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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问完。”这话是对出手的血公子说的。
血公子道:“你想问什么?”
“去千妖殿的路。”灵鸠道。
血公子目光扫向剩下的奎狈,“她一直在做小动作。”低哑的声线透着厌烦,“我的忍耐有限度。”
灵鸠挑了下眉毛:子初做小动作也是为了对付我吧,这关你什么事了,还能牵扯到你的耐性限度了?
她表现上什么都没有说,眼看着子初的身体迅速的枯萎最后风干成灰,落在地上的除了那尖牙吊坠,还有一根红线穿着的银铃。
灵鸠把这两件东西捡起来,发现银铃是一件乾坤灵器。
她看向一动不动的奎狈道:“千妖殿不是说是妖族的归宿吗?可她和你都是个人。”
奎狈摇头道:“我和小姐的身体都潜藏着妖族的血。”
这个老人明白自己的处境,表现得倒是异常冷静。
他抬起头看了灵鸠一眼,又迅速低头,用沉稳的嗓音道:“如果你想要去千妖殿的话,我可以带路,不仅如此,我还愿成为你的仆从,护你一路到达。”
这叛变得也太快了吧!灵鸠望着奎狈,觉得他态度转变快得诡异,也太自然。
奎狈似乎是猜想到了她的想法,平静的解释道:“小姐只是西殿主的候选女儿之一,目前被西殿主收养的女儿不少于十位,子初小姐在其中不是最差却也不是最优秀的,倘若被旁人所杀,西殿主会为子初小姐报仇,不过是你的话却不一定。”
“为什么?”灵鸠问道,心里则想:子初之前表现得那么自信,原来不是亲生女儿,还有那个什么西殿主居然收养这么多女儿,也就难怪子初会说什么她们会成为姐妹的话。
奎狈道:“西殿主收养的女儿年纪都不超过百岁,长相要貌美,性子古灵精怪最好。我觉得你很适合,倘若西殿主见到你的话应该会满意,由你弥补了子初小姐的空缺,正好可以免了你杀害子初小姐的罪过,而我的任务是保护子初小姐。现在子初小姐死了,却能给西殿主带回去一个更令殿主满意的女儿,也可以将功赎罪。”
奎狈的一番话说得很流畅,灵鸠默默的听完却不说话。
虽说奎狈表现得很冷静,实则还是有些惶恐的。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子初小姐的身份也可以让你更好在妖族地盘行走。”
“你是说这个?”灵鸠从子初那银铃的乾坤灵器里,取出之前子初拿出震慑他们的令牌。
奎狈看了眼,点头道:“是的。西殿主的女儿不少,却很少被西殿主亲自带出去,外人也很少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都以令牌为证。”
灵鸠将令牌拿在手里转动着,看着奎狈半响没有说话。
奎狈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恭顺的样子。
最后,还是灵鸠开口:“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从了?”
奎狈暗中松了一口气,“是的,小姐。”
灵鸠抿嘴一笑:“立誓吧。”
奎狈一怔。
灵鸠:“我想,把你逼到绝路上,成为你唯一的希望,你为我办事才会更用心。”
哪怕事实的确是这样,但是也不要这样直接说出来好吗?奎狈内心一阵憋闷,同时又产生一股希望。因为他觉得这样的灵鸠,真的很像西殿主,若是能取得西殿主的喜爱,他不仅能将功补过,还能得到嘉奖。
之前他说的那番话都是真心,并非为了活命欺骗灵鸠。
“不知小姐名讳?”奎狈问道。
“灵鸠。”
接下来奎狈便一番发誓,这种誓言不是简单的口头誓言,而是用魂魄为引而立誓,一旦违反的话,必然会遭到报应。
灵鸠要奎狈立的誓自然没给他任何的机会,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灵鸠的仆从,不仅要听从她的吩咐,还要对她知无不言,倘若有异心的话则会受到钻心之痛,一旦有心背叛的话则会身死魂消。不过最后灵鸠成为那位西殿主的女儿,这誓言则可破除。
奎狈立完誓言之后,便恭恭敬敬的站在灵鸠的身后,和之前守在子初身后一样。
灵鸠见了就道:“在这里你不用跟着我,平常就隐在宋……不好!”她的眼眸一瞪,忽然察觉到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和宋雪衣约定的时间好像超过了?
