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苏清展开一看,是一件太监穿的衣服。便又叠了起来:“我不能去见他!”
容玉抬起双手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哎呀——被你气死了!去。今天必须去,我就是要让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看他堂堂一国太子、皇亲贵胄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不就是因为喜欢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凭什么能够让别人承受这样大的痛苦。”
她说着将苏清手中的衣服又抖开了,乱七八糟的披在苏清的身上,流着泪道:“你要么换好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跟我进太子府,要么就这样被我抓到太子府,你自己选择。”
“对不起!”苏清慢慢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穿上了那件小太监的衣服。
“喜欢,是没有错,可是,不喜欢,也没有错!”
她说着抬手慢慢的将容玉脸上的眼泪擦去,“你与他,跟我和你皇兄是不同的,或许你应该换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容玉听了此言慢慢低下了头。
“不要总是因为自己在书画上不及他而自惭形秽,那些本就不是每一个人能擅长的;他身为男子,却不会骑马射箭,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及你一个女子,应该自卑的是他才对!你骑马的样子美呆了。”
苏清说到这里,轻轻捏了一下容玉有些发红的脸蛋,嘴角一弯笑道:“从来没有人对你说过这话吗?”
容玉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清道:“容宇那小子也美呆了,而且病的要死要活,我知道——是因为你他才病的,你能去看看他吗?”
苏清无奈的一笑,“我去看他不是因为他美呆了,而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而且仅此一次,以后不可以再提这种要求了。”
容玉甜甜一笑,使劲儿点点头:“嗯嗯嗯!这样说,我在阿清的心里,比皇兄在阿清的心里要重要呢!”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友情的滋味,原来人与人之间是可以这样的。
就在她与苏清说话的时候,太子府到了。
她一跃跳下马车,伸手正要扶苏清下车,却见到皇后的銮驾停在了太子府的门口……
第八十九章 何以两全
容玉急忙对车上的苏清道:“别下车!”
苏清刚要撩帘子,听了容玉的话以后,一失神,慢慢坐回到了座位上。
容玉对车夫道:“将马车赶走!”
马车刚刚赶到角落里,容玉便看到一群人簇拥着皇后出了大门。
她跑到皇后的跟前,一下抱住了郭皇后的胳膊笑着喊道:“母后!”
见到是容玉,郭皇后原本绷着的脸会心一笑:“吓了母后一跳,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总是这样么一惊一乍的。”
容玉嫁妆生气的道:“母后偷偷跑来看皇兄,也不叫上玉儿,被玉儿逮到了吧!”
“今天公主可漂亮,是个大姑娘了!”跟在后面的郭女官笑着对容玉道。
容玉回身瞪了她一眼,“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跟母后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滚一边去!”说着便要从腰间抽出鞭子。
郭女官敛了声息,赶紧跪在地上道:“是,奴婢该死!求公主饶恕。”
“玉儿!”郭皇后轻声呵斥了一声容玉,带着些许嗔怪道:“怎么又欺负郭女官”
容玉斜了郭女官一眼,扶着郭皇后出了门,嘟囔道:“母后又偏着外人。”
郭皇后失笑道:“好了,你去看看你皇兄也早些回宫吧,一个女孩子别老是在外面逛了。”
“哦!”容玉有些不情愿的道。
目送皇后的銮驾远去,容玉才一个口哨将响起。示意马车赶到了太子府门前。
苏清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低头跟在容玉的身后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的人见了容玉都噤若寒蝉,自动的站在两边,默默跪地行礼,并不敢说什么。
容玉一路上趾高气昂,比在自己的府里还要神气,如入无人之境的便进了容宇的卧房。
此时,容宇的房中只有念心一个人。其他人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床侧的念心,没好气的道:“出去!”
念心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容玉赶紧将门关上,将苏清领到容宇的跟前。
容宇看上去确实很不好,面色萎黄、昏迷不醒。
只是一天的时间便判若两人,是什么病会如此厉害。
苏清见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记得容宇上次中毒的时候曾经戏言,自己并不是只中了一种毒,难道是另一种毒发了?
