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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擦拭嘴角流出的鲜血,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下沉透着无奈的遗憾。
“一瞬间毁尽了八刃,这样的实力怕是不止三丹境,可惜……”
这清风般的男子摇了摇头,紧抿着嘴唇,不再看夜海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处。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行为,使得他在生死境地中走了一趟。
沈家密室里,沈浪深再次出现在这里和沈修面见。
沈修:“又生了什么事?”
“父亲……”沈浪深将今日的见闻和自己的猜想都对沈修说了出来。
沈修幻影的表情也随着他的述说不断的变化,等他说完之后也沉默了。
“父亲,以儿子之见,还是先不要取他们的性命了?”沈浪深道。
“迟了。”沈修摇头,“那人已经入了蜱厖缝隙,就等着他们。”
沈浪深脸色一变,“那我先拖住他们?”
“不用。”沈修眼中的深沉哪怕是幻影也叫人看得心惊,“倘若他们真的是上古家族门派的弟子,自然就有他们的本事,身上也有保命的宝贝,那人未必杀得了他们。”
沈浪深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沈修又道:“就算他们真的是,可依旧被那人所杀的话,责任也全在那人的身上,我们到时候做做样子即可。”
“父亲高见。”沈浪深低头。
沈修道:“不过这段日子,你不要和他们交恶,只管旁观看着即可,也不用刻意讨好。”
沈浪深应下。
“你是我沈修的儿子,记住这点,不要让为父失望。”
“儿子记得。”
最后的这句话语,沈浪深已经听了不下于十次,每次都给他带来强烈的荣誉感,同时还有巨大的压力感。
翌日午时即将到来的时候,灵鸠和宋雪衣才姗姗来迟。
他们不知道之前所有人都因为他们差点闹翻天,要是灵鸠忽然不来,这将是这场炼器大会最大的败笔和遗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宋雪衣坐到了昨日坐着的位置,他侧眸看了一眼,昨日那个小白鼠男子依旧在那儿,见他看过来,立马绷直了身躯,连续的干笑几声。
他以为自己吸引了宋雪衣的注意力,谁知道宋雪衣一秒都没有停留,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小白鼠男子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遗憾,暗道:自己难道有受虐倾向不成?要不然怎么今日早早就来占这个原本的位置!
“你要是再不来,老夫还以为你要放弃了。”丰老看着走到广场的灵鸠,打趣了一句。
灵鸠还是选了昨日的台面,淡淡的回应道:“怎么会不来,我可是答应了他要全力以赴的。”侧头看向孙佑贤。
孙佑贤听到她的话,对她笑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她。
灵鸠眸子轻眯,“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今天状态怎么样?”
“嗯?”孙佑贤有点心不在焉,“抱歉,刚刚在想事情,你说了什么?”
灵鸠并没有重复之前的话,“我说,今天我会更加不留情的打击你哦。”
这般毫不掩饰的挑衅,立刻就把观众们的激|情提起来了,不少人都在较好。
沈子华皱眉:“这女子炼器本领的确了得,只是心性未免太差了!”
沈廉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心性才是好?”
“自然是像贤这样。”沈子华毫不犹豫的说话,“贤大度,对每个对手都客气,不会说这种话。”
“你也知道他是孙佑贤不是黑煞。”沈廉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性格,每个人都和孙佑贤一样,他孙佑贤就不是孙佑贤了。”
沈子华听出他是在教训自己,有点不满的撇嘴,却没有反驳他。
沈廉皱眉:“你是孙佑贤的好友,所以站在他那边为他着想,可你要弄清楚一点,他们现在是对手,对手即为敌人,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黑煞只是口头挑衅却没有暗中耍计,这已经算是好性子了。身为胜者说点得意的话算得了什么?有本事就该用本事打败她,而不是暗地里怨恨。”
沈子华挪了挪嘴唇,低声道:“反正贤的性子比她好,这点总没错。”
“看来你也该出去历练历练,看看这片修仙大陆的残酷才行。”沈廉冷声道。
沈子华不怒反而笑了,“我正有此意。”他早就想出去了。
沈浪深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会儿炼器大会关键的最后一场比试开始了。
经过昨日的淘汰,今日剩下的炼器师包括灵鸠和孙佑贤在内,只有十人。
“这一场比的是……”丰老说话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将一个个箱子抬了上来,一共五十个,“修器。”
他走到箱子面前,“这里共有五十个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五十个或受损,或炼制失败却并未完全毁掉的残次灵器。你们要做的就是从中选择,每成功修复一件灵器,以修复的程度加分。”
“这箱子被下了禁忌,你们没办法看见里面的灵器,老夫还得告诉你们,这里面每件灵器都不相同,有受损严重也有受损轻微的,无论你们挑中哪个,并不会因为受损严重修复就额外加分,所以这一场运气也很重要。”
一名模样粗狂的炼器师问道:“这里足有五十个箱子怎么算?随便我们拿吗?”
