高级定制。”
勋世奉,“以后,我们要回燕城住,不能总是麻烦五爷爷,住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来燕城住,我们以后,不是应该住在纽约吗?”
他的手指忽然有些控制不住,捏的我有些疼。
但是,只那一下,就松开。
我看着他,“既然,你有一些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那么我就蒙上双眼,避而不见,自己也离的远远的。
rthur,和燕城这些亲戚打交道和在美国是不一样。远交近攻,燕城这里,跟美国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完全是地球的两侧,这么远,不需要得罪他们,大家你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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