“皇兄,皇兄你看谁来了!我把你心心念念想的人请到你床前了。i睁开眼睛看一看啊。”容玉坐在容宇的身侧哽咽的说道。
容宇的眉头蹙成了深深的川字,“清儿——”嘴里几不可闻的叫了一声苏清的名字。
苏清半跪在床前握住了他的手,赶紧道:“我在这里!”
在苏清的手握上容宇的手的时候。容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容玉见状急道:“皇兄!皇兄,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叫了半天,容宇有没有了动静。
苏清看了容玉一眼,问道:“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太医没说是什么病吗?”
容玉气急败坏的道:“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吃干饭的,一会儿说皇兄是陈病复发。一会儿说是郁结于心,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真想砍了他们的头挂到城门上去!”
容玉说到这里像泄了气的气囊一般,没有了刚才的戾气,瘫在容宇的身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在人前,大家不知道皇兄多么令人羡慕。其实他是世界上最惨的家伙,父皇和母后总是让他以这个为重以那个为重,却从来都不考虑他的感受,他就是因为承受的太多,才会有这样的病!”
此时外面的念心站在门外道:“公主殿下,凌霄将卢太医带来了。”
苏清一听,赶紧松开了容宇的手,站起身立在了床侧。
容玉打开门,将站在门口的卢太医抓着一副便拽了进来:“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昨天进山采药,你想死是不是?”
卢方吓得赶紧磕头作揖道:“公主殿下,老臣只是个太医,可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会知道太子殿下昨天回犯病。”
容玉被他说得无言可对,抬脚一踢他的屁股,“快起来给皇兄看病。”
卢方这才俯身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到床前去给太子诊脉,不经意间眼睛一晃,盯了站在床侧的苏清一眼,一愣,奇怪的道:“咦~~~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他的话刚一出口,只觉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听容玉骂道:“关你什么事!你来就是看病的,费什么话!”
“是是是……”卢方赶紧在念心给她搬得座位上。
闭眼握着容宇的手腕,不多时睁开眼睛看了容宇一眼,又复闭上了眼睛,过了而一会儿,他放开了容宇的手腕,
默不作声的取出了金针,在容宇的合谷|穴上一针扎了下去。
容宇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死定了!
容宇知道卢方肯定是发现他早就醒了,所以才在最令他痛的|穴道上扎了一针,这老家伙明摆着是在公报私仇。
卢方吓得往后一倒,连忙干笑道:“太子殿下,您,您醒了?”说了这话之后,求助的看了容玉一眼。
容玉见容宇醒了,高兴且来不及,自然不会再看着容宇处罚卢方,“太子还需要用药吗?”
卢方摇了摇头!
“那滚吧——还在这里干嘛!”容玉抬起脚朝外踢了他一脚。
卢方连滚带爬的便出了容宇的卧房。
容宇收敛了脸上的怒气,回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床侧的苏清,“玉儿,带着其他人出去一下!”
容玉怒其不争的看了他一眼,冲他一呲牙道:“不要欺负阿清哦!”说完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容宇拍了拍自己的床铺轻声道:“到这里来做,我有话要说!”他说完此话,不由得深喘了一口气,神情间透着无尽的虚弱。
苏清不忍,便无声的在床边坐了。
容宇想将自己的身体往外挪一下,可是却浑身无力,最终叹口气作罢了。
他昏迷中,手上传来熟悉的温暖,冰冷的黑暗就好像瞬间被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眼前一片澄明。
因为想要多留她一会儿,所以才依然闭着眼睛。
眼睛闭着,可心里却发了疯的想要看到她,面对这样的纠结和矛盾,他不知该如何两全。
容宇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清,满心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原本以为我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希望了,可是你来了,让我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说到这里他上前想握一下苏清的手,可是苏清却不动声色的将双手握在了腰间,容宇的手落了空。
“将刚才的话收回吧,我只当没有听到!”苏清抬起头看着容宇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如果在你心里还存留了一点对我的不舍和爱恋,那么请不要让我承受这样的沉重,我承受不起。”
容宇的眼睛不知不觉的便红了,却拼命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自己鼓励的一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其实,你心里还是会不忍,会心疼,虽然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就够了!”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盈眶而出。
苏清被他说得心里一酸,吸了一下鼻子,道:“你好好将养吧!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容宇慢慢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清欲言又止,良久,他方轻声的道:“今生或许你我的命运会与上一世不同了,可能不会再有人取你的性命了。”
开始的时候苏清只是静静的听着,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什么来,猛的站起身问道:“你什么意思?”
