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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题外话------
二水:男人们啊,你们这么赶着去送死干嘛?
99:我想先让你死一死!
二水:啊?
忽见周围一群虎视眈眈。
二水:内个……什么,什么?我是亲妈,你们不能不孝啊!
夏侯乖乖:小的们!上!用票子砸死这丫的!砸得她脑子不能再开洞!
第005章 比自身性命更宝贵的人
秦魑猜得不错,宋雪衣真的失去了神智,明明身受重伤也不知道吃药,速度之快是他所不能比的,最终还没有把他的目标引导到灵船上,已经对他出手。
秦魑亲身体验来至宋雪衣手持断剑的压力,剑锋还没有来到他的身上,已经被压迫力逼得吐出一口鲜血,双眼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你承诺过不会伤害百里小鸠分毫,你要护着她!”此时此刻,面对生死危机,秦魑想的竟然还不是自己,低哑的开口所为还是灵鸠。
宋雪衣鬼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
秦魑大吼一声:“百里小鸠是你的妻,你要护着她!”
“宋小白,住手!”后面的灵鸠也大声叫道,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尖锐。
宋雪衣的剑锋在最后一刻微微一顿,偏移了几寸,最终削掉了秦魑几缕雪白的发丝,剑气全部斩在了他身后的灵船上。
砰。
灵船外的罩子发出清脆的闷响。
这响声吸引了宋雪衣的注意力。
他转头看向灵船,看到灵船上的惨状,躺在断臂没有气息的孙谷兰,几个血肉模糊的躯体,以及嘲弄邪笑看着他的闻人子墨。
不见宋雪衣脸上有什么变化,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灵船吸引了。
一身血衣的男子手持漆黑的断剑,向前踏了两步便到了灵船的面前,一剑劈在灵船之上。
“砰。”又是这一声,灵船外的罩子依旧耸立不倒。
宋雪衣毫不犹豫的一剑又一剑斩下。
他的剑招毫无花俏,每一剑都浓缩了恐怖的杀气。
“殿下,千龟盏要支撑不住了。”白内障男子手里握着一块散发着莹莹光芒的龟壳,对闻人子墨说道。
这龟壳正是护着灵船的灵宝。
这纯粹的防御灵宝以防御著称,除了极致的防御再没别的功能,不过单单是这防御就能磨死一大批人。
“他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闻人子墨一点都不担心。
谁都看得出来宋雪衣现在的状态不正常,看他身上衣裳沾染的鲜血,再流下去怕是逃不过一死。
他看向已经赶到宋雪衣身边的灵鸠,见她面带焦急担忧之色,让任何男子看了都要心怜。哪怕见过绝色女子不少,可他觉得那些女子的容色都比不了灵鸠,不是容貌的精致度比不了,而是一种内在气质无法相比,尤其是灵鸠失去遮掩的眸子,怕是练了什么不得了的摄魂术,连他都不敢久看。
“死了的话倒是可惜。”闻人子墨喃喃。
白内障男子闻言提醒道:“殿下,他们是祸端。”
这两个人只是聚灵境就这么难缠,底牌层出不穷,愣是磨死了弓背老者,让他只剩下一个天魂珠逃回,若是现在放过他们的话,指不定往后会有什么变故。
闻人子墨斜睨他一眼:“我做事,还不用你来教。”
白内障男子连忙低头认错。
此时灵船的护罩已经岌岌可危,外层已经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灵鸠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她紧紧盯着闻人子墨,防备他任何的异动。
这里面最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人就是他。
“吁。”宋雪衣从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喘,仿佛即将狩猎的荒古兽。
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断剑的剑柄,高高举起来。
海面都因为他的气势而起伏,波浪越来越凶猛,明明没有风却一层高过一层。
灵船上的闻人子墨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种寒意让他本能的紧绷了身子,脸上高高在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白内障男子更紧握了手里的千龟盏。
江无寐等人脸色都变得苍白,还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吐血昏迷。
这时候,上界的造化之门处。
孤身剑修叶青崖手中抱着的宝剑忽然嗡吟颤抖。
“剑气。”叶青崖低低喃喃,紧接着他双眼忽然睁开,声音也大了,“很强。”
其实不只是他注意到了,南宫冽等人也感受到了。
从造化之门处传达过来的凛冽剑气,恐怖杀意。
“下面出事了!”南宫冽忍不住从座轿飞身出来。
