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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点头。
我忽然有些好奇,“你,除了由于工作原因在外面,曾经自己去旅行过吗?”
勋世奉把咖啡杯子放在银盘上,拿起来自己那一份三明治,我发现,他居然把自己的那一份切成一口可以吃下去,并且可以优雅吃下去的小份,而不是像我这样,需要双之手捧着放在嘴巴上咬,活像一只松鼠。
他,“没有,现在没有时间。”
我,“学生时代呢?”
他,“没有,那个时候没有钱。”
我,“……”
缺钱的勋世奉。
——这是什么异次元空间的词语?完全无法想象!!
然后,他问我,“你呢?你经常旅行吗?”
我点头,“嗯。经常,我喜欢四处乱逛。”
那个时候,我喜欢跟着爷爷和萧商四处旅游,他们写生,我就乱逛。那种人生挥霍着怡然平静的时光,可以透过墨镜看着蓝天、耀眼的阳光,也可以举目远眺,悠然的看着终南山。现在我知道,原本我习以为常的生活其实需要的是物质与时间的双重的基础,我曾经踩在巨石上才能过那种浮华中平淡的生活。
思绪回来,我继续说,“不过,我一直好像都没有什么金钱,也没有太多时间。我过的生活比较没有规划。以后,我可能有一些时间了,交通也发达,就想要再走一走。”
我几乎成为全职的housewife,但是勋先生有管家有厨师有造型师,不需要我买菜做饭收拾房屋,我就可以跟着因公全世界乱跑的勋先生到其他地方也晃一晃。
勋世奉,“以后我陪你。”
我看着他,他吃三明治,可能是我不吃饭了,一直看着他,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这样的时间遇到了你。”
原本我一直以为遇到勋世奉的时间不对,人不对,几乎什么都不对,现在看来,其实,我应该是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他。如果再早几年,他的基业未必有现在这么牢固,他可能完全没有私人时间与能力来谈一场终究不会散场的恋情。如果再晚几年,也许他孤独太久,终究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把我揽过去,嘴唇贴合,开始亲吻。
通往雨林的路是用原木拼成的栈道。这条栈道很长,从海滩边缘开始,一直向雨林延伸。刚开始,它建在白沙上,后面,它建在石头上,再向里,它则建在了厚厚的腐植层上,有些地方的木头布满了青苔,还有一些地方甚至生出了木耳与蘑菇,更有一些地方,被旁边伸出来的蔓藤仅仅缠绕,也许不到3、5年,这些栈道就会腐朽,需要重新修建了。
热带雨林一直给我一种很神秘,也很危险的感觉。
今天,我走进来,虽然这里已经是被清理过的雨林,任何危险的植物与动物或者菌类完全不存在了,但是,当我看到满目浓郁的几乎要滴出来的绿色的时候,依旧有一种透不过去的感觉。
这种绿色不是春回大地那种娇滴滴的薄绿;也不是上等玻璃种水头足的翡翠那种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更不是深潭中那种久久没有声息的浓重的有些阴森的浓绿。
雨林的绿色有生命力,却异常强悍,有一种勋世奉的感觉。
带着杀气。
似乎,这种绿色可以绞杀一切,吞噬一切,腐蚀一切,掩盖一切,最后,依然可以用一种生机勃勃的外表迷惑迷路的旅人。
8点。
炽热的阳光被雨林的树冠层与下层分割,只剩下千丝万缕柔和的细光如同丝线一般透射进来。
我有些走不动,想着坐在栈道上休息一下。
勋世奉原本在前面等我,看我不走反而坐下了,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无花果。
我惊异,“啊?你带水果了吗?”
他摇头,“不是,这是现采摘的。”
我,“这里还有无花果树吗?”