容宇看着苏清焦急的样子,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他不是骗你,是真的受了很重的内伤,恐怕这次,他性命难保。”
苏清听了之后,惊讶、心疼、痛楚都写在了脸上,连一句质问也没有,便不顾一切的开门跑了出去。
容玉见苏清跑出去之后,在门口一探头急声问道:“皇兄你干嘛了,阿清怎么了?”见容宇流着泪发呆,她一跺脚追了出去。
容宇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捂在脸上,然后使劲儿一撮,依然擦不净脸上不断增加的眼泪,他抬起手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自嘲苦笑道:“明知道她不会不在乎,明知道她会做出让你伤心的决定,为什么还要试,你这笨蛋!”
苏清跑出去之后便上了刚才的马车,对车夫道:“快送我去云想店,这是公主的命令,快!”
车夫听了之后,哪敢怠慢,一甩马鞭马车便飞奔了出去。
容玉追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了马车扬起的飞尘。
马车到了云想店门口,还没有停稳苏清便从车上跳了下去,脚下一崴身体歪倒在地上,顾不得许多,她强撑着站起身进了云想店。
见云娘正在一楼,苏清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跟前恳求道:“你知道凌浩在哪儿,对不对?带我去见他!求你!”
云娘听了此言,眼睛一热,“算你还有点良心!随我来吧!”
第九十章 春华而秋实
一座隐蔽的小院落里,几个顶尖的高手正在房中给凌浩疗伤,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云娘带着苏清几经辗转来到了这里。
站在院中的成衣女子见云娘带着苏清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云娘的身边,亲近的道:“云姑姑,您来了!”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云娘身边的苏清,忽然,瞳孔一收,怒气冲冲的道:“云姑姑怎么将这个女人带来了这里,难道吉达哥哥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
云姑叹口气道:“如果她不来,可能吉达便真的活不过来了,她来了,也许能将他唤醒。所以,阿朵,委屈你了!”
阿朵听了此话以后,脸上一红地下了头,不再说话。
云娘伸手拽了一下苏清的胳膊,将她拽了一个趔趄,道:“你,到门口站着去,让他知道你来了。”
苏清怎么也没有想到凌浩的伤会重到这样的程度,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样子吗?
一想到凌浩带着重伤去救自己,她心里除了自责便是懊悔,如果昨天晚上她没有吹响玉笛该多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苏清心里越来越焦急,她真怕忽然有人打开门,告诉她凌浩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站在院子里等着的其他人也都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绝望。
“都是因为你,吉达哥哥才会变成这样的,你这个不祥的女人!”阿朵走到苏清的跟前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她自己先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苏清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眼泪倾泻而下。
她从衣服里拿出了那枚玉笛,使劲儿咽下喉间的哽咽,将玉笛放在嘴边。用尽平生之力,吹响了玉笛!
院中的人听到苏清的笛声,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还会去吹响玉笛。
阿朵先瞪大眼睛冲苏清怒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还吹这个。难道你还祈求吉达哥哥会出来给你出头吗?快停下!”
说着,阿朵一伸手便将苏清嘴里的玉笛拿了出来,准备将她从门边拉开。
苏清不顾阿朵的阻拦,冲着门里面喊道:“凌浩,我已经吹响玉笛了,你为什么还不出来,快点出来——”喊到这里。她无力的哭道:“快点出现,你不是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吹吗,我现在便需要你!你快出现啊!”
现在的她要凌浩能好好活着,就算以后他会将自己一剑穿心。也强于让她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受煎熬!
就在她绝望的跪在地上准备接受上天的安排的时候,房门开了!
一个满脸疲惫的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院子的人含泪慢慢绽放了一个微笑:“少主他,醒——了!”
院子里的人都高兴的相拥而泣。
阿朵急忙跑进了房中,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进去。
苏清跪在原地。仰起头冲着天际微微一笑,深深拜了下去!
凌浩睁开眼,开着围在自己床前的人,眼神中不由得有些失落,最终将目光落阿朵的脸上:“我听到笛声了。清儿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你带着几个人去帮帮她吧!”
阿朵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妒忌的道:“我才不去!”