下面可是有他的乖乖义女,可不能让她有什么意外。
“造化之门只容一次来回,接引灵船已经通过了,我们只能等着。”白羽烯的嗓音依旧平淡带笑,似乎对下面的情况一点都不在意。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叶青崖冷淡道。
这时候众人看到他睁开的眸子,发现他的眼眸并不特别,只是实在是太凛冽了,凝聚了他的剑意,实力不济的人多看一眼,心神都会受损。
“一起出手。”南宫冽赞同道。
葬花人二话不说,手中浮现一朵红莲,朝造化之门飘去。
他在意的是秦魑,南宫冽在意灵鸠,叶青崖为一个承诺,更为了那剑气之谜。
三人实力高深,合作之下真把造化之门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人同时停手朝造化之门飞去。
因为他们用不正当的手段破门而入,受到规则的束缚,速度无法发挥到往常的五成。
当造化之门被他们强攻的时候,无望之海就发现了天象异变。
闻人子墨看了一眼,然后宋雪衣双手齐举的一剑落下了。
白内障男子手中的千龟盏破碎成粉末。
他还不犹豫飞身迎上宋雪衣。
两人刚刚对上,他就被宋雪衣的疯狂镇住了。
宋雪衣双手持剑,不像对付弓背老者一样一剑实力无穷,而是剑招连环。
两人一照面,白内障男子就陷入了剑网之中,竟然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短暂两秒的时间而已,白内障男子成为血沫从天空飘落,滴在几人的脸上。
饶是闻人子墨信心十足,也被宋雪衣这突然爆发吓了一跳。
哪怕宋雪衣已经是垂死挣扎,他这最后的反扑也太可怕了。
白内障男子一死,宋雪衣的目光就落在了闻人子墨的身上。
此时的他的确没有了神智,没有了记忆,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凝聚不散:百里小鸠是你的妻,你要护着她!
百里小鸠?
护着她。
宋雪衣已经想不到什么是百里小鸠,也想不到什么才是护着。
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身体的血液似乎要流尽了,全身冰冷得跟死人一样,失去了力气,连手里的剑都要握不住了。
他本能的知道,他若真的握不住这柄剑了,便是连动都动不了。
因此,他手心里血藤将剑柄牢牢的缠住,让断剑始终贴近着他的手掌。
杀了他。
杀了他!
宋雪衣盯着闻人子墨。
杀了他,便护住了。
护住了什么?
他最宝贵的东西!
有什么比他的性命还要宝贵?
有……
是什么?
不知道……想不到……
宋雪衣疲惫的闭上双眼,全凭断剑控制才能完成一系列剑招,来到了闻人子墨的面前。
一股浩然金芒笼罩闻人子墨,将足以带走他性命的袭杀挡住。
“最后还是用了。”闻人子墨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嘲弄不减,语气却是十足的赞赏:“把我逼到这一步,你真不错,这把剑就算我用此宝的报酬吧。”
一面不过小孩儿拳头大小的铜镜出现他手里。
铜镜之中,射出两道光芒。
这光芒看去极其的普通,也没有任何的威势,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光芒射向宋雪衣。
啪。
断剑正好横档宋雪衣的面前,光芒撞在了断剑上,大发神威的断剑竟然被这貌不惊人的光芒撞得支离破碎,碎片都散落甲板上。
闻人子墨看后目光一凛,不过见失去断剑破碎后,宋雪衣跟死人差不多的面色,以及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就放心了。
一方面又可惜那断剑,竟然能够阻挡圣灵光,可见这断剑是足以和圣灵光相提并论的至宝。
至于另一道光芒则飞向了正赶到的灵鸠面前。
这道光芒很古怪,灵鸠感觉得到,灵力对其根本就没有作用。
圣力图腾冲出她的眉心,挡在她的面前,竟然被这光芒刺透。
闻人子墨笑道:“虚圣之力岂能和真正的是圣光相比,哪怕你拥有真正的圣力,境界上的差距也注定了你的无能为力。”
国宝君的低吼声传入脑海,一股精纯的魂力笼罩灵鸠,这是用它自身保护灵鸠。
此时此刻,圣芒已到。
“百里小鸠!”秦魑惊叫,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灵鸠冲去,看样子是像挡在她面前。
秦汉礼发现了,更是睁眼欲裂。
只是同一道血红的身影,比他更快的出现,凭空的出现。
“滞!”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入灵鸠的脑海,紧接着是人的闷哼声。
灵鸠呆愣看着眼前的身影,然后圣芒穿透了那人,依旧穷追不舍的要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在她身前的人伸出手,还想把圣芒抓住,不愿它伤她分毫。
圣芒一旦选定了目标就对那个目标穷追不舍,除非自己耗尽。
之前射穿了圣力图腾耗了它大半,紧接着刺穿一具血肉之躯,剩下的威能被握住后,又被血藤包裹,使得它最终无力的消失了。
灵船上的闻人子墨也愣住了。
