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88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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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快的打着手势,身后的嬷嬷解读道:“三王爷,方才对不住,我一时失了分寸,扰了你的清静。”

    曲明倩心想这丫的还在装!

    围着安平转了一圈,忽而,猝不及防的揪着安平的耳朵,运用了几分内劲,吼了一声:“不妨事,本王就喜欢被打扰!”

    震耳欲聋的嗓音,使站在安平身后的嬷嬷,都双手捂住了耳朵!

    安平目光轻微的涣散,似乎有一把匕首,贯穿了耳膜,震动了整个大脑,那涌入的强大气流,在脑中回荡,似乎要炸裂开来。

    剧痛难忍!

    安平依旧面色如常,只是耳侧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动。

    嬷嬷心中一急,连忙道:“王爷,您这是在冒犯公主!”

    曲明倩松开手,在袍摆擦拭几下手指。皱眉道:“本王听说安平公主没有完全聋了,还能听见一点点的微弱声音。由你们传递本王的意思,谁知道你们可有歪曲事实?便只好唐突的冒犯了!”

    “你……”嬷嬷眼底闪过愤恨,心中早已见不惯曲明倩,一个别国的王爷,不知羞耻的随着驸马到大越。死皮赖脸的住下来,明目张胆的勾引驸马,真当他们公主瞎了不成?

    如今倒好,欺压到头上来了!

    安平拉住了嬷嬷的手,目光依旧有些呆滞,似乎被震荡住,没有缓过劲来。

    摇了摇头,耳朵里一阵嗡鸣声,尖锐的疼痛,她知道是被震伤了!紧紧捏着的拳头,指骨发白,似乎在极力的克制。

    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伸手比划,曲明倩伸手,安平惊慌的后退,却见她伸手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安平眼底闪过一抹狠绝,却被水蒙蒙的雾水掩住。

    深深的看了曲明倩一眼,安平转身就走。

    曲明倩觉得没有意思,懒洋洋的走到亭中,身后却传来一道凌厉带着破空之势的风声,灌满了杀气。

    身姿岿然不动,悠闲的漫步,直到近了,曲明倩头一歪,旋身飞起一脚,踹向飞身而来的女子腹部,女子闷哼一声,如破败的布偶,落入了荷塘中。

    曲明倩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看着呆怔在原处的嬷嬷,摸了摸鼻子,走到了荷塘边,看着不断喝着脏水,扑腾的安平,不允许任何人救。

    她知道安平这样送上门被她收拾,断然是有目地。若是轻易的被人救上来,自己又担了罪名,心里怎么能够痛快?

    她就是要逼,将安平逼出原形!

    虽然方才吼她耳朵,稍显幼稚,可效果却是很好。若当真是耳聋,又岂会被她给唬住了?

    方才她可是没有留情,如今她又作死的算计她。落入荷塘中,灌入了水,怕是真的就聋了!

    安平扑腾中,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看了眼翩翩而来的红影,停止了挣扎,缓缓的下沉。

    曲明倩在她下沉之时,便见到了疾步而来的凤鸣。一动不动的等着凤鸣走来,没心没肺的说道:“你的妻子当真是高人不露相,睡在你枕畔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

    说完之后,曲明倩眉头打结,酸,这话怎么听怎么酸!

    凤鸣睨了眼晃荡着涟漪的湖面,飞身而下,要将安平给救上来。曲明倩双手环胸,戏谑的说道:“英雄救美?”

    凤鸣一双桃花眼中,淬满了寒冰:“高鸿,将三王爷送回东月国!”

    曲明倩立即炸毛了,怒道:“凤鸣,你是我曲明倩明媒正娶的王妃,你的府邸我还住不得?”

    凤鸣额头青筋突突跳动,闭上眼,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怒火。这是一段不愉快,非常不想回想的记忆,这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挫败!

