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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虚空王草形同他的左右臂,被他控制的一件武器。
从融合那一刻开始,他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虚空王草分解出无数的细若毛发的枝桠成为他的经脉,真正的和他融为一体。从那一刻起,他就是虚空王草,虚空王草就是他,他们已经是一体。
原本宋雪衣的体质就特殊,这次的巨变令他更加的特殊,虚空王草本不是妖物,哪怕修炼到巅峰也无法化身成|人,只是天地间一声神奇的虚空凶物,灵智也达不到人的程度。
偏偏一切的巧合和意外让它被宋雪衣收服,且和宋雪衣融合,最终产生的结果无人能预料,让宋雪衣似半妖又不是半妖。因为他不是天生的半妖,而是后天而成。平日他和常人无异,一旦不再压抑那份暴虐,便会——
冰墙前的白衣如仙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身煞气笼罩,俊美的脸庞一点点的爬上血纹,使得他整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魔魅而危险。
这凸起的血纹并没有把他的面貌遮掩,依旧可以看到他的面容的轮廓,然而他的眼神深沉,没有表情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灵鸠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人的气息赫然就是她认识的血公子。
冰墙中的画面在继续。
抱剑的叶青崖让宋雪衣随他走,一开口竟然透露一个信息:“这是我答应宋和真的条件,如果在这里遇到你,便带你走。”
宋雪衣却拒绝了,因为叶青崖没有办法救活灵鸠,他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南宫冽也有意带走他,见他拒绝叶青崖,便猜到他的想法,没有多询问。
从来到上界隐仙门,他听说过南宫冽向七重殿要人的事,却无功而返。
七重殿本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和南离火域也能旗鼓相当。
南离火域不会因为南宫冽的私人恩怨和七重殿宣战。
从那件事情过后,闻人子墨也常年不出,听说是去某个秘境磨练去了。
他不出来,没人闯进去,这仇自然暂时报不了。
而南宫冽也曾经传来消息,告诫宋雪衣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轻举妄动。
因为七重殿的背后还有更加可怕的势力做靠山,那可怕的存在,连隐仙门和南离火域都不是对手。
一切的一切都在宋雪衣的面前重复,他心底的暴虐一点点的增长,眼神和头脑却愈加的冷静。
有的时候,连宋雪衣也不清楚自己的是不是变成了两人。
一个是鸠儿最喜爱的宋小白,温柔淡雅如玉君子。
一个是冷酷无情,视人命为草芥,性子霸道乖张的血。
宋雪衣自己明白,后者更符合他如今的真面目,受到虚空王草的影响,更加的嗜血残忍。倘若不是融合时,他心中想着的是鸠儿,只怕早已成为嗜杀的冷血妖魔。
如今的宋雪衣,能够保持那份难得的澄澈温柔,不过是为了灵鸠曾说过的话。
这份真实的温柔和单纯,是只给与灵鸠一人罢了。
冰墙之中的画面忽然沉寂。
血公子眼瞳缩了缩,他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所谓的未来。
冰墙之中波澜晃荡,忽然浮现一阵光芒,令血公子眼睛一花,紧接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修罗之地中。
眼前一幕才是真正的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连天空都似被染成了红色。
这样的景色激起血公子本性的残暴,他却面无表情的环视周围。
然后他听到一声巨响,朝声音的地方看去,便看到熟悉的‘自己’。
他身穿一袭白衣,衣裳却已经被鲜血染得得斑斑痕迹,一脸难掩的暴怒之色,脸色冰冷到了极致,眼神的杀意和寒意连血公子看了,都本能紧绷了身子。
“你利用完她,便要杀她夺她成果,这就是所谓公正无私的天道吗?”一身染血的男子抬头望天,天空没有任何的人。
血公子却觉得他仿佛挑衅的就是天,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天道。
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天雷朝男子打下去。
男子却悍然的抗住,发出一声笑:“你负她一人,造福苍生,我却宁负尽苍生,也要她独活。”
一连九道天雷打下来,仿佛对男子话语的愤怒。
这天雷强悍无比,让血公子也感觉到压迫的难受,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抵抗。
可是不远处的他却无所畏惧,声音震动天地:“今日你不将她还我,我便屠尽苍生,毁了轮回,让一切都在浩劫中毁灭。”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血公子抬头看去,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眸在天空凝型,那是天道之眼。
他听到不远处的自己缓缓说道:“她若有事,我便让天地为她陪葬,包括我!”