他将圣力都归于保护自身,禁锢的空间自然就恢复了,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已经快死了的宋雪衣,竟然还有力气穿梭空间为灵鸠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啊……”
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低哑却比杜鹃泣血更悲戚。
灵鸠想说话,却发现喉咙似乎被堵塞,心脏刹那间失去了跳动。
她抱住无力要跌落的宋雪衣,感受到满手的粘滞,那是血。
机械般的把疗伤的丹药喂他嘴里,查探他身体状况。
经脉全断,失血过多,身体无一处是好的。
这样的状况,一般人早就死了,更别说动,无怪闻人子墨会计算错误。
脸上感觉到冰凉。
灵鸠抬头,看见血藤支撑着宋雪衣的手,控制他的手抚摸着她脸颊。
别哭。
从宋雪衣无声的口型,灵鸠看出这个信息。
原来,早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宋小白!宋小白!啊……啊啊……”
除了叫他的名字,灵鸠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题外话------
我会说……我写这章的时候,自己都哭了么,没办法,写的时候想的都是那个画面……我绝对不承认我是在虐,我只是感动的……唔……相信我吧,会好的……!么么哒!
么么哒大家,么么哒小白,么么哒99!
第006章 死而复生
别哭。
宋雪衣嘴唇挪动,看着眼前女子流泪满面的样子,觉得浑身早已痛得没有了知觉,唯独心脏揪痛得让他控制不住颤抖着身体,感受自己还活着。
鸠儿,我的鸠儿,别哭了。
宋雪衣在心里如是说着,只是女子的眼泪就好像停不下来,越流越多,滑过白皙的脸颊,滑过他的手,明明是冰冷的泪水,却让他觉得比岩浆还要烫。
记忆中的女孩到少女再到眼前的绝色女子,她的喜怒哀乐都呈现脑海,唯独没有看过她流眼泪,从来不知道人的眼泪这么可怕,让人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很想把灵鸠抱进怀里,安抚她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不要伤心下去。
只是他真的没力气,连一个抚摸她的动作都需要血藤的支撑才能够做到。
因为情绪太过激烈,让宋雪衣的情况更不乐观。
身为医者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的流逝。
冷……
宋雪衣紧紧看着灵鸠的双眸色泽暗淡。
灵鸠注意到他泛青而颤抖的嘴唇,心有灵犀的把他抱住,却不敢用力。
因为靠得太近,她可以嗅到宋雪衣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双手更能够清晰的碰触感觉到。
这样的宋雪衣让她感觉脆弱得好像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把他捏碎了化为粉末,消失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样。
“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灵鸠语颤的哭喊着。
她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茫然无措,哪怕是前世被父母抛弃,好不容易找到父母后被他们嫌弃,她也没有这样绝望失措过。
“宋小白,宋雪衣……”隔着衣服,灵鸠也能够感觉到宋雪衣的身体越来越寒冷,越来越僵硬。
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敢用灵力渗入他的身体去为他疗伤,因为宋雪衣的经脉已经全毁,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废了。这时候任何外来的能量进入他的身体,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起不来任何的作用。
该怎么做?要怎么做?
宋雪衣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能凭已经模糊的视线,从灵鸠的口型得知她所言所语。
为她擦泪的手无力的下滑,将灵鸠吓得脸色惨白,和宋雪衣几乎一样。
当宋雪衣的手滑到灵鸠的脖子处时停下了。
支撑着他手动作的血藤蔓延,用尽最后的力气缠绕住她的脖子。
灵鸠一怔,却没有反抗,泪眼看着眼眸已经暗淡几乎失明的宋雪衣。
“宋雪衣你做什么?”秦魑赶到。
“别动。”灵鸠轻声道。
云碧桃花伞出现,挡住了秦魑。
秦魑瞪大的眼眸盯着她。
灵鸠一动不动的看着宋雪衣。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她破涕而笑,流着泪却笑着说:“我陪你。”
她说的很轻很慢却毫无犹豫的坚定。
犹记得宋雪衣曾经说过,无论她去了哪里,他都会找到她,陪伴在她的身边。倘若她死了,他也不会独活,倘若他死了又该怎么办?