丰老道:“不。每个人一次都只能选择一个箱子,唯有将选择箱子里面的灵器修复好,才能继续选取下一个。”
“也就是说,这分是可以抢的。”灵鸠慢悠悠的说道。
丰老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跳,点头道:“没错。”
灵鸠笑了,“也就是说,如果他抢得这里的一大半,就能赢了我。”
所谓的他,大家都知道她在说谁。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灵鸠并不是在问人,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谁还有什么问题吗?”丰老又问了一声。
半响都没有人说话,在他准备说开始的时候,灵鸠来了一句:“这次炼器大会的胜出者奖励应该很好的吧?”
“呃……”丰老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灵鸠认真道:“你想想啊,第一场就算了,第二次我可是用普通的材料练出四个完美的乾坤灵器给你们,现在第三场又给你们修补这么多残次品,够你们赚多收啊!”
丰老:“……”
沈廉:“……”
所有人听到的人:“……”
灵鸠却好像没有发现他们的反应,就算发现了她也要说:“如果最后的奖励太差的话,会显得你们上古家族很小气,很没面子哦。”
众人半响都没有反应。
灵鸠这种情况从未发生在历来的炼器大会上,偏偏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最后还是沈廉站了出来,缓缓的说道:“黑煞姑娘放心,我们自然不会丢自己家族的脸面,更加不会亏待了各位。”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灵鸠朝他笑着点头。
沈廉有点无法直视她的笑容。
“好了,我没问题了。”灵鸠收回视线对丰老道。
丰老默默说道:“那就开始吧。”
他话语一出,锣鼓声响起,灵鸠随手一招,一个箱子从中飞出落到了她的面前。
本来打算亲自去拿箱子的炼器师见此都是一怔,随即一个个都有样学样。
“运气真不错啊。”
观众席中的沈子华看到灵鸠和孙佑贤都打开了各自第一个挑选的箱子,哪怕他不会炼器,一眼还是看出灵鸠选择箱子里的残次品比孙佑贤选的要受损轻微,灵器的品阶也低,更好修复。
他们倒没怀疑灵鸠在选择箱子的方向作了弊,这箱子上的禁忌他们不可能看破。
“你们看到箱子里除了破损的灵器外,还有一份材料吧。”丰老的声音响起,“那是给予你们修复灵器的材料,若是用完依旧没有修复成功受损灵器则算失败,同时你们要是可以用少部分材料修复灵器成功,剩下的材料就留下,用在下一件灵器上。”
他一句话说完的功夫,灵鸠就已经把第一件破损灵器修复完成。
她选择的这个破损灵器绝对是五十个箱子里最好修复的破损灵器之一。
箱子上的禁忌挡不住她的眼睛,那就怪不得她作弊了。而这些破损灵器的破损之处也逃不过她的注视,只要一眼就能对症下药,修器阵,修器身,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灵鸠手一招,又一个箱子落到她这边,将箱子打开取出光芒暗淡的灵器看了一眼,三秒后成功修复,再去挑箱子。
丰老呆了,沈廉呆了,沈子华呆了,沈浪深也呆了,旁观这一幕的全部观众们也呆住了。
这算什么?
捡箱子,拿灵器,再捡箱子,再拿灵器吗?
你确定你真的修复灵器了吗?原来修复灵器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没错,在观众们看来,灵鸠的态度实在是太简练而快速,每一件破损的灵器就好像在她手里走个过场就能手到换新。
灵鸠一来到大会就对孙佑贤说过要把他打击得彻底,众人听了大多都认为她是故意挑衅。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所作所为却完美的证明了她说到做到。
另外八名炼器师也发现了她的行为,一个个呆愣的看着她,甚至有人哭丧着脸,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他是来参加炼器大会不求出最大风头,但求也能风光风光,向众人表现自己本事的,而不是来找刺激找打击找坑爹的!