    “我不曾承认,你是我的妻。”凤鸣语气冷冽,似乎夹杂着冰霜,寒凉彻骨。

    曲明倩却丝毫不在意,大手一挥道:“我知道我是你妻主就是了!”狭长的眸子微眯,闪过一道精芒,笑意涟涟的说道:“你已经记载东月国皇室族谱内……”

    “住口!”凤鸣眼底闪过戾气,淡漠的脸上,隐隐有着薄怒。

    曲明倩看了眼安平,什么话也不说,甩袖大步离开。远远的抛下一句话:“你再不肯承认,都不可否认,喝过东月国的育子水。”回头,勾唇,扬眉,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闻言,众人吃惊不小,错愕的看向凤鸣。

    凤鸣却是脸色青紫一片。

    吩咐丫鬟伺候好安平,让人去传太医,身形一闪,追着曲明倩而去。

    曲明倩早已想到他会追来,几个起落间,便远远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飞身落入一栋宅子内。

    安平被安顿在屋子里,满脸的愤怒,看了眼还在被拦截住沈青岚的人,困在屋顶,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耳朵里依旧钻心剜肉一般的刺痛,侧耳,一股温热流淌而出,血水已经开始化脓。眼底布满了浓烈的恨意,今日里也算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可好在拦住了凤鸣去支援沈青岚。

    被困在宫中的沈青岚,一心希望着凤鸣快点到来。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被两个女人给绊住。

    而皇后下旨,让禁军去搜燕王府,恰好齐景枫这时被沈府传来的消息给支走:秦姚生产。

    沈青岚进宫,齐景枫作为女婿,自是要上门。

    让长青去宫门口等沈青岚,接到人,便直接回将军府。

    坐上马车,齐景枫眼皮子使劲的跳,心里莫名的发慌,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宫中的消息,却传递不进去。凝思想了一会,便让长顺去驿站寻宫陌钥。

    长顺欲言又止,宫陌钥本来在接到赫连公主时,便要回西域。却因为赫连公主不愿意下嫁给逍遥王,便一直住在驿站,要亲自选夫,这一选便是半年,依旧没有看上眼的。

    他们回到京都,长顺与长福几个,便达成了共识。对赫连公主,防贼一般,生怕她见到主子,随即便破坏了主子的感情。私心里,为了解决夜长梦多,他们没有仁义的将凤公子引去与赫连公主见过几面,却阴差阳错,每次都没有见着!

    着实可气、可恨!

    这次寻上宫陌钥,岂不是羊入虎口?

    齐景枫打算回府守着,可秦姚那边的情况特殊,不得不去。他索性便让长顺找宫陌钥要几个人,加固燕王府。

    在主子凌厉的目光下,长顺咬牙离开,只希望这赫连公主今日里别缠着宫陌钥不放才是!

    见长顺离开,齐景枫的心慌并没有减轻,心燥的让人加快了马车。却没有发现,禁军的队伍,与他的马车擦肩而过,直奔燕王府。

    迅速将燕王府给包围,暗卫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禁军。

    管家看到懿旨,犹如晴天霹雳,府中没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两位主子全都出去了。府中如今不一般,有两个小主子,若是被这一群禁军给惊扰了,发生了大事,可就不妙。

    连忙给下人递了眼色,下人偷偷摸摸的从侧门出府,直接牵着备用的一匹马,朝将军府而去。

    “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禁军将懿旨横握在手中,骑在马上,满目寒星的看着管家,一挥手,禁军便入内。

    隐在暗处的暗卫,并没有得到主子的消息,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出去阻拦,只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心中隐隐都有一个念头,看着已经杀了几个丫鬟奴仆的禁军势若破竹的闯入燕王府的后院,暗卫全都蛰伏在两个小主子的屋子里。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燕王府一阵混乱,丫鬟四处逃窜。

    而红玉听到外面声音,焦急的看着摇篮中的姐儿与哥儿,满脸的慌色,双腿都已经开始打颤,奈何陆姗也不在,只得先把门关上。

    看到禁军已经逼近,红玉有着不好的预感,隐约他们的目地在姐儿与哥儿,这两个小家伙便是世子爷与世子妃的命根,若是落在他们手中……想到此,面色一白,匆忙的抱着哥儿与姐儿打算离开。

    “嘭——”就在此时,门扉被撞开,紧接着便是一道冷冽如寒冰的嗓音:“搜!”

