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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中间出现了如岩浆一般的颜色,金黄滚烫,赤色如阳,冯德拉泉水则慢慢浇灌进去,渗透,彻底,就如同为菲洛情的躯体注入了新生的血液一般。
菲洛情隐忍着身体,不对,是灵魂被撕开的痛苦,咬紧了银牙,吭都不吭一声,更因为她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哈利琼斯在一旁看得更是惊心,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菲洛情现在正在经历过的事情,但曾经他在灵魂状态被敌人攻击过,当时他断了一只胳膊,比他有身体的时候还要痛苦,所以自然是知道菲洛情正在经历的,是有多么痛苦。
撕心裂肺强上千倍,肝肠寸断不过如此,足可以想见菲洛情到底是有多么痛苦。
“主人,我,我…”他哈利琼斯到底能做些什么,他能为眼前的这个人做些什么?此时此刻的他,觉得他仿佛又回到了千年之前的那场战役之中,他杀尽了敌方的千军万马,却挡不住他的主人被杀的那一刻!
为什么时至今日,历经千年,多年的修行他哈利琼斯还是不能为自己的主人做些事情?哈利琼斯低下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头颅,恨不得深埋进入土中,再也不去看这世界的五颜六色。
“哈利琼斯,抬起头来。”菲洛情隐忍着入骨的疼痛说道:“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都要相信自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可是我…”哈利琼斯欲言又止:“我什么都不能为您做,我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只要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毕竟自己的难关需要自己去闯,不能完全依靠别人,我命由我不由天!”菲洛情情急之下不小心呛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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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第一回写搅基的,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节操和下限了(#‵′)靠!脉脉妈看见这章会不会把脉脉宰了?!
脉脉的牺牲那么大,亲们有什么表示啊?哇咔咔(^o^)/~
第17章 审问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在哈利琼斯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是啊,他不能就这么听天认命,他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护这个曾经以命相护的人,虽然也只是转世。
“好的,那主人您也要多保重啊。”哈利琼斯说道:“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挂了啊,您可是我的主人。”
“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的主人了?”菲洛情无可奈何地抽搐着脸笑道,这样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但却是最最坚硬的表情。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奇妙,不知不觉就结下,无有来头,更无去处,有时候你不会知道最初的原因,更不会知道最后的结果。
菲洛情忽然脑海之中跳出一段话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现在不就是锻炼个筋骨噻,磨练下意志噻,没什么关卡是她菲洛情不能度过的,生生死死都过来了,可不能为一个锻体就吓趴下了。
一阵水与火的剧烈交融打破了菲洛情平静的状态,就如同在一片无可琢磨,无可触摸的漆黑之中刺进了几缕光明,对于长期处在黑暗之中的人来说,是一种既向往又害怕的致命的魅惑,害怕自己被这几缕光明化为乌有,害怕自己在这一片光明之中消融了自己。
一滴泪悄然从脸颊之上慢慢滑落,滴落在冯德拉泉水里,积累的咸腥融化在彻底的纯澈之中,菲洛情已经分不清楚这是重重叠加的痛苦,还是久违了的心酸趁着这次的机会悄悄溜出来吗?
前世父母双亡,亲人明目张胆地加害,就算她想靠自己的努力逃离,最终还是被她的堂妹害死;今世依然如一个孤儿一般,父母和哥哥早在她这个灵魂到来之前,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菲家内部的明争暗斗,最终把她带向了与菲家全体决裂的地步,甚至差一点点又被这些所谓的家人给害死了。
她内心深处可不接受什么命呀运的鬼话,如果如此,是不是该说是她前世欠下了来的债,要她今世还清,所以她应该默默承受,不该还击?前世她的逆来顺受到来的是什么结果?还是说她前世的逆来顺受,是为了今世的光荣大业?难道同样的废柴体质,就是她值得骄傲的?恐怕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认为吧?
她可以靠前世废柴体质勤学苦练学来的一身中等偏下的武艺来阻挡魔法水平偏下的对手,可是遇到高手,就像维基里米卡亚兽那样随随便便一声吼就可以将她吼趴下的呢?她如果不使用诡计,她能活到现在吗?可是她如果遇到智慧与实力并重的对手呢,她应该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吗?
