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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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是传递文书和军事情报的地方,或者是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

    龚青岚是以凤鸣的名义,将信送往燕北。

    凤鸣报了名讳,驿站的信差,便将那封还不曾送出去的信翻找了出来。

    “大人,可是这封?”信差恭敬的将写着齐景枫亲启的信,递给凤鸣。

    凤鸣颔首,问信差要了笔墨。拆开信,拿出那张宣纸,在‘君心似我心’后面,提写一句‘我心冷如冰’。“这封信是军机要件,给我加急送去。”

    信差是识字的人,信里的内容,早已无意见看进眼底,听着国师这般说,眼皮子一跳。却也不敢说什么,谄媚的应承道:“大人放心,保管几日内,小的给送到。”

    凤鸣满意的颔首,看着有月无星的天际,觉得天气极好。

    ——

    齐府里头,龚青岚给老夫人,张氏,胡氏请了安。

    老夫人打心眼里喜欢这文文静静,素净优雅的龚青岚,连忙拉着她的手坐在身旁,道:“今日里突然请你来,可有扰了正事?若有下回,你且搁着,忙完正事儿再来。”说罢,替龚青岚理了理鬓角的散发,笑的一脸慈祥。

    张氏见老夫人喜欢的紧,忙吩咐下人将上等稀奇的果品端上小几,说道:“这会子不早不晚,侄媳妇儿怕是肚子里有些空,先吃些垫垫肚子。”

    胡氏也应承道:“是呀,侄媳妇儿,只当在自家。莫要拘谨客套!”语气里格外的热忱。

    龚青岚起了疑,胡氏势力,但是不会在老夫人面前耍花哨。难道,府中出了事?

    张氏见胡氏一句话,龚青岚有些变了脸色,笑着圆场道:“老夫人可疼侄媳妇儿了,今儿个邀你来,怕你闷着,早先将小戏儿给请了来,在园子里预备着呢。”顿了顿,打趣道:“昨日里天气凉爽,满园子的秋菊都开了,请母亲出去赏菊,找戏子唱戏解闷。母亲不肯赏脸,说什么:‘来来回回听了好几回,咿咿呀呀,不知唱什么,吵得头风发作。’”张氏掐着嗓子,学的惟妙惟肖,哄的大家笑得打跌。

    龚青岚眼底盈满了笑意,与老夫人说了一会子话,便搀着她去听戏。到了晌午,有人过来传饭:“老夫人,是在园里开饭,还是去屋里头?”

    “岚儿,你可要边用膳边看戏?”老夫人侧头询问龚青岚。

    龚青岚看着老夫人眼底的疲色,笑道:“去屋里吧,清静些。”扶着老夫人起身,便瞧见胡氏眼底有着担忧、焦急。

    “二婶娘,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龚青岚见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便开口询问道。

    胡氏见龚青岚开口,眼泪在眼眶打转:“侄媳妇儿,二婶娘对不住你。婉儿那丫头糊涂不知事,差点闯下了大祸。将从你那里得的物件,给别人用一套珍珠头面给换了去。不知晓是为了陷害你,还差点牵累了整个齐家。”说着,便呜呜哭泣。

    龚青岚眉心一突,想到齐浅婉,叹道:“二婶娘,小姑子是无心之失,这回只当长记性。”

    胡氏抹着泪,强笑道:“二婶娘就知侄媳妇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婉儿也知错受罚了。如今跪在祠堂里抄写经文,天可怜见的,膝盖肿的如馒头,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我这做母亲的没有教好,害得她受如此大罪,心里不好受。给老太爷求情,老太爷要征询你的意思。这不,二婶娘就腆着脸,来向你求情。”

    “知错了便好,二婶娘快些去让小姑子起来,一同用膳。”龚青岚笑着宽慰。

    胡氏立即转哭为笑,说了几声龚青岚是个心好的,忙不迭的朝祠堂去了。

    老夫人见龚青岚宽容,心中有善,满意的点头:“那个丫头早该整治,原本要多罚她几日,让她亲自去你府上请罪。可我这有事儿与你说,便让你过来了一趟。”