    红玉紧紧的抱着哥儿与姐儿退至墙壁,看着堵在唯一出路的禁军,心惊胆战。

    禁军首领看着两个婴孩,眸光微闪,阔步上前,伸手要夺过孩子,一道剑光骤显,禁军首领不顾伤害,肩头挨了一刀,死死的抓着姐儿夺了过来。

    “哇——”姐儿哭得震天响。

    第158章 千刀万剐

    “姐儿——”红玉惊惧的大喊一声,睁圆了眼,看着被禁军首领的姐儿,哭得脸色绯红,一阵心疼。却又不敢乱动,怕惹急了他,会对姐儿不利。

    心中又惊又怕,泪珠儿颗颗滚落了下来。姐儿与哥儿是世子妃以命相护生下的孩子,万万是不能让他们出事。

    心里不断的想着办法,能救回姐儿。

    可她势单力薄,又不会武功,怎么从禁军首领手中将姐儿抢回来?

    红玉急得心里直上火,看着忽而落在她面前的黑衣暗卫,‘砰咚砰咚’急促跳动的心,稍稍平缓了一些,抱紧了怀中的哥儿,适才发觉手心洇着一层汗水。

    “救姐儿,救姐儿……”红玉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暗卫心中自是知晓孩子的重要性,若是落在他们的手中,不亚于燕王府的两个主子的命,被掐在他们的手中!

    禁军首领听命皇后,抓拿孩子。如今已经到手一个,另一个被暗卫保护,若要抓来,怕是有一定的难度。一个不慎,恐怕手中的孩子也会被救回去。

    斜睨了眼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痕,抓着姐儿,脚步朝后退去。

    忽而,自屋顶落下十个暗卫,将禁军团团围住。

    禁军首领嘴角斜了斜,板着一张国字脸,露出一抹冷笑。大掌抓着姐儿胸前的衣襟,高举着朝后退。仿佛暗卫若敢动武,便将孩子护在胸口挡剑。

    “哇——哇——”姐儿兴许知晓着面临着危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脚丫不停的乱蹬。

    红玉的心紧紧的揪成一团,她在心中将两个孩子当成了她的孩子,却在这份疼爱中,带着一份尊敬。

    眸光微闪,红玉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打算。将哥儿塞给一个暗卫,附耳在其中一个暗卫耳旁嘀咕了一阵。

    暗卫眸子里闪过迟疑,孩子在他们手中,终归是危险。

    但是有他们在,禁军也无法逃走。他们要做的便是拖延时辰,等着世子爷归来。

    禁军首领似乎也知晓暗卫们的心思,脸色愈发的凝重。冷声道:“我等奉命行事,你们是要违抗皇命,妨碍搜捕!”

    “据我所知,你们是奉命缉拿逃犯。小主子不过一个婴孩,何时成了你们要抓的南王?”暗卫冷影冷声道。

    禁军首领脸色愈发的黑沉,手中的孩子哭闹得两耳嗡鸣,头昏脑胀。若不是要交差,当真想摔死!

    受伤的右臂抱着姐儿,左手拔出寒气森然的长剑,对准了暗卫。

    见状,身后的十多位禁军,全都拔剑相对!

    暗卫则手中拿着血滴子,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

    红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一瞬不顺的盯着姐儿,看着禁军首领肩胛上的血,洇出衣裳,滴落在姐儿粉嫩的脸上,吓得心惊肉跳,生怕一触即发,祸及姐儿。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听到有人轻声说‘世子爷回府了’。

    禁军首领心中凛然,齐景枫的身手,他们都是见识过。恐怕没有等他们出手,便全都命丧于此。

    可,他明明去将军府了,他们来搜查,全都封锁了消息!

    递了一个眼色,撤!

    耽搁下去,他们一个也别想走!

    他们生死,全都于皇后没有坏处。成功脱身回宫,皇后手中握着燕王府的小主,燕王世子与燕王世子妃定然会妥协。他们若是任务失败,燕王世子爷将他们杀害,皇后便会让燕王世子坐实了窝藏逃犯,勾结叛贼的罪名,而后违抗皇命,更是罪加一等!