他指了一下前面,却没有回头,“那棵就是。”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有些不太舒服。
无花果树说起来不错,果子吃起来也很好,还可以用冰糖蜂蜜熬透了做成蜜饯水果,早晨起来伴着燕麦片吃。但是,当我看到这棵树的时候,我差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紫红色的无花果好像瘤子一样挂在树干上。
满满的,一堆一堆,一坨一坨,……
不行了,我好像要过敏。
不过,我忽然发现勋世奉好像也对它们不太对劲,我问他,“你也不敢看那棵树吗?”
勋世奉认真的回答我,“我的肾上腺素在厨房没有带过来,如果一旦过敏,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药物控制。”
我忽然很想笑,事实上我也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有一些小毛病,会让他显得更柔和,也更加像humnbeing一些。
我拉着他的手,他拉我站起来。
我,“你会怕无花果树吗?”
他,“不喜欢。”
我,“啊!我一直以为你无所畏惧!”
勋世奉,“不,事实上,我对大自然很敬畏。”
我,“呃……如果你真的敬畏大自然,就不会阉|割这一片热带雨林了。要知道rinforest最有名的就是它的物种多样性,你把这里原本生机勃勃杀气腾腾的原始世界变成了温情脉脉道貌岸然的人类文明,这本身就是对自然的不敬畏啊。”
他不说,只是笑了一下,就问我,“累吗?”
我点头。
勋世奉毫无怜悯,“体力太差。”
我,“体力再好的女人,也不能让你连着毫无顾忌的使用过后,再好像原始野人一般在雨林中探险依然表现的好像一个英姿勃发的女土匪!还有……也许,我现在已经怀上我们的宝宝了……只是月份太小,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避孕措施了,没准,现在就有一个小宝宝在我肚子里……”
勋世奉看着我,眼神极其认真。
他的双眼犹如稀世的蓝钻,尤其在这里,那双眼睛好像掩盖在野蛮荒芜的雨林中的珍宝。
他把手中裹着锡纸的三明治递给我,让我拿着,随后,背对我蹲下身体。
“,上来,我背着你。”
勋世奉的肩膀很宽。
我记得在燕城我们从温泉下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我。当时我很疑惑,这样的男人,这样平、宽的肩膀,可以担得起亿万的财富,可以负责几万人的生计,却不知道是否可以担得起一个女人的未来?
现在呢?
我负在他的肩膀,对他耳语,“rthur,如果以后我忘记说了,请你一定要记住,……”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是……”
我感觉他支撑我膝盖与腿的手指,忽然很用力收紧。
很用力,很用力。
……
好像,他可以把我紧紧攥在手中,再也无法离开。
第172章
172
勋世奉与我雨林中穿行。
我只让他背了一会儿,就下来自己走路。如果说南英格兰的夏天让我时刻感受到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的美轮美奂,那么这里就让我想起了魔幻小说《彼得潘的豌豆城堡》,周围的植物不可思议的强壮与巨大,似乎只有魔幻小说中才可能出现的景致。
北京西单街头的负氧离子是个位数,以那个为标准,我们身处的雨林次深处的负氧离子应该是5位数。
奢侈啊,难以描绘的奢侈啊!
我用力吸了两口,几乎要醉掉。
旁边是一个干净的内湖,虽然没有到达勋世奉点名的不达雅干达瀑布,但是这里的清澈已经让人很满意了,哦,有一点小小的不好,就是这里的水中没有鱼也没有任何浮游生物。
湖水呈现一种诡异的蓝色。
“这里的铜离子含量太高。”勋世奉说。
他折了一根树枝扔到湖水中,树枝刚开始在漂浮,一会儿,就被水慢慢浸润,随后,逐渐沉落湖底。内湖太深,我在水边看着,就感觉这根树枝一直沉,一直沉,一直到我都已经无法通过水面看到它了,它似乎还在下落。
我,“这里湖水大约多深?”