碰到这种妖孽,根本就不能快乐的玩耍了好吗!?
这名哭丧着脸的炼器师眼神几次闪速,最终把手头上修复的破损灵器丢在一边,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灵鸠的动作。
他想有这个人在,他就出不了半点的风头,倒不如好好观摩一下这人的炼器绝技,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一时顿悟突飞猛进了也说不定呢?
打着这个主意的人显然不知他一个。
灵鸠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专心的选择最简单的灵器修复,短短不到半会儿的时间,她就独自一人占了二十个箱子。
这会儿她才转了下目光看了孙佑贤那边一眼,他才刚刚拿到第三个箱子罢了。
“嗯?”灵鸠脸色微微变化。
在宋雪衣那边的夏侯乖乖看到孙佑贤的动作,一下沉默了。
“果然是这样。”灵鸠走神只是一瞬间罢了。
她取到第二十一个箱子,将里面的灵器拿出来,然后双手飞舞,根据灵器受损的问题,做出最有利的修补,用了特殊的技巧加快速度,不但能修补灵器还能让它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啊!”观众席中传来惊呼声,然后这惊呼声越来越多。
沈子华微瞪着眸子,语气控制不住惊诧:“他们的手法,怎么这么像!”
“不是像,本质是一样的。”沈廉低沉道。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贤的绝技?”沈子华摇头。
沈廉没有回答他。
此时此刻不止他在疑惑,只怕所有人都在疑惑,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眼前的情况?
观众席里最了解情况的估计只有宋雪衣和夏侯乖乖了,只是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炼器大会场地。
孙佑贤成功修复灵器,本能的去取下一件。
他并没有去看灵鸠,也不知道灵鸠到底修复了多少灵器,他只是全心全意的对付这场比试。
只是他一个侧眸,余光看见的东西动荡了他的心神,将他从那种全心全意的境界中拉出。
孙佑贤呆滞的看着灵鸠的手法,手里的灵器差点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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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乖乖死亡真相为爱!
孙佑贤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入众人眼里,都以为他是被灵鸠的成绩所震慑,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灵鸠的手。
孙佑贤并没有注意那二十一口箱子,让他失态的是灵鸠现在用的炼器技巧。
她怎么会?
她为什么会这个!
孙佑贤朝灵鸠的方向走了两步,半途中被丰老阻止,“孙公子,现在是炼器大会期间,有什么事在大会后再说不迟。”
怎么会不迟,他现在就想知道。
孙佑贤眉头微微皱着,看着灵鸠修复炼器完成,那灵器灵光难掩,竟是更胜一层楼。
她放下灵器也朝孙佑贤这边看过来,一句话没有说,只用眼神挑衅了下,好像在说:你要是什么不做的话,只会输得更惨更难看。
虽然灵鸠不介意他输得更惨烈一点。
她的眼神将孙佑贤惊醒,这会儿他才注意到她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
饶是如此,孙佑贤也没有放弃,他二话不说回到自己的台面,眼神之中尽是坚毅。
众人发现他更认真了,之前他就已经够认真了,这回他的气场给人一种豁出去的感觉,却又并非疯狂。
灵鸠自然不会相让。
两人就好像有着无声的默契,用的技巧都一样,让观众们看得紧张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两位不会是天生的对手吧!从最初的比笔速,比记忆,比眼力,比修为,比炼器,到现在又开始比较相同的绝技?
难怪一开始他们就说过,要尽全力的比试,这还真的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灵鸠和孙佑贤两人尽情的挥霍着自己的才华实力,那群剩下的炼器师也看得相当的过瘾。
“这是怎么回事?”看了这么久,沈子华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指着灵鸠道:“为什么她挑选的箱子总是比贤的简单。”
沈廉只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可是……”这真的只是运气吗?运气是可以持续不变的吗?