    皇后给燕王世子爷下了一盘死棋,看他如何跳脱棋局,化险为夷。

    可他们虽是忠心耿耿,断然也不会轻易的舍弃了性命,不会放过任何一线生机。

    看出他们要撤,暗卫出其不意的出手,一剑刺向禁军首领的后心。禁军首领反手抛出姐儿,拔剑刺向翻跃在空中的襁褓。

    “不要——”红玉突然冲了出去,举着手,跳着接住了姐儿。‘噗呲’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红玉脸色因痛苦而紧皱了一下,嘴角溢出了鲜血,看着怀中哭得满脸泪痕,鼻尖儿通红的姐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笑容只扯开了一角,一滴鲜血落在姐儿的身上。

    似乎有所感应,姐儿止住的哭声,再次划破了燕王府的上空。

    红玉力气被抽离,摇摇晃晃的朝地上栽去,紧紧的将姐儿护在怀中,软倒在地。

    暗卫瞬间将姐儿给抱起来,看着红玉后背一道剑伤,抱着她放在了榻上。禁军手中,已经没有了筹码。冷影打了手势,挥剑而上。

    禁军除了首领的功夫不错之外,其他都是不敌暗卫。而首领方才刺伤了红玉,却也被冷影一剑刺入了左心口,已然丧命!

    顷刻间,便将禁军如数给捉拿,扔在地上,等候齐景枫回府处置。

    齐景枫接到消息,急忙回到府中,看着一路的死尸与血泊,脸色便更加阴沉一分。听到姐儿的哭声,面色微微一变,一道骤风般,掠向了姐儿的屋子。

    暗卫跪满了一地,门口绑着十多位禁军,红玉躺在榻上,面色灰白,女医正在给她治伤。目光错落在冷影与冷修手中的两个孩子,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无法想象,因为他一时的疏忽,造成对孩子的伤害。

    缓步走上来,伸手抱着姐儿,看着她脸上的血迹,瞳孔一缩。掏出锦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并没有发现伤口,齐景枫紧绷的身体,适才放松了下来。

    将哥儿一同抱在手中,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脸颊,齐景枫漆黑如墨的瞳仁中,折射出幽冷的光焰,隐隐透着浓重的杀机:“砍杀头颅,送回皇宫寝宫。”

    “主子……”冷影欲言又止,若是杀了禁军,岂不是送了把柄到老妖婆手中?

    “你们自己去领罚!”齐景枫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恐怕岚儿也被困在了宫中。吩咐人去找太医给红玉治伤,抱着姐儿与哥儿,转身离开。

    齐景枫抱着哥儿与姐儿,打算去将军府,可秦姚如今在生产,将军断然是没有心思照看孩子。脚步一转,去了驿站。

    长顺借了人,匆匆朝燕王府而来,到了门口,瞧见抱着哥儿与姐儿的齐景枫,微微一愣,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主子,府中可是……出事了?”目光落在姐儿身上的血迹上,下意识的收紧了拳头,小主子一直是红玉在照看,如今姐儿……想到此,长顺心中一阵慌乱,不敢再想下去。

    “长顺,红玉受伤,你进去看看她。”齐景枫看了眼火焰楼的人,声音平和,似乎有种山雨欲来之势:“我要薄宗石与薄黎希的项上人头。”

    皇后如今势大,依仗的是薄家。若这两个人死于非命,他倒要瞧瞧薄家这重担谁能肩挑!

    齐景枫来到驿站,侍卫目光在他怀中的婴孩上一顿,便立即将人给领进去。

    宫陌钥却是不在,屋子里只有一个女子,穿着一袭粉红色的轻薄纱裙,襟口与袖口处镶嵌着金色丝线,在晕黄的烛火辉映下,熠熠生辉。

    女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美艳动人的脸孔。见到齐景枫,眉黛微挑,眼底有着讶异。似乎没有见过这般清隽秀美的男子,容颜并不是她见过最俊美之人,比她的皇兄,便是差上许多,可他通身萦绕着淡漠而疏离的气息,而这气息对她却是该死的吸引。

    赫连公主优雅的起身,踩着细碎的步子,一步步靠近了这抱着两个奶娃子的男子,隐隐嗅到他身上清幽冷香,沁人心脾,极为的舒心。

    “你是谁?可有娶妻?”一声略显霸道的话语,脱口而出。水光莹莹的眸子,望进他澄澈如镜的眸眼,冷漠无波。心底被他这样目中无人的眼光被激怒,挑起了她的征服欲望。“你是皇子王爷?你若是娶我,我定会助你夺得皇位!”

    齐景枫微微一怔,颇有些审视的看着眼前高傲霸道的女人,眉头微蹙。这大约就是宫陌钥的妹妹,赫连拉!

