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腴记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Vernon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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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熙听罢,不禁大声道:“念慈姐姐才不会偷东西!她才不会偷东西!你污陷好人!”

    弘宣皇帝生生的按下怒火,道:“她偷了什么东西?有证据吗?”

    如黛娘娘笑了笑,将那明黄的肚兜与玉佩呈上,道:“请皇上过目。”

    弘宣皇帝一看,不禁好是惊骇,由如黛娘娘手中夺去那两样东西,如他所想,那肚兜的最隐秘之处,仍是绣了一个与玉佩凹陷处所雕刻的相同的字!弘宣皇帝睁大双眼望那念慈,只觉魂魄几乎要飞散,忙唤道:“快!快来人!将念慈给松绑了!”侍卫忙是将念慈的绳索解开,念慈一下子软在地上,爱熙这才看到那地上的血迹斑斑,不由惊叫:“念慈姐姐!你可不能死啊!念慈姐姐,快醒醒!”

    弘宣皇帝冲进牢房,将念慈紧紧拥在怀中,又对那一旁吓得簌簌而抖的侍卫吼道:“快给朕去请太医!快去!”

    如黛娘娘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弘宣皇帝难道真对她动了真情?如此怜香惜玉的模样,便是对自己也不曾如此上过心。不由得气呼呼地立在一旁,冷眼相看。

    弘宣皇帝也在轻轻呼唤道:“念慈!你快醒醒!朕来迟了,让你受苦了!都是朕,都怪朕,那日若将那玉佩之事告诉你。也不至于你现在今天这副模样。”说罢,竟淌下一滴泪来。

    一旁的爱熙与玉熙不禁看得惊诧不己。

    福熙由福公公身后探出脑袋,轻声唤道:“母亲,母亲……”如黛娘娘瞪了瞪他,拉过福熙,暗暗问道:“你父皇怎么会来了?”

    福熙胖胖地脸五官皱在一起,呶起嘴巴道:“爱熙与玉熙说念慈姐姐怎么今天没去太傅那,都问我有没有看到。(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我便说了,岂知他们竟去告诉了父皇,父皇才赶来了。”

    如黛娘娘作势拧了福熙一下,暗道:“都是你这个小子坏我的好事!”福熙经不住疼痛,哎呀一声叫出来。

    弘宣皇帝缓缓放下念慈,步出牢房,一面严霜,堪是令人不寒而栗。如黛娘娘不敢动作,只得垂首而立。

    弘宣皇帝怒喝道:“谁让你站着的?!”如黛娘娘抬起惊愕而失色的花容,扑通一声跪下。问道:“皇上,臣妾做错什么了?”

    弘宣皇帝负手背立,声音里无比寒意:“福公公,你与朕掌嘴五十。让如黛娘娘收敛收敛跋扈嚣张的气势!”

    福公公颤了颤手,举手犹豫,并不敢打落下去。。Www。lwen2。com。

    如黛娘娘泪如雨下,哭道:“皇上,你好狠地心哪!竟如此对待臣妾!臣妾不经得如此羞辱,臣妾只求皇上给我一个了断……”

    弘宣皇帝怒喝道:“福公公!怎么?朕此时的话不管用了?”福公公忙道:“奴才领旨!”说罢便颤动双手伸上前去,甩给如黛娘娘一个巴掌。

    福熙一旁吓得哭喊不己:“父皇父皇,为什么要打母后?为什么?不许你打我母后!”

    弘宣皇帝并不理会。仍是负手而立,对福公公道:“你这叫掌嘴吗?福公公!”福公公忙应着加大力气甩去,不下十个嘴巴,那如黛娘娘梅腮已经肿成桃般大小,福公公仍不停手,继续打下去。

    太医及时赶到。一按念慈脉相。道:“幽闭之刑以木槌击打妇人腹部,以令宫腹垂脱为目的。而现在病人端的是奇怪,如若真气护体那般,并不曾伤到,只是木槌击打之下,动了元气所以致血外流,并无大碍,休养两日便可好。”

    弘宣皇帝一喜,道:“太医,你可得诊断准确无误,若是误诊误了她,朕可要治罪你的大罪!”

    太医忙跪倒:“皇上!老臣愿以性命担保,她脉络是平稳清奇,似有真气护体,并无大碍。”

    弘宣皇帝笑道:“哈哈哈!好!来人,将念慈抬回福宁宫去!”

