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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趴在宋雪衣怀里好像睡着了的灵鸠一下睁开了眼睛,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宋雪衣笑着抱她起来,走去蒸笼前。
灵鸠自然的跳到了他的肩头上,让他能空出手去给她准备好食。
蒸笼的盖子打开,灵鸠看到里面一个个桃花糕,竟然精致好看,还飘着灵力。
每一个大概就她爪子的大小,圆圆的中央都盛开了一朵桃花。
这不仅仅是糕点,还有丹药的作用!
灵鸠眼睛射出强烈的光芒,尾巴不自觉缠着宋雪衣的脖子扫动着。
软绵绵的毛发来回抚动着他的脖子和耳朵,让宋雪衣的动作一顿。这就好像灵鸠还是人时,用手暧日未的抚摸着他一般。
“嘶?”快点啊?磨蹭什么?灵鸠忍不住催促。
宋雪衣微笑着继续把桃花糕都夹到碟子里。
灵鸠迫不及待的伸出爪子。
宋雪衣端着碟子躲开,接触到她控诉的眼神,柔声哄道:“烫。”
灵鸠撇头,尾巴扫得更厉害。
这厮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骚扰了对方,宋雪衣被她尾巴扫着的肌肤都泛起了红。
趁桃花糕去热的时间,宋雪衣抱着灵鸠回到小楼居所里。
这里的景色宜人,灵鸠却懒得去关注,满心满眼都是糕点。
在妖族山脉里可没有擅长做糕点小吃的,他们一个个修为足以化形,血脉个个纯净了得,哪怕不吃不喝,只吸收天地能量化为妖力就足以维持生命。
何况妖族山脉里草木珍宝无数,他们更习惯吃现成的。
现在难得有好吃的,灵鸠自然迫不及待。
宋雪衣见她娇憨的模样,又伸手摸了摸她头,没等她发作之前已把桃花糕喂到了她的嘴边。
诱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灵鸠顿时忘记了去惩罚他,张开小嘴就咬。
好吃的味道和好闻香味都弥漫口腔,让灵鸠的双眼都眯了起来,双腿软在宋雪衣的怀里,滚了两圈。
好吃,好吃,好怀念,这才是美味啊,比果子什么好吃多了。
见怀里小兽的模样和动作,同样惹得旁人恨不得把她抱起来,也滚两圈。
宋雪衣笑着一手给她顺毛,一手依旧给她喂食。
正好路过此处的东吟见了这一幕,手里的篮子就落在了地上。
外来的声音惊醒了享受中的灵鸠,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娇憨,好保持着卷躺的姿态,转头朝东吟看着。
又是这个人族雄性。
宋雪衣没有停下给她顺毛的手,也抬了下眼看过去。
东吟连续受到惊吓后的神智有点迟钝,两秒之后才给宋雪衣行李,说道:“见过师叔祖。因为到下班的时间,弟子正要回去。”
他们这些被分到各峰上给师辈做些杂物的弟子,也有上下班的时间。原来每次到这个时间,宋雪衣不是在炼丹房就是在药田或者别处他看不见的地方,所以他走这条路,同时欣赏一下美景,也不曾遇到过宋雪衣,谁知道今天竟然例外了。
宋雪衣颔首,没有说话。
东吟见他不像是生气,或者要惩罚自己的样子,便恢复了正常,捡起摔落篮子就要走。
灵鸠的目光则落在了那篮子上,摔落的时候还有桃花枝掉出来。
她看过来,宋雪衣也自然扫去一眼。
东吟连忙解释道:“这是弟子在地上捡的断枝。”
灵鸠没有兴趣的收回目光。
地上的断枝,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折腾出来的。既然已经落在了地上,那就不要了。反正这片桃花林很大,她要吃桃花糕的话,让男人再去折新鲜的桃枝好了。
东吟诡异的发觉到师叔祖的目光动作,怎么好像是受他怀里的小兽影响?