这就是刚刚那个声音所谓的命运吗?难道只要她完完全全地承受这所谓的命运,而不让她去反对这不公平的世界?那些草菅人命,为非作歹的人的命运就该顺风顺水地过下去吗?
天何不公?!
就像她刚刚对哈利琼斯所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她菲洛情的命不会就那么被轻易地被抢走了,不管他是人族还是神族,不管他的水平有多高,她菲洛情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不管她是遇到怎样的困难,她一定都要闯过去,无论如何,不折手段!
就在这样的信念下,菲洛情突破了那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超越了肉体与灵魂的痛苦,水与火,这两样根本相容的物质,在菲洛情身上都淋漓尽致地融合了,站在岸上一旁观看的哈利琼斯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在菲洛情历尽痛苦,颇有分量地喊出了一声来自与灵魂深处的咆哮以后,菲洛情身上焦黑成片状的身体上的裂痕,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冯德拉泉水在菲洛情的皮下以淡蓝色的状态,犹如血液一般地流淌着,生生不息。
哈利琼斯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有些着迷了,他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奇异的现象,不管是哪一个族的血液,包括以前他的主人修罗族王女阿婆耶,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难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是他的主人?
哈利琼斯定了定心神,不会的,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定是他转世的主人,要不然她是进不来紫色的妖戒的啊,不要乱想,不要乱想。
蓝色的液体随着心跳一般的节奏不断涌动着,而菲洛情似乎却在那一声用尽全力的叫喊声中沉沉地晕了过去,但此时的气氛却十分安详与和平,哈利琼斯紊乱的心绪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主人的天,还是要由她自己定,他只能衷心跟随,却不能替她定天。
不省人事的菲洛情在自己灵魂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如果有人在河底,也会发现菲洛情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一团蓝色的光焰将菲洛情紧紧地拥住,如同在母亲肚子中时的那样温暖与安全。
菲洛情身体外的蓝色光焰不断发出如同细密的触须一样的光束一丝一丝地缠绕住了菲洛情的全身,接触到菲洛情的身体后,又发散到了她的皮肤之下,渗入到了她的血液之中,渗入到了她的五脏六腑之内。
菲洛情此刻的意识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她的灵魂,和外面的身体发生着的变化,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或许只能用“凤凰涅槃”概括,隐忍了那么长时间的痛苦像火山一样集中爆发之后,慢慢归于平寂,原来暴动不安的冯德拉泉水遇到烈焰之体激撞带来的力量,从外面渐渐渗入到了内部,厚重而又温宁的雄厚力量变成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冯德拉泉水的似水温柔变成了流淌不息的魔法力量,烈焰之体的坚毅凝重变成了百击不毁的承载载体,两种鲜明的力量既然就这样握手妥协,菲洛情飘然的思绪不能使自己动弹半分,只能这样安静地承受着这一切的改变,可是她并不排斥这一切的一切,好似她回归了最初的大自然的怀抱一般,没有任何争端与激斗,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和谐自然地在一起共存。
在另一个世界,石湖深处,横公鱼族的宫殿内部。
“申申啊,来吃一串葡萄。”妖界始祖西里米维亚的手里拿着一串刚刚洗净了的葡萄,翘着兰花指一颗颗地摘下来,推进了皮克申的嘴中,二人恩爱的样子可酸死了在一旁或站或坐着的众人。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五长老奥斯顿身子往另一边倒,但那张没有完全转过去的,像起了橘皮的老脸上的那两个眼窟窿却死死地盯着美人在怀的皮克申,眼中流露出来的羡慕嫉妒恨是不言自明的。
二长老福克斯有了五长老开了头,自然也重重地哼了哼道:“皮克申,西里米维亚,你们俩个也不小了,不要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里做这样不合规矩的举动了。”
大长老希尔斯金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几位长老顺着二长老与五长老的话在底下叽叽喳喳地说着,耳朵依稀可辨的频率最高的几句话依次是:“不要脸!”,“那妞儿真美啊!”,“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个妞儿,死了也值!”。
在这样稀稀疏疏的吵闹声里,维尔多穿着但蓝色的蓝布法袍走了进来,威风凛凛,锐不可当。剑柄在身侧与腰间悬挂着的冰蓝石碰在一切,叮叮当当,令众人习惯性地瞬间就安静了,比直接吵吵嚷嚷着“安静!安静!”还要来的管用。
维尔多径直从大门前走了进来,站在最靠里面的王座边停了下来,然后就原地一动不动,等候着这里唯一有资格坐上这宝座的人。
说起来这宝座也怪,既不是像神之子班尼迪克的宝座那样金光灿灿,也不是寻常人家家主的位置那样用上等的木料精雕细琢而成,直接摆上了一具白森森的巨型生物的骨架,但从其外表看起来,也不像是横公鱼一族的骨架,也不知道卡罗斯坐在这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横公鱼族的宝座之上,作何感想呢?