    看了眼熟睡的哥儿与姐儿,转身便走。

    赫连公主何时被人如此藐视过?她在西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人人捧之。来到大越,被睿王皇后敬之,早已忘乎所以。

    遭受如此冷遇,心里升腾着怒火,却也更加的被齐景枫给吸引,不因她的身份而惧之高捧。

    “就算你娶妻也不要紧,将她发落为妾便是。”赫连公主不依不饶,看着他望着孩子时,浓黑卷长的眼睫蝶翼般翩跹,眉宇间那一抹似水的温柔,令人心醉。

    齐景枫眼底闪过厌恶,抬眸看着宫陌钥自屋内缓缓而出,沉声道:“宫太子可曾记得允诺的承诺?”

    宫陌钥湖水般宁静无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涟漪。手背向身后,目光在赫连与齐景枫之间打转,笑的意味深长:“都道是缘分,赫连见过京都皇族贵胄,并无人能入她的眼,今儿个初见世子,倒是动了芳心。”

    世子?

    赫连虽然刁蛮霸道,却也是个有脑子的人。听到二人之间的谈话,便知眼前这位霁月风光的男子,便是燕王世子!

    眉头微微一蹙,她当初听到燕王世子与燕王世子妃的传言,便立下誓约,定要寻一个与燕王世子般长情专一的男子。未曾料到,她一眼便相中了燕王世子。

    眸光微闪,淡淡的睨了眼宫陌钥,隐约明白他忽而间将她传来的用意。不过这是一个美好的利用,她愿意接受!

    纤纤手指上,转动着一枚宫陌钥方才给她的令牌,是漂亮的火焰:“你想要这个?”

    齐景枫抿直了嘴角,幽冷的看向宫陌钥。

    宫陌钥悠扬一笑,似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妹顽皮,相中了这枚玉佩,予她做了嫁妆。”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火焰令给了赫连公主做嫁妆,若想要火焰令,那便娶了赫连。

    香炉里升腾着袅袅青烟,香薰四溢,屋内的气氛却透着诡异。

    齐景枫眼底思绪万千,忽而,清雅的笑道:“送出之礼,焉能收回?我今日来,不过是提醒宫太子,皇后已经与西域王暗中达成协议,王后请了慕容氏进宫,时隔两日,便不再垂帘听政。”

    宫陌钥一愣,这些消息,他并不知晓。齐景枫虽然笑的清雅如风,却透着淡淡的讥诮。

    慕容氏是慕容清云的母亲,有着极高的巫术。王后传她进宫,除非是病了。可赫连并,没有异样,相反倒是隐约流露出一抹喜色,那便是王后有孕?

    电光火石间,宫陌钥便明白了过来,赫连不是没有入眼的男子,而是为了拖延住他回程的脚步,待王后产下王子,他的地位断然是会受到动摇。毕竟,他并不是王上中意的子嗣,封他为太子,实属无奈,他并没有其他的儿子。

    突然发觉,他做了一件愚蠢之事。

    皇后与慕容氏,他与慕容清云。宫陌钥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光芒:“世子放心,允诺你之事,定会作数。”

    赫连微微一愣,宫陌钥方才似乎要撮合她与齐景枫,为何突然间,便态度转变了?

    母后传慕容氏进宫?心里千肠百转,似乎也猜测到了什么,眉宇间染着喜色。她与宫陌钥不过是维护着表面的和睦,他不帮她,她自己自然是有办法嫁给齐景枫。

    这样如雪山之巅,清贵不可攀附的男子,她可不会松手!

    齐景枫锋芒内敛,捕捉到赫连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势在必得,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赫连对他的执着,来的太过古怪,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望着他的目光,一开始很奇怪,并没有痴迷,而是片刻之后,目光似乎有些朦胧,才流露出情意。

    将一封信笺,递给宫陌钥,便离开了驿站。回到马车上,长福神色凝重的说道:“主子,红玉那一剑并不致命,可她面泛黑气,太医也说不是中毒,有人说那是中蛊的现象。”

    齐景枫,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猜测着赫连是否中了鸳鸯蛊?在玉女峰时,曾经听闻慕容清云说过鸳鸯子母蛊,中了子蛊之人,必定会爱上身中母蛊之人。

    眼底闪过寒星,张开手心,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并不知如何得知是否中蛊,若是他当真中了母蛊,那么定然是慕容清云所为。而赫连则是宫陌钥下的蛊,他们之间又是有何牵连?