有惊无险离开后的东吟仔细回想刚刚的景象,更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他甚至觉得如果刚刚那小兽介意自己捡了一篮的桃花枝,师叔祖也就会介意。
“想不通啊想不通。罢了,总算没什么事。”东吟快速的离开雪峰,再看手里的篮子,他露出笑容。
这一篮子桃花断枝也不知道能给他换来多少灵石收益。
一直以来隐仙门年轻一辈的女弟子们大多都对尘止师叔祖怀有好奇仰慕崇拜等等的心思,只是尘止师叔祖长居雪峰不出,让她们只能空空想念而已。
不止一次两次有女弟子向他打听师叔祖的事情,还求他帮忙带点和师叔祖有关系的东西,愿意用灵石购买。
这份生意又让不少同做师辈侍从的弟子们羡慕,只是东吟却无奈——他根本就没有宋雪衣的东西,也不敢打这份主意。
直到今日看到满地桃花断枝。
谁都知道尘止师叔祖喜欢桃花,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在雪地里种桃花。东吟自然不敢打这桃花的主意,不过既然是已经断下来的桃花枝,应该是没事的吧?
秉着这样的想法,他就做了这些事。
幸而尘止师叔祖真的没有在意,等到那群女弟子们看到这桃花枝,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购买吧,要知道这可是数年来,唯一能够和尘止师叔祖联系到一起的好物了。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灵石,东吟顿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和谐,高兴的笑了。
夕阳无限好,霞红印白雪。
一碟桃花糕吃完,灵鸠整个兽都懒成了猪,任宋雪衣抱着一动也不动。
其实她在纠结着一件事。
一开始她觉得男人给她的印象好,又会炼丹决定不杀他。后来又觉得男人太危险,对妖族是个祸害,想杀他。最后……她觉得男人是个人才,会炼丹还会做好吃的,会伺候人还有分寸,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好物,杀了实在可惜,所以还是不杀吧?
宋雪衣不知道,他在好生宠着的某只,竟然在脑子里已经把他死死活活了几回。
既然决定好了宋雪衣的生死问题,灵鸠就开始纠结真正最关键的问题了——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宋雪衣继续做这种好吃又有助修炼的吃食给她?
之前她博来了个丹药随便吃随便用的好处,现在就不满足了,丹药哪有糕点好吃啊?
这回灵鸠纠结的问题真的太奇特,连宋雪衣观察了半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准备了个小盆,往里面装了温水,准备灵鸠洗澡。
“嘶!”惊觉发生了什么的灵鸠一下弹飞出去。
她落在一个椅子上,半眯着的眼睛瞪着宋雪衣。
他竟然敢给她洗澡!
因为她的突然行动,让宋雪衣的脸都被溅了点水珠。
他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轻声问道:“怎么了?怕水?”
水有什么好怕。灵鸠从鼻子出了一口气。她发现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兽也挺麻烦,想要表达点什么都不行。
反正看男人的样子像是认定了她有灵性,听得懂人话,她就不装傻了吧。
灵鸠甩了甩身上的毛发,然后昂头慢慢的朝宋雪衣走去。
她的姿态摆得很足,高冷得犹如高岭之花,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她身上的确有着这方面的气质,只是看她愿不愿意做出来。
宋雪衣的视线中,却觉得小兽的身影模糊,渐渐化为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女子白衣黑发,有心要做国师形象时,便比任何人都要圣洁庄严,让人不敢亵渎。
她变化多端,有时候粗心得连衣服都穿不好,头发也不会梳。有时候又娇俏可爱得像个被宠坏的纨绔女,说话办事都是肆无忌惮的。有时候她又能像个掌握全局的高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信服且臣服的魅力。
“鸠儿。”宋雪衣恍惚的朝她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
只是入手毛茸茸的触觉让他回神,看到眼前的小兽,轻轻的笑了。