凌浩一皱眉,忍着胸口的疼痛就要起身,云娘看不过,给众人一个眼色,纷纷自动分到了两边。
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苏清,一下出现在了凌浩的视线中。
凌浩不敢相信的闭上了眼睛,又复睁开,见苏清一步一步朝着他的床前走来,嘴角轻轻的一弯。
云娘带着其他人悄悄离开,只有阿朵不肯走,也被云娘拉着出了房门。
苏清忘了一切,俯身抱住了凌浩的身体,哽咽道:“混蛋!为什么要骗我!”
凌浩伸手搂住了苏清的头,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她因为摘掉太监帽而露出的秀发,“是他告诉你我受伤的吗?”
苏清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穿着太监服进来的,不由得心里有些懊恼和无地自容,待要起身,却被凌浩抱住了。
凌浩带着些许欣喜的问道:“在你面前,我赢了,是不是?”
苏清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是,你赢了,当我听到他说你受伤了的时候,便不顾一切的丢下他跑到了你的跟前,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我!”
听了此言,凌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一热,心里一阵激荡。
那颗名为“爱”的种子,自从播种在他的心里,他便日日浇灌,夜夜相守,此刻终于——春华而秋实了!
他收紧了一下抱着苏清的双臂,喜极而泣:“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良久,他才道:“你的脚受伤了,疼不疼?让我给你看看!”
凌浩刚才看都苏清走向自己的时候,脚下有些不稳,便如此问道。
苏清将头往他的颈间靠了靠,带着些许撒娇道:“还不是因为要急着来见才崴伤了。”
凌浩听了此言,心痒难忍,侧头轻吻了一下苏清的秀发,刚要说话,此时房门开了,阿朵闯了进来!
苏清赶紧直起了身子,低头擦了擦眼泪,正打算站起身,却被凌浩握住了手。
“阿朵,乖,出去,不要闹,我与清儿有话要说!”凌浩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话一般。
阿朵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走到床前,将苏清拽到了一边,哭着对凌浩道:“吉达哥哥,你难道忘了对我阿爹的承诺了吗?就算你忘了,难道也不顾大漠数十万人的生计了吗?你如果选择这个汉女,他们该怎么办,跟随你投降汉人吗?”
凌浩听了此话之后,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但是并没有迟疑,道:“我没有忘记你阿爹临终的嘱托。如果你愿意,我以后还会继续照顾你,就如同亲妹妹一般。至于大漠的事,我自会处理!”
阿朵听了凌浩的话以后。心里原本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哭喊道:“谁要当你妹妹,我才不要,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吉达哥哥,阿朵的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了,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吗?”
云娘在外面听到阿朵激动的言辞,怕会影响到凌浩的内伤。便赶紧走了进来:“阿朵,有什么话不能等他的伤好了再说。”说着将阿朵推出了门外。
阿朵心有不甘的出了房门。
云娘走到苏清的身边道:“你也该回去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你在这里恐牵扯他的精力让他没办法精心修养。”
“云姑姑!”凌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我才与清儿说了几句话呢。再让她留一会儿!”
云娘瞪了他一眼,轻声呵斥道:“不要命了是不是?来日方长,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有机会我会再带她来的,你只管好好养着便是了。”说完对苏清道:“你随我来!”
苏清回身望了凌浩一眼,冲他一努嘴道:“不要让我担心。否则,便再也不来看你了!”
凌浩嗤声一笑:“遵命!”
云娘带着苏清按照来时的路回到了云想店。
“为了凌浩的安全,不要惊今天的事泄露给任何人!”在苏清出门的时候,云娘嘱咐道。
苏清出了云想店,登上了容玉的马车。却看到容玉已经坐在车上等着她了。
见她进来后,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气和好奇问道:“你,从实招来,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苏清身体往后一仰,靠在了车壁上,伸了一个懒腰道:“好累啊!送我回去吧!”
容玉一愣,旋即挪到苏清的身边道:“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朋友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快说!”
苏清脸上一笑:“去见了我的‘崔继东’!”
“什么意思?”容玉惊得瞪大眼睛问道。
苏清学着容宇的样子在容玉的头顶摸了摸,道:“你不是倾慕崔继东吗,我也有自己倾慕的人啊!刚刚我便去见了他。”
容玉使劲儿摇了摇自己的头,抓了抓头发,一脸无措的道:“你倾慕的人不是容宇!那,那,那小子该怎么办?”