    爱熙与玉熙莫不欢欣的模样,待看向福熙与如黛娘娘时,不由相视一笑,无不暗道真是解恨!

    念慈睡得昏昏沉沉,不禁吟出声来,宫女一听,忙是端着汤药前来,掀开帐帘道:“念慈姑娘,你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念慈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好端端睡在床上?”

    婢女笑道扶起念慈道:“念慈姑娘忘了么?如黛娘娘将你关起来,施幽闭酷刑的,幸好皇上及时将你救了出来!”

    念慈恍然大悟,这才记得昏迷前确似隐约间见着了弘宣皇帝,又问道:“如黛娘娘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这又恍然记起如黛娘娘在牢中地言行,不禁暗道:“糟糕!我的玉佩与肚兜!”说罢,便要掀去被子跳下床去。

    婢女忙是拦住她道:“念慈姑娘,太医说你这两日必须喝药静养,不可落地走动!”念慈好是焦急,只管将婢女手中的汤药咕嘟几声便全然下了肚,方又跳下床去,婢女在后面追道:“念慈姑娘,快回来,你还不能下床呢!”哪追得上她,婢女不禁嘀咕了道:“这哪里像是什么病人?分明还能活蹦乱跳的。”念慈急匆匆地寻弘宣皇帝,本就为寻他而去的,不料撞上如黛娘娘,横生了枝节,如今风波已是避不下了,也便有问清欲问之事,好作了断。

    念慈跑去金殿,途经御花园,却见花园处的亭子四周皆是黄褂的锦衣卫,想必皇上必在亭内,步上前去,果然,皇上正与那男子说着什么,念慈暗暗惊奇,那男子在福熙说来,不是一个罪人么?怎么皇上竟与他并肩而立,神情肃穆地说着什么。念慈也顾不了许多,便快步上前去。

    第一百四十章 当面对质

    念慈一脚跨上亭台小阶去,黄褂锦衣卫却上前来拦阻道:“休得乱闯。”念慈拍去侍卫的阻拦,跳上亭子去。

    弘宣皇帝与那男子见是念慈,皆是面带吃惊的表情,念慈开口便道:“皇上,请恕念慈无礼,想必皇上定是知道念慈身世吧?”

    一旁的男子面带讽笑,道:“是啊,何不将真相全盘托出?既了了她的心愿,你与她又可以……”

    “放肆!你给我住嘴!锦衣卫,将他押下去!”弘宣皇帝怒不可竭。四名锦衣卫应声前来,将那男子反扣住。

    男子却凄然一笑:“呵呵,我已经十多年不曾像今日这般畅快了!原来你竟也会懂得羞耻!原来你也懂得!还以为当年你下手的时候,只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昏君,知道吗?我情愿你是一个昏君,情愿你是!”

    “大胆!皇上贵为天子之尊岂可由你这般污辱?锦衣卫,将人押下去!”福公公喝道。

    弘宣皇帝却面含痛楚之色,单手一抬:“慢着。”锦衣卫松开男子双臂,男子甩甩被锦衣卫押痛的双臂,又恢复一副嘲弄笑意来:“我还以为你又要故技重施,这样也好,天下除了我,怕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与她之间的秘密了!”男子指向念慈,笑着如是道。。。

    念慈只是听得万分莫名,所有的种种,都似与自己有关,但究竟又是什么,而所在人都似在刻意隐瞒着她。唯恐她得知真相。

    念慈急道:“你们究竟有何事瞒着我?为何不能告诉我?”说罢,抓起石桌上的玉佩与那块肚兜,又道:“这些东西其实你们都知道是皇宫之物的是不是?皇上,上次在江南,你说不知。但神色中念慈已经看出来了,皇上,您是知道地,对不对?为何不肯告诉我?”

    福公公上前对念慈道:“念慈姑娘,这可是皇上,不得如此无礼!”弘宣皇帝却低声了道:“你让她说罢,事已至此,纸已包不住火。”

    弘宣皇帝颓然坐在凳子上。凤目微闭,那冠玉无暇的面容却呈现出一丝痛楚,如陷入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那男子抱臂笑道:“怎么?还是无法启口是不是?用不用我替你说了?”男子话音刚落,却听得这远处太后大声说道:“听说花园处正热闹着?哀家倒想来看看是怎么个热闹法。一路看文学网”不多时,太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上了亭子中来。

    众人见罢皆跪拜,礼毕平身,太后坐在石凳上问那男子道:“荣儿,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你的行宫去?”太后神色甚是严整。

    念慈听罢,不禁暗道,这太后居然唤那男子作荣儿。莫非,此男子便是皇上地什么人不成?