灵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那笑容又那么的奇怪,温柔地好像能滴出水来,暖人心脾。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让我中了你的圈套,想都别想。灵鸠心中如此暗道,然后扭头摆脱了他手掌的触碰,紧接着抬起自己一只爪子,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宋雪衣真的一时没明白。
灵鸠一副‘你真的好笨’的表情,用爪子指了指水盆,又抬自己的爪子给他看。
宋雪衣看着眼前的小白爪,在下面就是粉白的肉垫,可爱得真让人想要去捏一捏。
宋雪衣察觉到她晃了几次之后,眼神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鸠儿是想说,自己很干净,不用洗澡?”他问道,然后看见小兽的眼神亮了,便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就算要洗澡,也不用你来洗,我可已经成年了。灵鸠想着。虽然她不记得在妖族醒来之前有过什么经历,不过按照妖族小伙伴们的说话和她自己的感觉,她的确成年了。
宋雪衣看出灵鸠的排斥,沉默的捏着她的爪子捏了捏。
灵鸠敏锐的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似乎有点难受,不由的抬头看他,便得到男子一个宠溺的笑容:“鸠儿不愿意便不洗了,不过洗澡是习惯,并非需要。”
修士都有着净身的法术,更高修为的修士已经可以达到尘不沾身的地步,的确没有花费时间慢慢去洗澡的必要。
只是宋雪衣始终保持着这个习惯。
正如他说的,他和灵鸠之间有太多的习惯,最习惯的便是两人的形影不离。
从小他就无心的培养着这些习惯,属于两人在一起的习惯,到大时明白了感情,便有了目的的刻意养成。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便融入了本能,失去的后果甚至可能会毁灭一个人。
宋雪衣习惯了爱灵鸠宠灵鸠,这份爱和宠不仅仅融入了他的血肉他的本能,甚至是他的魂魄。他想,如果不能再爱,一定是他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了。
看着眼前的小兽,宋雪衣告诉自己不能急,鸠儿能够醒来回到他的身边,已经是恩赐。
哪怕她的排斥和警惕的眼神,似针似毒,每每都让他心脏揪紧,百感交集。
洗澡的事情告一段落,宋雪衣又去把卧房亲自打理了一遍。
原来他每日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冰玉宫殿抱着灵鸠一起,这小楼里的卧房就是个摆设,并没有任何作用,里面也显得有几分的清冷。
这时候经过宋雪衣的打理,灵鸠则在一旁看着,见他把一个个软枕放在各处,每一个布置都让卧房看起来暖了一分,心中默默的吐槽:果然是个暖男啊,喜好的居然也是这种,整体看起来其实还是很有品味的,就是那些软枕真的太软了,看起来和男人不搭好吗?
灵鸠磨着爪子,她绝对不要承认男人的每一个布置都恰好正了她的心意,尤其是那些个软枕,好想上去趴着,躺着,滚着,抱着……
“鸠儿,过来吧。”
脱去了外衣的宋雪衣坐在床榻上。
只穿了一件轻薄亵衣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清瘦。
灵鸠不由的皱眉。
这么瘦,看起来真的好弱,不会有一天突然死掉吧?
作为她暂时的饲主,为了她往后的丹药和糕点供应,她没有要他死之前,怎么能死!
灵鸠才想起来,今天她光顾着吃,好像都没见宋雪衣吃过。
小兽用前肢杵着下巴,严肃的下了个决定——把暂时的饲主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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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在你心窝上睡觉(万更求票)
决定归决定,眼前却还要一个更加重大的问题需要她抉择。
清瘦却风神玉砌的男子坐在床榻上,对她招手,示意她一起上榻睡觉。
瞧着他那副自然的模样,分明是想要和她一起睡觉。
要知道在妖族山脉的时候,颇受她喜爱的黑子都没有这个福利,这个人族怎么能和她同床共枕呢。
灵鸠觉得不能这么纵容对方。
“怎么了?”宋雪衣见她久久没动,便站起来朝她走来。
他起来了,灵鸠才一跃而起,从原来蹲坐着的地方来到了床榻上,蹲坐在床榻上,昂着下巴睨视着宋雪衣,就好像那块是她的领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般。
至于宋雪衣,在睡觉的地盘面前,也变成了闲杂人等。
小兽的表情可灵性传神了,宋雪衣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他失笑:“鸠儿要一个人睡?”