沈子华抿唇不语,他知道没有证据,一切就只能归于运气那边。
“就算没有运气,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只是让孙佑贤输得不难看点而已。”沈浪深说了一句。
沈子华一想到灵鸠是他请来的朋友,不免就想多了,并没搭理他的话。
第五场的结束时间还没到,五十口箱子就已经尽数完成。
看着空无一物的丰老身边,众人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总算是结束了,一直吊着口气看两人无声的激烈争斗,竟然觉得有点身心疲惫。
只是这结果……
不需要丰老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孙佑贤从专心致志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箱子。
九个。
他哑然一笑,一开始十位炼器师,一人一个箱子,便只剩下四十个。
灵鸠的身边层层叠叠箱子,足足有三十三个。
如果不是一开始每人都分了一个的话,估计她身边还有更多吧。
孙佑贤轻扯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对没说话的丰老道:“宣布结果吧?”
丰老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前来鉴定每个人灵器修复的情况,以此来评分。
观众们不少人都怀疑过,灵鸠这么快修复灵器,应该是重量不重质,谁知道丰老一一鉴定下来……
满分,满分,满分……还是满分!
全场没有一丝的声音。
一直到丰老宣布了灵鸠的总分,四百八十分!
这个分数一出,不止是观众们鸦雀无声,连丰老自己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分数,老夫从所未见。”
哗——!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即而来是激荡的呼唤声。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往年的炼器大会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可玄龟岛的这场炼器大会,却让他们觉得不枉此行。
灵鸠看着观众们的惊呼,声音里交杂着无数的赞叹,他们的眼神各有不同。对于这些,灵鸠表现得很平静,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又一次让沈廉等人误会了,更加怀疑她身份的不简单。
继灵鸠之后,丰老又开始鉴定孙佑贤的灵器,再次全部的完美,有了灵鸠在先给人的震撼,他的结果反而不那么让人意外了,而丰老宣布他的成绩是……两百一十八分。
观众们的欢呼声渐渐的消停,他们面面相窥,能听到他们的唏嘘声。
每个人都明白,孙佑贤无疑是出色的,是个炼器天才。只是可怜他偏偏遇到了灵鸠,否则这次玄龟岛最出风采的炼器师绝对非他莫属。
这般的情况用句老话老说,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足足相差两百多分。
这样的分数差,果然就像灵鸠一开始说的那样,从孙佑贤最得意的领域里打败他。
只不过孙佑贤输得并不难看,至少他表现得并不难看,无论是技艺上还是气度上。
面对这样的结果,孙佑贤依旧面色不变,甚至还笑得出来对灵鸠道:“我输了,输得不冤。”
灵鸠深深看着他的笑脸,暗想:只要在人前就能伪装完美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敲碎这张面具还真不容易呢。
“可你还是想赢的吧。”灵鸠轻轻挑眉。
孙佑贤道:“自然。”
“所以才做了昨天晚上那种事?”这句话,她的声音轻缓,听到的人很少。
孙佑贤面色极快的变化了一下,如果不是灵鸠紧紧看着他的话,怕都要错过了。
“你知道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凝声成线传入灵鸠的脑海里。
这样的行为分明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事,不过也是,这种事情无论是谁做了都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吧。
灵鸠笑了,“你以为我在诈你?”
孙佑贤抿唇,表情严肃下来:“你跟我来。”
他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见灵鸠没有动,就想伸手把她拉走。
灵鸠又岂会如他的愿,“现在知道怕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我……”孙佑贤要说什么,却又在半途停住。他环视周围,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哪怕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凭他们的神情细微变化,聪明人总能察觉到点东西。
例如,沈家的几位就察觉到灵鸠和孙佑贤之间怕是有什么恩怨,尤其是灵鸠说出那句‘所以才做出做昨天晚上那种事’?那种事是哪种事?孙佑贤做了什么,为什么听到这话之后就不敢把话让别人听到了?
眼看孙佑贤想把灵鸠带去别处,沈廉给丰老投去一个眼色。
丰老立马站出来,“黑煞姑娘,孙公子,你们还在说什么?难不成不想要炼器大会胜者的奖品了?”
他以打趣的方式插入两人之间,也将紧张莫名的气氛打破。
灵鸠笑道:“当然要!”
