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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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他的手,割破中指,宝儿用手指抹去他指尖挤出来的一滴血,按压了一会他的伤口,挤出一滴滴入另一个从怀里掏出来的瓷瓶,递给魏绍勤道:“喝下去。”

    魏绍勤想到方才吐出来的东西,隐约知道是什么。喝了下去,随后笑道:“你说过,不会走的!”

    宝儿笑道:“你不问方才喝的是什么么?”

    魏绍勤脸色微变,大脑霎时昏沉了起来,所有与她相识的过往记忆,走马观花般在脑子里闪过,心头蓦地一慌,便听到宝儿说道:“睡一觉,你睡一觉,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好。”

    魏绍勤意识渐渐的涣散,与她在一起的画面消失,怎么抓、怎么留都无济于事!心里的不安逐渐的扩散,她这是要他忘记她么?

    伸手想要抓住宝儿,方一抬手,便陷入了黑暗中。

    ——

    宝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逍遥王府,在院门口,看到一袭青衫的宫陌钥,一头红发似火,依旧无法消融了眼底的寒霜。

    “去哪里了?”宫陌钥手中拿着两颗东珠,递给宝儿:“找他了?”

    “他都要死了,好歹爱过他一回,该要做做最后的了结。”宝儿不以为然的说道,眼底并没有丝毫的痛苦、不舍。

    宫陌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并没有担忧的那种神色,脸色稍霁道:“也好,免得他痴缠。”

    宝儿笑了笑,都是将死之人,哪里有精力痴缠啊?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宫陌钥忽而开口问道:“双生蛊呢?下给逍遥王了么?”

    宝儿抿紧唇,寻思了半晌,适才开口说道:“没有。他看似不着调,可是谨慎之人。贸然下给他,他不会吃,反而会察觉。我……我想交杯酒的时候,给他吃下去。”宝儿低垂着头,不看宫陌钥望来的视线,扯着手中的帕子说道:“哥哥,宝儿若是任性一回,你会原谅宝儿么?”

    宫陌钥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摸着宝儿的头,摘掉她头上遗留的一片木槿花瓣,水蓝的眸子里蕴藏着浓浓的笑:“会。”

    宝儿开心的笑,抱着宫陌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蹬蹬蹬的跑回了屋子。徒留宫陌钥呆怔的立在原地,抚摸着温软一触即离的脸颊。

    ——

    沈青岚回到府中,便接到凤鸣去边关的消息,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去了书房,推开门,齐景枫正伏案奋笔疾书。吹干宣纸上的墨迹,折叠好,装进信封,递给了长福。

    随后,拿着奏折,蹙眉凝思片刻,行云流水的写好,装进了袖口。

    “你要进宫?”沈青岚看了眼他宽大的袖摆,金甲卫那里还没有传来消息。现在宫中也不太平,皇上给贤王指婚,皇后顺便讨要了一个恩典,让皇上给齐少征和薄黎雅一道指婚。

    齐少征一家人,已经搬了出去,圣旨这会子,该是到了府中。

    而宫中,婉妃不知被谁给放出来,领到了金銮殿,抱着贤王痛哭,指着薄二夫人和薄初妍破口大骂。任薄二夫人再彪悍,也是不敢与婉妃对骂,何况还是个疯子。与她计较,不是拉低了自个的身份?

    此时进宫,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

    “你方才出去了,金甲卫来了消息,母亲已经被找到,并不是去往边关。”齐景枫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幸而他广撒渔网,否则当真被糊弄了过去。前往边关的路途,暗下了埋伏。

    “薄黎希被绞杀,负重伤离开。此时必须进宫,否则待薄黎希回宫,这件事不好收场!”齐景枫拧眉,已经拦截了薄黎希传递给皇后的消息,若是此刻泄露了金甲卫,更加的麻烦。唯一的办法,便是赶在薄黎希的消息传递到皇后耳中之前,罗列着薄家与薄黎希这么些年的罪证上交!

    “可是你列这罪名,皇上就算要治薄家的罪,有能力么?”沈青岚觉得这个皇上在皇后面前就是摆设,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牵制皇后,未免皇后做得太过分!