什么叫一个人,她才不是人。咦,这话有点不对,这么好想是在骂自己?
灵鸠先在内心吐槽一句,表现上则依旧淡定的做着高姿态,明摆着默认了宋雪衣的话。
宋雪衣依旧没有生气的样子,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柔和动人:“鸠儿想让我在这里睡吗?”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灵鸠腮帮子挪动了下,她觉得自己应该答应是,不过看着男子温柔的笑容,以及在她看来有点清瘦了的身子,莫名的话语就无法说出口,头也点不下去。
宋雪衣看出小兽眼里的纠结,并不打算为难她,又往床榻的方向走靠近她。
在床榻前的时候蹲下身子,让视线和床榻上的小兽持平,柔声道:“我身子不太好,睡椅子会难受。”
灵鸠在心里鄙夷: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装可怜。
只是她的内心的迟疑变得更加的动摇。
宋雪衣:“床很大,躺着我和鸠儿也不会挤。”
这不是挤不挤的问题。
“我睡在外面,鸠儿睡里面,也可以为鸠儿挡着,以免鸠儿滚下去。”
我才不会那么笨的睡觉滚下床!
“我畏寒,鸠儿身子暖,就帮帮我可好?”
原来还是为了利用我,我的身体是那么好抱的吗?
这厮完全忘记了,从见面她几乎就是在宋雪衣的怀里度过的。
昏暗却柔和的光线下,男子眼神澄澈温柔,淡淡的祈求却没有压迫,让人觉得哪怕拒绝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他的脸上甚至还是泛着笑容的。
他的声音,他的笑颜,明明毫无攻击性,却又是最大的进攻。
宋雪衣看着小兽似乎用鼻子哼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转身往床榻内走了几步,让出了一部分的位置。
他顿时眉开眼笑,灿烂的笑容让整个卧房都光亮了几个度。
男人的笑容用灿烂来形容似乎有点不适合,然而灵鸠看到后想到就是灿烂,无关任何唯有一刹那间发至内心的惊喜和满足。
目的得逞了,所以高兴了吧。灵鸠在心里轻哼一声,觉得自己就不该心软,偏偏她就看着男人的笑容,一时半会都没有收回视线,直到床榻柔软的被子深陷,男人就烫到了他的身边。
宋雪衣伸手,想将小兽抱住,然而却被小兽躲开了。
他指尖一顿,依旧对小兽笑着。
笑笑笑就知道笑,这是因为喜欢我吗?灵鸠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泛起的一丝甜蜜欢喜,一方面又不由的警惕怀疑。妖族的小伙伴们喜欢她,她不觉得多奇怪,只是第一次见的人族就喜欢她,还对她这么好,总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太过突然的喜爱反倒显得虚幻,让妖不安。
小兽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说不住的精灵古怪。
然后她一跃而起,没有重量和声响的落到了宋雪衣平躺的胸膛上。
之前没有抱到她入怀的宋雪衣面露惊讶。
灵鸠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小样,没有想到吧。我可不会随便把床给你,既然要上来,就做我的床好了。
小兽故意在男人胸膛踩了踩,以示自己的高大上,然后在寻到男人心口的位置趴下,整个身体卷成了一个雪球。
这个位置属于人的致命处,如果男人有什么异动的话,灵鸠瞬间就可以取了男人的性命。作为一个才相处了大半天的陌生人,灵鸠依旧对他保持着警惕,睡觉也不会沉睡。
只是听着男人有点剧烈的心跳,灵鸠不知不觉的放松了。
她默默的想:致命点被掌握,他果然也会害怕,对我也有戒心吧。不过没办法,想要在床上睡觉,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才起来,她又发现男人的心跳从剧烈到慢慢的平稳,一下又一下带着均匀的节拍,犹如没有声音的鼓声传入她的心间,引导着她的心跳也化为同一个节拍,更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在这份古怪的安心下,灵鸠不知不觉就真正睡过去了。
宋雪衣没有说谎,小兽的身子的确很暖。此时趴在他的心口处,便犹如一团热而不烫的温火温暖着他日益冰冷而揪疼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暖洋中,只愿一直沉醉下去不要醒来,产生一种几乎要流泪的感动。
宋雪衣的眼眶的确红了,不过他并没有流泪,他只是一刻不离的看着心口的兽儿。
这样的表现并非软弱,铁做的人也会有泪,最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之处。
灵鸠是就是宋雪衣的软肋,他的逆鳞,他的劫。
正是爱到了极致,才会动之以情。
正所谓铁骨柔情,宋雪衣的情凝聚唯一,全都给了灵鸠。