维尔多进来不久,一个身穿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在一片连呼吸也停滞了的氛围之中,怡然自得地坐上了宝座,扫视着底下的十位长老,加上两位“不秀恩爱会死人”的一男一女,当然啦,死的人肯定不是他们俩,而是看不惯他们俩人秀恩爱的电灯泡们。
卡罗斯默了半晌,准备开始今天的长老会议。
卡罗斯将要开口说道,二长老福克斯却打断了卡罗斯道:“族长,这次长老会议,有外人在,怕是不好啊!”
卡罗斯却也不恼,大方地笑道:“这次会议所要商讨的事情,请皮克申和西里米维亚两位前来,也是与他们二人有关。”
“哼。卡罗斯,到要找他们的时候再把他们二人喊进来不就完了吗?他们俩一直腻腻歪歪地坐在这里算什么回事?”五长老奥斯顿没好气地说道,眼睛还是不规矩地看向西里米维亚的勾魂的小嘴儿。
“五长老,请您对族王放尊重一点儿,不要对族王大呼小叫的,更不要对族王直呼其名!”维尔多瞪大了眼睛对五长老奥斯顿说道。
“维尔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本长老大呼小叫的,你该当何罪?”五长老鼻孔长得老大,好像是肺部氧气供气不足似的。
卡罗斯对维尔多挥了挥手,示意维尔多不要计较这件事情了,卡罗斯是早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些所谓的自称的横公鱼贵族的行径了,和他们争执这些细枝末节只能让他们这些人越来越得劲,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无视这些人就好。
“再怎么样他们二人也算是我们横公鱼族的贵客,不能就这样冷落了他们二人。”卡罗斯的口气不好了起来。
“什么贵客?”五长老奥斯顿大言不惭起来:“就是两个腻腻歪歪的年轻人罢了。”
“哈哈哈。”卡罗斯也不客气了:“他们二人任何一个人的年龄都比你的大!”
“什么?这不可能?!”五长老奥斯顿虽然心中也知道卡罗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但他着实难以相信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容貌俊美的一男一女居然年龄会比他还大。
二长老倒是若有所思地想起了什么,西里米维亚这个名字好熟悉啊,难道是……
“二长老看样子是想起了什么,你怕没有异议了吧?”卡罗斯的眼神从五长老奥斯顿滑向了二长老福克斯,淡淡地说道。
二长老福克斯是何许人也?风往哪儿吹那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于是清了请嗓子说道:“老五,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人家愿意呆着就呆着,相信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不会把该透露的东西透露出去的。”(小音音:人家真想透露出去,你们也不能怎么样。)
五长老奥斯顿一听二长老福克斯的话,立马就老实了:“哼,看他们那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愿意留着就留着吧。”
皮克申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二长老与五长老二人,继续浓情蜜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给他喂葡萄的女子。
皮克申凑到了西里米维亚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半遮半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吃再多的葡萄,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人甜。”皮克申顺带着小小地,小小地舔了舔西里米维亚已经红透了的耳根:“还是你甜,甜到我心里去了。”
西里米维亚很努力地板着脸,看似很重,实则连西里米维亚自己的纤纤小手都没有感觉的力度打在了皮克申身上说道:“这应该是我的词儿啊,你这个死鸟儿比我还惑人,你让我这个妖界始祖的脸往哪儿搁啊?”西里米维亚开始了小粉拳攻势,但皮克申却是享受得很呐。
卡罗斯看着“你甜我甜大家腻”的皮克申和西里米维亚二人,恨不得当场暴走,他就是见不得西里米维亚用情情的身体和皮克申调情,这算什么回事儿嘛。
皮克申接到卡罗斯警告的眼神,不得不收敛了,的确也是,他和他主人的身体谈情说爱,的确得收敛着点儿,要不然起码有两个男人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可惹不起。
卡罗斯见状,正色开始了今天会议的谈话:“今天本王召开这个长老会议,主要是为了商讨下对四长老费佳希的处理问题。”
五长老奥斯顿闻言可不乐意了:“卡罗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四长老犯什么罪了,你就把他关起来,还要对他处理?四长老费佳希不但没有罪,而且还是我们横公鱼一族的功臣,为了抵抗外敌,甚至还受了重伤,所以卡罗斯你不但不应该罚他,还要当着全族的面奖赏他,封赏他!”