他,“159米,最深的地方。”
我,“呃,……好恐怖。”
勋世奉,“这是我请的地质公司专门探测出来的数据,不够,也有可能不太准确,因为使用的超声波雷达系统,毕竟没有用仪器实地测量过。这里有可能与外面的太平洋想通,也不一定。饿了吗?”
我点头。
他,“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们坐在栈道这边的一排长椅上,这里刚好是一个让人休息的地方,眼前的湖面很宽广,这样就把原本密不可为的雨林打开一个缺口,阳光普照,映衬着幽蓝的湖水,好像是深藏在密林的稀世之珍——很像是勋世奉的眼睛。
他把水壶给我,然我喝了一口水,我递还给他,他就在我喝水的地方也喝了一口,随后,给我一块三明治。
我问他,“当时,你为什么要买这个岛?是因为她美丽的让你着迷吗?”
“不是。”勋世奉看着眼前的景色,“其实,相对于这样的荒岛,我比较喜欢现代文明。来这里渡蜜月是因为我不想被打扰。”
我,“呃……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它?”
“因为这附近蕴藏着丰富的石油资源。”
勋世奉也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的公司已经拿到了开采许可。有一次看关于这里的矿产探查文件的时候,我看见了这个岛,这里没有人烟,却有淡水,并且还覆盖着热带雨林。”
他的手指着远处,“这里的雨林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探明,但是我的一家制药公司的科学家认为这里有他们需要的植物,这种植物是制造出癌症蛋白的关键,如果癌症蛋白被制造出来,那么,人类的癌症就会成为肺病或者感冒一样容易治疗的疾病,这样,这种药物就是r的killer,只有这种药物,我这间制药公司握有唯一并且排他性的专利,它股价会飙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于是,我就买了这个岛。”
我,“呃……那个,我问你,这一生,你有没有过一次,哪怕是一次,花钱就仅仅只是消费,是不计较收益的?”
勋世奉真的开始认真的想,然后,他用他那个无比美丽的大脑冥思苦想之后,只是笑着摇头。
我退而求其次,“呃,好吧,那么,你有没有一次,做出了决定,最后感觉自己亏了。哦,这个你也没有,康斯坦丁今天你的地位,绝对是一个又一个的正确无比的决策架构起来的。”
“不,失败的决策,其实有很多。”
勋世奉用手指揪开一块三明治的面包,他好像不太喜欢吃面包的硬皮,于是,就把硬皮扔到一旁土壤上。
他,“没有人做的决策百分之百正确,也没有人会在华尔街长盛不衰。也许今天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30年后,今天的决策也许就成了阻碍发展的负面因素。我所能做的并不是屠龙,而是仅仅躲开巨龙,并且在它腾空的时候扯住它的翅膀就可以了。”
勋世奉刚说完又想要揪掉第二块面包边边,我赶紧拿了过来。
“你不爱吃这个,给我吃好了。这个有咀嚼的口感。”我放在嘴巴里面,“咦,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有嚼头的牛扒,但是为什么不吃面包边呢?”
他看着我,“牛扒是用一套牛身上最好的部位做成的食物。”
我,“so……”
勋世奉,“我只吃食材的精华的部分。这个面包边是糟粕,我不吃。”
“这个……”我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
我,“牛这个名字,之前使用的量词应该是头,一头牛,两头牛。因为牛比较大,比羊要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就使用头这个词来形容牛,而不是套。牛在没有被分成后座、后腿、背脊、眼肉之前,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一整个生物。头这个词也是这个意思,代表有生命,而不是使用套这个字,套好像是说一头牛已经被大卸八块了,成为没有生命的牛扒肉而被组合在一起。”
“哦。”他只是淡淡的一个字。随后,他又说,“中文很难,并且有些混乱。”
我,“这个,当时你少年时代为什么不想学中文?中文与英语是完全不同的语言体系,如果从小启蒙的话,现在会容易很多。中国号称文明古国5000年历史,这种语言是一脉相承的,从甲骨文时代一直到现在,演变了很多,于是越来越庞杂。许多词语,句子,还有表达的意思都丰富而微妙,有很多精妙的地方甚至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对于中文非母语的人来说,学这个简直就是痛苦他妈给痛苦开门,痛苦到家了。
勋世奉吃完了三明治,他没有再撕扯面包边,反而是把它们都放进嘴巴里面。
他,“当时,用不到,后来学中文,是因为用到了。”
我,“果然是实用主义者。”
他,“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找一个会中文的妻子。”
我,“那我是意外吗?”