    “老夫人,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两家话?倘若小姑子生了害人的心思,断然是不能轻易饶了去,如今她已知悔改,罚也罚了,就这样吧。”龚青岚心里有自己的算盘,替齐浅婉说情。

    老夫人忧心的说道:“若她们有你这般知事,也少操许多心。过几日,我便带你去见一个故人,你只管穿着朴素些,她不喜穿着浓艳。”

    龚青岚点头,抬眼见,见到胡氏不知何时,已经搀扶着齐浅婉站在身后。

    “快给你嫂嫂赔罪!”胡氏催促着齐浅婉。

    齐浅婉衣裳布满了皱褶,发髻微乱,面色惨白,身子倾斜的靠在胡氏的身上。从她狼狈的外形,可以瞧出她已经几日不曾缓过衣裳。

    齐浅婉脱离胡氏的搀扶,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痛得齐浅婉倒抽口凉气,面色扭曲,双手捂着膝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泪水滚落,一脸的悔恨:“嫂嫂,婉儿险些酿成大祸,已经知晓做错事,多谢嫂嫂宽容,不予婉儿计较。”

    龚青岚看着她红肿的膝盖,上滑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荆痕,微微叹息:“快起来换衣裳用膳,好好躺床上去休息。”说罢,龚青岚入了坐。

    齐浅婉再三道歉,适才回了院子。

    龚青岚用完膳,有人通报睿王来府上。

    老夫人轻叹道:“皇后不知为何,好端端的有意向娶裳儿为睿王妃,裳儿百般不同意。前几日欢欢喜喜的出府,回来后便魂不舍色,今日里欢喜的出去,回来便是失魂落魄,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

    龚青岚不知她那样做是对是错,怕是凤鸣对她说了什么。睿王来齐府,龚青岚也不久留,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老夫人再三叮咛,几日后穿着素雅,去会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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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贵妃见着二岁的弟弟,满面欢喜,抱着还在坐在膝上,伸手逗弄:“可会背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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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贵妃摸了摸隆起的肚子,不介意的说道:“芊儿为了这事儿没了,本宫这心里难受的厉害,每日里都做着梦,说她死有不甘。”

    心里总归是心虚的,父亲娶了母亲,生下她,母亲一直没有怀有身孕。父亲便一个一个的往府里抬小妾。妾侍的肚子也不争气,生的全都是些个女儿。后来母亲再次有身孕,父亲母亲都很高兴。毕竟是希望家产由嫡子继承,可好景不长,前朝覆灭,父亲被流放。吃了不少苦头,母亲生下来的不是期待已久的儿子,还是个女儿。母亲因此伤了身子,对水芊芊并不喜爱,直到满月时,京中来信,重用父亲,有个道士说水芊芊是福星,父亲母亲信以为真。将她捧在心口疼宠,而她自然受到了冷落。

    便知道只要对水芊芊好,父母才会关注她,对她好,她便一直扮演着好姐姐的角色。水芊芊也如愿的依赖她,对她格外的好。久而久之,她也分辨不清,是真心还是做戏。

    当父亲有意让水芊芊进宫,她恐慌了,怕家中支持水芊芊而舍弃了她。怕水芊芊独占了皇宠,她门庭冷清。心中想着要水芊芊死,可水芊芊真的死了,她并没有开心,反而心痛。每日每夜的做噩梦,梦见水芊芊满脸血的问着她为什么要杀她。

    她没有害水芊芊,是龚青岚那个贱人害死她的。心里于是有了计谋,想来是水芊芊恨自己没有给她报仇,只要龚青岚死了,她再做点法事,水芊芊便不会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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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莫要忘了,我们府中是因着芊儿而兴旺,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如今,她死的这样凄惨,难道就这样算了?”水贵妃心里不安,太医说她心思太重,若继续这样下去,腹中胎儿不保。这是要遭报应了!她说要给芊儿报仇,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

    双手捧着腹部,感受着孩子的踢动。水贵妃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她不能在等了!