苏清叹口气道:“他那么优秀,有很多人倾慕他呢,还少我一个吗?”
“少,当然少,他只喜欢你啊!”说到这里容玉有些泄气的叹道:“啊——这个命苦的家伙!”
“你的父皇心里难道就只有一个倾心相爱的女人吗?即便真的是那样,可他的身边却又后宫佳丽三千,与他相爱的那个女人,每日面对这么多的女人在自己爱人的面前晃来晃去,也一定不会开心吧!”
容玉听了苏清的话以后,慢慢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点点头道:“阿清的选择没有错,这便是皇兄的命运!他注定是要孤独的人。”
苏清知道在容玉的心里,容宇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跟她说别的是没有用的,唯有此才能让她理解并支持自己的选择。
容玉将苏清送到了苏家的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申时,她没有停留,放下苏清便离开了。
苏清进门前便将身上的衣服换了。
走到二门附近,看到不少的丫鬟婆子匆匆的朝着后面跑去。
她抓住了一个小丫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头见是苏清,行了一礼道:“回三娘子,听说凝香园死人了,奴婢正想过去看看!”
凝香园!苏清一愣,猛的惊醒,那不是谢氏住的院子嘛!
************
已经替换,错别字明天再给大家改!抱歉!晚安亲们!
第九十一章 暗箭难防
苏清顾不得脚上的伤痛,一瘸一拐的加快了脚步,等她赶到凝香园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粗使婆子抬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人走出凝香园。
她正要进门,苏老太太与崔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苏清赶紧上前给她二人行了礼。
崔氏刚要说话,苏老太太开口问道:“清儿,听说你跟公主出去了?”
苏清一躬身回道:“是!”
“那便罢了!此事与你无关,且去休息吧。”苏老太太说完抬脚便走。
崔氏狠狠的瞪了苏清一眼,扶着苏老太太离开了。
一个走在最后面的婆子,待苏老太太和崔氏离开后,便将凝香园落了锁。
门里传来谢氏低低的哭声和宋嬷嬷带着哭腔的劝慰声。
苏清上前问道:“这位嬷嬷,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婆子是颐祥园的粗使婆子,平日里苏清待她比较和气,见问便叹口气回道:“听说是太太房里的柳妈与谢姨娘发生了口角,谢姨娘便将柳妈推倒在翻地的锄头上,偏偏那锄头的刃是朝上放着的,可怜柳妈正好趴在上面,当场给开膛了,一会儿便没了气息!血流了一地呢,所以老太太命人将谢姨娘和宋嬷嬷先关着了,等明儿三老爷回来了,便要将谢姨娘或卖或打处理了呢。”
这时梅红听闻二门上的丫头说苏清回来了,朝着凝香园来了,便赶紧过来了。
那婆子将门锁好之后,对苏清道:“三小姐,现在老太太和太太正在气头上,您还是别在这里久留了。”
苏清心里着急,可是暂时也没有办法,便扶着梅红的手朝幽香园走去。
她还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救谢姨娘。
梅红见苏清走路吃力,道:“小娘子。你的脚怎么了!”
“先回去再说!”苏清忍着痛道。
回到幽香园,苏清坐在临窗的桌子边,梅红与红莲给苏清脱了鞋袜。
此时苏清的脚腕处已经肿的发亮了,轻轻一按,便会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还是跟老太太禀报一下。请个大夫吧!”红莲见了不由得面带忧虑的说道。
苏清心里只装了谢姨娘的事情,竟没有听到红莲的话,对梅红道:“梅红。你去打探一下,柳妈与母亲发生争执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若有的话,向他打听一下,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说完有对红莲道:“准备笔墨纸砚!”
红莲叹口气,只得去准备了。
苏清虽然早就想到了崔氏这几天肯定会被放出来,一旦出来,便会与她们为敌。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看来商氏也真的替她出力了。
苏清写了一封信,信里裹了一枚银针,交到红莲的手里,道:“趁没人的时候,想办法将此信丢到凝香园中。”
她怕崔氏等不及会暗害谢姨娘,所以苏清在信中让谢氏注意自己的饮食。免得被崔氏钻了空子。
红莲迟疑了一下道:“是!可是小娘子的脚伤怎么办?”