勋世奉点头,“是。”
“呃,……你说,……”他拉我起来,还把我屁股后面的土拍了拍,我才问他,“你以后的中文会说的比我还好吗?”
“也许,会有这样的一天。”勋世奉虽然很淡定,但是语气之中颇有些自负。
我,“呃,这样好吗?”
“什么?”
“你什么都比我强,这样好吗?”我掰着手指,“你的钱比我挣得多;人长的比我高;还比我俊;除了英文之外,你还会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拉丁文,估计你连阿拉伯语都会,上次我听见你用阿拉伯语安抚你的马;还有,你……”
我,“你看,每次看到贝克汉姆与维多利亚,大家都说维多利亚负责貌美如花,剩下其他的活,诸如赚钱养家、拎包、抱孩子、买东西、开车都是小贝做的。可是,到了我们连个这里,你既负责赚钱养家,又负责貌美如花,那我怎么办,我要做什么呢?”
勋世奉不说话,我抬头看着他,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嘴唇。
热,好热。
正午了,太阳强悍的热力堪称热|能|武|器,似乎它每照耀这里一秒钟,就可以爆炸一个当量为n倍于tnt炸|药的强悍炸|弹。
但是,映照在湖面上的耀眼阳光完全无法同勋世奉的亲吻相比。
他是仅仅用亲吻就可以是我烈火焚身的男人。
我的双臂好像拥有自己的意志,伸出,缠着他的脖子,他的双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慢慢抱了起来。
勋世奉忽然结束这个吻,认真问我,“这里,可以吗?”
“呃。”
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却似乎依然能够清晰的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
他又说,这次他的声音都变了,午夜被风吹动的大提琴的弦,低沉而热情。
勋世奉,“这里有茂密的树木遮挡,任何卫星都无法拍摄到我们的照片。”
我还在晕,但是,却是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后背抵在树上。
他揽住我,让我的双手刚好不用吃力,于是,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而另外一只手就空出来,可以就这样,面对面的抚住他的脸。
勋世奉的脸就在我的手心中,混血儿的面孔,纤细而精致,很久之前,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孔,但是现在,他就在我的手心中。
心口忽然有些酥麻。
“rthur,如果我们有了儿子,他会像你这样吗?”
“不会。”
他的动作很柔,慢慢的进入,……,温和、热,而饱满。
勋世奉些微抬头,可以够到我的嘴唇,我们继续亲吻,我们很喜欢做这件事,即使嘴唇酥麻,也不分开。
他在我耳边低语,“我更希望,他可以像你……有你这样的眼睛,你这样的嘴唇……”
第173章
173
7pm。
来接我们的人乘坐的直升机降落的时候,我们正在准备晚餐。
mx大叔一身黑色,从直升机下来,走出停机坪。
我站在玫瑰园外面迎接他们,顺便看着被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的飓风扫落的玫瑰,捡一把回去。
“大叔,您来了。”
“少夫人。”几天不见,大叔似乎休息的不错,脸色也好看,应该是缓过神了,他对我说,“少爷的专机挺在悉尼的lirport(金斯福德·史密斯国际机场),我们将要乘坐直升机去悉尼,在那里换乘380去德国柏林。”
我点头,“好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启程了吗?”