“如果,四长老费佳希是犯了通敌罪在先呢?”卡罗斯不慌不忙,喝了口藻绿茶说道,静待着该冒头的人冒出头来,一次性肃清为止。
“哼,卡罗斯,你有什么证据吗?不要以为你这个下作的人做了族长,就可以有抹黑功臣的权力。”五长老奥斯顿的话透着一些强逞着的心虚,二长老福克斯的眼神也飘忽不定,在五长老与卡罗斯之间游移着,莫非那两个身份神秘的人手里有了什么证据?
卡罗斯笑了笑,也不争辩,使了个眼色,让妖界始祖西里米维亚站出来,开始他们事先预定好的计划。
西里米维亚推了推皮克申,皮克申只能恋恋不舍地将西里米维亚从怀里放了下来,见着西里米维亚的杨柳细腰随着轻迈的小步子一摇一摆,一摇一摆的,直到西里米维亚等勾足了在场的大部分男人的魂才说道:
“大家说,有什么证据比那什么四长老本人亲自说出来更好的呢?”西里米维亚站定抛了个媚眼,在场的男人,除了卡罗斯。维尔多与大长老希尔斯金以外。都差点跪倒在了西里米维亚的石榴裙下,更有甚者,直接鼻血狂飙,能溅个两三尺远还是勉勉强强够的了,估计他们心中都在想,啥时候这小妞儿能陪我共度良宵啊?
卡罗斯见初步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使了个眼色让维尔多将四长老费佳希带上来,但二长老却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难道这小妞儿真的是妖界始祖西里米维亚?
费佳希除了这身衣服破烂了点儿,其他也没什么地方看得出来他是在牢里蹲了几天大狱的。费佳希长得不算好,也不算赖,他全身上下最能看的,应该就是他那头墨绿色的短发了吧,看得出来,他平时很爱惜自己的这头绿发。(小音音:你确定这头绿发不是绿帽子变的?)
“族王,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先回自己的大牢里蹲着了。”费佳希抱着手站着,似乎他只是到公园里来转悠转悠的。
“费佳希,你可知罪?”卡罗斯神情肃穆地问道。
“族王啊,你说话带把门的吗?我费佳希何罪之有?有功倒是不差。”费佳希打定了卡罗斯不敢对他怎么样,就凭他没有证据!
“哟,帅哥,还记得我吗?”西里米维亚的作用开始凸显了:‘你几天前才见过我的。’
费佳希见到西里米维亚,眼睛都看直了,那粉瓷一般的肌肤,那小蛮腰,那前凸后翘,啧啧啧,看得他全身气血翻涌啊,等他出去了之后,一定要找这个小妞儿翻云覆雨,感觉肯定很爽。
皮克申看得相当不是滋味,但也不可奈何,谁叫他也参与了这次的计划了呢?只能暂时,稍微牺牲一下他的小亚亚的色相了,不对,是他的主人的色相,他可是一个对主人忠诚的奴仆。
西里米维亚自然是对这些男人的心思清清楚楚的:“帅哥啊,你怎么不说真话呢?伦家讨厌不说真话的男人了。”
费佳希却不知道他已经上了西里米维亚的钩了:‘小妞儿啊,不对,美人啊,你说我哪里没说真话了?’