    “你放心,婉妃已经和皇后斗上了!”齐景枫眼底含着笑:“咱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青岚转念一想,汴州万民请愿,要皇上制裁了沈长宏。如今,他们也可以让万民请愿,扯一扯薄家的后退。皇宫中,又有婉妃对付皇后,相对后面她养胎的日子,要轻松一些。

    “狡诈!”沈青岚斜睨了他一眼,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站久了,腿便发酸。

    “等我回来!”齐景枫盯着沈青岚喝下一碗药,便动身进宫。

    皇帝比任何人都希望除掉薄家,听到齐景枫的提议,沉吟了半晌,才批阅,拨发了一支军队给齐景枫,捉拿薄黎希。

    齐景枫便暗中让皇上给的铁甲卫,穿着金甲卫的服饰,混淆视听。而后让薄黎希与皇后认为,是皇上暗中颁发密令,扮演成金甲卫剿杀薄黎希,嫁祸燕王府。

    果然,皇后得到了消息,让人去查证,是皇上下令给齐景枫,追捕薄黎希。当即将宫中重要的官职,换上了自己的人。乾清殿与御书房,全都换成了皇后的人。皇上敢怒不敢言,寻着错处杀了几个眼线,第二日又给替补上,索性也不理会。内侍公公将奏折全都从未央宫过一遍,皇后挑拣了一些适才送回御书房,正式成了监督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的傀儡皇帝!

    而齐景枫出师大捷,沈青岚却在府中看着不断掉眼泪的安平,心里烦躁。

    安平丝毫感受不到沈青岚的心情,哭湿了一条绣帕。换着一块干净的,继续抹着眼泪。

    沈青岚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中有些庆幸她不会说话,适才没有声音。若是轻声啜泣,便犹如蚊蝇在耳旁鸣叫。

    过了片刻,安平似乎哭够了,抬眼看着沈青岚闭目养神,红肿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脸上浮现两抹红晕。

    见沈青岚缓缓睁开眼睛,打着手势解释,忽而发觉沈青岚看不懂。慌张的四处寻找纸笔,可花厅哪里有文房四宝?

    红玉见此,匆匆去了屋子将东西取来,放在小几上。安平立即写到:“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原以为与他有名有实后,能琴瑟和鸣,却不曾想,将他给逼走了。”字字斟酌的写完,安平检查了一遍,递给了沈青岚。

    沈青岚目光落在有名有实,看向安平,安平娇羞的低垂着头,恰好露出弧线优美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上,露出了红痕。

    微微一笑,提笔写道:“你多想了,凤鸣是奉命办事。他是朝廷要臣,即使想走,也是走不得。”

    安平看后,怔怔的拍着额头,眼底有着懊恼,似乎才反应过来。破涕为笑的写着:“谢谢世子妃开解,是安平愚钝了。”目光艳羡的落在沈青岚的肚子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娴雅的笑。

    沈青岚放下纸张,并没有多说。

    安平想了想,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沈青岚,写道:“这是他离开时留给我的,可我身体有残缺,这般重要的东西留在身边,肯定不安全。我怕辜负了他,便将东西寄存在你这里。”

    沈青岚蹙眉,打开盒子,是一块金帛。目光变幻,密诏不是被偷了么?来不及深想,嗅出里面的气息,沈青岚脸色微变。他们当真有夫妻之实?否则,金帛里怎么会有绝子散?即使不吃,呼吸进肚子里,时日久了,便会终生不孕。凤鸣何时这么残忍了?

    看着安平那纯净幸福的笑容,沈青岚眸光微闪:还是,这里面的绝子散,是安平放的?

    ------题外话------

    晚上大约有二更,么么哒~

    第135章 私奔,相遇

    沈青岚拿着金帛,手指上似乎有细腻的粉末。睨了眼安平,目光尖锐起来。

    淡淡的收回视线,垂目敛眸,翻开倒扣的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给红玉,示意她端给安平。

    安平含笑的道谢,尔后,饮下了一杯茶水。

    沈青岚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另一只茶杯,里面的茶水才饮了一小口。而方才给她的那一杯,却是已经空了。

    她是知晓有问题,急于证明她不知,还是其他?以她寻常的行为举止,并不会因此而将茶水喝尽。

    安平似乎也察觉不合礼数,脸色赧然,拿着笔写道:“我渴了。”