苏清一回神,“告诉老太太吧!”
“是!”红莲应声出去了。
红莲出去不多时,梅红便急匆匆的回来了。
“怎么样?”苏清连忙问道。
梅红平息了一下气息道:“只有太太身边的赵嬷嬷在,听闻柳妈与赵嬷嬷是去给谢姨娘送东西的,却不想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姨娘种的花。姨娘很心疼,嘟囔了几句,二位嬷嬷便不乐意了,说了姨娘几句,柳妈是个不压事的,还与姨娘动了手,推搡中便摔倒在了锄头上。”
她说到这里之后,猜测道:“当时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宋嬷嬷虽然在场,可是也被一起关起来了,所以奴婢便打听不到了。”
苏清叹了口气道:“此事不用做第二猜想,肯定是崔氏暗中搞的鬼,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而已。”
不过,现在虽然苏老太太虽然将崔氏放了出来,心里却未必原谅了她,苏清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嘴唇,道:“今天让你做得事,你办好了吗?”
梅红点点头道:“妥妥的,小娘子放心,已经将小娘子嘱托的话都传了出去,保证没有人知道奴婢是苏府的丫头。”
苏清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明天你再去办一件事!”
“小娘子尽管吩咐!”梅红的话音刚落,红莲回来了,苏清便先将要说的事情放下了。
“已经告诉老太太了,老太太急的了不得,立即便命人去请大夫了。”红莲说完此话之后,悄声道:“另一件事,奴婢在从老太太的院中回来的时候也顺便办好了!没有人看到。”
苏清点点头!
此时,苏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冬梅带着一个大夫进来了。
苏清一愣,怎么大夫来的这么快,就算是脚程快也需要些时间啊。
红莲也有些纳闷,赶紧将苏清扶到床上,放下了帐幔,只将脚踝露在了外面。
大夫看了之后,唏嘘道:“伤的不轻啊,怎么没有当时便看大夫呢,现在倒是比开始的时候更严重了。”他一面说着话,猝不及防的一掰苏清的脚踝,只听“咯吱”一声,扭伤的位置复位了。
大夫笑道:“如果刚刚伤了便复位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如今倒是要用些药了。”说着他开了一个消肿去痛的药方交给了红莲,接着道:“这里有外用的药膏,一会儿给小娘子涂上,一日两次即可。”
苏清觉得这大夫倒是有些门道,此时已经感到脚上好多了。
冬梅小心的问道: “小娘子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苏清一笑,隔着帐幔道:“大夫的手法很高明,已经去了一半的痛了,想来养几天便好了。”
那位大夫听了之后也笑道:“只要小娘子觉得轻快,那老朽便没有白跑一趟了!哦,对了,别人的药别用,我这药方上的药是可以用的。”
这时。那位大夫站起身,冲帐里的苏清行了一礼道:“老朽这就告辞了,还要去复命呢!”
苏清听了此话,不由的一愣,想问一下冬梅是从哪里请的大夫。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过。原本暗淡的心情,有了几分甜意。
没用苏清吩咐,红莲在送冬梅出门的时候。悄悄的问道:“冬梅姐姐,这大夫怎么来的这么快,难道这大夫一早就在府上给其他人看病了。”
冬梅脸上被她问的不由的一红,道:“只要能看好小娘子的病不就行了,你管哪来的大夫干嘛?”
她自然不会说这个大夫是在大门口碰到的,万一这大夫给苏清看坏了,那她岂不是要一起被追究责任。
红莲送冬梅出门的时候,苏清对梅红道:“准备一下我要出去,但是不能用府上的马车。你从后门出去,雇一辆马车停在后门附近,我一会儿就过去。”
梅红听了以后吃了一惊,道:“小娘子,你的脚伤成这样怎么还能出去呢!”
苏清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红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让母亲这样不明不白的便被她们害死。”
梅红点点头出去了。
红莲回来之后,苏清命红莲给自己涂了药,用布带将刚刚复位的脚踝缠住,“找一件你的衣服出来!”
红莲一愣,怔怔的道:“哦!”