    那男子笑道:“此处如此热闹,我也想来凑凑热闹,那废弃的行宫空无一人。太寂寞了。哈哈哈!”他笑得虽是得意非凡,而念慈却不知为何竟看得他其实悲痛堪深。

    太后喝道:“胡闹!快快给哀家退到一边去!哀家便是见不得如此放肆的人在皇宫里!”太后说罢,拿眼瞟了瞟念慈,又将目光移至空处,面无表情了道:“弘宣,听说你下令让福公公打了如黛娘娘五十个嘴巴子?”

    弘宣皇帝道:“是。1 6 K小说网。电脑站www.16k.cn”福公公见势头不对,忙是跪下道:“太后,请治奴才的罪。奴才愿为皇上承担一切。”

    太后却道:“既知是奴才,便退到一边去,这里如何轮得到你说话的份?!”福公公听罢,忙是连跪带爬地退在一边:“奴才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侧了侧头:“如黛娘娘,进来罢,让你的夫君看看你现在都被打成什么模样了?!”

    众人看去。那如黛娘娘蒙了面纱。双眼却哭成桃子似的,她提了裙袂步上亭子里来。还未说话,泪又滚滚而落。

    太后道:“好了好了,哭有什么用,现在哀家在此,皇上也在,念慈也在,你若有什么冤屈,大可说出来,哀家替你作主!”

    如黛娘娘跪在太后面前哭道:“皇上因为这个民间来的野女子,便命人打了儿臣五十嘴巴子,母后,儿臣未进宫前,在娘家好歹也是燕王地掌上明珠呀,父亲燕王对儿臣从未大声斥过一句,更未曾动过一根手指头,却不料今日皇上为了新欢的民间女子,竟如此对待儿臣,皇上不念儿臣与他的十几年夫妻情份,下手,好狠哪!皇上不但不追究她偷窃之罪,反而严惩了儿臣,儿臣冤屈只有母后才可以得以平清呀!”说罢又是好一阵抹泪。

    太后双眉紧噙:“弘宣,可有此事?”

    弘宣皇帝道:“确有此事。”

    太后问道:“那是为何?你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吗?你若是喜欢,为何不与母后说?大可纳入宫来作妃嫔,为何要这样对待如黛?”

    如黛娘娘紧说道:“母后,万万不可,此女子虽看来柔顺乖巧,却是不怀好意,她偷窃了皇宫之物。”

    弘宣皇帝再忍无可忍,喝道:“够了!你有完没完?”说罢,拿起那肚兜与玉佩,又道:“你不是说念慈偷了这两样东西么?母亲,你且看看这两样是什么东西?”

    太后听罢,诧异地接过手来细看,待一番细细辨认之后,大惊失色,豁然立起身来。

    此时,念慈只有更加疑惑,难道这两样东西太后竟也认得?

    一旁站立半天不晌的男子此时不禁笑出声来:“这下,这秘密可不再是个秘密了,全天下之人都将知道了!哈哈哈。”

    如黛娘娘见太后看见这两样物品神色大变,便立马知道了自己下错了念头,甚是懊恼,那五十下的嘴巴可必是白挨了不成?这样一想,又不由恨恨地朝念慈瞪了两眼。

    太后手捧着那肚兜,两唇直是哆嗦,问道:“这是哪里来的东西?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弘宣,你快说,这是哪里来的?!”

    弘宣皇帝看了看念慈,道:“是念慈的,她曾拿着玉佩前来问朕,问朕是否认得此物是否皇家之物。”

    太后又转向念慈:“是你的?……你,你果然,长得真像啊!当初哀家一见你,便是恍惚哪里见过,如今再细认,是啊,你真地与她太像了!”

    念慈莫名万分:“请太后明示,念慈像何人?念慈本是为身世而来,如今,若是得知了亲身父母,也不会再呆在皇宫不走,还请太后与皇上告诉念慈,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相大白

    男子笑道:“你让他们如何开口说呢?这是皇宫里的最污点,换句话说,你便是他们的最污点,所以他们自然不肯认你。”

    念慈惊道:“你胡说!”