这世上要是没有了宋小白怎么办?
以前的灵鸠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事到临头的时候,她却发现脑海里什么都想不到,眼里心里尽是眼前的男人。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是他动手的话。
灵鸠觉得一点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后悔。
“咿呀。”国宝君疑惑的声音响起。
它感觉不到杀气,可是兔兔的脖子被缠住了,这里很危险哦……
一个木偶傀儡被灵鸠丢出来,半空中传来夏侯乖乖惊怒的叫声:“小妖魔你竟敢丢了老子!?你懂不懂尊师重道,你给老子说清楚!要是现在给老子一个解释的话,老子说不定还能原谅你!还有你,你你你还不放开?”
夏侯乖乖从来没有想过,被灵鸠主动解除了魂奴契约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它获得了一直以来渴望的自由,可是为什么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难受得要命。
灵鸠没有回答夏侯乖乖的话,心中对国宝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依旧笑着看着宋雪衣,一点不像是要去赴死,眨了眨眸子,眼眶里凝聚的泪水又一次的滑落。
这是一种纵容的笑容,无论宋雪衣做什么,她都乐意奉陪。
这一刻的灵鸠,美得连她自己都毫无察觉,下面的人都被摄去心神。
带走她……
不要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不要她被其他人占据。
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她一起走。
缠绕住灵鸠脖子的血藤一紧,被禁锢了呼吸的灵鸠难受得脸色发红,却笑容不减。
眼泪从她纤细的下巴滑落,低落宋雪衣被血藤缠着支撑的手掌上。
宋雪衣的手一颤,缠住灵鸠脖子的血藤就如潮水一样的退散了。
灵鸠没有想到会这样,愣愣的看着宋雪衣。
眼前,男人眼里最后的神采光芒也熄灭了,一抹泪水从他眼眶滴落。
然而他的眼神,最后的眼神依旧被灵鸠看得清楚。
疼惜,不舍,歉然,极致的温柔。
那眼神就好像和往日每时每刻一样,无声的对她说:怎么舍得伤害你。
怀里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倾倒在她的怀里。
灵鸠忘记了控制灵力,朝地面跌落下来。
当她要摔在地面的时候,秦魑及时把她接住。
“啊啊啊!”坐在地上,灵鸠才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大哭出声,悲泣的声音,让周围一片寂静。
秦魑尖锐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裳,心魔在他神智肆虐,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所有让百里小鸠伤心的人。
只是百里小鸠是为了宋雪衣哭,宋雪衣……死了。
“啊!”他低吼一声,转头盯着灵船上的闻人子墨。
秦汉礼以为他要去送死,喊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秦魑没有动,每个人都以为他要发疯,谁知道他反而冷静的一字一顿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生不如死!”
闻人子墨视线从灵鸠的身上收回,转到秦魑的身上,听完她的话哼笑一声,“就凭你?”
铜镜只有两道圣芒,不过对于秦魑,他自身实力就足够了。
闻人子墨不打算留秦魑的性命,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天边几道身影由远至近,速度极快。
“你们在做什么?”南宫冽冷酷的声音震过来。
话语传到众人耳朵的时候,他们几人也到了。
这里面当属秦魑最后标志性,南宫冽环视一周就看到他,“小魑?”他记得那个所谓的小魑不是女子吗?现在怎么变成男人了?
也有可能小时候对方只是男扮女装。
南宫冽没有在这小细节上纠结,问道:“小九呢?”
“义父……”没等秦魑回答,灵鸠便喊了出声。
南宫冽瞬间朝她看去,诧愕震惊:“小九九?”其实他一来最先就注意到了灵鸠,是个人都无法将她忽略。
只是灵鸠小时候的样子只能算可爱清秀,着实和现在的她天差地别。
“救人!”灵鸠没有回答他的话,抱着宋雪衣坐在地上,一双含泪红肿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救宋小白!”