    “我已经开始部署,你莫要插手,安心的养胎,好生下皇子。”水崱睦镉凶约旱乃闩蹋愿兜牟恢挥泄ㄇ噌埃?br />

    凤鸣在,他的富贵便是再难以高升。

    “父亲,你还要再忍,在观望?等你部署好,兴许龚青岚也在暗中对付我们。你也知道这个丫头有些来头,也是个厉害的,三言两语,便逼得妹妹没有退路,又与皇后结成联盟,国师定是向着皇后了。我们水府吃了个哑巴亏,哪里能忍下去?若这会子忍下去,日后不知多少人骑在头上欺压。”水贵妃眼底闪过厉色,看向殿外,冷厉的说道:“芊儿可不能白死了。”

    “你是?”水崱闹杏辛说祝率撬粜闹性缬辛酥饕猓袢栈剿还侵换嵋簧?br />

    “父亲,不能留下这个丫头,她既然是皇后的人,又是害死芊儿的凶手,断然没有理由放了她。”水贵妃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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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等着便是。”水贵妃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一个做丫鬟打扮的女子,手臂上挎着篮子,篮子用布遮掩了,在齐府门外东张西望。

    不一会儿,便出来一个穿着碧色缎织暗花攒心菊长裙女子,赫然就是齐浅婉。

    丫鬟连忙迎了上来,恭敬的唤道:“齐小姐。”

    齐浅婉脸色一变,冷声说道:“又是你!”眼前的丫鬟,俨然就是上次从她手中换走了金钗的丫头。

    “齐小姐,上次的事儿有误。我们家小姐极为喜欢你那支海棠花金钗,可是不知怎得,放在梳妆盒里,第二日想要佩戴时,便是不是见了。过了几日,听到发生那样的大事,吓得不敢出府。这不是心底过意不去,便让奴婢来给您道歉。”丫鬟笑吟吟的解释,将一副赤金头面塞进齐浅婉手中。

    齐浅婉掂量着这副头面,眸光一转,笑道:“无须这么客套,她也是无心之失。”说着,作势把东西给递回去。

    丫鬟哪里敢要,连连摆手道:“这是我们小姐给的谢礼,至于那个金钗的主人,我们小姐给她做了糕点赔罪。还得劳烦齐小姐为我们小姐跑一趟,顺道邀她去客栈一叙,亲自赔礼。”

    齐浅婉掀开篮子,里面放着几块糕点,盖上道:“只有这些?”

    “齐小姐,你邀钗子主人的时候,莫要说是我们小姐相约,怕她以为我们小姐不安好心,不愿意去。”丫鬟再三叮嘱。

    齐浅婉笑道:“晓得了。”说罢,便驱车直奔国府。

    ——

    连着几日,龚青岚不曾见到凤鸣,就算在院子里碰上,凤鸣都是来去匆匆。

    龚青岚闲来无事,坐在屋子里做着针线,吕宝儿掀帘进来,将一封信放在桌上。龚青岚虽然知晓里面是什么,依旧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儿,拆开信,尔后倒出一粒红豆。

    自那日收到信件起,里面再没有只言片语。每封信里,只放了一粒红豆。

    失笑的装在香囊里,待集齐了,在给人刻字。

    “大少奶奶,大少爷怎得如此不知情趣,天天给红豆,这是要相思成灾了。”吕宝儿看着红豆儿,忍不住打趣。

    “你越来越不将我这个大少奶奶放在心里,成日里打趣,再敢多说半个字,小心我将你扔回庄子上。”龚青岚故意唬着脸,恐吓。

    吕宝儿连忙说道:“我的好大少奶奶,莫要动怒。大少爷兴许此刻倚在窗前,抚弄着你的画像,慰藉相思。可要宝儿给你做一幅画,解解馋?”

    解解馋?

    龚青岚精心描绘的眉,微微绞拧,笑骂道:“宝儿这是要说人家了,可要我给你指婚?”

    心里不由自主的想他,此刻在做什么?