    “你寻宫太子去给红玉解蛊,将这两个孩子好好看护着,我进宫一趟。”齐景枫一切都已经布局好,只欠东风。

    ——

    皇后已经将沈青岚囚禁在偏殿,等了一个多时辰,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脸色微沉,让人去燕王府一探虚实。

    片刻间,便有人面色匆匆的进来:“皇后娘娘,薄夫人求见。”

    皇后心中一沉,母亲好端端的,怎得进宫来了?

    “传!”

    薄夫人眼睛哭得红肿,一进来,脚步虚浮的跪在地上,带着浓浓的哭腔道:“皇后娘娘啊,你放过你弟弟,你放过他。”

    “母亲,发生何事了?”薄黎希上次栽在齐景枫的手中,后来是毒幺将薄黎希给救了出来,便一直在与毒幺习武练毒,如今又发生了何事?

    “希儿被人卸下了一只胳膊,送回了薄府,侯爷派人去寻,并没有找到他。随后,便送来了一束头发,这是在警告我们!”薄夫人心中最是偏爱薄黎希,看到他的断臂,当即便哭昏了过去,一醒来就进宫求皇后。

    心中甚至埋怨皇后,若不是他,薄府依旧是众人尊崇,无人超越的存在。如今,树敌颇多,时刻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换来灭顶之灾!

    皇后心骤然一沉,她的权势地位,与薄府密不可分。心思微转,便知是谁动的手。

    满目狰狞的看了眼偏殿,带着指套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扶椅,看着上面被划出的一道深深的抓痕,阴狠的说道:“母亲放心,本宫会救出希儿。”

    薄夫人却没有起身,长跪不起道:“皇后娘娘,臣妇有一事相求。希儿若是渡过此次厄难,恳请您放了他,还他自由身。”

    皇后心中一震,心口掠过一阵惊痛。何时,她的母亲竟是与她这般生疏了?看到母亲跪在地上恳求自己,卑躬屈膝,狠狠的闭上眼,摆了摆手:“本宫允了。”

    薄夫人磕头谢恩。

    一下一下,似乎砸在了皇后的心头。

    “雅儿的婚事……”皇后终是抑制住心底的疼痛,询问着薄夫人,妹妹的婚事。

    薄夫人一脸的防备,惊慌的说道:“皇后娘娘,雅儿已经许配给齐家之子。您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便不劳你操心。”

    皇后看到母亲眼底的防备,心口疼的一阵窒息,她不过是想要询问一句,缓和母女两之间的隔阂。却不知,母亲竟是以为她要利用薄黎雅铺路。

    “臣妇告辞,皇后娘娘保重。”薄夫人看都不看皇后一眼,转身离开。

    皇后眼底一片凄凉,为了这个皇位,她可谓是众叛亲离。母亲为了薄黎希,一而再再而三被她利用对付沈青岚,如今,薄黎希依旧受到了伤害,怕是母亲已经心死了。莫怪如此决绝,断了母女恩。

    眼底闪过一抹狠绝,若不是沈青岚,薄黎希何至于会断臂?

    齐景枫利用薄黎希的断臂威胁她,放了沈青岚,她又怎能让沈青岚安然无恙,落了败仗?

    “本宫想要雕刻成一双玉手,却是少了手模,燕王世子妃一双手极为的精致,正合本宫心意,卸下来,让燕王世子给本宫镌刻一双玉手。”皇后嘴角有着残忍的笑。

    突然,寝宫内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接着,噼里啪啦的物件落地声。

    皇后脸色阴沉,起身步入寝宫内,看着床上摆放着鲜血淋漓的头颅,瞳孔一缩,心惊肉跳!

    齐景枫!

    一字一顿的自皇后牙缝中磨辗而出,仿佛要将齐景枫给嚼碎了!

    “将那贱人千刀万剐!”皇后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齐景枫这手段,无非是在挑衅她!打她的脸面!

    孝姑姑眼皮子一跳:“皇后,长宁侯世子还在齐景枫手中,若是活刮了沈青岚,怕是世子要偿命了!”

    “快去!”皇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厉声呵斥。

    孝姑姑心一颤,皇后眼中除了龙椅,便只有她自己了。又何尝会顾及了薄家?