    太后抚额坐回凳上,叹了气道:“皇上,既然人未死,又再找上门来了,你便自己掂量着办吧。”说罢,便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弘宣皇帝看住念慈,念慈只觉他一双凤目炯炯烁烁,他神情凝重了道:“念慈,你的这两样东西确是皇家之物,十多年前,你的母亲来救朕,以她的死饶过你的性命,朕遵守了诺言,将你送出宫去,任何地方都可,你的玉佩必是你的母亲给你留在身边的……”话未说完,已经不忍再说下去。

    一旁不晌的男子却冷哼了笑道:“故事没那么简单罢?为何不说全面一些?”弘宣皇帝却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男子道:“你不说,那由我来接下去。”说罢,便看了看念慈,嘴角扯起讥讽之意:“你母亲,也便是十多年前荣王的福晋,荣王与当今皇上是亲兄弟,自小,你的母亲与荣王和皇上都是形影不离的密友,只是年岁渐长,荣王与皇上都爱上了你的母亲,亲兄弟之间必须有一人得到江山,一人得到美人,荣王选择了美人,皇上,自然,他选择了江山,只是你母亲爱的人却是皇上,所以,她虽嫁给了荣王作福晋,心却仍在皇上身上,两人不时偷偷幽会。wwW。lwen2。com你生下来不久,荣王便得知了他深爱的妻子所怀的骨肉并非是自己地孩子,而是当今皇上的!荣王被皇上羞辱,江山与美人,他都并未得到。也就是说,你虽是荣王之女,而实则是你母亲与皇上苟且所生的孩子,并非真正荣王的骨肉。”

    “你住嘴!当年宁蕖与朕本就是真心相爱,只是你插一足,当年念在先皇欲传位与我,所以朕便舍弃了宁蕖,让你尚有些安慰!”弘宣皇帝凤目血红。

    太后不禁垂下泪来。如此说来,这些事情她早已知情,只是事隔多年,早不堪回首罢了。如黛娘娘却惊恐万状,竟不实此女竟是……公主?!

    男子喝道:“你不敢承认吗?当日你我为盟,早便订下誓约,你得你的江山,我得我地宁蕖。16 K小说 网”他顿了顿,又道:“不错,那个荣王就是我!”

    那一句句话。都是泰山崩塌而砸下的巨石,横飞于前,念慈内心自是惊涛骇浪,他们所说的。难道竟真的是自己的身世?!

    男子继续道:“我自知宁蕖所生之女竟不是我的骨肉时,便誓与曾经的兄弟割袍断义!所以带兵谋反,这一罪名若是被朝廷辑拿住,必是满门抄斩!只是我万万料不到,宁蕖知道了我要谋反之事,竟将我背叛,竟去求皇上饶过她的女儿一命,皇上那时候并不知你便是他地女儿。是宁蕖死前留下的一言,才让他知道了自己才是你的生父,所以,念慈,你被皇上送走了,保留了一条小命。”

    “太后不忍见手足相残。也便换来我的苟且偷安。我这个本该死却被太后一言令下杀不得的罪人,在这世上存活着。与不共戴天的仇人同处一屋檐下,整整十多年,我在这皇宫里生不如死,自打见了你,我又像是见着了年轻时的宁蕖,让我好生怀念啊,不过我却恨,险险对你动了杀念,那次你迷路擅闯入宫,我本欲将你杀了,一泄心头之恨,可是我却不忍,宁蕖她不知道,纵然她背叛了我,我至今仍如此深爱着她,比当年不减半分。1%6%K%小%说%网……你虽不是我的骨肉,但身上却有她的血,所以我下不了手……”男子话未说完,竟将脸深深埋在掌心中呜咽不己。

    念慈见一个七尺男儿如此恸哭,不禁心碎万分,听他如此说来,那么自己的母亲也早已不在人间,而父亲,却是当今皇上!念慈抬起泪眼,看了看皇上,他亦是饱含了一眶热泪,看着这一切,念慈哆嗦着双唇,却再说不出一句来。

    如黛娘娘见状,直是恼恨眼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地脚,便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回临宁宫去。

    念慈终是想明白了,原来皇上早在江南之行时便认出了这块玉佩,所以才神色大变,却又不敢说破这陈年往事,而太后欲赶自己出宫,他也才如此力保不舍,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太后见他们皆是心伤欲绝,只得巍巍然立起身来,叹道:“好罢,事情既然说明白了,念慈也认了,你们父女便相认了罢,切勿再让宫里有了什么误会。”顿了顿道:“荣儿,母后力保你不死,并非为见今日一幕的,你与你皇兄皆是同父同母,为何不可好好相亲相爱?偏落得今天这般?可叹母后已是年事已高,再看不了你们多少年了,唉……”