经历了那么多独身的日日夜夜,每晚抱着冰冷没有气息的身子,这份痛苦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唯有宋雪衣自己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连宋雪衣也没有想到,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他的鸠儿醒了,又回到了他的怀里,会动会笑会耍脾气,也有了熟悉的温度。
虽然白天里宋雪衣表现得很从容,事实上他内心有太多突然带来的惊喜疯狂疑惑等等,只是这一切的情绪和思绪都比不上灵鸠一人,他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愿意再花费心思去想别物。
直到夜幕人静时,灵鸠也睡了后,他才有了时间细细的品味这场惊喜,这份突然。
“鸠儿,我的鸠儿啊。”宋雪衣低声叹息。
他的声音小得犹如梦呓,手轻轻抚摸着心口的兽儿,每一下都倾尽了柔情。
日出东方,又是一日好时光。
东吟早早就来到了雪峰,开始了他新一天的工作,敲钟唤醒宋雪衣。
只是这回他又敲了两次依旧没看见宋雪衣出现,他又拿出宋雪衣赐予的传讯灵玉,对里面呼唤着宋雪衣:“师叔祖您在吗?”
原本以为会得到宋雪衣的回应,谁知道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声音。
他眼里浮现一抹慌张,又连续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师叔祖不会出事了吧?”东吟脸色发白。
他并不知道每天夜里宋雪衣在哪里,也不知道宋雪衣为什么要他每日做叫醒他的工作,只是猜测他在修炼者非常特殊和危险的功法,很有可能陷入里面走火入魔。
“师叔祖?师叔祖!”东吟越想越害怕,对着传讯玉石大声唤起来。
“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东吟神色一下放松,下一刻惊觉那声音不是从手中传讯玉石传来,而是来至身后。
回身朝身后看去,发现宋雪衣站在那里。
东吟总觉得今日的宋雪衣有点与平日不同。
这份不同不是不止是他不用叫唤了出来了,还有……他的装扮。对!装扮!
东吟仔细看着眼前的宋雪衣。
今日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双禁长衫,衣面纹有银灰色的白鹤暗绣,白鹤绣得栩栩如生,双翅尾段墨绿,更添一份生机活力,仿佛随时都会挣脱衣裳布面的束缚,展翅而飞。
这般的衣裳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会被衣裳压得暗淡无色,偏偏宋雪衣不一样,他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清清淡淡站在那里,便人若谪仙,风华内敛,穿着这一身不过是给他锦上添花罢了。
他的墨发也简单的束了一半在脑后,扣着青玉发扣,露出一张天人般的俊颜,眉清目朗,唇畔似有似无的笑意。
东吟一直知道宋雪衣生得好,气质好,还是那种绝顶的好,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弟子暗中倾慕他。昨日的桃花断枝也卖得好价钱,还被许多女弟子要求再多想办法取得更多和宋雪衣有关系的东西,她们一定会买。
只是往日宋雪衣的打扮很随便朴素,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外在装扮的不在意,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干净罢了。要是普通人跟他那样打扮,必是隐入人群,一点都不起眼,可谁让宋雪衣底子好,饶是那般也能像个天之骄子。
今日他的打扮也没多夸张浮华,可比起往日平常来说就显得有心多了。本来不打扮就是个男颜祸水,这打扮之后,祸害的程度自然加倍的提高,让身为同性的东吟看后,都不由的愣了两秒,单纯被美好事物的吸引而已。
“师叔祖,您怎么在这?”东吟疑惑的问道。
问完之后他才回神过来,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师叔祖的事情,岂是他能够过问的。
宋雪衣的心情显然很不错,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还笑着解释了一句:“今日没有去冰宫,往后也不会去了,这份活你不用再做。”
原来他给东吟的传讯玉石的声音只会传入冰宫,那钟声也是一样。
昨日他一心都扑在了灵鸠的身上,也忘记了告诉东吟这事。
今日东吟来敲钟唤人,他也没听到,直到后来东吟被惊吓大声叫唤,才被正好向这边走来的宋雪衣听见,回应了他。
东吟一怔,随即脸色苍白起来,跪在了地上:“是弟子哪里做的不好吗?求师叔祖宽恕,不要赶弟子走!”