“小姐?”奎狈被她吓一跳。
这女子前一刻还古灵精怪得让人猜不透,下一刻怎么像个粗心的小姑娘模样了。
灵鸠转身就走,往奎狈身上丢了个追踪的术法:“明晚再说。”
奎狈没有她的同意,便没有追上去。
血公子身影一晃,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百米之外,灵鸠准备化身小兽的时候,身后出现一人,伸手把她腰身抱住。
灵鸠升起一点无奈的情绪,实在不想和身后的人打,头也不回的嘟囔道:“别烦我,我心情不好。”
这嘟囔声有点鼻音,听起来就跟任性的撒娇一样。惹来血公子一声笑,“报酬没给。”
灵鸠道:“一开始就说了没报酬,你爱做不爱。”
血公子:“你不给,我自己拿。”
他的声音仿佛是压着嗓子说的,本来就迷人的嗓音更勾魂摄魄。
灵鸠感觉到环抱着她腰身的手收紧了点,圈得她有点呼吸发紧。
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灵鸠不爽快,只是身后的人很麻烦。
他好像清楚她的本事,意志力也特别的好,总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偷袭,更麻烦的是他那诡异的身法,跑得快追得也快,就是不跟她打,也不放过她。
说实在的,灵鸠对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毕竟一个月相处,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只是表现出了实实在在的兴趣,霸道的纠缠,却又不像无赖那么惹人厌烦。
最重要的是,灵鸠对于同族有一份难言的情感,若非实在厌恶的厉害,她并不想伤害同类。
如果现在是个‘人’对她做这样的事,她肯定二话不说就下杀心了。
“我发现,你很爱走神。”血公子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灵鸠一怔,然后眼睛微微睁圆。
她竟然在被人抱着,以这种姿态走神了。
这说明她对血公子没有什么防备。
耳朵忽然被咬住。
这种敏感的地方被触碰,让灵鸠身体自然的抖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似乎去取悦了血公子,他的力道放轻了点。
灵鸠就趁此挣脱他。
只是挣脱不到一秒,就被人又迅速的抱回去。
这一次的怀抱更重,就好像是惩罚她,仿佛要把她挤进胸膛里。
“那个黑子是怎么回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灵鸠脸色就冷了下来,口气也冲:“关你什么事。”
血公子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蛋扭到自己的面前。
“你说……”如此近的距离,灵鸠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鬼魅面具后的双眼,那双黑眸黑到极致,展现一种神秘的瑰丽,却又让她觉出一股疯魔感。那是能让人痴醉又胆颤的眼眸,此时就深深注视着她,犹如深渊把她牢牢捆住:“关我什么事?”
这个血公子的实力很强,不过比起全盛时期的她还是不够格的。然而,面对他的时候,灵鸠却没有小看,因为在血公子的身上,她感觉到一种气势和潜力,让她相信只要给他时间,这个男子早晚会成长得更强大。
这份潜力让灵鸠看重,还有几分欣赏和期待在,更不舍随便扼杀了他。
只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格行为,似乎有点过分了。
灵鸠想:是我太纵容他了吗?
“呵呵。”一声低笑,打散了之前的危险感,男子在她耳边低声问:“那你为什么纵容我?”
灵鸠才知道原来自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因为你是我的同族。”灵鸠轻皱了下眉。
此时她依旧被男子困在怀里,对方的手以一种难言的暧昧摩擦着她的下巴。
血公子没有面具遮掩的嘴角轻勾,这种笑容哪怕看不见他的全面,依旧俊美邪惑:“之前那三个也是你的同族。”
“他们不是。”灵鸠脱口否认。
“因为他们流着人的血?依旧还是人族的身体?”血公子不给她退路,“如果我说,我也不是纯血的妖呢?”