    “别,大少奶奶。否则宝儿患上相思,如何尽心伺候您呀?”说罢,吕宝儿行了礼,脚步轻快的退了出去。

    龚青岚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想着快点去那密诏,好赶紧回燕北。

    这时,红玉进来通报:“大少奶奶,齐府二房的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龚青岚收拾针线篓子,便瞧见齐浅婉挎着篮子进来,就着龚青岚身边的位置坐下,笑道:“嫂嫂,婉儿是来给你赔罪的。”说罢,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做的糕点,你尝尝口味儿好不好。”

    龚青岚揭开布,端出糕点放在桌子上,看着上面花开富贵的花样儿,笑赞道:“手儿真巧,这花儿就像是初绽的模样,你也尝尝。”

    齐浅婉摇头道:“嫂嫂,这糕点特地给您准备的,婉儿怎能吃呢?何况,这是婉儿亲自做的,想吃的时候,自己再做便是。”

    “是么?”龚青岚眸光微冷,看了眼窗外晃动的人影,拿着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不错。口感细腻,不黏不糯,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味儿。”

    齐浅婉眸光微闪,微微含笑。“嫂嫂,上次祖母邀你去会见故友。今儿个本来要知会你用完膳去客栈,可瞧见我来找你,便托我给你口信。”齐浅婉转动着手腕上赤金手镯,缓缓的笑道:“记得穿戴素雅。”

    龚青岚点了点头:“我会过去。”吩咐红玉给齐浅婉拿了赏。

    齐浅婉笑盈盈的接过,见事情办妥,便提着空篮子离开。

    龚青岚见她走了,拿着帕子放在嘴边,将咬下的那口糕点吐出来,包着扔在了桶镂里。看着窗棂上站着一只跳跃的鸟,龚青岚拿着一块糕点,碾碎了,洒在窗台。鸟儿尖尖的嘴,啄食了糕屑,不一会儿,便扑凌着翅膀,倒在了地上。

    红玉看到这一幕,惊呼道:“大少奶奶,这糕点是方才……齐小姐带来的?”想到上次的事儿,红玉一脸愠怒。“大少奶奶,她这人存了坏心思,何必为她说好坏?当初就该跪死在祠堂!”一点都不安份。

    龚青岚笑着摇头,拍了拍手,示意红玉将府医请来。

    府医看着桌上的糕点,摇头道:“下得是慢性毒和情毒。若是吃下去,会立即情毒发作,而后过了几日,这慢性毒药便会发作,悄无声息的死了,也寻不到凶手。”

    红玉脸色发白,见龚青岚从容淡定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大少奶奶,您也太冒险了,若是有个万一,叫奴婢如何向夫人、大少爷交代?”

    “你太多心了。”龚青岚淡淡的说道,动手将一块绢帛摊开在桌上,一块一块的糕点,放在绢帛上,包裹好,揣进袖口内袋。

    “大少奶奶,您这是?”红玉疑惑的看着龚青岚,不知道她把东西包起来做什么。

    “自有用处。”龚青岚话落,便瞧见凤鸣掀开帘子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多了几分疲倦。

    “得闲便随我出去走一趟。”凤鸣脸色不大好,额间的那一笔朱砂,似是如他的心情一般,黯淡无光。

    龚青岚见天色尚早,草草的收惙一番,便随着他出去。

    “什么时候我们去找密诏?”龚青岚只觉得马车内很闷,便开口打破沉寂。不想,这话一出,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冻结,瞬凝成冰。

    凤鸣手指摩挲着杯身,静静的凝思。从来不知道,有些时候,简单的一句话,寻常的一句询问,会如此的伤人心。

    不过离开半月不到,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是啊!她终究是要回到燕北,回到那个是她夫君的男人身边。

    他又是谁?

    不过是半道里突然出现的表哥而已。

    就算想要多留几日,她也终归要走,做再多的挽留也是徒劳。

    “明日。”凤鸣忽而冷淡而疏离,看着龚青岚眼底的不解,重复道:“明日找密诏。”

    龚青岚颔首,明日找到,过一两日回燕北,不过十日,就能见到他。

    凤鸣见她如此,心里头发堵,自作自受!