西里米维亚心思暗转,这男人莫不是也对她的魅术失效了吧?这该如何是好?难道非得打一架不可?她最讨厌暴力的方式了,一点爱也没有。
“你自己心里清楚。”西里米维亚推了推费佳希的胸口嗲嗲地说道,这男人还不如她的申申好,就申申那身材都比这谁谁谁好。
“美人啊,我哪里说谎了?”费佳希还想要继续说,二长老福克斯就打断道:“费佳希,你是不是在牢里没睡好?快回去休息休息去,不要误了大事。”
卡罗斯胸有成竹地坐在冰冰凉凉的白骨宝座上,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天长日久被磨得光光亮亮的骨架,笑看着底下的好戏上演。
费佳希猛然惊醒了,但见到西里米维亚那变幻莫测的紫眼,又继续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我是横公鱼一族的罪人。”
二长老福克斯见势不妙,开口说道:“族王,我请求暂停这次长老会议!”
“二长老,你这么做意欲何为啊?”卡罗斯才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下次再想集合这天时地利人和,可就难上加难了。
“族王,你看看那四长老费佳希已经被那妖女迷得晕头转向了,我还不能阻止吗?”二长老福克斯直言不讳道,但卡罗斯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当事人自己说有罪,你说是‘被妖女迷得’,那二长老说,应该怎么样才能证明四长老费佳希有罪呢?会不会本王再拿出一件证据来,你也会说是伪造的呢?”卡罗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二长老心里想了想,反正当初费佳希与那边联系也没留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那卡罗斯也找不到什么证据,除非是他诬陷,故意设计好了的,于是便答应道:“那不会,只要族王找得到相关实质性的证据,有费佳希和敌方通信的证据,我福克斯也无话可说。”
“哦?二长老此言属实?那本王拿出来,你可不要狡辩哦!”卡罗斯的语气舒缓,却十分有力度,砸在众人的心上,留得下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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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今天一早就想发文的,结果发现u盘丢了,差点没被整出心脏病来,六千字的文文,让脉脉肿么赶~(∓mp;gt;_∓mp;lt;)~
事实证明了,上一周的达尔西攻势是不错的,脉脉争取每周都有达尔西的部分~(≧▽≦)/~啦啦啦
第18章 惊变
“那你找得出证据来吗?莫不是伪造的证据吧?那叫我们该如何信服呢?”二长老福克斯问道,这话里的意思明里暗里是警告卡罗斯不要拿出让人不能信服的物证来。
卡罗斯的眼神有力地划过维尔多,维尔多默契地将证据从自己的怀里拿了出来,卡罗斯从维尔多手中接过一沓信件,轻轻地丢在二长老福克斯身上,不怒自威地说道:“这样你总该信服了吧?”
二长老闷哼一声,这样的把戏也太小儿科了吧,这不是糊弄小孩子吗?不,小孩子都不一定糊弄得了。
“二长老何不打开亲眼看看?本王都给你把证据找出来了,你还不‘赏脸’看看?”卡罗斯微笑道,但那看起来平悦的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刺,能扎得人心慌。
大长老希尔维斯不明地笑了笑,与卡罗斯胜券在握的笑容相得益彰。
二长老福克斯瞥了一眼卡罗斯,慢悠悠地打开了那沓信件,但当他定睛一看,立马就觉得大事不妙!
一封,两封,三封,卡罗斯越看越心惊,这,这不可能,四长老费佳希肯定没有与那边有过书信来往,但卡罗斯是怎么制造出来这些莫须有的信件的?这不光要有费佳希这边的信鉴,还要有那边的信鉴才可以,莫非卡罗斯在那边也有奸细?而且这奸细的身份还不低呢!