    荣王爷拂袖而去,却搁下一句:“母后,让我与他相亲相爱,除非是乾坤倒转!这是他欠我地!他永世难以还清!”太后以手绢试了试眼,喃喃道:“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许多了。”说罢便伸手向亭外的婢女,婢女见状,忙进来扶搀了太后往和禧宫去。

    亭子里只余得一对生离死别后的父女。

    弘宣皇帝回过头来,笑道:“念慈,你如今明白了吧,为何当日朕不肯与你说明白,只是因为……许多往事若是重提,便牵筋动骨,如今朕决心你明白你的身世,也算是给你的母亲一个交待了罢,朕遵守了诺言。念慈只忽觉天旋地转,如目盲般却不可置信地抬头望住他,他竟能如此轻松说此话!既当年的宁蕖已嫁身与荣王,又为何仍与其纠缠不断?这方铸下大错!念慈道:“你遵守诺言,也不过是为减轻你内心的负罪之感罢了!”说罢转身奔去。

    弘宣皇帝惊愕看着她的背影,难道自己真地错了?将胞弟软禁十多年,抄了他的全府人丁与钱财,又将属下的兵士分拆各个军队,宁蕖也为此付出生命,而念慈却背负十多年的身世之谜,流落在外!自己真的错了?!

    曾经,她在眼前沐月色而起舞,迎朝阳而笙歌,因心中有情,眼中皆是花树,一切皆是因为她,但他得到了天下,却唯独失去了她,她成了自己的弟媳,如此沉重如山地伦理纲常,那是最大地牢笼,如若回到最初风动花香的日子,他情愿将江山相换!

    只是,即便如此,这一切又如何能灯回酒暧重开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封号珍腴

    念慈回到福宁宫,怔忡着呆坐窗前,而此时有扑打着翅膀低低飞过的黑鸟,它是否在寻自己的旧巢?冬日已过去,旧巢依旧在,只是人事非。

    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蝎子,一下下蜇着她,让她疼痛,那朦胧间母亲的身影,柔和美妙,但今日翻开一看,却是有毒的,迷惑人心。

    经历所有艰难,为求的不过便是一个验证,以求证自己的所生,而当她不顾一切地跳入命运的秤盘,才发觉原来一切皆是输定的败局。若早知如此,让此生成谜,永不可揭露的谜罢!

    既然千山万水之后,一切都已清晰不过,又哪有再作停留的理由?念慈这般一想,不禁轻笑,人都是赤条条来也都是赤条条地去,现在也是如此,所带行囊不过几件衣物,念慈换下宫中的华裳,依旧穿回下山时的粗布短打衣裳,此时,师傅师姐们必已盼得自己回山中去吧?妙心自那次一回静安寺,身边再无一人可诉衷肠,只有自己一人流落在外,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这里的一切皆是陌生的,也都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宫,而自己属于山林,属于梵音吟唱,属于香火燎绕中翻动经书,念慈打好包袱,已是一刻都不可再作停留。。。

    而此时一人飞撞而入,念慈尚是惊魂未定,定晴一看,竟是宝熙!

    宝熙气喘吁吁,见念慈这副模样,便抓住她的双肘急问道:“你……你想要走?!”

    念慈惊讶道:“宝爷。你怎么来了?”

    宝熙夺下念慈的包袱,急道:“你先别管我怎么来了,我只知道你现在不能走!”

    念慈怅然转身,不走,与他也成了兄妹之谊。如何还能有何妄想?她笑了笑道:“皇宫实在不是我呆地地方,我喜欢在山中逍遥自在,与师姐们种菜念经,那般世外的日子,那才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宝熙板过她的身子,问道:“我听闻了方才在亭子中的事情,我是不信,方才不顾太后的禁闭之命闯出昊寿宫地。什么山中一日世上千年,难道你还要回去尼姑庵去做尼姑不成?我绝不让你再回去了!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回去!”