    沈青岚笑着摆了摆手,回道:“你是国师府的女主人,凤鸣是你的夫君,他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那是他器重你。”将金帛装好,眼底有着不赞同:“东西你自个收好,无论如何,这物件儿也是轮不到我手中。”

    安平眼底闪过尴尬,默默的将手中的东西收回,放在桌子上,无意间打翻了墨汁,泼在了锦盒上。安平手忙脚乱的擦拭,打开锦盒,墨汁流淌进盒子里,脏污了金帛。

    沈青岚眸光微闪,就这样看着安平手足无措的摆弄,并没有让人上去帮忙。

    那墨汁摆在小几右上角,其余地方这般宽大,她却是放在砚台上,不得不让她深思。

    安平红了眼眶,慌张的看着沈青岚。沈青岚适才吩咐红玉处理了,换个干净的小木盒给安平。

    打着呵欠,沈青岚半眯着眼,困顿的一手支撑着下巴。安平见此,起身告辞。

    沈青岚让红玉将人送出去,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粉末儿,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净手,躺在床上午睡。

    迷迷糊糊间,眉头似有羽毛划过,直痒到心底。沈青岚伸手挠几下,手腕被抓住,挣扎几下,纹丝不动。缓缓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俊逸清雅的面容,眉眼含笑,手中拿着一支眉笔。蹙紧了眉头:“人家睡觉,你画眉作甚?”心眼太坏,觉也不给睡:“你儿子要抗议了。”

    “待会有人上门商议聘礼的事,你要起身了。”齐景枫画下最后一笔,搁下眉笔,将手贴着她的肚皮道:“我看看,女儿可有抗议。”话音方落,齐景枫脸色陡然一变,背脊僵直,一动也不动。

    沈青岚双手撑在床榻上,想要起身,忽而,亦是一动不敢动。两人木呆呆的相对望,肚皮轻微踢动,有点痒。

    齐景枫感受不真切,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手心被踢了一下。

    沈青岚被他又一次的踢动,而拉回神来。惊喜的看着齐景枫说道:“动了动了,他真的动了!”

    齐景枫眼底盈满了感动,这一刻,是真切的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手掌抚着她已经隆起来的腹部,却是没有再动了。

    “他还小,听太医说待他大时,动得频繁。”沈青岚见他目光明灭不定,良久都不说话,手已久在肚子上,似乎在等待着小家伙再次踢动。

    齐景枫收回手,默默的在心里算着日子。如今已经四个多月,还有大约五六个月,孩子就该生了。而今十二月,那便是生在五六月,那时候的气候炎热……该要在王府建个冰窖,好降温。

    产婆,女医也该找齐,居在府中。

    “将温泉引进主院。”齐景枫吩咐了一旁的长福,找人去侦察地形,然后动工。孩子出生后,多泡温泉有利于身体发育。但是他出生比较脆弱,皮肤薄弱,该承受不住温泉里的温度。“温泉水,与冷水一同引进。”恒温泡上一刻钟,应当可行。

    长福剑眉一皱,温泉水与冷水一同引进池子里,可这该怎么弄?

    见他呆头呆脑,陆姗扬手,削他后脑勺:“主子泡澡放温泉水进来,尔后再放冷水,这样不就可以了?”

    那得想法子怎样堵住温泉水与冷水!

    引进来容易,可放水泡澡,该如何阻断水源?不要渗进来?

    啪——

    陆姗再次扬手削他脑壳,冷着脸道:“想啊!”

    长福脸颊肌肉抖动的摸着脑袋,心中有怨言,可不敢说!

    转身想要问齐景枫,却被陆姗拖着后领走出去:“别吵着主子了!”一出门,便松开长福。

    长福见一出门,主子瞧不见。贱贱的凑上去抱着陆姗,陆姗单脚抬着劈成一字,紧贴着脸颊,在长福过来的一瞬,劈下去,脚后跟杠在他的脑门,冷声道:“再上前一步,压你头缩肚子里去!”

    长福贼兮兮的笑了笑,伸手在陆姗大腿上摸了一把:“嗯,很紧致。”

    陆姗脸一黑,脚一抬,踹他胸口。

    长福闷哼了一声,最毒妇人心啊!使劲的揉着胸口,见陆姗要走,连忙指着右边胸膛说道:“老婆子,这边!这边还没踹呢!”