“先吃过晚饭再走吧。这里的东西的确不错,很好吃。”
“好的。”mx大叔从善如流,“让少夫人操劳,真是不好意思。”
我,“我没有操劳啊。”
说完,就抱着一大把被螺旋桨的狂风扫落的红玫瑰,引着满脑子全是问号的mx大叔与身后的机组人员向里走。
栈道从停机坪横跨玫瑰园,一直到那座拜占庭样式的建筑。
勋世奉正在准备晚餐。
今天下午,当我们回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把所有想要吃的食材全部洗干净,并且用调味料腌好,串在长长的bbq串子上,等候晚餐时间的到来。
刚才,勋世奉负责生火,并且把这些bbq串子放在火上烧烤。
我负责去迎接mx大叔以及属于康斯坦丁的机组人员。
于是,当mx大叔看到勋先生把烤好的bbq海鲜串放在银质的托盘中,摆放在巨大的铺着白色手工丝绵桌布的餐台的时候,他彻底的石化了,好像一根盐住。
我几乎以为他会变成日本武士一般,抽出自己的短刀当场切腹谢罪。
——我怎么可以让少爷动手做饭??!!
——我有罪!!!!!
我,“mx大叔,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到勋家开始照顾勋先生的?”
大叔几乎是懵了5秒钟,才从心脏病发的状态迅速恢复原状,他平和的回答我,“在少爷13岁的时候。”
“其实,大叔,您有没有想过呢?”
“少夫人请说。”
我,“历史,可能(mybe)有另外一种可能(possibility)。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您不是那么事无巨细的照顾勋先生,以勋先生的聪明才智,他也有可能成为世界上另外一个rmsy(英国厨王)。”
闻言,勋世奉从照顾10串龙虾串的烹饪过程中抬头,“我不认为我会成为那个疯子。”
“咦?”我惊奇,“rthur,你也知道rmsy?”
“是。”勋世奉点头,“我在伦敦的时候去过他的店。”
“呃。”
好吧,厨王rmsy的店好像很受金融街的银行家的好评,据说,并且价格昂贵,据说,这也是另外一种罗宾汉的劫富济贫的行为。银行家抢劫大众,而厨王洗劫银行家。据说,有一位伦敦金融街的大鳄曾经一年在厨王的店面中被宰了4万英镑,这应该不会是勋先生。……是吧……
我问他,“好吃吗?”
勋世奉,“还可以。我只是在那里请过别人吃饭,一个认识的人很喜欢那里,有一次,他的账单是8万欧元,当然,一大部分的bill来自他喝的红酒与白兰地。”
“……”
好吧,果然我是井底之蛙。
一山还有一山高。
一头肥羊也还有一头肥羊胖啊!
勋世奉最后将所有的龙虾串拿过来,“mx,可以吃晚饭了。”
于是,mx大叔与那几位驾驶直升机的机组人员在一种特别震撼,特别感动的情绪波动之下,把勋先生烤的有些半生不熟,有些是完全的生的,有些是过于熟,甚至到了焦糊状态的bbq全部塞进了肚子里面。
我坐在勋先生旁边,试图帮他把一只肥大的螃蟹钳子里面的嫩肉全部夹出来。
他看着众人安静,却感动着吃着晚饭,忽然对我说,“,你怀孕之后不能下厨,我做饭给你吃。”
吧嗒。
我手中的半只已经被剥落硬壳的螃蟹夹子掉落银盘。
叮当的一声。
若有回音。
勋世奉看着我,眼神中都是询问的意思。
我连忙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狗尾巴花,“rthur,我每天都可以享受到你亲手下厨做的美食……真是,行善积德了。我都感觉自己萌萌哒了!”
他看着我,那双蓝色的眼睛仿若秋天的湖水。
我把手中的螃蟹钳子剥好,嫩肉塞到他的嘴巴里面,问,“怎么样?”