    看着他冷沉的棺材脸,龚青岚掀开车帘,望着繁荣的街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到了便知。”凤鸣阖眼,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被气死。

    龚青岚也不再问,放下帘子,不多时,便到了。下马车,适才发现是城门口。前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轻纱拂动,里面的人若隐若现。

    薄黎希躺在马车中央,身侧伴随着两名身着薄纱的女子,看到龚青岚与凤鸣到了。便起身抱着两位美人跳下马车,刚毅俊美的脸上,带着痞痞阴邪的笑容。

    “你们回去。”薄黎希拍了拍美人的脸,让她们随着侍卫一同回侯府。

    “世子……”两位美人不依不饶,柔软如蛇的缠了上来。

    薄黎希好一顿哄,两位美人才不舍的离开。

    龚青岚不知他的本性是如此,还是来到京都,刻意变成这模样。他身上的情毒已经解了,断然是不会离不开女人。

    唯一的答案便是,他不想让人知晓他解了毒。

    “走,好久没有喝上一杯,今日里不醉不归!”薄黎希伸手搭在凤鸣的肩头,被凤鸣拍开:“洗干净再去。”

    薄黎希也不在意,看着龚青岚眸光微闪,笑道:“你与他闹得不愉快了?”否则,凤鸣怎么会一直臭着脸?

    龚青岚睨了眼凤鸣,凤鸣似乎不悦,剑眉微蹙。“我怎么知道?他这几日都这模样,大约是有烦心事。”

    “他也有烦心事?”薄黎希挑眉,语气有几分惊异。不知他是惊诧,还是带着讽刺。

    龚青岚笑而不语。

    一行三人,来到了酒楼,薄黎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口气嚣狂,看着赏心悦目的女子,便会轻佻的言语调戏。

    龚青岚眼底闪过深思,突然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沉重的包袱。薄黎希在燕北,虽然阴邪善变,却是稳重城府极深的人。哪像现在,活生生的一个没有脑子的二世祖。

    凤鸣见怪不怪,径自上了楼。

    薄黎希还在下面与人争抢女子,仔细一看,龚青岚不禁失笑,那人可不就是四王爷即墨卿?

    “他看的上眼的女人,不管对方是谁?都会动手抢?”龚青岚也觉得是这样,反正现在京都薄家为大,只要不抢皇上的女人,谁又敢说什么?

    凤鸣透过窗棂,看着大厅的情况,笑道:“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抢。”

    龚青岚脸上的笑容一滞,琢磨出他话里的深意。看着即墨卿,目光里有着探寻。即墨卿好似有所察觉,朝龚青岚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卷着袖子对薄黎希动手。

    薄黎希不甘示弱,把女子抢着护在怀中,一拳打在即墨卿的脸上,一脚踹了过去:“小爷不在京都半年,就有人敢抢小爷看上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伸手一挥,几个侍卫上来,围着即墨卿一顿暴打。

    薄黎希咒骂了几声,便抱着人进了雅间,挥了挥手,女子从雅间的暗门离开。

    “你一来,闹得这样厉害,不怕皇后唤你进宫问罪?”凤鸣斟了一杯酒,浅啜了一口。

    “有人想要看到,我便满足他。”薄黎希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霾,端着酒一饮而尽。

    “你打他,不怕得罪了?”龚青岚疑惑,皇上对四王爷的态度很奇怪,当初极为疼宠他,几番要封他为太子,最后不了了之。而在宫中那场算计,却是将四王爷拉下水。

    “岚儿,不是所有人都如表面那么简单,身在大宅,都是要精心控制情绪,算计恰当。何况是朝堂,便是每人都要带上一层皮。”薄黎希话里透着无奈。

    龚青岚心神一动,看着抱着头,躲闪着被侍卫打的即墨卿,眸子里有着深意。皇上将他推出来,是要逼他争抢么?