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画面不断的倒退,血公子感觉到身体被拉扯的时候,仿佛看到不远处的自己看向了自己。
血公子平静的和他对视,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
无论未来如何。
天下与我何干,我在意的唯有一人罢了。
苍生与我何干,我想护的也就一人罢了。
鸠儿,我的鸠儿。
冰墙前面的血公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在慢慢的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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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99还不知道11的身份,所以11变身的话,暂时还是称呼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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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灵鸠的心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因宋小白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
灵鸠望着江无寐,花费了一会儿的时间品味他的话语,然后慢慢的说道。
江无寐点头。
灵鸠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知道江无寐没有说谎,直觉不会欺骗她。
此时她正看着吊坠的乾坤灵器,里面放置着很多的东西,包括在江无寐过去画面中看到的那柄桃花伞。
这些都是百里灵鸠的东西,宋小白为什么要给自己?不对,如果我真的是百里灵鸠,那么……
灵鸠闹钟回忆着和宋雪衣的一幕幕,从她醒来初次见到他,一直到千千幻境中的一切。
小白饲主早就认定了我就是百里灵鸠,所以才会那样对我。
灵鸠不是笨蛋,只要想明白一些事情,再联想往日的一幕幕,一切就都明了了。
然而她却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曾经的记忆。
她的记忆少得可怜,唯有在妖族山脉醒来后的一切,有花鹿妖男有黑子还有青狐他们。
江无寐的只言片语让她察觉到了宋小白和百里灵鸠的感情之深,如果她就是百里灵鸠却失去了记忆,对宋小白来说多不公平。或者说如果万一不是呢,那么她来说又多不公平?
灵鸠想不明白,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
江无寐问道:“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灵鸠懒洋洋的应道。
她没有发觉到自己斜眼看人,和轻缓慵懒的语气,无意中多吸引人的注意。
江无寐微垂眼帘:“我看你刚刚很难受。”
“嗯。”灵鸠不想多说。
那脑海的刺痛就仿佛警告,告诫她不要去深想,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承受了那样的痛苦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让灵鸠很不爽。
江无寐目光没有离开她,沉默了半响,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我说这些有想到什么吗?”
灵鸠侧头看他。
江无寐不知道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随即就见到女子嫣然一笑。
这笑容让他愣神了一秒,紧接着听到女子笑道:“你希望我想起来什么吗?”
江无寐挪动嘴唇,又默默的沉默下来。
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想灵鸠忘记了宋雪衣,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灵鸠叹了一口气,心想:难怪被百里灵鸠忽悠得团团转。
江无寐:“……”
他真的不希望得到这样的夸赞。
两人一起无声了半响,江无寐忽然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一起入三清剑冢?”
灵鸠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眼神却掩盖不住情绪。
她眯眼,低声道:“你能伺候我吃喝,给我丹药,保证我无忧吗?”
江无寐看到了希望:“可以。”
谁知道灵鸠笑出声,“你确定吗?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保我?”
这话直接得伤人,江无寐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的怒火,看着女子的笑颜,唯有一心的苦涩。
他微微垂眸,神色有点黯然。
这样的黯然出现在向来傲气的男子脸上,更让人动容。
灵鸠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不过莫名的她就想欺负男人,这种恶趣味让她自己都无奈。
摸了摸鼻子,灵鸠笑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江无寐很快收敛了内心的情绪,表面看去依旧是个孤傲清俊的贵公子。
灵鸠摇了摇头,忽然靠近他,眼底闪过一缕异光。
猝然靠近的女子让江无寐感到惊讶,鼻尖嗅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香,淡淡的却让人上瘾,尤其是眼前的女子,她看着自己,并没有压迫性的紧盯,却让人觉得她认真的注视,仿佛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
江无寐有一瞬的恍惚,埋藏在心底那么久的人,忽然离自己这么近,只要稍微再靠近一点的话,他们……
男人的眼神和心思并没有逃过灵鸠眼睛,这样的眼神她已经不是次见到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男人如玉脸庞上浮现的嫣红,以及眼神之中有那么一丝的……腼腆?