    念慈只得道:“宝爷,不,或许此时,念慈应该称宝爷为哥哥……”

    “不!不许说!不许说哥哥!我不是你的哥哥!”宝熙如若疯魔般大声道。。Www。lwen2。com。

    “但,这也是无法回避的事实与真相!宝爷,我此时还留在宫里,只会惹出更多事来,不如一走了之,那皇宫也就清静了。自我进宫。皇宫因我发生多少事,从舞自尽,如黛娘娘被罚,若非一心为寻父母而来。如今已了心愿,我也该早回山中去了。”“你可以一走了之,你却忘了我们曾在皇上面前说过,江南一事了结,你我便……难不成你如今便要背信弃义?”

    “宝爷,你还不明白么?我是断不能与你结为夫妻的,不说我现在还是静安寺的尼姑,便是不是尼姑了。我也是你的妹妹呀!”

    宝熙一下子颓然跌坐在地。

    太监挑起朱帘,道:“太后驾到!”

    两人忙跪地相迎。电 脑小说站w w w 。 1 6 k 。 c n太后见了这宝熙,又知是不省心的一件事,不由得叹息,果真是冤家路窄。太后拉起念慈,面容慈爱。道:“念慈。想来也是有缘,方才让你回到哀家的身边来。哀家与皇上思来想去,总觉得对你亏欠太多,毕竟当年之事,你只是个无辜地孩子罢了,你如今回了宫来,也就不要再走了,留在哀家身边,哀家爱吃你做的膳食,另外,皇上也有意给你封公主,算作是弥补罢!这也是你应得的,若是走了,岂不是辜负哀家与皇上的一片苦心?”

    念慈吃惊地抬头,太后又笑着对宝熙道:“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你们也便是兄妹相称了,以往的事情,都给忘了罢,哀家知道你们兄妹感情不错,这也算是省了哀家的心了。”

    念慈暗道太后果然高明,给她封了公主的称号,便是让宝熙断了娶自己妹妹的念头,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办到了。宝熙阴沉着脸,只是一声不吭,太后如此说来,他焉能不知其意?

    太后笑道:“宝熙,你现在多了个妹妹可疼的,也便让这个妹妹替哀家管管你,不要没事便溜出宫去,太傅那里的课业任其荒废,念慈,明日皇上与哀家便主持替你封公主名号之事,并昭告天下,说到底,也是皇家地一件喜事,失散多年的公主终于回了宫,也算是苍天开了眼,理应普天同乐罢!”

    念慈却道:“太后美意念慈心领了,只是念慈过惯了游云野鹤的日子,皇宫的荣华富贵却让念慈受之如缚,所以,念慈只想回到山中去,日日黄灯青卷相伴,倒是逍遥自在得很。”

    太后听罢,甚是关切了道:“你要回寺中去?那怎么可以?好容易相认了,如何却要回去?哀家可不依你,说走便走,便是传出去,民间还有流落在外地公主,这成何体统?!便是皇上也不答应,你可是他的公主,怎能再让你受民间那份苦头?”说罢,便拍拍念慈双手又道:“念慈,安心地住在宫里,以后你再不会受苦,你可是我朝唯一的一个民间公主!”

    念慈也只得作罢,什么命运什么情缘,它的起落与叵测,或根本无由可寻。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念慈有时回想那算卦所言,如今看来确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了,情之一字,对她而言便是难解难析。难解难析,那便不解不析罢了。

    奉天承运,皇帝照曰,念慈立在大殿之上,峨冠博带,却是心中万分滋味,穿越岁月所有的飞雪,她终于可以在这金殿琼楼间获得天下人的认同,接受来自他…………天子的哪怕弥补式的封号。

    念慈目光落定,越过皇都宫殿,目及殿下芸芸跪拜地百官与民众,宣读昭书的宫人此前所说什么,她却并未听进一字,唯独听得他念的几个字:“…………现昭天下,封号珍腴公主!钦此!”

    长空有风拂过,捎来远处花香隐约,只见金殿之上笼罩一拱虹桥,美丽非常,百官抬头见,无不交头接耳,赞叹不己。百姓更是高声欢呼,宫人引出歌姬舞姬与乐班,一时间歌舞升平,盛世之景令人欢欣鼓舞,百姓无不盛传那珍腴公主,说道是心灵手巧,美貌天下无双,端的是天仙下凡,所以连天仙神界听闻得皇都传来如此喜讯,也天现彩虹以示同贺。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郊野打猎