    从袖中掏出锦帛,把糕点拿出来,放在薄黎希跟前:“你瞧瞧,这可是你中的情毒。”

    薄黎希捻着一块,凑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微变,阴沉的说道:“对你下手了。”

    “水贵妃。”

    “里头的慢性毒是她还差不多。”薄黎希满脸讽刺,眼底闪过浓厚的杀意。

    龚青岚心一沉,见薄黎希这模样,显然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张口想要问,便听他开口说道:“赌约输了,心里郁闷着,看着心属的人儿在眼前,又不能动旁的心思,憋坏了吧?”薄黎希笑着一脸贱样,调侃着凤鸣。

    凤鸣冷冷的瞥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等着回去被侯爷问候。”

    薄黎希一噎,摸着鼻子,没有再开口。

    用完膳,各自散了。

    薄黎希回到府中,迎头便是一根刑杖劈来。薄黎希抱着头,闪身避开:“父亲,你这是要打死儿子。”

    薄宗石冷哼道:“你这不孝子,才来京都,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薄黎希不以为然的说道:“儿子维护自己的女人,难道有错?”

    薄宗石气得面红耳赤,举着杖刑打在薄黎希的背上,怒斥道:“快把那些女人给遣散了,否则滚回燕北去。”眼不见为净。

    薄黎希揉着后背,还来不及开口,门口便传皇后宫里来了人,传世子爷进宫一趟。

    “你姐姐如今举步维艰,你就安份,莫要给她添乱了。”薄宗石突然扔掉手中的刑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不少。

    薄黎希眸子里闪过些微动容,随即,不屑的说道:“朝中我们薄家独大,连皇帝都要看几分脸色,怕他作甚?若大姐这都对付不了,索性回府算了,这皇后做的够窝囊。”

    薄宗石两眼圆睁,气的差点吐血。

    薄黎希趁着他没发怒,赶紧随着内侍公公坐着马车进宫。

    ——

    宁和殿内,幕画公主听到宫婢说薄黎希回了京都,当即在酒楼和四王爷抢女人,揍得四王爷鼻青脸肿。

    皇后听了勃然大怒,当即让人把薄黎希给请进宫。

    幕画动了心思,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母后现在忙着收拾薄黎希,断然会对她疏松管教,她就可以偷溜出宫。

    这时,远儿走过来,对幕画说道:“公主,您上次让奴婢收买国公府一个丫鬟,让她盯着龚青岚。方才传来消息,龚青岚用完午膳,会去客栈会故人。奴婢打探了一番,其实是与四王爷私会。”

    幕画眸光一冷:“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远儿重重的点头。

    幕画眼底闪过一抹阴冷,龚青岚这贱人她就知晓不是个好东西,霸占了凤鸣,不甘寂寞的又勾搭上四弟。上次给她逃过一劫,害得自己吃板子,这个恶气堵在嗓子眼,闷得她心里犹如火在烧一般难受。今儿个,可算给她找到机会了!

    “你去给本宫备一趟宫女装来。”幕画本来想要叫人去揭穿龚青岚的丑态。可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想要亲自去看她身败名裂。

    收惙好了,幕画偷偷的藏在出宫采买的马车里,出了宫。

    而龚青岚用完膳,换着素净的衣裳,吩咐暗一几句,便去了指定的客栈。

    第七十五章 京都,他来了!

    秋末时节,何须暖阳高照,丝丝凉爽的清风吹卷着地上落叶,籁籁作响。

    齐景枫坐在书房圈椅中,身上有着淡淡的金光,冷峻的侧脸,因着手中的信,微微柔和。

    拆开信封,拿出宣纸,上面的一句词映入眼帘。脸色平静的如秋水长天。忽而,嘴角勾出清浅的弯弧,淡淡的一笑。

    “我心冷如冰。”齐景枫的手指修长有力,宣纸轻飘飘的夹在两指间。语气清雅平和,却又似将这句话嚼在唇齿间,慢慢的琢磨碾磨,透着凉丝丝的冷意。

    凝视许久,将宣纸折叠,高置书架上。

    想了想,看着书架的高度,又觉不妥。转而把宣纸展平,放进龚青岚平日里置放账本的匣子里。

    提笔,准备了两封信。

    “长顺,这封走水路。”齐景枫将一封信递给长顺,旋即,将另一封信,交给长福:“加急,京都!”