灵鸠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还会害羞?
她却不知道,江无寐年纪在修士界里也不算大,少年时候倒是和女孩们接触不少,可惜那时候年少,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反而是长大后几乎没有和女子接触过,心思也已经不知不觉中被某人占据。
说起来,江无寐倒现在为止,倒是干净得不行。
也是灵鸠敏锐才发现这点,若是这时候有旁人在的话,一定察觉不到江无寐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害羞的意思。
灵鸠只是惊讶了一瞬就不在意了,眼底的笑意更迷离,嘴唇轻动。
江无寐恍惚间听到那轻缓的声音。
“我是妖。”
他眼神之中先浮现一抹疑惑,紧接着骤缩。
百里灵鸠说什么?
她是妖?
一声轻笑传入耳朵,旁人的气息碰到到自己的肌肤,让江无寐心底暗跳。
如果是曾经的百里灵鸠,一定不会这样靠近自己,哪怕靠近了,也会被宋雪衣阻止。
“在你的面前,我并没有收敛妖气,你没发现吗?”灵鸠道。
两人看似靠得很近很亲密的样子,实则并没有碰触到。
江无寐依旧没有说话,他细细的去感受面前的灵鸠,才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的确有异。
只怪他一见到灵鸠太惊讶,才没有去关注别的东西。
“如果我去修士的门派,一定会被围攻。”灵鸠轻轻的说道:“不如你叛出三清剑冢,跟我走吧?”
当听到女子说到‘跟我走吧’这句话的时候,江无寐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差点就这样答应了。
只是忽然之间时间回轮一阵动荡。
一面面冰墙就仿佛遇到阳光融化,紧接着灵鸠就感觉到一道强烈可怕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灵鸠侧头看去,没有想到一墙之隔,竟然血公子在那里。
冰墙融化的瞬间,血公子就看到他们。
灵鸠扫视的一眼看到血公子容貌的血纹似乎没有那么夸张,隐约可以看到他的容貌,只是瞬间那血纹就急速的生长扩散,形成一整张血色面具,连半张脸都没有露。
在那瞬间,灵鸠觉得到强烈的危险感,那急速生长的血纹就好像血公子的心情,似乎某种情绪在急速的攀升。
“……”灵鸠一怔。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只是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貌似没做错什么才对。
“你也在啊。”灵鸠主动的打招呼,无声无息的后退一步,和江无寐离开了距离。
血公子一句话没有说。
江无寐察觉到他身上可怕的煞气和敌意,伸手准备拉着灵鸠暂时避让。
只是一道暗光闪过,打断了他的动作。
如果不是他及时收回手的话,说不定他的手就断了。
“你们认识?”江无寐自然知道血公子,朝灵鸠问道。
灵鸠眼眸一转:“我们是同伴。”
江无寐才想起来之前灵鸠说的话,她是妖。
血公子也是众人皆知的妖孽。
一时之间江无寐心中有无数的疑惑想要灵鸠解答,同时他又想起来宋雪衣也在这里,倘若让对方看到灵鸠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私心而论,江无寐并不想灵鸠和宋雪衣相见。
一股可怕的气息忽然向他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无寐抬头看去,便见一头血狼朝他冲来,张开大嘴露出獠牙,眼神凶残。
江无寐手中出现一柄长剑,雷光闪烁之间,和血狼撞在一起。
“噗。”他一口血吐出,人摔出一段距离。
轰鸣震耳。
江无寐再抬头看去,发现眼前已经失去了血公子和灵鸠的身影。
他的面色不断的变换,牙齿不由紧紧的咬着下唇,已经要出鲜血。
这种无力感,真是噬心的难受。
且说这时候的灵鸠,却被人扛着穿梭时间,反应时间都没有,便到了一片冰地上。
时间回轮似乎开始崩坏,不过地势并没有变化,这里依旧是冰地,不过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周围都是乱石冰块,如果有人在外面的话,一时半会都发现不了里面有人。
“你干嘛?”灵鸠恢复视线,微微皱眉。
她准备从血公子的肩头下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一个天翻地覆,被堵在冰墙之间。
灵鸠瞬间察觉到血公子的情绪很不稳定,比平常都要危险得多。
一抬头,正好和血公子的双眼对上的时候,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这眼神仿佛择人而噬的狂兽,极致的冷静压抑着极致的癫狂。
被这样一双眼神看着,灵鸠竟然软下来了,砸了砸嘴唇,声音轻了点:“你怎么了?”