    春末夏初,卧虎岗郊野草木一片茂盛,野物纷纷觅食活动,此时,也便是捕猎最佳时期。一场新雨之后,郊外格外清新,新蕾扬展吐露芬芳,鸟儿也都叽喳不已。

    弘宣皇帝一身威武猎装,手持弓箭骑马,缓缓上得这一缓坡来,待一上来,才见有广阔的林木,不时可见野物倏地受惊逃脱。

    弘宣帝回过头,便见念慈一身英气地拍马而来,念慈尾随而上,弘宣皇帝笑道:“这里猎物最好,念慈,你且来看看。”

    念慈将缰绳拉住,马儿轻轻打个响鼻,便乖乖候在弘宣皇帝的赤电马一侧,念慈静立观望,果然,林木之中不时有悉悉索索的响声,且伴有野物鸣叫声响。静候不久,草木丛中现出一角茸茸皮毛,并未看清是何野物,却已激起念慈手提弓箭的欲望,弘宣帝此时已开始拉弓,念慈却更快一筹,拉弓、满弓,放箭,白羽箭簇如若飞射而出的流星般,直往猎物的方向激射而去。

    弘宣帝一见,自己尚在拉弓,而念慈却已将箭射出,不禁暗道她身手不愧灵快,且箭法精准,绷紧的大弓也被拉得满满的,可见力道不是一般。(电脑 阅读 w w  w。1 6 k 。 c n)

    羽箭准确命中目标,随行的锦衣卫忙下马,上前收取猎物,随同一同前来狩猎的还有当朝大臣,此时,他们方才骑马或坐车赶到,只见锦衣卫已手提毛色灰灰的兔子,不禁忙下马来胜赞道:“圣上好弓法!这会儿功夫已经猎得一只兔子了!”

    弘宣帝笑了笑:“魏爱卿,这可是公主猎得的。你这般说,公主可会不高兴了。”

    听得皇上如此说,念慈不由特意转回头,原来这便是只闻其名而不识其人地魏政行。只见他紫灰官袍,正一面虔诚地望着皇上。听皇上如此一说。又忙不迭地朝念慈作了一揖道:“原来是公主的猎物,老夫第一次面见公主,实在不知公主原来如此巾帼英雄的气势,真真是一见便令人折叹不己,大有赛桂英赛木兰的风范呀!”

    好是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念慈笑道:“是么?魏大人第一次见我,而魏大人地大名念慈却早已如雷贯耳了!”

    魏政行忙不迭笑道:“公主之言令老夫真是受不起,受不起了!”

    弘宣帝一拍马,马儿得得地朝林中去。。。念慈也紧随而上。两人快马,不多时便隐入了林木深处。一条小径走到无路可走,方才停下马来,弘宣皇帝笑道:“此时无路,念慈,你来说说,这可藏有猎物?又该如何走下去?”

    念慈察看了四周地形,这里林木繁茂,百年古树几可参天蔽日,且寂静得只闻得见鸟儿鸣叫。并不见有野物踪影。念慈看罢,手指向前方,那正是小路没尽在茂盛的林木中,已使人无路可走的地方。念慈道:“前方乃是杜门。”

    弘宣帝问道:“你是说奇门遁甲里八门中的杜门?”

    念慈笃定了道:“正是,父皇您看,此处草木葱茸,而我们脚下正有一条小路,可见平日里是时有来而往之的人兽行走,而此时却被一堆茂盛的灌木所遮挡了去路,可见正是想要隐蔽形迹而刻意为之,父皇。您看我的!”

    弘宣皇帝听罢一言,不禁赞叹点头,又见念慈猛一拍马,那马吃痛,高高跃过那堆茂盛的灌木,旋即不见了影踪。后面锦衣卫已赶来。弘宣皇帝直是担心念慈安危,忙命锦衣卫跟上前去保护念慈。

    念慈跃下马背。手持弓箭,蹑手蹑脚地在草木丛中寻找猎物,念慈早已嗅得那骚味越来越重,又听得有吱吱地鸣叫,念慈寻声而去,俯身在一块外露在草丛的石块上,却见那半斜坡的小洞中有吱吱的声响,再悄身了往前挪去,却是一洞幼小的狐崽,无不通体红艳颜色,念慈惊呼:“火狐!”

    卧虎岗竟有如此珍稀的火狐,实在出人意料。念慈却见那一窝狐崽正守在洞口处嗷嗷待哺,念慈不禁面含微笑,这窝狐崽正焦急地等母狐回洞呢。

    念慈便悄声地退出去,刚挪了几步,却见那坡顶立着一只健硕的火狐,它嘴中叼着一只死兔子,眼却紧紧盯着念慈,生怕念慈手中的弓箭,念慈笑了笑,暗道,它必是被自己的弓箭吓坏了,以为要猎杀光它的孩子呢!