    陆姗脚步一顿,面色紧绷的睨了眼长福,见他挺着胸膛,凑了过来。

    神经!

    调头阔步走开!

    长福拉开衣襟,看着都红紫的胸膛。龇牙咧嘴的揉了几下,蓦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戏谑的话:“够味!”

    长福若无其事的整理好衣襟,双手怀胸的看着长顺,扬眉道:“你家那位小水滴呢?”

    长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目光温柔的说道:“女人本就温柔如水,你家那位小辣椒,啧啧,吃不消!”摇了摇头,长顺背着手离开。

    长福切了一声,动不动掉眼泪珠儿,真是温柔如水啊!睡觉会不会给淹死去?还是他家珊儿好!

    ——

    沈青岚与薄夫人商议好齐少征聘礼单子的事儿,定下之后,让人送去给齐少征,看可有其他要添加的东西。

    将东西整理好,便到了宝儿大喜的日子。

    沈青岚天没亮,就去了驿站。宝儿娘家在西域,便从驿站出嫁。

    今日里,天气骤变,没有前两日那样有暖暖的日光,稀稀落落的下着鹅毛雪。沈青岚抖落了斗篷上的雪,进了宝儿的屋子,却见端坐在铜镜前梳妆的不是宝儿,而是昏迷的方如月。

    心中一惊,四处搜寻,透过晃动的珠帘,看到宝儿躺在床榻之上!

    沈青岚赶忙进去,宝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人整个瘦了一圈。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色,已经暗淡无光。

    握着她的手,如冰凌一般冻人。

    “宝儿,宝儿?”沈青岚摇晃着宝儿,宝儿悠悠转醒,看到沈青岚,微微含笑道:“突然间就睡着了,我本来站在门口等你的。”脸上的笑容太过苍白而牵强:“我体验了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了。不过一日,就瘦成这样,莫怪他那几日就瘦的脱型了。”

    沈青岚忍住心底的酸涩,骂道:“若知你是以身试险,说什么我也不会替你找魏绍勤。”

    宝儿不以为然的笑道:“我不以身涉险,怎么能救他呢?难道要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可即使如此,我毁坏了两国的联姻,哥哥原谅我,但是不会放过他的。”她答应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墨清留在身边,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心中虽然怨念魏绍勤,可见到他那般凄惨的模样,心中是不忍。

    若是她对他不绝情,怎么能让那些人放松了警惕?

    果然,她瞒过了所有的人,在宫陌钥来大越的时候,便让他给她双生蛊,以此来牵制了逍遥王。大约他知晓自个的处境,不过沉吟了一会,便给了她。

    而后她去西山找魏绍勤,替他解了宫陌钥下在他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的身上,而后让他喝下双生蛊。

    若是杀了魏绍勤,她也会跟着一起死。宫陌钥不管对魏绍勤多厌恶,也是不会杀他!

    沈青岚暗骂了一句傻丫头!

    “他若再不知好歹,我会替你收拾他!”沈青岚握着宝儿的手,希望她能够幸福。

    宝儿展颜一笑,这是最后一次。

    身体各处都痛的厉害,身上的蛊虫是吸食精血,枯竭而死。太过的阴损,她不会解,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如若不然,宫陌钥不会给魏绍勤解蛊。

    她是西域公主,体内的气血与旁人不同,最吸引蛊虫毒物。

    沈青岚替她掖好被子,一阵冷风席卷而来,宫陌钥已经立在了床头。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冷冽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宝儿,袖中丝线一出,缠绕在宝儿的手腕,脸色立即黑沉。

    “你早已想好了,在此等着我。”宫陌钥不悲不喜,冷冷的看着宝儿,没有一丝情绪。

    宝儿是愧对宫陌钥,他对她是真的好。看到宫陌钥如此,觉得她太过小人。他如此对待魏绍勤是为了她,可她却为了魏绍勤设计他。

    “哥哥,对不起。”宝儿低声说道。

    宫陌钥冷笑道:“这就是我的好妹妹,你别忘了,双生蛊是我给你,自然有解。若要魏绍勤活着,乖乖穿上嫁衣,嫁给逍遥王!”手一挥,宝儿痛得张开嘴,一粒药丸落入她的口中!