南宫冽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蹲在了灵鸠的面前,他顿时浑身出了一层冷汗,惊骇的看着灵鸠。
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灵鸠使用迷魂类的术法,自己就被控制了。
“救他。”灵鸠颤抖道。
南宫冽见此,所有的疑问和震惊都压在了心底。
他看出来了灵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好像绷到了极致的弓,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别着急,义父救他。”南宫冽连忙说道。
只是他才查探宋雪衣的伤势,就发现宋现在躺在他乖乖义女怀里的男子已经死了,而且死得相当的凄惨,筋脉寸断尽毁不说,连血都差不多流得一干二净,这样的人还怎么救活?
“他……他已经死了啊。”饶是南宫冽也被这样的伤势弄得一怔,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来,他就恨不得自己拍死自己。
因为他感觉得到他讲出这话后,灵鸠截然而止的哭声。
南宫冽想要安慰,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话语。
不要说宋雪衣已经死了,这样的伤势,就算没死,救活了的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一阵寂静,灵鸠低声道:“救不活?”
她并没有看任何人,所以众人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着何人。
救不活……南宫冽心中这样说道,喉咙却像是被堵了一块铁石,怎么都没办法把这话说出来。
“他是之前使剑之人。”叶青崖也来到了灵鸠的面前。
在宋雪衣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还残留的血腥剑气。
只是人已经死了,可惜他不能和对方探讨剑道和切磋。
叶青崖也没有想到施展出这样可怕剑气的人会是这么年轻的男子。
既然人已经死了,再纠结已经无用。
他冷淡询问周围,“你们当中谁叫宋雪衣。”
众人皆朝灵鸠的方向看去。
这样的目光让叶青崖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毫不犹豫和南宫冽一样,查探了一番宋雪衣的身子,发现的结果和南宫冽一样,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救活,人已经死了。
“把他交给我。”叶青崖道。
灵鸠看他,声音沙哑:“你能救活他?”
叶青崖诚然的摇头,“我能保他肉体不坏。”
灵鸠:“不。”
保护肉体不坏的能力,她也有。眼前的男人救不活宋小白,意思是要她将宋小白交给他,由他埋葬吗?
不可能。
灵鸠的态度毫无商量的余地。
叶青崖抱着剑的手动了动,南宫冽察觉到,瞬间就挡在灵鸠的面前,冷声道:“小九九是我的女儿。”他的意思很明确,叶青崖如果想要对灵鸠动手的话,先要过了他这关。
正在这时候,宋雪衣已经失去了气息的身体发生了异变,他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萎缩。
以这样的速度,不用多久宋雪衣就会变成一具皮包骨,甚至连渣都不剩。
灵鸠双眼微微瞪大,顾不得其他将灵力进入宋雪衣的身体,发现是虚空王草在反噬着宋雪衣最后的血肉。
“你敢!”灵鸠咬牙切齿低吼。
圣力凝结符咒化作铁索将血藤禁锢。
“噗!”圣力图腾已破,再动用圣力对灵鸠来说,反噬同样的大。
只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满脑子都是怀里的宋雪衣。
宋小白已经死了,一丝魂魄的痕迹她都感觉不到,不能连肉体都没了。
她绝对不允许宋小白的肉体都被毁灭侵占。
虚空王草极其不喜欢受到束缚,没有了宋雪衣的压制和控制,它的凶残本性完全暴露了,和灵鸠争斗不放。
灵鸠不愿意在宋雪衣的身体里胡作非为,瞬间划破了自己的手,贴近宋雪衣的手掌,缓缓说道:“你要血肉来找我好了。”
新鲜的血肉对虚空王草来说诱惑很大,何况灵鸠的血脉本就不普通。
眼看着虚空王草从宋雪衣的手里冒出头,就要钻进灵鸠的手心时,几条极其细小轻灵半透明的灵须从宋雪衣的身体冒出来,看起来那般的柔嫩脆弱,却紧紧的缠住血藤,阻止它伤害灵鸠的动向。
不止是灵鸠,周围南宫冽和叶青崖等人全部都惊愣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灵根灵脉?”南宫冽不确定的说道。
从感觉到上他知道这是人体内的灵根生出的灵脉,唯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成为修士,然而从来没有听说人死了,灵根还能自主活着,何况还是自主的行动。
纤细却坚韧,此时这灵须表现出来的现象。
虚空王草和灵须纠缠了一会儿,明明血藤要强势许多,可就是被灵须死死缠住,让人觉得灵须宁死也不会让血藤去吞噬灵鸠的血肉。
从一根灵脉衍生出的灵须身上体会到这种极具人性化的保护意识,让南宫冽这样的大能都震惊,可谓闻所未闻。
唯有灵鸠呆呆看着,失魂落魄。
她已经不哭了,眼泪却止不住的掉,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想啊,宋小白你真傻,我早就说过了,不要这么宠着我啊,人都死了,魂也灭了,为什么连灵根都要为我死啊,你就不能活得自私点吗?