安字辈的弟子被派到长辈那去做杂役是一份让同辈羡慕的工作,不过同时这里面也有风险,要是被长辈赶走的话,这个弟子就会被记过,轻则难被器重,重则有可能被赶出宗门。
“啧。”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东吟愣愣的抬头看去,发现宋雪衣怀里的雪白兽儿。
之前他光顾着去看宋雪衣,加上宋雪衣的衣服也是白色,一时没有注意到这小兽。
灵鸠斜眼看宋雪衣。一句话就把人吓成这样,果然对自己的温柔都是装的,实际上个凶恶的人么?
宋雪衣轻轻弹了下小兽的耳朵:“在想什么?”
“嗷。”灵鸠张口咬在宋雪衣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让你弹耳朵!让你敢弹我的耳朵!
兽类的耳朵很敏感,尤其是妖族,不是亲近熟悉的人不会随便给碰。
例如黑子,他的耳朵也就灵鸠敢那样蹂躏,还以此为乐就是故意作弄他。
灵鸠这一下咬得实在,一下就品尝到了血味。
眼看宋雪衣,他没有收手,依旧看着她笑,就好像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闹。
面对他这样的反应,倒让灵鸠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一样,一下就咬不下去了。
她松开嘴巴,见那白皙的手指一个小洞洞,还冒着血。
“嗷。”不知道疼的吗?真是笨蛋。灵鸠想到还要这双手给她做吃的炼药,不情不愿的舔了一口。
那手指的血就没了,伤口也迅速的愈合。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伤口,愈合起来也特别快。
宋雪衣笑得更开心了。
他的鸠儿,到底还是面冷心热,容易心软。
东吟则惊愣看着这一人一兽的互动,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竟然觉得一人一兽毫无妨碍的交流了,并且交流得很成功很和谐,一股难言的气氛让人无法涉足。
这时候,宋雪衣才向他看来,说了一句:“你若想留下便留下。”
东吟后知后觉明白宋雪衣并没有要赶走他,一下脸色回复,欣喜道:“谢师叔祖。”
他站起来,发现宋雪衣已经抱着小兽往出山的路而去。
东吟惊讶。
一直以来,除非有掌门传召,或者有要事,否则宋雪衣都不会出山。
东吟觉得今日的惊讶,比他跟在宋雪衣身边数年的时间还多。
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想起自己身为宋雪衣的侍从弟子,便追着宋雪衣而去。
宋雪衣抱着灵鸠一会儿走山路,一会儿走空路,边走便对灵鸠说着话:“此处是隐仙门,我们住在的地方是雪峰,那处是隐仙门的主峰名为无玦峰,那里是无珑风,还有那里……”
灵鸠懒洋洋的躺在他的怀里,眼睛四处的乱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认真听了。
后面紧跟着的东吟却是字字不漏的听着,心想他还是第一次见尘止师叔祖说这么多话。
“这里是修士的世界,下面还有许多小世界,九霄大陆便是许多小世界的其一。九霄大陆里多凡人,他们多修武学,能成修士的少之又少,每隔百年造化之门打开,会连接许多小世界之路,让小世界的修士能上到这里。我们出生在九霄大陆,四年前通往造化之门来到这里。”
灵鸠听到‘我们’这个词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宋雪衣说的是他同出一界的伙伴。
后面的东吟暗暗的点头,望着宋雪衣的眼神尽是崇敬。