    宝儿吞咽下去,却见到那一抹背影,匆匆走出新房。

    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屋子里,宫陌钥已经不相信墨清。

    宝儿梳妆,穿上了大红的喜服,待吉时到了,沈青岚牵着宝儿的手走出屋子,到了大门,宫陌钥背着宝儿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朝逍遥王府而去。

    到了逍遥王府,逍遥王牵出里面的人,跨过火盆,进去喜堂。隐匿在暗中的人,却是心一沉,立即去了驿站。

    “主子,新娘被换。”

    宫陌钥背对着黑衣人,望着墙壁上的山水图,水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愁,摆了摆手:“罢了!”

    或许,他去寻她,便是一个错!

    宫陌钥望了眼天色,大约已经送入洞房了。“进宫!”盟约势必不能破坏,只能将王后的女儿联姻到大越。

    “主子,王上……”

    “我自有安排!”宫陌钥神色冷然,甩袖入了宫。

    而宝儿早已收买了轿夫,在闹市混迹在百姓中趁机逃走,便一路来到与小一约定好的地方。魏绍勤已经已经清醒了过来,那些他以为忘掉的记忆,依旧深刻的刻在心头。

    想到自己的蛊毒以解,便打算去寻她,却看到她被宫陌钥背着上了花轿。

    心口犹如被利刃狠狠的扎入,锥心刺骨的痛,蔓延全身。终于能体会到,宝儿亲眼见到他成婚时,是怎么样的一种痛彻心扉!

    下意识的想要追着花轿,被小一拽着来到了破庙。

    “你把宅子卖了?打算再退回你的龟壳去?”宝儿脸上画着新娘子浓艳的妆容,目光冰冷的看着魏绍勤。心里气愤不已,掐着他的手臂:“既然如此,要生要死的作甚?”

    魏绍勤痛的回过神来,猛然拉着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宝儿。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拥抱。深深的,近乎贪婪的嗅着她的味道,似乎这样,才更真切的感受到,她就在他的眼前,并非嫁给了他人!

    良久,魏绍勤才开口道:“我没有逃,只是想不管生死,我都要拉着你,陪伴在我身旁。倘若当真死了,便留下一个小绍勤,代我陪伴你。”怎么也不放手!

    “美得你!谁要给你生了!”宝儿心中郁气未消,推开了魏绍勤。

    魏绍勤笑着不撒手:“我要和你生。”

    宝儿脸颊微红,这还是那个阴郁不多言的人么?

    真是的!手都没牵,初吻也没有送出去,怎么就说生孩子,跨越这么大!她之前受了那样多的罪,几句话,就想她摒弃前嫌么?

    “那——你追我吧!”宝儿明镜般的水眸里,闪耀着狡黠的光芒。

    “好!”

    宝儿抿唇一笑,看了看破庙,紧张的说道:“我是逃出来的,逍遥王大约已经进了洞房。我们快些走,否则等他们追来就来不及了!”

    魏绍勤神情凝重了起来,小一将马匹牵了进来,宝儿和小一费力的将魏绍勤扶上马,宝儿坐在他的身后,驱赶着马匹朝出城的方向离开。

    方一出城,宝儿脸上便露出笑容,应当安全了吧?可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散开,逍遥王府的侍卫,便追了出来。

    宝儿目光一凛,快速的驱马狂奔,她并不识得路,闷头向前冲,只希望甩掉身后的人。

    侍卫各个骑着马,骏马四蹄翻飞,气势雄壮,如风、如电般奔腾在宽阔的官道上。马术精湛,追上在西域苦练一个多月马术的宝儿,轻而易举。

    宝儿听着那‘哒哒’强劲的铁蹄声,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动官道。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马队,心一沉,调转马头,朝另一条小路前走,这样那些侍卫便不能到前面拦截住他们,包抄了!

    “停下!”