灵鸠眼眸一睁又慢慢的眯着。
血公子道:“你的纵容不过是因为看上我了。”
灵鸠心跳漏了个拍子,表情毫无变化,挑眉道:“你的天赋的确很出色。”
“只是天赋吗?”血公子笑问。
灵鸠却没有从他眼里看到笑意,哪怕他的语气是困惑的叹息,竟有点可爱。
“要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一句话刚刚落下,眼前黑影压下来。
灵鸠惊愣间,刚刚说话的嘴唇还没有合上,就被外来的温度压住。
他的攻势来得非常的猛烈,湿润的舌头入侵,碰触她的,紧接着吸缠。
灵鸠整个人一颤便回神过来,想要合上嘴唇,下颚却被人紧紧的捏着。
“唔!”
近在咫尺的距离。
灵鸠的眼睫毛几乎触碰对方脸上鬼魅的面具。
对方的黑眸深深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冰山里燃烧的烈火,炙热得压抑,竟然让灵鸠没办法产生杀心。
------题外话------
血公子:你看上我了。
九九:洗干净去床上躺着。
血公子:不是应该别扭的否认一下吗?
九九:那种情调是给大家看的,咱们直接点。
血公子:……
二水奋笔疾书:某年某月某日某晚,美貌的血公子自甘堕落,强遭到某九之手,那一晚两人的战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某九使出了九阴撕衣爪,血公子对上沾肌十八摸,某九差点不敌,立马施展降龙十八掌,血公子深受重击,却还拼力使出拈花指,吸阴大法,某九大惊,咬牙用了绝技:变身!血公子看着身上小兽,呜呼哀哉,无奈只能被攻却无处可攻,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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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灵鸠自作死
这一吻并不长久,对于灵鸠来说,却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沉水,身体都被包裹,呼吸也被束缚,让她心跳比往常跳得更快,偏偏并没有溺水死亡的危险。
这是一种新奇的经历,未知的感觉同时让人心惊。
血公子的嘴唇被咬破,灵鸠初次尝到了他血液的味道。
腥甜的味道,泛着植物般的清冽又有点毁灭的狂暴,如此矛盾的味道是灵鸠第一次品尝到到,她不禁的怀疑,血公子的本体莫非是一株植物?
血公子和她相距两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他们来说,眨眼就可以来到。
此时血公子伸出舌头,舔掉自己嘴角剩下的血液,低垂的眸子望着灵鸠,让灵鸠浑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那种危险感并不是危害生命的危险,而是一种雌性被雄性侵略的刺激感。
“每次和你亲近都会受伤。”
灵鸠抿了抿嘴唇,随即露出笑容:“这都是你自找的。”顿了下,又道:“也是你自愿的。”
她相信,以血公子的天赋本领,如果不想受伤的话,完全可以躲避。
只是躲避的同时也会失去对她的束缚。
很显然,对方的行为是宁可受伤也要占她的便宜。
这样的行为有点无赖,又说不出的霸道。
“作为代价值得。”血公子道。
灵鸠还看到他勾起的嘴角,那笑容有点不怀好意。
至少在她看来是不怀好意,毕竟对方的狩猎的眼神一直都锁定着她。
灵鸠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既然没有杀了对方的冲动,那么继续耍嘴皮实在没意思。
她深深的看了血公子一眼,再次警告了一句:“不要再拦着我。”
如果对方再敢拦她去路的话,她绝对会动手。
血公子再一次表现出他的敏锐,又或者说是对她的了解,好像知道她的底线一样,恰到好处的没有再触怒她,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这次灵鸠的确超过了和宋雪衣约定的时间,等她化身小兽回来,见熟悉的帐篷还在,不过里面却没有宋雪衣的身影。