他微微皱眉,“不知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有些肉好像熟了,但是很咸,有些蟹肉好像还是生的,不过,似乎没有味道,还有一些不能熟或者生这样的口感来形容,同时,也说不上是咸还是淡,或者还有辣味,至于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酸味和苦味,这就让我不得而知了。总之,口味很复杂的样子。”
我点头如捣蒜,“这就是你做的烤蟹!!并且,这还是我腌好原料食材之后你烤的蟹!!!!rthur,其实我吃什么不重要,反正我已经嫁给你了,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你了,你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孩子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要照顾heorshe的营养,不能吃这些虽然是你的爱心bbq但是口味与营养都异常复杂的食材。……这个,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勋世奉认真想了一下,“嗯,明白。”
我狐疑,“你真的明白?”
勋世奉,“嗯。”
我,“不生气?”
勋世奉,“不。”
我,“那你为什么每句话只回答我一个字,为什么不可以多说一个字呢?”
半晌,勋世奉点头,说,——“可以。”
我,“……”
我们离开这座孤岛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大捧红玫瑰。
勋世奉的专机停在澳大利亚的悉尼。
y距离这座孤岛使用直升机不过2个小时。我们到悉尼的时候,天色已经全然黑下来,直升机直接降在机场的跑道上,随后,我们换乘那辆380直飞柏林。
我从来没有来到柏林,这是第一次。
在我印象中,这里应该是一个布满了历史、传奇与阴谋的城市。
她阴森,恐怖,又充满了诱惑,镜头照过这里,几乎都是黑暗中飘荡着黄金的丝带一般的画面。
但是,事实上,我看到的与我想象到的,还是有很巨大的差距。
柏林有森林公园,有河流与湖泊相连的泰格勒湖和瓦恩湖。这里有些像伦敦,古典建筑与现代风格的建筑交相呼应。不过,这里比伦敦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伦敦是一个充满了妖娆与现实的地方,而柏林则是似乎空气中都可以呼吸到发达资本主义气息的城市。
柏林这与germny的气质类似,这是一个以哲学忽悠别人,以科学发展自己的国度。
康斯坦丁在柏林有自己的酒店。
位于市中心r大街上,走进这里,却使用的是普鲁士风格而不是美式风格。如果不是酒店不显眼的牌子后面缀着一行小字,标明这里属于康斯坦丁财团,我还以为这就是一家普通的历史悠久的德意志酒店。最顶端的一层楼全部被包下,这里甚至还有一个空中花园。
从这个花园中,可以看到整个柏林市。
勋世奉他们一到酒店就有工作。
国王套间外面的会议室中,几位德国财政部的官员与三位德意志银行的高层在场,他们在讨论一些未来的战略合作方面的事情。全程使用德语,我一句也听不懂。这些是早已经写在schedule上的,即使是勋先生本人也似乎不好更改。
不过,好歹那些人知道他依旧处在新婚,于是,整个会议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人家就纷纷告辞了,这个时候,我刚好把我们的行李收拾完毕。
其实,我们的行李不多。
因为这间酒店简直是应有尽有,甚至连我常用的一种对付sensitive皮肤的芦荟膏都与我常用的是一个牌子。
我正在挂他的衬衣,勋世奉推开门,走过来,在我肩膀上压下来一个亲吻。
“,晚上想要吃点什么?”
“呃,慕尼黑啤酒,还有蹄髈肉。”我认真的想,“如果再加上一些德国正宗的黑森林蛋糕,还有白色香肠与酸菜就更加完美了。”
德国菜,其实与我爱吃的东北菜有着相似的灵魂,尤其是酸菜炖肉,那简直就是孪生兄弟!
“好。”
我挂好他的衬衣,转身,先同他亲吻,然后再作为一个好学的学生一般询问,“你会德语,那么黑森林在德语中要怎么念?”
“srte。”
我,“……”
不是说英语脱胎自日耳曼语吗?
为什么,我听起来,它们两个既不像一个妈生的,同时,也不像一个爹生的呢?