孙佑贤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没动。
丰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拍拍手。
两名妙龄女修走出来,别看她们身姿曼妙,态度恭敬,修为却都在灵动境,算是修仙大陆实力的中等层次了。
“此乃沈家近来得到的一块天地奇石。”介绍这次奖品的人是沈廉,他从座椅下来一眨眼就站在灵鸠等人的面前,将女修端着的托盘取到自己手里,缓缓说道:“此奇石不仅可变化万千,柔润如泥,却同时又坚固无无比,三丹境大能也无法击破,最神奇的是此石有再生之力,只要把它们毁尽,便可自行修复生长,如有生命。”
他的话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灵鸠也不意外。
沈廉见她满脸好奇,嘴角的笑意更深,把托盘放到灵鸠的面前:“黑煞姑娘,恭喜了。”
灵鸠把托盘的遮掩取掉,见里面的一块白色像是泥团般的石头,伸手一摸果然柔软古怪。
“谢了。”说着把这奇石取走送入了乾坤灵器里,她为刚刚双眼看到的信息感到惊讶,朝沈廉不动声色的问道:“像这样的奇石,沈家还有吗?”
“有。”沈廉不怕她好奇,就怕她不好奇。
沈家底蕴雄厚,并不怕拥有奇石的消息泄露,玄龟岛举办这次炼器大会,为的就是找到厉害的炼器师来研究这奇石,最好是研究出结果,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也有帮助。
他的心思并不没有刻意的隐瞒,灵鸠稍微想想就想明白了,她扬眉一笑什么都没说,至于心里是怎么想估计就她自己……还有一个宋雪衣知道。
孙佑贤那边也把奇石收下,看向灵鸠:“黑煞……”
“小妖魔,不要理会他!咱们走!以这伪君子的性格,一定又会做出昨天那事!到时候证据确凿,老子看他还怎么装!”夏侯乖乖的声音忽然传入灵鸠的脑海里。
灵鸠目光一闪,也就听了夏侯乖乖的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广场。
这事情主要还是关乎着夏侯乖乖,她只是起个辅助作用而已。
“等等!”孙佑贤想要阻止她。
然而他的速度却没有灵鸠快,眼睁睁看着她飞身到了宋雪衣的身边,两人眨眼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不止让孙佑贤满腹的话语不能说,让沈廉和沈浪深他们的邀请也咽回喉咙里。
*
“你打算怎么做?”
回到了暂时的海上阁楼居所,灵鸠饶有兴趣的问夏侯乖乖。
小木头人站在桌子上,抑扬顿挫的说道:“当然是撕掉他那张虚伪的面具,教会他怎么做人!让他尝尽人生最大的苦痛!身——败——名——裂!”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非常重又缓慢,说完之后还看向灵鸠。
“哦。”这是灵鸠的反应。
夏侯乖乖顿时就垮了脸:“小妖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老子的办法不好!?”
灵鸠靠着宋雪衣的胸膛,轻轻的摇头,低垂着眼眸无辜的看着夏侯乖乖:“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乖乖还是个这么善良单纯的人。”
“……”这话就跟一把生锈的断剑狠狠的戳进乖乖的胸口,差点没让他吐出一口心头血。
“老子哪里善良,哪里单纯了?!”
“你刚刚的话哪里不善良,哪里不单纯了。”灵鸠坦然的说道:“我还以为他是害你死掉的凶手,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谁知道夏侯乖乖听到这话竟然没有反驳,却是在那里沉默了。
灵鸠继续说道:“我原本想啊,他应该是你的徒弟,还是很疼爱的那种,然后他欺师灭祖,背叛你杀了你。”虽然桌子的分明是个木头人,可灵鸠还是感觉到那小木头玩偶僵住了身体,“然后听你那么一番话,我就觉得自己想错了,他应该只是骂了你几句的熟悉的陌生人吧?”
此时夏侯乖乖的心情就跟无数头神兽草泥马横冲他的脑海一样。
他在想到底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怎么小妖魔完全就说对了呢?
还是说他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实际上早就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吗?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猜对了?”灵鸠盯着夏侯乖乖。
“……算你有点本事。”夏侯乖乖憋来憋去就憋出这句话。
灵鸠诧异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对杀了你的凶手,你不但打着教会他做人的好心,最大的报复也只是打算让他身败名裂?”
“呃。”听到灵鸠这么一说,夏侯乖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报复好像真的太小了。
一只手忽然落到他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灵鸠叹道:“乖乖啊,我一直都误会你了,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狗屁!”夏侯乖乖触电似的脱离灵鸠的手,大声吼道:“老子只是懒得跟渣渣一般见识而已,那小子最在意名声了,老子让他身败名裂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这叫对症下药知道不?何况老子向来都是大人有大量,那小子不仁不义,老子可不能因为他坏了老子的心境。”
灵鸠盯着他半响没说话。
夏侯乖乖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幸好最后还是宋雪衣把灵鸠的视线和思绪拉回来。
夏侯乖乖看着两人说着话,还以为灵鸠已经把这话题给盖过去了。谁知道,他刚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灵鸠的声音响起:“如果我说,我要对付他呢?”