小白兽挠了挠脑袋,飞跃进帐篷里面,感觉到入口的地方似乎被布置了什么术法,一旦有人进来,布置术法的人也会有感应。
这术法并没有危害,灵鸠还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知道这应该是宋雪衣布置的。
看来宋小白是去找她了吧。灵鸠想着,便呆在帐篷里等着宋雪衣回来。
在此之前她想起来什么,低头用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体的气息,虽然并没有嗅到点什么,还是特意驱散净身了一遍,以免又被宋小白那妖鼻子嗅到点什么。
大约几分钟之后,宋雪衣的身影就出现在帐篷的入口。
原本窝在床榻上的小白兽立即站起来,朝他飞奔过来。
宋雪衣本能的张开双手,把她接住。
两人视线对上,明知道自己违反了约定的灵鸠一脸的无辜,用脑袋一遍蹭着宋雪衣的手,一遍用爪子揉了揉眼,好像在无声的说:我好困好困。
宋雪衣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她逃避责任的伪装,将小兽的下巴抬起来,端详着她的脸庞。
灵鸠莫名的觉得一阵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着什么。
“什么味道都没有。”过了一会儿,宋雪衣说道。
怀里的小兽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随即宋雪衣道:“那鸠儿是为了什么,超过了时间呢?”
到底还是问了。
灵鸠有点挫败的耸下脑袋。
她都难得的卖萌装傻了,还是被问了。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灵鸠实在没有心情再多解释。
她望了宋雪衣一眼,从他的怀里跳出来,便窝回了床榻的软被里,那一副沉默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怎么愉快。
一阵的流水声响起,窝在床榻上的灵鸠抬头看去,发现帐篷中间被拿出一个浴桶。
咦?这是不打算再多问了?
灵鸠眨了眨眼睛,不用应付宋雪衣的逼问自然是最好了。
只是他这样什么都不问,一副包容了她的样子,又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点任性。
小白兽抬起头看过来的样子,自然落入宋雪衣的眼里。
“鸠儿要一起洗吗?”微笑的询问,丝毫没有在意灵鸠之前甩人的行为。
灵鸠一听这话,再加上看到宋雪衣脱衣服的动作,并没有动作。
自从一个月前发生过河边的那件事情之后,宋雪衣表现得非常自然,似乎对此并没有一点的介怀,灵鸠表面上也好像忘记了那件事,实际上心里还是在意着。
不止是那件事情实在有点尴尬,还有就是那次之后做的一晚上的梦。
虽然醒来之后她就再也想不起来那梦境的内容,可是直接告诉她,那梦境很重要。
这梦境是在水池事件之后产生,说不定就和宋小白有什么联系和关系,因为梦后唯一记得的那双眼睛,分明属于宋小白。
灵鸠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男子在自己的眼前褪尽衣裳的模样。
无论看过多少次,灵鸠还是觉得男子真的很有魅力很迷人。
只是往日宋小白一般在她回来之前就沐浴了,这次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洗澡。
这么一想,灵鸠才发现到一点之前她没注意到的东西——宋小白身上有血腥味。
“嘶?”
宋雪衣正洗着,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声音才抬头。
一眼看到站在浴桶边缘趴着,用一双疑惑关切眼神盯着自己的小白兽。
他看了两秒后,才笑道:“想问什么?”
小白兽皱了皱鼻翼,又用爪子指着水面。
宋雪衣:“我为什么沐浴,闻到味道了?”