第174章
174
晚饭除了蹄髈肉与慕尼黑啤酒,还有一道重量级的甜点,就是由mx大叔亲自准备的年轮蛋糕,哦,当然,它还有一个德语名字:——!
这道甜点号称’蛋糕之王’!
外面看起来好像平平无奇,但是其中蕴含着丰富的内涵。制作它是需要利用一种特殊的烤制工具,一条很长很长的铁|棍,一层一层的淋上蛋糕原料,然后不停的旋转,外层烤好,淋上第二层,淋的时候铁|棍的旋转不能停,继续烤,随后,烤好的时候再制作第三层,就这样,反复的烤,最后烤出层次丰富的年轮蛋糕。
在德国,如果一个甜点师想要考下甜点师执照,年轮蛋糕是必考的科目,并且一定需要通过考验,如果这个准甜点师在年轮蛋糕上掉了链子,那么,t一定会继续掉下去。
一句话,如果无法做出合适的年轮蛋糕,就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德国的甜点师。
mx大叔拥有一张德国甜点师的执照,所以,他必然会烤制年轮蛋糕。对于德国人,这种蛋糕是婚礼、节日与庆典时候必吃的美食!这个,就好像春节北方人要吃饺子,南方人要吃年糕,元宵节要吃汤圆一样。
今天,我们的盘子里面就是mx大叔亲手端上来的,咬一口,嘴巴中就充满了肉桂与糖霜的香气。
我对mx道谢,“大叔,您的蛋糕真棒,这让我感觉它真的不负它本身的名字。”
这次,不但mx大叔有些懵,甚至连勋世奉都看着我,“不负的什么名字?”
我,“啊!”
“……”
我解释,“你们看,这个名字既难念又高大上,如果这个蛋糕不是又负责又别扭又高大上似乎都不好意思管自己的叫这个名字。它的英文名字只是treecke,看上去可是dly许多了。”
第二天,勋世奉任何工作安排,他带我去了一趟柏林大学。
这所大学同时也是钱钟书先生的小说《围城》中的柏林大学,被誉为现代大学之母,号称’没有柏林大学就没有光辉灿烂的德意志文明’。柏林大学产生过29为诺贝尔得主,成就惊人。我男神爱因斯坦、冯·诺依曼、黑格尔与叔本华都曾经在这里任教。
干净到透明的空气,碧透瓦蓝的天空,典型的欧式建筑,形态各异的雕像,让我们这趟学院之旅充满了惊喜。
勋世奉,“我曾经在17岁的时候在这里住过3个月,那一年的7、8、9月。”
我,“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已经得到phd学位了,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暑假旅游,prt…time课程,还是仅仅是在柏林渡过一个悠闲的假期?”
勋世奉,“应聘为客座教授,科目是空间物理学。”
我,“……”
我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像类人猿?”
听见我这样说,勋世奉专门认真的看了看我,大约1分钟之后,他才摇头,“不是。”
我,“既然答案是否定的,你为什么犹豫这么久才回答我?”
勋世奉,“你说出来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刚才只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不是类人猿。”
我,“哦。”
进而,他说,“你绝对是s。”
我的双眼有蚊香圈圈,“什么意思?”