    念慈一步步退出,母狐终才放心地下得坡来,进了洞中,念慈正欲上马,却不料身后跟来地锦衣卫眼尖,竟也远远便窥见那只硕大的母狐,不禁大叫道:“狐狸!快快!快捉住那狐狸!”说罢,便都手把持剑一窝蜂涌去,念慈暗道糟糕,这窝狐狸必会全窝端了!不及细想,念慈由马背跃起,身轻如燕,便稳稳飘飘地落在那群锦衣卫的面前,喝道:“站住!”

    洞口,那只母狐已呲牙咧嘴挡住它的幼崽,不时发生鸣叫,警告要靠近洞口地人。

    念慈喝道那锦衣卫道:“这窝是刚出生的幼狐!不能捕杀!”

    锦衣卫只得一个个灰头土脸地退了回去,念慈回头看了看,母狐如感激般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是看着念慈,念慈一笑,便持箭而去了。

    弘宣皇帝正在路口处左等右等不见人,直是焦急,魏政行作揖笑道:“皇上,公主身手堪比大内高手,说不定待会出来会满载而归呢!”

    弘宣皇帝道:“只是怕她急脾气,一急便乱闯,这附近不知有无猎人布下的机关陷阱捕猎的。”

    魏政行道:“皇上请放心,得知皇上刚封了公主,正是高兴得很,要出来捕猎,所以卧虎岗猎人布下的机关都一应的拆除了,公主不会受到的受伤地。”

    弘宣皇帝听罢,只得又派了几名锦衣卫寻去,不待多时,念慈已笑吟吟地骑马而出,弘宣皇帝不禁喜出望外,问道:“念慈,可有猎到野物?”

    念慈却道:“父皇,刚才念慈看到一只甚大的火狐,通体毛色红艳如火,真真美丽呢!”

    弘宣皇帝笑道:“那你可猎到手了?”

    念慈却道:“不!父皇,那只火狐正带了一窝幼崽,不可猎杀,若将母狐猎杀了,那窝幼崽便必死无疑了,所以念慈放弃了狩猎的念头。”

    一旁的魏政行笑道:“公主如此善心仁厚,又是如此贤淑才情,真可谓是吾皇之福!”此言一出,弘宣皇帝不禁抚须朗声大笑。

    念慈不禁又细看了这魏政行一眼,此人确善工于心计,嘴上抹蜜般,难怪如此深得皇上喜爱!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朝堂议政

    狩猎归时,虽只是猎了一只灰兔子,弘宣皇帝却也心情大好,回程时仍不见疲乏,仍与念慈同坐在马上边谈边走。

    弘宣皇帝道:“太傅近日年事已高,身体抱恙,不能来朝议政,若是你有兴趣,不妨暂替太傅听听朝政?”

    念慈惊诧了道:“我替太傅听政?但我只是一个女子之身,能上朝议政么?”

    弘宣皇帝道:“是太傅身体抱恙,只让你暂替而已,到时你只需作男装也便罢了,江南的科考你不是便如此的么,对了这次的江南科考,你不是还考取了探花的功名呢!所以,怎么能让你的才华浪费了?”

    念慈笑道:“若是父皇不反对,念慈也正想上朝看看呢!”

    这般一说定,念慈便果真穿了一件湖蓝的男式长褂与殿中大臣一道同共议政。大臣虽知珍腴公主,却也并未照面相逢,而此次因边关战事紧急,又恰逢王沂太傅告了病假在府中休养,便让太傅的学生前来替位,大臣们也都不知其详,也便当念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并未将她放在眼中,而念慈初出朝堂,自然也是不敢多作言谈,只是侍立一旁听君臣之间的政务之商。

    魏政行首立众臣之位,他拱手道:“皇上,此次龟兹国在我国边境骚扰滋事,依臣之见,此乃大有窥伺我国边境丰富的物产之意,这龟兹国虽国力甚弱,但若龟兹国与强悍的突劂互为联盟。必会对我国边境造成威胁,还望皇上调筹粮草与兵力,重守凉州一带!”

    弘宣皇帝抚须点头道:“突劂国方才息事,龟兹国又来风波,凉州为 ( 珍腴记 http://www.xshubao22.com/8/8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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