    忽而,魏绍勤拉着缰绳,示意宝儿停下来。

    宝儿抬头一看,瞳孔一缩,前方是一个悬崖。连忙拉住缰绳,‘吁’的一声马匹嘶鸣,马蹄下的沙砾,滚落下悬崖。在距离悬崖下,只有几步之远。

    宝儿心里发慌,松开缰绳,手心全是汗。翻身下马,扶着魏绍勤下来。回头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的侍卫,步步逼近他们:“王妃,王爷让属下们迎接您回府!”顿了顿,侍卫拔出长剑:“王爷说与西域断然不会悔婚,除非王妃死了。”

    宝儿眸光微沉,看着面部表情的十几个侍卫,心知今日无法安然的离开,心里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的看着魏绍勤,勾着嘴唇,笑颜如花:“你要我回去,还是,和我绝地逃生?”看了眼下面白茫茫的云雾,深不见底的悬崖,继续说道:“兴许我们会摔死在崖底,喂了野兽。若是上苍保佑,我们会死里逃生。”

    魏绍勤笑着摸着她的脸颊,随后滑落,握着她的手,低柔的说道:“宁死不放。”

    宝儿惦着脚尖,吻着他削薄的唇。双手紧扣,两人相视一笑,纵身跳了下去。

    “找!”侍卫面色一变,方才的话,不过是威胁,没料到他们真的跳了!

    侍卫们赶紧寻找着到崖底的路,等到了崖底,崖下零散着枯骨,却是没有二人的踪影。脸色越来越阴沉,若是他们逼死西域公主的消息传递出去……

    “老大,这里有他们的衣服碎布!”一个侍卫拿着一块被荆棘撕破的布,递给了侍卫头子。

    侍卫头子一瞧,目光逼人的说道:“在哪里找到的?”看着侍卫指引的方向,眸光暗沉:“回去!”

    没死就好!

    ——

    静谧的山林间,河面波光粼粼,一层袅袅白雾弥漫。随着阳光的升起,白雾渐渐的散去。两岸的景致清晰可见,苍翠松柏挺拔,山风拂过,波涛不绝。

    河边,拴着几条马,树下坐着几名女子,咬着手中的糙饼。

    “王爷,今晚可以到达王宫么?”其中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询问着穿火红色短襟劲装的女子,腰间缠着赤色鞭子。乌黑的墨发,高高梳在头顶,露出深邃靓丽的五官。

    “加快脚程,傍晚可以抵达!”曲明倩望了眼天色,咬下手中硬梆梆的糙饼,扭开腰间的水囊,灌下一口水:“收拾收拾,上路。”

    其他的女官、女侍卫,翻身上马,忽而,有人惊讶的喊道:“王爷,河边有人!”

    曲明倩望去,河滩上,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半个身子浸泡在河水中,肩胛的伤口,已经结痂。

    “去看看!”

    一个女侍卫立即下马,跑了过去,翻转男人的身子,探了探鼻息:“活的。”

    曲明倩皱眉,她们有急事赶回宫。若是带上个负伤的男人,要寻找医馆,包扎伤口,这样一来,又要耽搁不少时辰。

    若是不管,他必死无疑。

    “给他处理伤口,一起带走!”曲明倩瞥了一眼男子,蓦地一怔,这不是大越威武将军沈长宏?

    麻烦大了!

    曲明倩拉扯了头发,眉头皱得能夹死了苍蝇。带不带在一念之间,正要扔下沈长宏,留下一个女侍卫照顾着,却见到女侍卫从他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王爷,这是什么?”

    是一封牛皮密信,原本没有兴致,可见到下面的私印,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扬眉道:“带回王宫!”火红的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如风一般奔腾远去!

    而大越水阴关,凤鸣风尘仆仆的到达,却是接到沈长宏失踪的消息。且是身受了重伤!

    雷厉风行的让士兵沿着那险峻的地势,去搜找。

    凤鸣到了边关第三天,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整个人也削瘦了下来,不眠不休的拿着地图,在飞天山与断裂的铁索桥下寻找。

    扩散了几公里远,依旧没有找到人!

    凤鸣疲倦的捏着眼角,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却依旧不敢睡下去,怕错过了第一手的消息。他知道,沈长宏失踪的消息,传到了京都,定然会对两个人有极大的影响。沈青岚胎象方才稳定,定然受不得刺激。她的母亲,身子尚浅,胎儿不太稳妥。

    “国师,吐蕃那边也传来消息,并没有沈将军的消息。”付副将也是满脸的憔悴,几日几夜不曾睡好。

    “你先下去休息,否则吐蕃再次来犯,你们没有精力迎战!”凤鸣摆手,起身打算再去寻找一回,却见到到一个哨兵急匆匆的走来,脸上有着欣喜和担忧,将信递给凤鸣道:“国师,沈将军被东月国三王爷所救!”