她稍微退让不是因为怕了血公子,而是血公子的眼神之中,她竟然感觉到一丝受伤的痛苦,这份脆弱触及到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软了。
“呵。”忽然之间,血公子却笑了。
灵鸠看到他的脸上的面具自动的收缩,露出他鼻子之下的半张面容,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这笑容并么有让灵鸠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的谨慎。
因为从这抹笑容中,灵鸠看到的只有诡异莫测,没有一点单纯的欣喜欢快。
“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什么意思?”灵鸠试着推了推他的手,没有推动。
她的行为却像是又刺激到了血公子。
“不喜欢我靠近?”他的声音很轻,却刚刚好能让人听得见,低哑的呢喃般。
这种说话的语气并非刻意,仿佛他天生就如此,有种诡异的危险魅力。
“之前不是和他靠得很近吗?”
灵鸠的反应很淡定,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笃定男人不会真的伤害她。这份平静让她能够关注更多的东西,歪头笑问:“你在为这个吃醋,生气?”
女子的笑容恬静干净,有种净化人心,安抚人情绪的魔力。
血公子压抑的暴躁就好像被抚平了不少,只是怒气依旧不减。
“嗯。”他答应得很坦然,甚至缓慢的重复了一遍:“吃醋了,很生气。”
这样的回答反而让灵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挪了挪嘴唇:“我又没做什么。”
血公子眼神一沉,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还敢做什么?
灵鸠觉得自己要是真做了什么,眼前的男人就真的要发疯了。
虽然他现在也发疯。
咦?等等!
灵鸠察觉到什么,抬头盯着血公子,莫名道:“你凭什么生气,凭什么管我,你和我最多就是同伴的关系。”
这句话落下,眼前的男人忽然低头,又堵住了她的嘴唇。
这次灵鸠并没有失神,一手搁在男人的心口,闭嘴传音道:“你再敢动一下试试看。”
一次就罢了,两次三次如此就是得寸进尺。
她做做样子忽悠人也就罢了,却有着底线,像之前对江无寐,看似亲近实则疏离,没有任何肢体的触碰。
然而血公子好像是死都要触碰她,舌头有力的去冲击她的嘴唇,牙齿撕咬着她。
“嘶。”灵鸠吃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口腔被入侵,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她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妈蛋,这货怎么什么话都不听,真的找死是不是!
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灵鸠手指变得尖锐,真的打算刺入男人的胸口,刺穿他的心脏,夺了他的性命。
咚——咚咚咚——
剧烈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物传达到她的手。
灵鸠有一瞬的恍惚,忽然觉得熟悉,又觉得灼热。
她的手轻轻颤抖了下,然后她便挫败的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从她没有第一时间下手,再想下手就更难了。
灵鸠紧紧的皱眉,各方面的情绪都浮上心头,令她狠狠抓住了血公子心口的衣裳,尖锐的指甲抓破布料,在他的肌肤上也留下几道血痕,却最终没有下狠手。
她瞪大眼睛盯着血公子,和他的视线对在一块,不顾他眼里的一瞬呆愣,另一只手凶狠的抓住了他的头发,变被动为主动,咬着血公子的嘴唇。
她的手一用力,便把血公子推到在冰地上,那撕咬的力气,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打架,可又比打架多了份热血沸腾的情涩。
口腔都的血的味道,身体却热得沸腾。
灵鸠眼角浮现一抹嫣红,不由散发出一缕气息,勾缠着血公子本不愿压制的冲动。
两人就仿佛天雷地火,各自凶残又不会真的伤害到对方。
“别哭。”
当这道低哑的安慰传入耳朵的时候,灵鸠才愣愣的停下手,看到身下衣裳凌乱的男人。
他衣裳被撕扯得破碎,露出如玉的胸膛,胸口和腹肌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红痕,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她则坐在他的腰腹处,身上的衣裳也凌乱着,脖子和胸口也有痕迹。
灵鸠觉得身体很热,自己的嘴唇很痛,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鲜血。
她又往眼睛摸了摸,隐约有点湿润,却最终没有流出来。
“难受吗?”血公子从下往上的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明。
灵鸠呆了两秒,然后朝他嗤笑道:“为什么不做了?趁我那个状态,做到最后不好吗?”