    长顺与长福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大少爷每日一封信,今儿个怎得加急?莫不是当真有急事?想到此,不敢耽搁,连忙去了驿站。

    齐景枫立在书案前,漆黑如玉石的眸子,愧丽而冷清。眸光落在展开的画卷上,流光溢彩,温润如玉。指尖抵在画像上女子精致的眉眼,轻轻顺着弧线移动,勾勒她的模样,回味着她的一颦一笑。

    远山黛眉微蹙,凝眸,仿佛在猜测她此刻的神态。

    窗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齐景枫缓缓的卷上画轴,放在粉彩绢缸内。

    大夫人推门进来,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上,轻柔的说道:“你身子不曾复原,莫要劳累成疾,辜负了岚儿。岚儿如今去了京都,一时半会不能回来。太妃娘娘说得有理,你身旁总得有个人伺候。红娟与红袖都不在了,可要将太妃娘娘带来的姑娘,瞧一瞧?”

    齐景枫指尖按着太阳|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回绝道:“母亲,我身旁有人伺候,无须您操心。”

    “枫儿,你身旁都是粗手粗脚的男子,哪有女子心思细腻?总会有顾虑不周全的地方。岚儿也是,成婚才多久,便去京都。若是有了身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怎么受得住?”大夫人有些责备。

    “母亲,你要岚儿经历你所经历的一切么?我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人,未尝有疏漏之处。添置新人,不见得就周全,反倒生出祸事。母亲日后莫要再提添人,对岚儿尊重些。”齐景枫语气说到最后,不由重了几分。

    大夫人眼底有着惊异。

    这是不纳妾了?

    大夫人终究是见过世面,心底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极快的平复了心底的波动。歉疚道:“是我想的不周全,没有替岚儿设想。你也这般大,母亲没有在你身旁照料你长大,许多事你都是自己做主。既然你心中有了主意,我也不为难你。”龚青岚入门两个多月,就给他添人,是授人话柄,惹人非议。

    罢罢罢!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又何必做些惹人嫌的事儿。

    齐景枫望着大夫人离开的身影,紧了紧手心,方才的话重了一点。可有些话,莫要因着心软而委婉,必须直截了当,以绝后患。

    ——

    客栈是京都第一楼,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大多都是名门贵族,风流雅士。

    只是,平素虽然热闹非凡,却也不会有人拼凑一起,亦或是席地而坐。

    嘴角勾出一抹极浅淡的冷笑,拉低帷帽,步入了二楼的雅间。红玉率先推开门进去,一个黑影极快的朝红玉掠来,手来不及掐上红玉的脖子,后脑一重,便软软的瘫倒在地。

    龚青岚绕过地上的人,镇定从容的坐在桌前,顾自倒了杯茶,浅啜了一口。

    暗一把劈晕的人,用备好的绳索捆绑,卸了下巴,堵上了布条,扔在角落里:“主子,事情已经办妥。”

    龚青岚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清澈纯蓝,微微一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很好,你先带着红玉去马车上,待会过来。”

    红玉被吓的惊魂未定,虽然知道有危险,可是刚才黑影扑来的一刹那,眼底摄人的杀气,还是将她吓了一大跳。

    扶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少奶奶,奴婢不走。暗一走了,若突然有人袭击,谁保护您?”

    “你留在这里,不过是拖累我。”龚青岚淡淡的说道,垂着眼角,抚弄着青葱玉指,停留在昨日新染的指甲上,艳如血滴。

    红玉脸色微白,记起方才的那一幕,倘若她留在这里,大少奶奶断然不会不管她。可只有暗一一个人,只能护住一个,自己倒真的会拖后退。

    犹豫的睨了眼角落里的黑衣人,红玉闷闷的点头:“大少奶奶,您可要注意一些。”

    龚青岚颔首,心想:红玉手无缚鸡之力,日后这样的情况断然很多。她身边只有暗一一个不够,长青没有带到京都,他是男子,许多事儿不方便,看来得安排个会武的女子在身边。

    看着角落里的黑影,龚青岚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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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靠在身后,站立在书案前。书案上摆放着描绘着凤鸣与京中官员的关系图,黑色的棋子代表着人员分布。手中执着一枚白色的棋子,放在凤鸣、龚青岚和薄黎希倒三角的中间,陆陆续续拿着白棋分散在三人周边,蹙眉沉吟。