四年前那场接引大会他没有亲眼所见,却也听说过。
因为当时闹得实在是太凶了。
数个大宗门连续出动,哄抢一个小世界中人。
听闻九霄大陆这个小世界出了好几个天资绝顶的天才,一个名为秦魑的白发男子被葬花人带走,江无寐被三清剑冢选中,一个名为何锦年的女子,让古镜洞天的人亲自迎接,李天安去了藏龙山庄,封思彤……这一个个的名字都被他记住了,全因为这一切具有传奇化,不过这里最引人关注的还是宋雪衣。
听闻当时的他可是被各大高门疯抢,南离火域的南宫冽,孤身剑修叶青崖,千宝公子白羽烯等等,最后还是因为隐仙门的附属势力九华门少门主九华洬和他相熟,亲自举荐才让他进入了隐仙门。
初入隐仙门的宋雪衣,还是招到许多人的怀疑,还有弟子有意欺压他。
面对这些宋雪衣表现得很平静,欺压他的弟子他会无视,一次和忘愚长老的会面,就让他成为忘愚长老的弟子,一下晋升为尘字辈,下面最小辈的安子字弟子都要称呼他一声师叔祖。
有人惊叹他的好运气,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不过当知晓宋雪衣的年纪和修为,尤其是炼药本事后,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不见。
宋雪衣言语间,目光从未离开过灵鸠,注意着她任何一点表情变化,眼神的波动。
只是结果让他失落了,灵鸠并未因为他的话语出现异样。
“啊!”一道女子的尖叫声忽然传来。
灵鸠被吓了一跳,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四个女修。
她们都穿着浅黄|色的安子辈弟子服饰,模样没一个生得差,哪怕不是绝色也是肤白肌嫩,看得让人舒服。尤其是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女弟子,看模样不过妙龄,那眉那眼实在灵动精致,嘴唇像沾着晨露的桃花瓣,饱满而水润,让灵鸠想到了今日早上吃的桃花糕。
只是桃花糕让她看之想吃,这个女人让她看了反而有种莫名的不喜。
灵鸠盯着女人的眼神冷淡,扪心自问:因为对方是人族,还有因为对方和自己人形的样子有点像?
其实她不止是看着女人的眼神冷,宋雪衣早已发现,从她出了雪峰后,看到人的眼神都冷,无论是对东吟还是对任何经过的隐仙门弟子,那种冷是打从心底的排斥,甚至还透着点厌恶。
也只有对她非常关注且了解的宋雪衣才看得出来这点,旁人看到灵鸠的时候,只会觉得这小兽的眼神清清淡淡的特别干净,又有种天性中的高冷,猫似的傲娇,不太会主动和人亲近而已。
之前叫出声的是四个女弟子中间的那个。
这时候她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对宋雪衣弯腰行礼:“弟子落英见过师叔祖。”
另外三个女弟子也连忙行礼,分别报了名字为李素,柳湮眉和陶仙儿。
包括中间羞红脸的女子在内的三人,看着宋雪衣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点难以掩饰的倾慕和惊叹,又有点自卑的小心翼翼,唯独最左边的绝色女子陶仙儿坦坦荡荡,不仅敢抬眼打量宋雪衣,当他看过去的时候,还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不骄不媚,不卑不亢,配上女子那顶尖的容貌,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的好感。
在宋雪衣身后的东吟就是如此,出声道:“以前没有见过你们,是新来的弟子么?”