    第136章 谋朝篡位,强娶逼婚(二更)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东月国?

    那个神秘,女子为尊的国家?

    凤鸣拧紧了眉,手指点着地图。飞天山下,有一条长河,那里确实通向东月国境内。

    收紧了手中的牛皮信,凤鸣确定是他写给沈长宏的密信。目光凛然的看向众将士:“我姑且去寻寻,你们安心备战!”说罢,掀开营帐,啪的甩下后,翻身上马离开。

    东月国是一个与世无争,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国家,女子为尊,男子为辅。而三王爷曲明倩,则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女人。

    据说,不等女皇赐婚,便在大殿宣称她订下一个男妃,长成之后,便会迎娶他回东月国,那一年六岁!

    据说,三王爷父后殒后,女皇新娶了一位父后,帝后洞房,三王爷便手执一壶酒,一手执笔,观赏作画。美其名曰:母皇对儿臣要求甚严,未免被美色惑心,儿臣便观摩坚韧心智,抵制诱惑。说罢,展现了二人的春、宫图,挂于书房。

    至此,女皇疏离男后。

    据说,三王爷骁勇善战,将预备侵略东月国的鞑子,杀出了东月国的领土,并将鞑子首领的头颅,挂在城门三日,至此再不敢来犯!

    据说,三王爷极好美色,来之不拒,府中美男如云,堪比女皇后宫。

    凤鸣将打听到的这几条传说,一一过滤一番,觉得这女人甚为的荒唐!而她的丰功伟绩,却是值得敬仰!

    到了东月国的境内,他便敏锐的察觉到有人盯上了他,越接近皇城,越觉得如此。待到了王都城外,凤鸣狂奔的马蹄停了下来。抬眸望着城墙之上,一名梳着马尾,穿着铁甲红衣的女人,垂落一条腿,侧身坐在城墙之上,另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盖上,勾着红唇,兴味渐浓的盯着同时一身红袍,风姿妖冶的凤鸣。

    “外来客?”曲明倩嘴里咬着一根枯草,倨傲的俯视着凤鸣。

    凤鸣打量着曲明倩,认出她便是那个传奇的三王爷。她将沈长宏的消息传递给他,而后在城墙之上,显然在等他。

    “在下来迎接沈将军回国,答谢三王爷救命之恩!”

    曲明倩晃着腿,拿掉嘴里的枯草,一双狭长入鬓的眸子淡漠至极,深处却燃烧着烈焰一般的浓厚兴致,邪肆的勾唇道:“本王最喜以身相许的戏码,不知公子可有兴致,做本王的男妃?”见凤鸣面色变幻,笑的肩膀颤动:“当然,本王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公子不愿替沈将军答谢恩情,本王便让沈将军屈身承恩。”

    明明说着极为流氓的话,从她红艳的唇瓣中溢出,说不出的风雅。

    凤鸣拉着缰绳,眸子变幻莫测。她这般说,显然是对他进行了一番调查。手指拨弄着缰绳,漫不经心的说道:“若我说不呢?”

    曲明倩自是明白凤鸣这个不,也包括了沈长宏,低低的笑出声:“公子敢与本王赌一把么?输了,本王放你们安然离开。赢了……”递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凤鸣没有做出回应。

    “公子不敢?”

    “说!”

    曲明倩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着高高的城墙道:“公子若是能一次进城,夺下第一个摊铺小生的画,本王便认输!”

    凤鸣看着紧闭的城门,并没有说话。许久,拍马飞身而起,如风一般,掠向曲明倩的方向,打算从城墙上飞跃而进。

    可眼前的情景凤鸣傻眼了,谁能告诉他,城墙上面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几丈远则是一座大山?

    曲明倩乐不可支:“公子来时没有打听东月国为后易守难攻?那便是因为这座城墙。”说罢,从城墙上一个小屋子里进去,走下阶梯,下面便是一条黑不见底的隧道,顶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隧道。

    凤鸣打量着,大约走了一刻钟,适才见到光亮,一出来,便瞧见前面一个城墙上,几步一岗的站着女侍卫,官道上,有许多进进出出的商队与马车。

    目光冷冽的看向曲明倩:你使诈!

    就算他轻功卓绝,也断然飞跃不进城墙内!