“不行!”夏侯乖乖几乎是瞬间答应过去。然后他就看到灵鸠似笑非笑的脸色,不由有点讪讪的:“咳咳!那个……小妖魔啊,这事已经很麻烦你啦,后面就不能再继续太麻烦了你了……”
“一开始麻烦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客气?”灵鸠慢悠悠的说道。
夏侯乖乖继续讪笑:“那不是也是让小妖魔你得到好处吗?你看你不是得到第一名的奖励了吗?以爷的眼光看那奇石绝对是好东西啊!”
灵鸠:“可是昨天他可是要袭击我啊。”
夏侯乖乖撒泼了:“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小妖魔啊,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出手啊,这事是老子的私事,你让老子点自行处理行不?”他算是看出来了,灵鸠要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管的话,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灵鸠的笑脸渐渐淡了,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是被他叛杀,这点惩罚太小了。”
夏侯乖乖看到这样的她,心底暗暗吃惊,几年不见小妖魔到底还是变了点,这样子还真有点可怕啊!只是他并非是害怕灵鸠,心里还升腾着感动,知道灵鸠动了情绪是因为在意他,这是为他打抱不平。
“其实我也不知道……”夏侯乖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有点无奈和茫然的说道:“他不仅是老子的徒弟,还是老子的儿子啊,想老子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养着,谁知道……算了算了!就算是老子眼瞎看走了眼!老子就是下不去狠手怎么着了!小妖魔啊,你要是出手,这货不死都得残,老子是真看不下去啊!”
灵鸠没说话。
夏侯乖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就当老子犯贱行了吧!反正老子也不是第一次犯贱了!”
“随你。”灵鸠开口了。
夏侯乖乖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小妖魔啊~平时装得挺像的啊,你果然还是被老子的魅力倾倒,这么关心老子,真是……”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宋雪衣那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所有的自以为是都碎成了渣渣。
“不过,我先说好了。”灵鸠伸出一根手指,戳到他的身上,笑容恬静:“如果他的表现让我看不顺眼,我一样会动手的。”
“呃。”夏侯乖乖知道这是没有退路了。
*
正如夏侯乖乖所料想的一样,这日夜里孙佑贤便来到了他们的居所。
他走的不是正门,利用灵器收敛气息,无声无息的潜入。
“啪”的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非常清晰,孙佑贤的身影在半途停顿,见半空中漂浮出几道灵火灯盏。
披着黑色披风隐藏在夜色中的孙佑贤就这样无处遁形的现于人前。
灵鸠就站在他的面前,宋雪衣自然护在她的身旁。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孙佑贤见此,便将披风收了起来,并不见慌张。
灵鸠双手环胸,“你来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孙佑贤道。
灵鸠朝大门口处瞄了一眼,“如果只是为了谈话,为什么不走正门。”
孙佑贤一时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因为输了,所以心怀怨恨,意图不轨。”灵鸠缓缓说道,明亮的眼眸直直盯着他。
这般的直视让孙佑贤有点难以接受,他摇了摇头,“你误会了。”
“那你倒是说个让我不误会的理由啊。”灵鸠也没为难他。
孙佑贤有点难以开口,伴随着沉默的时间越久,他直觉眼前的女子开始不耐烦了,那眼神之中透出的意思大有他再不说的话,就不需要再解释了的意思。
孙佑贤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伸手扶额,没有去看灵鸠,低声道:“习惯罢了。”
“习惯?这种事干多了?”
孙佑贤听出她对自己的挖苦排斥,摇了摇头再次解释道:“一想到这话不能让外人听到,便习惯走了夜路。”
灵鸠挑了挑眉,他这话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样吗?这个外表文雅知礼,看起来稳重的男人,也会那么逗比?
“正如你想的那样。”孙佑贤从自己的手里抬头,表情很是无奈,“这习惯是被在下师尊带出来的。”
“呃。”这个解释好给力。灵鸠觉得任何一个解释,都没有解释能让她相信不疑。
藏身暗处的夏侯乖乖:“……”好你个渣渣,害死了老子,居然还敢造老子的谣!果然像小妖魔说的那样,老子就不该心软啊!弄死这小子,弄死他!