落英应道:“是。我们昨日才来。”随后又看向宋雪衣,羞耻的结巴道:“我们刚刚在嬉闹,无意冲犯了师叔祖,还望师叔祖见谅。”
东吟心中暗道:什么嬉闹,分明是见到师叔祖激动的。
宋雪衣轻轻颔首,没有言语便错过她们向前走去。
落英四女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眼神各有不同,却又极其的相同。
这样的眼神东吟看得多了,叹了一声真是同人不同命,又跟了上去。
“传闻不是说尘止师叔祖不会随便出雪峰的吗?我们真好运,一来就碰见了他。真是和师姐们说的一样,真仙一样的人。”一直到看不到人,落英才叹道。
李素抱怨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居然失态的大叫,还不知道尘止师叔祖会怎么想我们。”
落英争辩道:“如果不是我,尘止师叔祖还未必会注意到我们呢。”
“你们别吵了,要我说,尘止师叔的确是个好郎君,连仙儿也没有多看一眼。”柳湮眉似笑非笑。
被她有意排挤的陶燕儿好像没听出她话里的戏谑,笑道:“师叔祖是个好郎君,师姐们都这样说,可这和看不多看我一眼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有辨别好坏郎君的体质?”
一个逗乐的玩笑就把这话题给引出去了,留落英和李素的笑声。
一路上随着宋雪衣的走动,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大多都是低辈分的弟子,见到宋雪衣的时候都会见礼,有些一时没认出宋雪衣的人,也在旁人的提醒下知晓了他就是传闻中最年轻的尘字辈子弟,他们最年轻的师叔祖。
隐仙门藏书阁。
宋雪衣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藏书阁的守阁人是静字辈的老人,穿着一袭棕衣,头发已斑白,面貌却精神的很,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模样。
每个进入藏书阁的弟子都要经过他的检查和批准。
宋雪衣来到的时候,老人感觉到人影,头也不抬的说道:“报上名字,出示批令。”
安子辈的弟子想要进藏书阁查阅秘籍,都要得到批令,批令可以以很多种方式获得,如用贡献点,或者奖励等等。否则以他们的身份,并不能随便进入藏书阁。
一块青玉令牌放在桌子上。
老人正要顺手拿令牌,下一刻整个人就惊站起来。
他才看到宋雪衣,连忙道:“不知道是师叔亲临,弟子知错。”
“噗~”宋雪衣怀里的灵鸠又打了个喷嚏,嘲笑眼前的情况。
一个老头对一个年轻人露出小辈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老人看到她,秉着她是宋雪衣宠物的身份,也对她露出讨好的笑容。
灵鸠心想自己这是宠凭主贵了吗?一扭头,用屁股对着老头。
老人额头落下一滴汗。
宋雪衣却笑了,摸了摸灵鸠的头,接过老人恭敬递回来的身份令牌,走进藏书阁里。
老人等他进去后才擦掉头上的汗,疑惑的自言自语:“他跑来藏书阁做什么?哎!底下的弟子们都说宋雪衣脾性好,可面对他的时候,就是有种不敢放肆的感觉,真是奇了怪了。”
一直跟到藏书阁的东吟无奈的停下,他还没有进入藏书阁的批令。
藏书阁里的光线是恰到好处的柔和。
一层里的书架旁边站着几名弟子,也有弟子正在游走,寻找自己想要的功法。
有人看到宋雪衣的时候,惊讶后就要出声打招呼,被宋雪衣看去一眼摇摇头,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无声的对他弯身。
宋雪衣没有在一层逗留,直接一路走到了第三层。
这里似乎没有别人,安静得空无声息。
灵鸠打了个哈切,不知道宋雪衣要做什么,选功法修炼吗?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带自己一起来啊。
她才这样想,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豆子被两根玉白的手指捏着,送到她嘴边。
灵鸠立刻张开嘴吃掉,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宋雪衣的手指,表示意犹未尽。
唔,其实也没多无聊,我也挺闲的,就好心的陪陪你吧。
宋雪衣看着被舔了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又拿出一颗丹药给自己吃了。
手指触碰唇瓣,他嘴角上扬。
正好瞧见他笑的灵鸠耳朵一抖,忘记了呼吸。
直到被盯久了察觉到的宋雪衣垂眸朝她看来,眼神透着询问,无声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又看你看呆了!这种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灵鸠面无表情的轻哼一声,撇头。
宋雪衣也不明白她这变化多端是为何,无奈的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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