虽然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红莲还是比较纳闷。
苏清自己动手将衣服换上,道:“你就呆在我的床上,直到我回来。”
此时,红莲才意识到,原来苏清要出去,一皱眉头道:“小娘子天要黑了,况还有脚伤,这时候怎么能出去呢!”
苏清一摆手没有跟她解释,低头开门出去了,回头道:“记住别出这个门。”
苏清低着头一路疾走出了后门。
梅红见苏清出来之后,赶紧命车夫将马车赶到了苏府的后门。
苏清上了马车之后,梅红忍不住问道:“小娘子,我们要去哪?”
苏清迟疑了一下,道:“太子府!”
梅红听了,不由得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谢氏性命攸关,她能求助的人,能帮她就谢氏一命的人就只有容玉兄妹,可是现在她不便进宫,便只有去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门口,苏清守门的门子道:“我家主人有封信要交给太子。”说着便将一封信交到了门子的手里。
门子见她们是侍女打扮,又见苏清不卑不亢,便以为她们是不知道哪个官家的侍女,来给太子送信的,便收了信进去传达了。
苏清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门便又开了,出来的是凌霄。
他眼神不善的看了苏清一眼,道:“殿下让你进去!”
苏清不管凌霄的脸色,便跟着他进了大门。
今天两度进太子府,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容宇已经不再卧床,苏清在书房见到了他,但是他的脸色却比早上时还要难看。
苏清现在满心都是谢姨娘的事情,虽然奇怪容宇怎么这么快身体便恢复了,可是却无心去问。
容宇见到苏清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慢慢绽出了一个笑:“你来了!”
此时的容宇,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容宇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介意,只要苏清肯站在他的跟前便好。
苏清走至容宇的跟前,正要说话,看到容宇手中的东西,心一下如沉入了冰谷一般,瞬间便冷透了。
ps:
昨天忘了感谢,感谢周周的打赏,感谢沐沐的打赏,么么哒!
第九十二章 玉石相遇
容宇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长剑拿到了桌案下面。
苏清怒极而笑,眼泪却如决堤一般,倾泻不止。
容宇慌忙走到她的跟前道:“清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苏清一摆手,双手深深摁了一下眼角,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解释,我有性命攸关的事情,要见到容玉,所以,请你帮忙!”
容宇见苏清肯向他开口相求,心里稍稍的放了一点心,道:“好,不过,能告诉我什么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苏清含泪横了他一眼:“女人之间的事!”
容宇低头一叹,“好,那我送你进宫!”
在来之前,苏清不是没有考虑托容宇帮助自己,因为或许这件事交给容宇会更稳妥,可是苏清不想在今生欠容宇的太多,所以还是选了容玉。
但是现在,当她看到容宇手中抚摸的那把剑时,她便再也不想与容宇有任何的瓜葛,不是怕欠他的,而是想与他划清一切界限。
如果不是事出无奈,就连进宫的事情也不会麻烦他。
出了太子府门,容宇回身对走在自己身侧的苏清道:“为了避免被人疑心,你只能与我共乘一辆马车了。”
苏清现在只想着救谢氏,还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听了容宇的话之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容宇站在马车的一侧将梅红挡在了后面,看着苏清先上车。
苏清也没有跟他虚让,抬脚便登上了马车,可是她崴着的那只脚一着力,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身体刚刚上到一半,便摔了下来。
容宇伸手将苏清的身体接住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袭来,令容宇心神一动。手臂微微一紧,慢慢将苏清的身体收进了怀里,不由忘情的喊道:“清儿——”
苏清一回神,伸手一挡,慌忙将头歪到了一边,冷冷的道:“放开我!”
容宇的脸色一下黯然下去,将苏清扶好。放开了手。
苏清有了第一次的失误,便小心了许多。用手扶着车辕上了马车。
容宇随后也上了马车。
梅红则与车夫一起坐在车厢外面。
车内的两人相对无言而坐,耳边只有“哒哒哒”的马车行进声。
天色已暗,容宇看不清苏清脸上的神情,却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怕以后再也没有今天这样与她相对的机会。
车内的光线就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加暗淡。
不管他多么的不愿,锦福宫已近在眼前了。
他跳下马车,先于梅红站在了车前。
苏清见状,虽然无奈却只好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 庶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