    “外面的城墙是防护城,否则,我这东月国早已被打过蚕食瓜分了!”曲明倩摊手,一副兵不厌诈,认赌便要服输的模样!

    凤鸣冷眼睨她一眼,朝前走去。曲明倩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忽而,开口道:“嗳!嗳——”

    凤鸣听她出声,便犹如魔音贯耳,头昏脑胀,继续朝前走,越走越快,‘啪’的一声,脚踩在泥坑中,被老鼠夹夹着脚,脸霎时便绿了。

    “——坑。”曲明倩捂着眼睛,看着他脸色阵青阵紫,预测这定是他此生最倒霉的一天了!

    凤鸣拔出脚,发现脚上挂着一个番薯,仔细一看,便瞧见平地上,有割去的藤蔓,并没有绿叶,适才难以发现这是一片菜地。

    “东月国四季如春,土地肥沃,四处都是农作物,而此处在山脚下,山鼠猖獗,百姓便做了陷阱。”曲明倩解释道。

    凤鸣弹去了袍摆的灰尘,继续朝前走。

    “嗳!”

    凤鸣一听她出声,立即止住了脚步,检查看脚下可有异样。却听到曲明倩笑嘻嘻的说道:“没事儿,叫着玩!”

    凤鸣嘴角隐隐颤动,克星!

    好不容易进城,原本井井有条的城门内,百姓全都夹道而站,男子纷纷解下缠在腰间的玉环,荷包之内的贴身物件,扔向曲明倩。

    曲明倩面色如常,显然这是常有的事。凤鸣走出很远,忽而驻足,回头便瞧见那些男子抢得地上扔掉的东西头破血流。一个女侍卫出现,男子秩序有条的站列成队,每个人都派发着一两银子。

    “这次做得不错,可惜三王爷身边有了男子。下次多扔一点,让外来客感受到咱们东月国的热情。”

    凤鸣眼角抽了抽,睨了眼眼角堆积笑意的曲明倩,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的百姓,很有趣。”

    曲明倩爽朗的一笑:“有没有爱上这里?”

    凤鸣抿直了嘴角,缄默不语。

    曲明倩视线落在他的手心,眸光微闪。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三王爷府,一进府门,刺鼻的脂粉香味,浓郁的刺激得凤鸣胃部紧缩。

    男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站满了庭院。全都含羞带怯,崇拜的望着曲明倩。

    曲明倩脸一黑,不是让他们今日不许胡乱走动?特别是迎接?!

    凤鸣不是东月国人,定然难以接受这里的民风,特别是女子纳夫侍这种有勃伦理的事。好不容易坑他一把,被吓跑了,她上哪里逮人去?

    “都闲的心慌?快去后山开荒去!”曲明倩给管家递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多看了凤鸣一眼,这个男主子不一般呢!

    “去去去,开荒去!”管家看着细皮嫩肉的男子,那后山荒芜已久,用不着半日,便会晒得皮糙肉厚,看来王爷这是真的怒了!

    男子们怒不敢言,纷纷朝凤鸣扔刀子眼。

    凤鸣深吸口气,忍下恶寒,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声道:“带我去见沈将军!”

    曲明倩心烦意乱,不知道怎么拿下一个傲娇的男人,寻常府中的人,都是死皮赖脸的住进来。打死她也不说是女皇自从她闯进新房,一窥她与男后洞房,女皇为了报复她,塞进府中这麽多的男子,让她杜绝男色诱惑!

    见凤鸣那不能忍的神色,曲明倩心中忐忑啊,她真的冤枉,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都给她开荒种地。王府的小菜水果,自从他们进来后,就不曾花银子买过。

    “嗳!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多年,他们都不是明媒正娶来的。”曲明倩挡在凤鸣身前,以示清白。

    凤鸣额头青筋鼓动:“你清白与否,与我无关。”说罢,越过她,进了内室。

    沈长宏面色灰白的躺在床榻上,陷入昏迷中。凤鸣替他把脉,一切都良好,松了口气。

    “本王的清白自是与你有关,你不日便要与本王成亲。”曲明倩坐在绣墩上,随手抓着一个梨,咬了一口。突然发现,凤鸣的脖子,与这梨肉一样的白嫩,一口比一口咬的凶残。

    凤鸣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沈长宏的嘴里,眼皮子不抬一下的说道:“凤鸣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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