血公子沉默着没说话。
灵鸠也看着他,然后脸上似嘲似笑的表情慢慢的消散,化为迷茫。
这样的迷茫的模样,令她看上去脆弱得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然而配上她如今的模样,又勾得人恨不得再更多的欺负她,想让她哭出来。
血公子眼波不断的迭起翻涌,然后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我难受。”
他听到女子的呢喃声,睁开眸子,问道:“哪里难受?”
“全身都难受。”灵鸠垂下眸子,扫了身下一眼。
她感觉到血公子身体的变化,不过她不会给他服务。
血公子也没有提,只是看着她道:“说出来。”
灵鸠像个听话的孩子,默默道:“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是上古妖族,不过睡了一觉就经历了一场浩劫?我所熟悉的伙伴不见了,世界也全变了,所有一切给我的感觉都这么陌生又熟悉。”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眼前的男人说这些,可她真的很难受。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灵鸠朝他问道。
血公子道:“信。”
灵鸠笑了一下,表情更加的迷茫:“我却不知道该信还是该不信,有人告诉我是百里灵鸠,宋雪衣是我的爱人,我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这些我却都记不得了,可是我的确喜欢宋雪衣,他是我唯一不讨厌的人族,我甚至对他动心,舍不得杀了他。”
“一旦我去深想,脑袋就会要爆炸一样,好像有什么控制着我,不让我去探寻。”
“我想百里灵鸠或许真的和我有关系,可万一我不是呢?无论别人这么说,我自己无法确定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
“还有你。”灵鸠盯着血公子:“我对宋雪衣下不了手就算了,为什么对你也下不了手,就凭你对我做的这些就够你死了。难道说,人的喜爱可以分为几分,我既对宋雪衣动心,对你也动心不成?”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口气既迷茫又自嘲。
血公子眼里闪过一抹挣扎。
灵鸠伸手放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那让她安心的心跳声,低低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束缚着,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找不到前面的路,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这一切她都不曾说过,实则一直以来这份压抑伴随着她知道的越多就越浓烈。
“我怕一无所知的我做错事,走错路,伤害了谁,可我找不到路,怎么办?”
血公子伸手将此时脆弱的女子紧紧抱在怀里。
“鸠儿。”他叫道。
一直以来她总说他温柔。
血公子却知道,真正温柔的人一直都是她。
看起来坚强的女子实则又脆弱的不可思议。
“不怕。”
灵鸠抬头。
此时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灵鸠有点呆愣,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对眼前的男人生不起防备。
血公子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谁敢说你错了,我去杀。更不必担心谁受伤,只要你自己不受伤就够了。”
灵鸠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果然是妖孽。”
“现在的你也是。”血公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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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公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九九:例如呢?
血公子:扑倒我。
九九:……
二水:亲爱们,想做什么,就去做。
众:例如呢?
二水:投黑萌月票~(⊙v⊙)
众:……
第031章 夺宝
果然是妖孽。
现在的你也是。
血公子的话语回荡在灵鸠的脑海里,让她迷茫的心情渐渐恢复过来。
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世人眼中的妖孽,便是不顾世间伦常,肆意妄为的祸害。
她是妖孽,大可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就好了,不需要去顾及太多的事情。
外面隐约传来人的声音,灵鸠从血公子的身上站起来,将有破损痕迹的外袍脱掉,换上了新的衣裳。
等她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血公子依旧躺在冰地上。
男子裸露着胸膛,从他身上下来之后,使得他下身的鼓起也就显于眼前了。
灵鸠扫了一眼,问道:“你还躺着做什么?”
血公子眼神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下一刻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嘴唇缓缓的挪动:“我好像被你骗了。”
“什么意思?”灵鸠挑眉。
血公子道:“明明打算惩罚你,却落得自己难受,被丢下不管的下场。”
灵鸠自然清楚他所说的难受是什么,又扫了他的身体一眼,“你打算就这样躺着?”