小白兽点点头。
宋雪衣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外面遇到点麻烦,沾了味道。”
小白兽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晚归才出去,又想到之前自己的态度,顿时有点讪讪的。
她的反应没有逃过宋雪衣的眼睛,后者眼里闪过一缕促狭,忽然出手。
扑通一声。
小白兽没有察觉,就被男人拽到了浴桶的水里。
因为没有察觉,小白兽差点又被呛了水,不过幸而有过一次经历之后,宋雪衣一只手拖着她的下巴,让她没有喝到水。
只是他别的行为可不厚道,趁小白兽愣神的瞬间,他有手捧着水把小白兽脑袋的毛都揉乱了,还用香露揉出了泡沫。
一时之间小白兽的头顶就好像顶着一团白色大云朵,配着她呆愣的表情,说不出的呆萌有爱。
“噗,哈哈。”始作俑者宋雪衣笑出声。
“嗷呜!”灵鸠回神,顿时怒起。
抬起爪子几下就在宋雪衣白玉般的胸膛上留下了几道红很。
宋雪衣不反抗,不过却回报她更多的揉捏,一下把她整个身子都快用白泡沫包住。
灵鸠还能看见空气中漂浮开的小气泡沫沫,小爪子趁机夺过宋雪衣手里的香露,也折腾起宋雪衣。
两人的行为要是被外人的看到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心想宋雪衣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和一只小兽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还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慢慢的过去,浴桶的水不少被淌了出去,到最后宋雪衣和灵鸠都是气喘吁吁。
一只小兽也就罢了,一个男人赤身果体,气喘脸红的样子,难免会让人想歪。尤其是他的胸膛上留下的抓痕,并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红肿而已,细小得配上他的样子,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鸠儿心情好点没有?”宋雪衣对玩累了的小白兽问道。
原本趴着他手里的灵鸠一怔,抬头看到男子温柔的目光,才明白过来之前的玩闹,竟然是对方发现自己心情郁闷,故意开解自己的手段而已。
不可否认,和男人闹腾起来的那一阵子,的确有点发泄的意思,尤其是那样闹腾的时候,心里的郁闷也自然的忘却了。
小白饲主啊,果然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对着一个兽样的她,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仅看出来了,竟然还会用心的开解她。
灵鸠心情有点复杂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胸前的抓痕,暗想自己幸好留手了,要不然不仅仅的流血的程度,开膛破肚都有可能。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于宋雪衣来说,却是甜蜜的折磨。
宋雪衣无奈的看着用心向自己表示感谢的小兽,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哪怕是甜蜜的折磨,至少依旧让他感觉到甜蜜,这就够了。
将两人闹腾出来的狼藉收拾之后,宋雪衣便和灵鸠一起躺在了床榻上。
小白兽依旧躺在男人的心口上。
她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
夜里很安静,帐篷布置了阵法可以隔绝外面的声音,灵鸠的耳朵里听见的只有宋雪衣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有着均匀的节拍和重量,让她莫名的安心。
安静中,她在沉思着今夜所经历的一切。
有关黑子,有关上古时期,有关千妖殿,以及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么多的问题结合在一起,如果说灵鸠还没发现蹊跷的话,那就真是白痴了。
她在想,难不成自己睡一觉就睡了一个世纪,睡过了人妖大战,睡过了天地浩劫,睡过了时空?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可是黑子的牙齿就在她的手里,黑子的残魂也出现在她的眼前,这都骗不了人。
从隐仙门出来到千千幻境,除了血公子和子初他们,她再没有遇到一个同族,原本就觉得有点奇怪了,现在看来是真的妖族数量已经少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人族活动的地方实在难得一见。
如果说妖族真的差点绝迹,一切都是人族所为的话——灵鸠眉头紧皱,心底升起恨意。
这一丝恨意就跟星星之火,有点不受她控制的有燎原之势。
这让灵鸠不由的吸了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
她已经察觉到,一旦牵扯到妖族和人族的恩怨,她的理智就仿佛被什么影响,将她推到一个绝对境地,诱引着她去排斥厌恨人族。
虽然她的确不喜欢异族,可也不想因为不喜欢的人总是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已经决定,千妖殿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有关妖族的情况她必须查清楚。
只是要去千妖殿的话,一定就要和宋小白分开。
因为听子初的意思,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恩怨,似乎比上古时期还要严重,既然宋小白是隐仙门的修士,又怎么会去妖族的地盘?