    大殿之中的人,并没有发现原本该出宫的薄夫人,满面绝望的退出了未央宫,朝乾清宫而去。

    皇后心中恨极了沈青岚与齐景枫,若非这二人,她的计划为何会屡次失败?她的儿子,早已是登上了九五之尊。

    孝姑姑搀扶着皇后,去了偏殿。远远的便瞧见沈青岚一袭翩然白衣,乌黑的秀发用一支羊脂白玉簪绾在脑后,云鬓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别成的蝴蝶,清灵出尘。正倚在窗前,观赏着窗外的景致。

    宁静而娴雅,并没有一丝的急躁。

    反观皇后,便显得她如同一场闹剧里,诙谐的角儿。

    侍卫得到皇后的命令,上前抓着沈青岚。可她回身的那一霎那,皇后看到那张脸,吓得心惊胆颤。

    “画儿……”失声的唤道。

    沈青岚一愣,看了一眼铜镜中的人,微微蹙眉,她依旧是她,与幕画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皇后为何唤她幕画?难道……

    心里隐隐有着猜测,似乎这一次回京,皇后便格外的暴戾,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而今,更是出现了幻觉,难道有人在暗处对付她?

    那人又会是谁?

    孝姑姑更是惊愕,霎那间便回过神来,轻轻的唤着皇后:“娘娘,那是燕王世子妃。”

    皇后恍惚的目光,逐渐的清明起来。

    看着站着不动的侍卫,一脸怒火的说道:“快拿下!”根本就忘记了方才之事。

    孝姑姑暗暗心惊,兀自留心。近来,她也发觉皇后愈发的性格暴躁,敛去了眸子里一闪而逝翻涌的情绪,搀扶着皇后在一旁的位置上落座。

    沈青岚看着渐渐向她靠拢的侍卫,心底骤然一慌,皇后以往还有顾虑,如今似乎被操纵,根本无法压制她阴狠的性子。

    “慢着!”沈青岚向后退了一步,镇定自若的看着皇后,道:“皇后应当知晓,我若折损在你的手中,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替他人做了嫁衣!”

    皇后唇边掠过一抹冷笑,想到她床榻之上,那一排的人头,冷静下来的性子又狂躁了起来:“你素来就聪慧,可惜这一次……”皇后并没有再言语,而是转动着尖利的指套,笑的阴毒。

    沈青岚心头一跳,皇后方才明明已经稳定了下来。她的话,并没有刺激到皇后,她为何又突然激动起来?

    “你的小孩已经在下边等着你了,你这么爱他们,想来也舍不得你的小孩孤单,何不去陪他们?本宫这是在做好事,成全你!”皇后并没有刻意的压制住心里的暴戾,只想着解决了沈青岚,除掉这一个大大的隐患,顺便替她的画儿报仇!

    皇后亲自拿着匕首,步步逼近了沈青岚,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笑的肆意:“你放心,你悄无声息的消失,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本宫的头上。就算怀疑又如何?你们一家人都要团聚了!”顿了顿,阴冷的说道:“齐景枫杀了传旨的禁军,这是违抗圣命,要株连。”

    沈青岚唇色发白,紧紧的捏着手心,伸直了脖子,看着紧紧贴在她脸上的冰冷匕首,寒冷的凉意,直抵心底,换身一颤。

    “这张脸多美啊,从这里先割下去?”皇后手腕一转,刀刃割在沈青岚的脸上。

    “你中了药散,是毒幺对你下的毒!”沈青岚闭上眼,一口气说了出来。心中止不住的发颤,她在赌,将她心底的推测说了说来:“安平!毒幺是不是安平!你烧杀了她的母妃,表面服从你,可是心底却是憎恨你,寻找着时机,要报仇!”

    皇后手一顿,面色千变万化,眼底骤然闪过杀机。

    就在这时,沈青岚睨了眼血红的天际,忽而夺过了皇后手中的匕首。皇后大怒,面色阴沉的挥手,冷冽的说道:“赐一丈红!”

    沈青岚无所畏惧的说道:“皇后你今儿个杀了我,无非就是依仗着皇上昏迷,宫中无人奈何得了你。可你谋害皇上,当真无人不知?”

    皇后冷冷的一笑,正欲开口,却觉得沈青岚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断然是下套。

    “本宫可没有谋害皇上,太后都说是毒幺,与本宫何干?带下去!”皇后转身出去,看到虚弱得坐在轮椅中的即墨擎天,大惊失色,后退了一步,唇瓣抖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心中暗自庆幸,并没有中了沈青岚的圈套。若是她被沈青岚套出话来,恐怕此刻,面临的便是雷霆之怒!