血公子从她的话语听出她的意思——她可不会好心的给她解决,倘若他还躺在地上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去。
血公子依旧没有说话,那边灵鸠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蔓缠住。
“陪我一会。”血公子缓缓说道。
灵鸠倒真的没走,蹲下身子瞧他:“你后悔了吗?”
血公子放下了手,露出面具后的双眸,盯着她。
这一顶就是好几秒的时间,灵鸠也不惧,任由他看着。
随后,血公子嘴唇又浅浅勾起来,漫不经心般的说道:“不后悔。”
灵鸠还没有说什么,又听见他说:“没有精神的你,玩弄起来也没意思。”
这话倒没有惹灵鸠生气,反而让她笑了出声。
因为血公子的话语虽然不好听,却没有一点嘲弄,反而让灵鸠感觉到关心。
“怎么了?”血公子弯身坐起来。
这次换做灵鸠盯着他不说话了。
灵鸠打量着他,笑道:“我发现你笑起来的样子和宋小白有点像……不对,是很像。”
原本以为血公子会反驳,或者发怒,谁知道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灵鸠奇怪了一瞬间,接着笑道:“不过宋小白肯定不会说你这种话。”
“你确定他不会说?”血公子听不出情绪的说道。
灵鸠挪动嘴唇,又将涌上喉咙的笃定咽下去。
她和小白饲主相处也不过几个月罢了,凭什么笃定他的一切。
趁着她失神的这会儿,血公子已经收拾好了自己。
灵鸠看过去的时候,见男子一袭黑纹白底的袍子,分明是清贵的衣袍,被他穿着却穿出一股子的霸道鬼魅之气。
灵鸠心想:之前的感觉果然是错觉吧,这人和宋小白完全相反。
“你想去做什么?”
血公子侧头向她:“夺引魂天草。”
“我也有这个打算。”灵鸠闻言笑了。
“你要做我的对手?”血公子问。
灵鸠道:“说什么对手,我们两个是同伴。”
血公子不说话的往前走。
灵鸠发现双腿上的藤蔓松开了,跟了上去:“夺得了就给我吧。”
血公子平行走的脚步一顿,回头朝她看过来,露出来的半张脸在血色面具下显得很白皙如雪,“奖励。”
灵鸠一怔。
见血公子嘴角又缓缓的勾起来,有点血腥的味道,又不得不承认很俊邪:“你不给,我便自己取。”
灵鸠也笑了笑,让人看不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时间回轮消失,里面的人也一个个出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出现的人中,不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魂魄一样。
这些都是迷失在时间回轮中的人,留下的不过一具躯壳而已。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香味,吸引着每个恢复过来的修士赶往。
“引魂天草!”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声,从时间回轮中出来的众人,立即赶往。
若论速度谁又能比得上血公子,众人只觉得眼前飞跃,一道声音就已经赶在他们之前,将引魂天草抓在手里。
“血公子!你竟然还敢独身来这?!”一人怒道。
其他修士也把道路被包围住了。
在血公子的手里,引魂天草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他翻手之间引魂天草就失去了踪影,手中凝结出一条血红的长鞭,抿唇一笑。
这笑容半点不友好,那说话的男子心中一惊,但是躲避已经来不及。
刷——
一鞭下去,男子便被击飞出去。
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里,自然又是一场震慑。
“他好像又变强了。”
“他一定也经历过那古怪的回廊,从那里面出来之后,我修为也增强了。”
“围住他!他就一个人!”
“没错!这等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一群修士达成了共识,盯着血公子的眼神充满敌意。
灵鸠藏身不远处,目光却在人群中找寻,心中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宋小白,他跑哪里去了?
一阵鬼哭狼嚎传入耳朵里,将灵鸠的思绪拉回。
她转头看去,就见血公子被众修士围杀的局面。
在她看来,以血公子的本事哪怕无法以一敌百,逃跑的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看局势的发展,血公子貌似没有半点要逃离的意思,更像是拿这群修士们出气。
他心里还有火气?
灵鸠眉毛轻轻一挑。既然宋小白不在的话,这群修士是死是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由她这个方向看去,发现人群中竟然有个人在鬼鬼祟祟,有着浑水摸鱼的意图。
一指幽光打过去。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偷袭,双腿膝盖一麻,便跪在了地上,怒吼道:“是谁在偷袭我!?”