咦?为什么不能去?
灵鸠忽然睁开眸子,望着近距离男子的睡颜。
如果把小白饲主拉拢到她这边来呢?
用人类修士的话来说,就是堕落。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那个什么冷逸轩他们,引诱出他们一些情绪,将他们引诱到一个和人类修士对立的位置上。
奎狈不就是个站在妖族这边的人吗。
灵鸠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波澜,她是妖,不可能一直和他这样和平相处,如果不想离去他或者可能和他为敌的话,要么被他驯服成为他的妖兽,要么就是将他驯服,成为她的人。
何况,她对他动了感情,放由他的话,很可能会成为隐患。
妖族山脉中已经出现很多这样的例子,最后的结果都是一场悲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灵鸠想到就做,不过她在想什么的办法适合宋雪衣。
她之前做的那几起例子,不过是玩乐也是故意给人族修士们添麻烦而已。至于冷逸轩他们之后的下场如何,她都不在意,不过宋雪衣却不一样,她可不想他死了。
并且,根据她的观察,宋雪衣仿佛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也不是个简单威逼利诱就能够收服的人。
一想到宋雪衣特别在意的东西,灵鸠忽然灵光一闪,好像小白饲主挺在意自己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让灵鸠嘴角微勾。
距离离开千千幻境还有段时间,她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的观察一下她的小白饲主。
不过,现在可以试探试探?
灵鸠眯眼盯着宋雪衣的睡脸,一股迷香弥漫帐篷之内,这香无形却能让人迷醉,唤醒心底最深的渴望,陷入醉生梦死也不愿醒来,却也不知是真的睡梦还是醒着。
……
睡梦中,宋雪衣感觉到脸颊有轻柔抚摸的触感,那熟悉的触感让他贪恋。
“宋小白。”一瞬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传入耳朵,无异于惊雷。
宋雪衣睁开眸子。
入目的是一片白雪地,桃花林,而他则躺在亭榭里的软垫上。
熟悉的景象让他失神了一瞬,紧接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女子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裙子,裙子上绣着桃花的花纹,衬得她绝美的容颜更灵动俏丽。此时她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正看着他,笑意盈盈,仿佛会说话。
“鸠儿。”宋雪衣低声呢喃。
灵鸠一怔,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然而看着周围的幻象,这是迷香根据人的思维自然幻化,说明这是小白饲主心底深刻的记忆和渴望,也说明小白饲主的确陷入幻境了才对。
只是他为什么一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一个可能浮现灵鸠的心底。
鸠儿这个名字,其实另有其人!
小白饲主看着我是把我也看成别人了吗?
这也说明,鸠儿这个称呼也不是专门给自己的……每次小白饲主叫着我的时候,是不是想的是别人,他对我的温柔和细心是不是也是属于别人,不过把我当做替身和影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灵鸠觉得心脏猝然紧缩了一下,一瞬差点没维持住幻境。
“鸠儿在想什么?”宋雪衣伸手揽着身边的人。
灵鸠一下没察觉就被他抱在怀里,男人深深的看着她,眼神竟然闪亮不已,欣喜之意几乎要溺出来,“鸠儿想起来了?所以才弄出这一切?”