她又想,宋小白你真狠,狠得那么温柔,让我连怪你都做不到,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放手呢?现在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以前我就说过,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被你杀死的。”灵鸠轻轻说道。
“哪怕不是你亲手杀的,也和你有间接的关系。”
“小九九!?”南宫冽听到她的话语,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被灵鸠抱在怀里的男人是谁,可单凭灵鸠的表现就知道他的重要性。
“是不是他杀的?义父帮你把他抓来给你消气,你等着啊!”南宫冽转头看向灵船上的闻人子墨。
同时间,葬花人也抓到了秦魑,“跟我走。”
这次秦魑并没有反抗,反而冷静的问道:“你能让我变强?”
“可以。”葬花人揭开斗篷的一角,独独让他看到里面的景象。
秦魑眼瞳骤缩,紧接着道:“我要他。”他尖锐的手指指向闻人子墨。
葬花人看了一眼,身影一闪正好和南宫冽一起向闻人子墨而去。
叶青崖将他们的话语听在耳里,也一同去了。
闻人子墨自然知道这三人的本事,他冷笑一声,手中拿出一物,待到南宫冽三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他既然来了,正如他一开说的那样,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该死!”南宫冽怒骂一声,“不愧是七重宗最受宠的殿下,竟然连飞天锥都给他了。”
叶青崖和葬花人都没有说话。
南宫冽转头看去,发现灵鸠抱起了宋雪衣,他极其不安,连忙摆出严厉的表情,“小九,难道你不想给他报仇吗?闻人子墨就在上界,以你的天赋只要沉心修炼,早晚会超越他,义父会帮你的!”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还是软了,“还记得奇兽那小家伙吗?它也在上面等着你。而且上界的宝物无数,说不定就能救你怀里的人。”
小九,义父不是有意要骗你。南宫冽在心里这样说道。上界的确宝物无数,只是宋雪衣这样的情况,想要把他救活实在难如登天,从未听说身死魂也没见经脉尽毁的人还能被救活,这根本就是逆天改命的活。
何况就算活了又怎么样,没有魂魄的肉体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南宫冽不能看着灵鸠这样下去,犹如玉瓷娃娃,随时都可能碎掉。
灵鸠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是忍不住亮了亮。
只是天眼逆天,南宫冽眼里的愧疚逃不过她的眼睛,清楚南宫冽对她说的话不过的安慰罢了。
这一刻的灵鸠无疑的迷茫的,心脏好像空了一块,空洞得被风贯穿,好像随时连她自己都要迷失掉。
报仇?
最后她杀了闻人子墨又如何。
宋小白回不来,她杀了闻人子墨之后呢?
无数的念头在灵鸠的脑海里浮现又消失,最后发现她最终求的很简单也最难,不过是想要和宋雪衣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而已。
从最初来到这世上到现在,她的渴望也不过是这个而已,偏偏想要做到却这么难。
他们努力十几年,终于让自身和势力都壮大得无人能敌,原想就这样安稳在下界活下去就够了,为什么又要遭遇这样的劫难?
弓背老者白内障青年和闻人子墨的身影从灵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切的安然都需要自己去争夺,只要他们头顶上还踩着人,就注定了不安全。
上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之前灵鸠也好奇过却不向往,她一开始追求实力,为的就不是天下无敌,受万人敬仰,成就传奇巅峰。
如今她一样不向往,甚至隐隐的厌恶。
强者为尊,没有善恶,一切实力说话。
人性?妖性?灵性?
一切都是狗屁。
灵鸠眼眸越来越冷,正如她仿佛死了的心一样。
倘若站到了巅峰,是不是能做到逆天改命?是不是可以把宋小白救回来?又或者让她再来一次,回到和宋小白相遇时?
此时此刻,灵鸠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境进入了一个很不对劲的状态,可是她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任由自己入魔,一直翻滚燃烧的血液也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小九!”南宫冽似有所觉,要去伸手拉她。
一股滂湃的灵力阻挡住了他的身影。
这股灵力中还散发出可怕的妖气。
葬花人和叶青崖都看了过来。
灵力和妖气相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
人修灵力,妖修妖力,哪怕妖修成仙,脱胎换骨也会和人一样,妖力化为灵力,不会两种不同互相排斥的力量相容。
南宫冽觉得更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被灵鸠的挡住了,任他怎么想靠近都无法靠近对方。
“百里小鸠!”秦魑走了过来,同样被挡在十米之外。
灵鸠朝他看来。
南宫冽见她对他有反应,连忙对秦魑道:“快劝她,别让她做傻事啊!”