“我啊。”一声低笑响起。
原本混乱的场面一下沉寂了两秒,紧接着就是更加激烈的喧哗。
灵鸠听到他们喊得最多就是妖女和幻妖之类的话语。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灵鸠的心里竟然好笑和好玩的情绪居多。
她转头看向血公子,眨了眨眼眸,关心道:“血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你们不是叫我妖女吗?我要是不恶心你们,岂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呼?
血公子抿嘴一笑:“因为他们要抢我的宝贝。”
“既然是你的,他们凭什么抢。”灵鸠一副惊讶的表情。
血公子又道:“因为他们贪得无厌。”
灵鸠点了点头:“这样的人该死。”
血公子:“嗯。”
灵鸠嫣然一笑:“那我们这样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血公子也勾起嘴唇,和她无邪的笑容相比起来,却是完全相反的魔魅莫测。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得众修士一阵目瞪口呆,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大多修士都涨红了脸。
“你们无耻!”三清剑冢的一名女弟子尖声喊道。
灵鸠朝她看去,目光一扫也注意到了她旁边的江无寐,眯着眼睛朝他们咧嘴,“有齿哦。”
女弟子估计从未碰到这样的人,又是一阵脸红耳赤,不过想来也是气的而不是害羞。
“诛杀他们!”
一声讨伐,众人皆动。
灵鸠眼底闪过一抹明悟。
如果她记忆的一切真的是上古时期,那么上古时期的黑子他们是不是就是被人族这样诛杀?
在这世上太难看到妖族的出现,是不是也是因为一旦出现,就会被人族这样诛杀?
诛杀!
这词真够严厉。
血公子准备出手,却被灵鸠伸手拦住。
只见向灵鸠施展术法的人,竟然被几人阻挡。
“冷逸轩,你做什么?”
“肖俊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修士们的怒吼声传入耳朵里。
灵鸠眯眼笑着,见他们内里乱,抬头在血公子的耳边低声道:“看他们内乱是不是很有趣?”
血公子摇头,“比起别人护你,我更想自己来。”
他这句话说完,就不顾灵鸠的阻拦,轻描淡写之间将之前骂得最狠的几人吞噬成了灰烬。
灵鸠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混乱,也注意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陶仙儿,李妍妍,江无寐,奎狈等人,眼神各不相同。
她扫视他们一圈,最后落在陶仙儿的身上,感受到对方眼里的愤怒和古怪,朝她眨眼一笑。
这笑颜对于陶仙儿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是陶仙儿却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反而对灵鸠也露出友善的笑容。
两人的互动被李妍妍看在眼里,再看两人有点相似的容貌,她嗤笑一声:“陶师妹,你和这妖孽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陶仙儿不动声色的笑道:“听师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能真有点关系。”
她一点无惧的样子让李妍妍不满,不过却没有证据证明点什么:“雪衣师兄到底去哪里了?”
陶仙儿也奇怪这点,扫过灵鸠的时候,忍不住怀疑:“是她搞的鬼吗?”
之前在时间回轮或许被什么规则束缚让她感觉不到,再次相见她就发现子初的令牌在灵鸠的身上。
上次感觉到的时候是在宋雪衣身边的那头小兽身上,现在又到了这妖女这里,这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她心思涌动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本能的侧身躲避,随后才发现那危机针对的并不是自己。
“啊!”李妍妍痛呼,跌坐地上。
前一刻还距离他们数米远的灵鸠,忽然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灵鸠手指拿着一枚玉簪,看似普通实则一件法器。
“就凭这个也想伤我?”她笑眯眯的问道。
李妍妍面色一白,强装镇定道:“我是隐仙门——”
“我知道,我知道,隐仙门掌门的亲传弟子李妍妍,爱慕宋雪衣却无果。”
“你!”
“你什么。”玉簪就搁在她的脖子处,“告诉你,宋小白被我看上了,再打她主意的话——”
她的话语关键时候一停,因为身后忽然出现血公子的身影,环抱住她的腰身。
“你干嘛?”
“千千幻境要开了。”
“等等,我有办法瞒过外面的那群家伙。”
血公子却没有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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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纠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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