    “皇上,您醒了?”皇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即墨擎,生怕是有人假冒。可看了半晌,依旧没有任何的端倪,心中吃惊不小,只有她的手中有解药,即墨擎天怎得突然就醒了?

    突然间,想到沈青岚的话,心中惊疑不定。

    毒幺出卖了她?

    不!

    不会的!

    皇后顾自摇着头,神色略有些慌张。

    即墨擎天面色复杂的看着皇后,沉睡将近一年,皇后如今这模样,哪里有往常那般端庄镇定?

    想到自己被她整治得这般惨烈,大越皇朝被她搅弄得乌烟瘴气,怒从中来:“皇后破坏朝纲,祸乱江山,理应废其后位。朕特念旧恩,皇后薄氏安置于崇阳殿,非死不得出。”

    皇后脚下一个踉跄,幸而孝姑姑立在身后,扶住了皇后。

    皇后一手推开孝姑姑,难以置信的看着即墨擎天,不能废了她,便让她老死宫中!

    崇阳殿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地方!

    进去了,她必定无出!

    “皇上,您昏睡一年,臣妾鞠躬尽瘁的打理朝政,到头来您却如此待我,我怎能服气?”皇后色厉内荏,尖声说道。

    即墨擎天一脸厌恶之色,摆了摆手,让人放了沈青岚,转身离开了未央宫。

    一众侍卫,监视着皇后搬去崇阳殿。

    沈青岚恰好走出来,皇后眼底露出一抹诡异的光芒,冷哼一声,端庄的走出未央殿。

    微微一怔,沈青岚不知即墨擎天怎得突然间醒了过来,不过回想皇后说的话,隐约间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若是燕王府陷入了进退维艰之际,即墨擎天醒来,才能化解了这样的局势。

    走出未央宫,即墨擎天安排了轿撵,抬着沈青岚出宫。

    走下轿撵,沈青岚便看到他站在如血的夕阳下。红色的火烧云投射在他的身上,倒影出温暖的淡金色光泽。粉红的桃花籁籁的飘落,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发间,飘然滚落在地上,清风吹拂,在他脚边飞舞。在落日余晖中,凝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

    沈青岚心中的沉重,在见到齐景枫的刹那,烟消云散。

    齐景枫缓缓信步至她的身畔,伸手拭掉她脸颊渗透出的血珠,已经干涸,凝结成痂。张开双臂,将她圈进怀中,埋在她的颈窝,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好似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沈青岚以为他有话说,良久,却没有听到他言语。微微侧头,唇瓣触碰到一片柔软,微凉的,清甜的,仿佛有股电流沿着双唇向全身蔓延。睁大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眸,对上他诡谲似海的眸子,里面浮着一抹浓浓的笑意。

    沈青岚面颊一热,玉白的脸上似天际那挥洒的红霞,份外艳丽诱人。

    “这里是宫外,你何时成了登徒子了?”沈青岚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轻轻抚摸着有道浅浅伤痕的脸颊,只觉得滚烫灼手,声音带着一丝温软与娇羞,竟是如初次与他亲吻一般的羞涩。

    齐景枫似乎也发觉她的不同,温暖干净的手掌,握着她的手,温润如玉的低笑了几声,眼底布满了深意:“我只是抱抱你。”

    沈青岚轻捶了他的胸膛,这是占了便宜又卖乖了?

    “孩子呢?可好?”沈青岚想到了皇后的话,一脸的深沉。

    齐景枫颔首:“孩子无碍,只是红玉为了救孩子受了伤。”

    沈青岚脸色凝重的说道:“我在偏殿听到了薄夫人与皇后的谈话,薄黎希的手臂?”

    齐景枫微微侧目,眼睑半垂,轻声道:“是。”

    “薄夫人……”

    “岚儿,我不是圣人。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伤害他人。我也有要守护的人,而伤害旁人,但不祸及无辜。”齐景枫语气清冽,透着薄凉。

    沈青岚心中一动,抱着他的腰身,闷声道:“我没有质问你,只是想要知道发现了何事。我做的坏事,不比你少。”

    齐景枫沉默了片刻,无奈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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