灵鸠看着他的眼神,那份纯粹的快乐竟然让她不忍去破坏,哪怕她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她发现平常总是能不动声色的本领失去了,让她没办法违背心情的微笑。
这份难过为宋雪衣察觉,他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秀发,动作小心翼翼得让灵鸠感觉到深深的珍视,就和他平常抚摸她的皮毛一样。
“鸠儿既不说话,也不看我的话,连我也没办法知道鸠儿的想法。”
灵鸠吸了一口气,低声道:“鸠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句话对于宋雪衣来说,无异于让他明白了什么。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越发珍惜的抱紧怀里的人,笑道:“鸠儿对我最重要。”
“除了鸠儿,你还想要什么?”灵鸠问。
“有鸠儿就够了。”
灵鸠有点恨铁不成钢:“权利地位实力,这些都没有你想要的?男人要有野心,何况这世上没有实力,你得到的也有可能失去,被别人抢夺都无能为力。”
这句话触动到了宋雪衣,令他想起某些往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周围的幻象都有点动荡起来。
灵鸠立刻察觉,为了不让宋雪衣发现端倪,不得不安抚他,“不要激动。”
她的话语很有作用,桃林的狂风渐渐减弱,也预示着宋雪衣的情绪的安稳。
“鸠儿说的对。”
“对什么?”
“没有实力的话,便保护不了鸠儿。”
这句话让灵鸠察觉到什么,一想到对方竟然给自己取名鸠儿,这说明什么?
只是看着宋雪衣温柔之中暗藏忧伤的眼神,她却无法继续深问,不想去挖掘他的伤口。
“这里是哪里?”灵鸠忽然问道。
这里和隐仙门雪山的景象很像,不过灵鸠却看出来还是有差别。既然会成为宋雪衣最深刻渴望的记忆,那么必然是很重要。
“我们成亲洞房的居所。”宋雪衣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慢也很沉,那份温柔仿佛沉重的石头压在灵鸠的心底,令她呼吸都随之也一沉,差点没呼吸过来。
成亲!
洞房!
灵鸠眨了眨眸子,眼神波涛汹涌,又在一瞬间恢复清明。
她抬头,笑看着宋雪衣,轻声道:“其实你在做梦。”
“嗯。”
“你知道?”
“鸠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灵鸠呼吸一窒。
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做温柔的利刃了!
“睡吧。”
一挥手,不给宋雪衣反应的机会,就将人给迷晕过去。
周围的幻境消失,留下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床榻边上,看着上面睡得深沉的男子。
原本只是一场试探,却没有想到得到却是这样的答案。
灵鸠紧握着手掌,眼里闪烁着微光。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只是她何尝不是在欺骗宋小白。
“对了,衣裳。”灵鸠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裙。
这衣裳是在吊坠乾坤灵器里随手拿的。
如今想想那乾坤灵器里面有不少女子的衣裙,还有男子的衣裳,看身形大小和宋小白正好合适。更别说一些别的东西,符纸木雕什么的。
这些东西她看到的时候还挺喜欢,觉得虽然是小白给挂的狗链子,可不去想了之后还是挺合她心意。现在想想,该不会这个东西,也是曾经的‘鸠儿’的东西吧?
“可恶!”灵鸠的眼角渐渐泛上一抹红,指甲也微微尖锐起来。
只是看着床榻的宋雪衣,她下不了手。
“如果直接控制他,会不会让他宁死不屈,鱼死网破?”灵鸠低声呢喃。
她纠结的走出帐篷,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大树,冲过去就是几爪子。
两人合抱的大树瞬间断裂倒在地上。
灵鸠还不解恨,又狠狠踩了几脚,一边走神的想着: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我不是应该以此去获得那人的好感,借此更容易的忽悠吗?为什么对方是宋小白,心里就这么难受,而起难受得特别古怪,好像不应该……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
灵鸠越发觉得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弄清楚不可,头痛就头痛,痛不死就成!
灵鸠咬牙,往日一直回避不想去回想做梦,因为一做就会头痛,现在则决定要深入的去想。
------题外话------
二水:99啊,这叫自作孽哦~
99:儿债母偿!
二水:关我p事。
11:你说……关你p事?嗯?
二水:我槽,不带这样威胁的!好吧,好吧!看~其实,这不是给9儿动力去回忆了嘛~咱们继续努力~么么哒!亲亲们,乃们也要努力的投票哦~!再么么哒!