“二长老,你说说这印信属不属实啊?”卡罗斯等待着二长老福克斯的回答。
如果他说是,必然就会牺牲了四长老费佳希,那边也少了一员猛将;如果他说不是,二长老福克斯又如何化解掉这一个危机呢?卡罗斯等着看好戏呢,最好是揭竿而起,他顺带着他们一锅端了,但事情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二长老福克斯犹豫不决,紧皱着眉头,气息也变得紊乱了许多,连带着五长老奥斯顿的气焰也被打压了下来,毕竟他的狐假,是依靠在二长老福克斯,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之上的。
“来人啊,四长老费佳希通敌叛族,罪应当诛,立即处斩!”二长老福克斯看起来正义凛然,恨不得将叛族的四长老费佳希亲手诛杀,为横公鱼一族除害!
果然不出所料,四长老费佳希成为了二长老和那边的弃子。被西里米为亚迷得晕头转向的费佳希这时候被西里米为亚解除了魅术的魔法,听到了二长老福克斯要立即诛杀他的这个消息,马上喊冤道:“族王,我冤枉啊,我没有通敌叛族!”
卡罗斯知道四长老费佳希的命运已经注定,大局已经快进入了收尾阶段,但他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再让他们内部乱上一乱,闹得四分五裂,该是多么痛快!四长老费佳希的身份地位,可是丝毫不亚于二长老福克斯的。
“二长老,四长老说他有冤屈,身为族王的本王理应接受所有族人的诉求,本王就应允罪人费佳希,不对,是四长老费佳希为自己喊冤。”
卡罗斯的笑容在二长老福克斯看来,是邪恶的不能再邪恶了!这小子端了四长老还不说,还想把他拉下水?这卡罗斯的心肠可太黑了,怪不得当年族王不顾众人的反对将横公鱼族王的位置传给他,如今看来,自然是有他的合理性存在。
费了那么大的周折给他们弄了这么一大个圈套,逻辑缜密,丝丝入扣,让人防不胜防,卡罗斯真不愧跟那个地狱之王塔尔塔洛斯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他福克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卡罗斯有那么阴损的一面,还是卡罗斯被塔尔塔洛斯那个腹黑的家伙给带成这样的?早知道是这样,他肯定一早就把他从族王的位置上弄下来了,省得现在进退两难。
四长老费佳希就相当与他的左右手,比起五长老奥斯陆来说,肯定是要强的多,他宁愿卡罗斯把奥斯陆给灭了,都不要他动费佳希,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把自己得力的助手给放弃了,只为了弃费佳希这个卒,保他福克斯这个车。
“是,族王,这些信件上的印信肯定是伪造的,我拿出来比对一下就清楚了。”费佳希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微微有些啜泣,毕竟,要灭了他的人还不是他看不上的卡罗斯,而是他的壁垒,二长老福克斯。
通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不管你认不认为他有没有气节,所谓那种视死忽如归的壮士,毕竟还是在小说里居多。
卡罗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瞟了一眼费佳希,他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吧?也对,前两天是他让西里米为亚去迷惑他,让他告知西里米为亚他的印信藏在他床板底下,十年穿前过三天没有洗过的被老鼠咬过虫蛀过的破棉袄的夹层里。(小音音:这到底是在哪里?)
然后他找人模仿了阿泰齐力和费佳希的笔记,他再让塔尔塔洛斯找来了神殿那边的印信盖了上去,最后再找个空间魔法师,在这些信件上施了时间流逝的魔法,就大功告成,就算让当事人自己出来查看,也百口莫辩,更别说他们之间真有这个勾当,只不过他让这些勾当晒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了。
“好,本王应允了。”
卡罗斯用一种特无辜,特期待的眼神看着费佳希从拿到信件之后由晴转阴的变化过程,费佳希心里肯定特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干的这些事情呢?他怎么不知道?
等到费佳希告诉他人将他的印信拿来之后,他仔仔细细地前后一比对后失声尖叫地说道:“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诬陷我!”
火候到了,他卡罗斯再稍稍添一把火就够了。
“二长老,谢谢您把这些信件提供给本王。”卡罗斯从白骨宝座之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二长老福克斯,福克斯一头雾水,但他能肯定的是,卡罗斯一定没安好心。
“我,我。”二长老毕竟人老了,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来,支支吾吾地看着费佳希想说:“这不是我干的,是卡罗斯挑拨离间!”,但他却结结巴巴,错过了最佳的说话时机,可又有谁知道西里米为亚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些些手脚呢?