勋世奉,“拉丁文,智人。”
我,“我是不是很笨。”
说着,我双眼定定的看着他,而号称iq已经高达190的勋世奉即使不知道我大约是什么意思,也会利用他异常敏感的第六感,敏锐的发现很多情况下似乎并不是实话实说对我们比较有利。
勋世奉,“不是。”
我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的柏林大学之旅果然充满了惊喜,勋先生不但有时间在这里稍微重温了一下他短暂的教授生涯,他遇到了他曾经的同事,汉斯·巴赫先生。这位先生有着灰白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很典型的日耳曼人,看得出来,他原本头发的颜色应该是金色的。
汉斯·巴赫看见勋世奉很高兴,他甚至还邀请我们共进午餐。
勋世奉也答应了这样的邀请,看样子,他们曾经相处的那个夏天,关系应该不错。
一家传统的餐厅。
巨大的餐盘中放着已经烤的焦香的susges,像小山一样高高堆起来,旁边一个小罐子里面放着酱汁,香肠旁边就是酸菜,有卷心菜,也有小黄瓜。还有一篮子面包。
我以为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饭,其实,这只是一个人的量。
我实在吃不进去,我发现,勋先生的饭量也是他正常的量,那么,那位巴赫先生就向我们充分展示了德国人过人的饭量!他看上去慢条斯理,其实,进食速度相当快。大约不到1个小时,他的盘子已经干净的如同从来没有盛过这些美食一般。
巴赫先生讲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并且是伦敦腔。
于是,这场对话就很友善的使用了英语。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德国人对英语的控制能力,一位仅仅学了3年英文的德国人,竟然比我这个已经学了超过10年英语的人还要流利的使用这种语言。
我不但被纠正了7次惯用词语的不精准,还被矫正了4次发音,并且,我在记录巴赫先生地址的时候,连他居住的街道也写错了。当然,最后一条怨不得我,我第一次来柏林,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巨长无比,并且分不清楚是声母还是韵母的单词究竟是sch还是shc,又或者是schuckder,还是shcudcker,这简直就是impossible!
午餐期间,勋先生与巴赫先生的对话极其普通,没有涉及到欧洲央行或者工业4。0,甚至连最近欧元跌破发行价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提起,他们所说的仅仅是一些八卦,巴赫先生狠狠吐槽了西班牙人的懒惰造成了欧洲经济危机。
巴赫先生喝了啤酒,有些情绪,“西班牙人到了35岁就退休,然后他们剩下的人生就是喝酒,足球与女人,完全不给社会创造任何价值!”
勋先生不赞同,却也不反驳。
我忽然在勋世奉耳边说了一句,“这个,按照西班牙人的传统,你也应该到了退休的年纪。”
我话音落,勋世奉原本看着前面的眼神扫了过来,我不小心打了一个寒颤。
他把自己的信用卡递给我,颁布圣旨,“去结账。”
“是,臣妾马上去!”
我双手捧着他的那张印着康斯坦丁特殊标志的黑色金属卡跑去找r结账。
等待的过程中,我回头,看见勋世奉与巴赫先生在低声说着一些什么。然后,巴赫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信封,如果不是曾经见识过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信封的特殊性,我会与所有的其他人一样,认为那不过就是一个白色的普通信封,即使它的角落上印刻着异常隐秘的水印——苏黎世银行。
“小姐?”r叫我,我连忙回神,我眼前这位德国小帅哥金色碧眼,齿白唇红,他笑着对我说,“这里是您的receipt,请收好。”
“谢谢。”
我把那张特殊的康斯坦丁黑卡拿到手中,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位德国小帅哥却对我,“小姐,我的手机坏了,丢失你的电话号码,你能再告诉我一次吗?”
呃……这,这个,这个是搭讪吗?我被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帅哥搭讪啦!我,……我的电话号码是……
“对不起,我妻子的电话号码不方便告诉陌生人。”
勋世奉说着纯正口音的德语,当然,当地人一听就知道他是外国人,因为所有的ntivespeker都不可能说的一口标准的好像机器发音一样的德语。
他甚至是面带微笑的,只是,这种的笑容冰冷的足以把任何生物的遗体从史前文明保留到地球毁灭。
我低着头,收拾好黑卡与receipt,默默走到他身边。
“我……”
他却说,“没事。我妻子魅力惊人,做丈夫的我与有荣焉。”
我莫名惊诧!
抬眼,“那个,你会说’与有荣焉’耶!”
“嗯。”他点头,“我说过,也许有一天,我的中文比你还要好。”
“呃,我只有这么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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