第027章 噩梦和美梦
当灵鸠在自作死的时候,这一夜还有许多人无法安稳的入眠。
在他们东边方向的一个林地里,隐仙门剩下的弟子们就在这里暂作停留。
几人有人盘膝修炼,也有人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仙儿忽然站起来,引起旁边一名男弟子的注意,问道:“怎么了?”
陶仙儿朝男弟子微笑摇头,她的笑容对于经历许多磨难的男弟子来说,像是一缕阳光,让他没办法再询问,关心道:“不要走远,这里不安全。”
陶仙儿笑道:“谢谢。”
男弟子有点不好意思。
陶仙儿才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休息地,来个人无人的地方,跃上一棵树上。
她的身影影藏在树荫中,手中出现一块令牌。
如果灵鸠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令牌和她从子初那里得到的令牌一样。
“母亲赐予了那么多的宝贝,居然还死了,真是没用。”陶仙儿自言自语的玩弄着手中的令牌。
这是她们每个西殿主女儿都会有的令牌,和她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隐藏感应的办法,不过一旦令牌的主人死了,其他女儿都会有感应。
陶仙儿早就发现了子初的身份,谁让子初的身边带着奎狈和埙狼那么显眼。只是子初却不知道她的在,从伪装这一点上,陶仙儿自认为很成功,有点小得意。
“如果给姐妹报仇成功,一定能得到夸奖,母亲对我也会更看重。何况,子初身上的好东西真不少,尤其是那条牙坠。”陶仙儿考虑着要不要去解决凶手。
令牌之间有感应,哪怕被放进了乾坤灵器里也一样。
每一面令牌,都需要通过母亲的认可才能够认主,所以凶手一定不知道令牌的作用。
因此,自己在暗,凶手在明,让她行动更有利。
陶仙儿感觉得到,凶手就在自己不太远的地方。
“千千幻境的历险还要一段时间才结束,可以再等等,先看看凶手的实力再做考虑好了。”陶仙儿考虑了一会儿,把令牌收回乾坤灵器里。
此时还在发泄的灵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不知道的敌人给惦记了。
一连弄断了好几棵大树之后,她才返身回去帐篷,一眼看到床榻睡得安详的男子。
她化身小兽一跃上床,一脚将男子踢下床。
只是男子还没有掉到地上,又被她用术法给稳住漂浮在半空。
一张锦被从床榻飘落在地上的毛毯上,然后宋雪衣的身体才缓缓落在锦被上。
小白兽窝成一团像个毛团儿,扭身用屁股背对宋雪衣,低声嘟囔道:“我只是不想睡被他躺过的被子而已,只是这样。”
半夜里,又一张被子‘无意’飘落下来,‘凑巧’盖在了宋雪衣的身上。
清晨天亮的时候,灵鸠一夜都没有睡好,宋雪衣醒来的时候,她也被惊醒了。
小白眉头紧紧皱着,埋在身体里的小脸都是难受。
她就知道非要去追寻梦里的东西,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一定会很痛苦,一个晚上都被梦境折磨,醒来之后不但记不得多少,还附带头痛的后遗症,真是够让人心情烦躁的了。
尤其是,这次做的梦后记得的些许模糊片段,连灵鸠也不清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自己的臆想。
模糊的画面,两个年少的人,女孩小得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男孩也就十三四。
她记不得两人说了些什么,却隐约记得那少年的样子和小白饲主生得很像,女孩却不认识,长相不算漂亮,只能说可爱清秀罢了。
哪怕不记得详细的画面,她去依旧记得做梦时,心底的暖意,为梦境中两人的相处而感到温暖。
只是醒来之后,她就只能剩下后遗症带来的难受,以及一种怀疑的焦躁。
少年说不定真的是小白饲主,那女孩又是谁?
灵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梦到小时候的小白饲主,甚至怀疑是不是迷香的效果还没有结束,这根本就是小白饲主的记忆念想,那么那个女孩的身份就不难猜了,说不定就是小白饲主嘴里的那个鸠儿。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灵鸠决定晚上再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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