    孙子兵法,引以小利引诱调动敌人,以自己的兵力待机袭击敌人。他先施以小利,待到他们上钩,便利用散布的势力。将他们包围,一网打尽。

    随即,落下一子,换掉代表龚青岚的棋子,一步步斩除了与凤鸣有关的小势力。掌心掂量着一颗白棋,叠在凤鸣的那颗棋子上,正要换下来,书房的门被磕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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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面色惊慌,焦急的说道:“老爷,不好了。|乳娘带着小少爷在园子里,不过转身的功夫,小少爷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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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不见了!”管家冷汗涔涔,谁都知晓小少爷是老爷夫人的心头肉,这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伺候的丫环仆从,怕是没有命活了。

    “啪!”

    “哗啦!”

    手中装棋子的玉碗砸落在地,黑白棋子散落一地,撞击着青砖地板,不断的跳跃,碰撞出清脆悦儿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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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靠近院子,远远的便听到一阵阵哭声。

    心里霎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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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娘脸色煞白,两眼哭的通红,双腿发软的瘫坐在地上。见到浑身布满阴煞之气的水崱琶蛟诘厣希桓矣邪胨恳鞯乃档溃骸芭炯穸鎏炱茫惚ё判∩僖谠鹤永锷固簟P∩僖粤四蹋蛄丝阕樱颈憬旁谝±豪铮凑乙挛锘幌隆W砘乩矗∩僖筒患耍 ?br />

    “你一个人照料孩子?其他人呢?”水崱稹?br />

    “这……这……”|乳娘急的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的人,全都在屋子里闲聊二小姐的事儿。可这话万万说不得!随便的找了个理由道:“去烧水给小少爷沐浴擦身……”

    竟然是因着这个缘由?

    荒唐!

    他给配了一屋子的丫鬟,每个人分工明确的做什么事。不过是因着孩子尿裤子,无人看守而丢失!人都到哪里去了?

    “一桶水要十几个人去烧?”水崱罱乔嘟钐趵涞目醋乓晃葑拥难诀撸湫Φ溃骸耙晃葑尤耍龊⒆佣伎床蛔。糇藕斡茫客舷氯ヂ夜鞔蛩溃 ?br />

    “老爷饶啊!老爷饶命!”一屋子的丫鬟吓得面无人色,呜咽哭泣。

    水夫人自从生了儿子,便心底有点信佛,见一下子打杀那么多人,罪孽深重。大师也说他们杀孽太重,才会一直无后。她听信后,劝慰了水崱嘧錾剖拢胬习龌持椋铝硕印?br />

    想到这次儿子出事,心里头不安,唯恐是因为这两年做了太多的亏心事,遭到了报应。连忙求情道:“老爷,暂时放了他们,也算给咱们儿子积德。”

    “全都拉下去,关进暗牢。”水崱趵涞姆愿廊丝烊ヂ遥纸腥私菘谛鸥箦盟ビ牖噬纤担芊竦鞫涛缆撬颜摇?br />

    众人满眼惊恐,这是小少爷找回无事,他们便是小惩大诫。若是小少爷出事,他们是要陪葬!

    心里慌乱无措,全都在心底祈求小少爷无事。

    看着护卫手中的刑杖,全都怕吃皮肉苦,不敢哭闹的被带了下去。

    “老爷,你可要找到晟儿,他是妾身的命啊!”水夫人泪眼婆娑,这个儿子是她盼了好多年才生下来,他哭一声,都揪心的痛。如今被盗走,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心里头,便更加的慌。

    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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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府笼罩着阴霾,每个人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恨不得把水府掘地三尺,翻个底朝天。

    那边幕画公主,坐着采买的马车出了宫。偷偷的爬出马车夹板,去了一间成衣铺子,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用布兜包裹,藏了起来,便急急的朝第一楼而去。

    进了二楼,幕画眼底有着焦躁。她出来的匆忙,倒是忘记问是哪一座雅间。

    一间间的走去,突然,看到龚青雅身边?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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