他的腹诽自然没有被孙佑贤听到,他注意的是灵鸠的反应。
“你果然知道。”他眼神一下犀利起来。
灵鸠毫不惊慌,用同样犀利的话语刺向他:“知道什么?知道你昨天晚上暗中袭击我,还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以及你做过的事?”
“昨日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孙佑贤往前走一步,“关于那件事我会赔罪,只是请黑煞姑娘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可认识夏侯宏烜?”
面对孙佑贤的靠近,灵鸠只当没看见,对方的实力不凡,却还威胁不到他们。
“认识。”灵鸠眼珠子转了一圈。
孙佑贤眼神更加深沉,“果然是这样,初见时我就在你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师尊的……难道说——”他忽然展颜,露出个爽朗又柔和的笑容:“你也是师尊的弟子,我的师妹?”
灵鸠看了他几眼,在宋雪衣的承受范围之内就收回了打量,也亲切的笑了起来:“对啊,对啊,师兄没想到吧~”
“嗯,的确没想到。”孙佑贤眼眸低垂,眼睫毛挡住了眼底大多的神色。
灵鸠笑道:“还有更多师兄没有想到的事哦。”
“例如呢?”孙佑贤已经距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
灵鸠恍若不知,或者是没有在意,“例如你一定没有想到打败你的人是你的师妹,你要刺杀的人是你的师妹吧?”
“呵呵。”孙佑贤笑了出声,“一开始真的没想到,不过这的确是师尊的风格,他就是这么爱玩。”
暗处的夏侯乖乖听到自己的坏话,却没有腹诽孙佑贤,因为眼前的气氛太诡异了,明明两个人都笑着,可是空气却凉飕飕的,好像随时都会拔刀相向,一股子的压抑和紧张。
尼玛,这是闹那般啊?说好的老子闪亮登场呢?现在是怎么回事?笑里藏刀个个都玩得这么好?
砰!
异变突起,又仿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夏侯乖乖看去的时候,便见孙佑贤动手了。
一条青铜铁索朝灵鸠绑去,出手直接而犀利,一般人没有察觉的话,一定早已中招。
只是这一般人显然不是灵鸠,她身影一晃就躲过去了,朝一击未中,脸色冰冷的孙佑贤喊道:“你这是做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对付我?”
“师尊在哪里?!”孙佑贤出手丝毫不留情,冷声喝道。
谁能想到那般清风抚云般的男子,竟然还会这样的一面。
灵鸠暗叹自己真的看错了人,调子依旧轻扬着笑,声音却染上了青霜:“你找他做什么?”
“把师尊交给我。”孙佑贤一听这话,更加确定夏侯乖乖就在灵鸠的手里,十道流光从他乾坤灵器飞出。
宋雪衣看到现在,往前踏出一步,同时伸手把灵鸠拉到自己怀里……
“住手!”一道包含威严的声音突如其来。
灵鸠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一抽,却还是压住了宋雪衣的手。
如果宋雪衣一出手,便是必杀的手段。
这一点,不止灵鸠知道,夏侯乖乖也知道,所以他不能再藏了,除非他真的想孙佑贤死。
至于孙佑贤,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他也忘记了再进攻,神情有点仲怔的站在原地。
啪——
一只由灵器凝聚的手掌拍在孙佑贤的头上。
孙佑贤察觉到了,本能的就要闪躲,只是想到什么还是站在原地承受了这一下,被打得偏头的同时喊道:“师尊?”
“你还有脸叫我师尊!”一道身影出现他的面前。
这人赫然就夏侯乖乖,也是灵鸠最初在封思彤那见到他的模样。
他以魂魄的鬼态出现在孙佑贤的面前,一脸威严,眼神冰冷,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我可没有你这种欺师灭祖的徒弟。”
孙佑贤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夏侯乖乖,眼前的人哪怕是魂魄之态出现眼前,可那容貌那故作严肃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的确是师尊没错。
“师尊……你果然没死。”他呢喃道,脸色一变再变,似喜似悲实在古怪。
夏侯乖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暗道老子还真他妈的犯贱,这渣渣就盼着老子死,老子居然不忍心杀了他!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徒弟,从你做出那种事后居然还有脸叫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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