秦魑看着灵鸠没动:“无论你做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百里小鸠,纵然你被世人所弃,我也只会站在你这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南宫冽气得双眼发红。
秦魑依旧没理会他,轻声道:“这是你对我说的,现在换我说了。”
他朝灵鸠露出笑容,瑰丽却森然的眉眼,一笑就仿佛破冰而出的赤莲,外在妖冶却气质净洁,使得他看起来好像小了好几岁,慢慢的说道:“你若入魔,我陪你。你若堕落,我陪你。你若要负尽天下,我陪你!”
南宫冽不知道该怒还是该……他只能满眼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的孩子。
以他的年纪来说,灵鸠和秦魑等人的确只是孩子。
他不忍心看着灵鸠入魔,然而秦魑的话语和态度,却让他无言以对。
滂湃灵力中的灵鸠没有说话,她听见了秦魑的话,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看出他眼里潜藏的害怕和担忧,不过是怕她做傻事。
灵鸠垂眸,单从她平静的脸色,谁都看不出来她现在正在承受血液灼烧之痛,整个人都要被烧起来了。
“想救他吗?”一道声音忽然传入灵鸠的脑海。
“什么?”灵鸠愣住。
“你可以救他。”
灵鸠明白这声音说的是谁,浑身气势一颤,差点破碎。
“怎么救?”
她不在乎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从她灵海最深处出现,她只想知道怎么挽救宋雪衣。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是。”灵鸠回答得毫不犹豫,随即道:“我要的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此时的她陷入极致激动又极致冷静的状态,明明心神波动剧烈,心智却冷静得不可思议。
那声音不见了,随后灵鸠脑海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
她看见那是她前世的神棍功法的书册,书页翻得太快,让她目不暇接,不到一秒的时间书册消失,只剩下一串密集的金文撞入她的意识中。
逆天改命……
灵鸠抱着宋雪衣的手颤抖起来。
原来宋雪衣的魂魄并没有毁灭,在最后关头被他灵根吸纳保护,难怪她也没有发现。
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灵根自然磨灭的时候,宋雪衣就真的再无获救的可能。
此时被她得知的法子,的确可以让宋雪衣死而复生,只是后果也有可能是她和宋雪衣都死。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到底要不要尝试?
灵鸠想都没想,便做好了选择。
逆天的法子是从神棍功法得知,那古朴沧桑的声音来得莫名其妙。
如果是平日的灵鸠一定会顾忌谨慎。
只是对方的诱惑太大,让她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顺着对方的意做。
哪怕对方来历不明,哪怕对方有阴谋,灵鸠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外人所见,就是灵鸠抱着宋雪衣沉默了半响,然后她手里出现了愿力金珠。
愿力金珠汇聚下界百姓的愿力,凝聚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为至宝。
灵鸠一手握住愿力金珠,以自身为媒介,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愿力金珠的愿力,另一手伤口再次裂开,血液犹如小溪流一样的向地面流淌。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手掌伤口能流出的血液量,以这样的流血程度,灵鸠根本吃不消。
“小九,你在做什么!?”南宫冽往前一冲,依旧没有冲破那层阻挡。
这不对劲!
南宫冽心中不安更甚。
以他的实力,怎么会连撼动眼前阻挡的一分都做不到?
灵鸠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血流成泉在地面画出一道图阵。
失血过多并没有让灵鸠难受,反而让她头脑更加的清醒,少了那灼烧的疼。
当图阵最后一笔连接,灵鸠按照脑海所得知的法子,驱动手里的愿力金珠。
恐怖的圣力几乎要把她撑破,失去完整圣力图腾的她,等同于一根有了裂缝的传输管,总有一部分圣力流失出来,对她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金光将他们笼罩,也把没有准备的众人眼睛晃花,隐约间看见里面的身影。
“这是……天道规则的感觉!”叶青崖语气压抑不住震惊。
天道是不可触摸的东西,哪怕每个修士都会谈论它。
规则是天道制定的东西,只能遵从或者打破,却无法控制。
然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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