卡罗斯走到二长老面前,握住了他虽然极力保养,却仍然有些粗糙的手说道:“本王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北边那三十亩地,本王会为您讨回来的。”
卡罗斯不怀好意地看向费佳希,只见费佳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当年年少无知,抢占了二长老福克斯北边最肥沃的三十亩地,那块地的鱼虾特别丰富,更重要的是,这是福克斯一家身份的象征。
后来他也亲口和福克斯谈起过要归还那三十亩地,但福克斯和他说,他们情如兄弟,不必计较那么多,当时他还特感动来着,没想到福克斯是这样的小人,可以把这个仇隐忍着,直到今天借卡罗斯的手将他除去。
福克斯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肯定是见他与神殿那边的关系那么亲密,甚至在神殿的威望超过了他,所以才借着这次机会想置他于死地!
高,高,实在是高,福克斯这是一石三鸟啊,既可以借卡罗斯的手除掉他,又可以取得卡罗斯的信任,最重要的是,福克斯可以取代他,与神殿那边联系,怪不得他福克斯亲自开口,让卡罗斯处决他的,原来他打着的是这个主意啊!
哼,不能好处他一个人占了,让他费佳希一个人去送死,就算是他要死,他费佳希也要拉他福克斯下水!
如果费佳希能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卡罗斯说的话里面的漏洞,可是对于一个身处于性命之忧,极度恐惧的人来说,只会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对一切对他有威胁的人或事高度警惕,咋咋呼呼,草木皆兵,只为保全一时的性命。
“族王大人,是,是二长老福克斯让我干的,他,他故意让我中了阿菲多的毒,然后放敌人进来的,不是我通敌叛族,是,是福克斯,福克斯啊!请族王明鉴!”四长老费佳希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了离他几步之遥的卡罗斯的脚下,抱住了卡罗斯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小音音: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吗?)
卡罗斯冷眼旁观这一场由他主导的好戏,感觉不到任何胜利带来的快感,反而觉得身心疲累,他当初怎么就脑抽答应了先王当新一任族王呢?现在整那么多麻烦事情出来。也是先王特别贼,看出来他当时需要力量来保护阿婆耶,所以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心甘情愿地当上族王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还是为了同一个灵魂,他又要做同样的事情,不过他甘之如饴,为她铲平道路,成为她日后康庄大道的垫脚石。
放任了这些人那么多年了,是该好好管管了。
卡罗斯整了整衣服,打起精神来,继续他原来的计划:
“哦,是这样啊,那先把二长老福克斯收押,然后一一验证四长老所说的话是真相与否?”
西里米为亚趁众人的集中力在卡罗斯几人身上的时候,悄悄地缩到了皮克申身旁,皮克申和西里米为亚二人继续你侬我侬,我侬你侬,丝毫没有感觉现场微妙的气氛似的,现场唯有他们的那个小小的封闭的角落能听得见欢声与笑语。
反观现场的其他几位长老,都保持了沉默的态度,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他们的样子是要做墙头草,顺风倒。毕竟,按几位长老的角度考虑,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紧,他们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折了去,他们坐山观虎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然后跟着那没受伤的老虎继续混就好了,这才是为人做长老之道。(小音音:这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呢?)
二长老福克斯心中一慌,这两天可不能到牢里去啊,他还要等着那边的指示呢!于是福克斯说道:
“哼,族王明鉴,罪人费佳希是垂死挣扎,您可不要妄听他所说的话啊,您让我等长老,何等心寒啊?”
但几位长老哪位不是鼻子特别灵光,当然知道这时候是沉默是金,这些长老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往正处看,所以他们怎么又会随随便便地开口应和呢?更何况现在是卡罗斯一边的优势比较大,他们敢应和吗?万一卡罗斯事后把他们当同党论处怎么办?
但是大长老希尔维斯这时却开口说道:“族王,既然罪人费佳希说这回通敌叛族的事情与二长老有关,依老夫看来,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重啊!这次敌方来袭,我们损失惨重,如果没有一个清清楚楚的结论,恐怕会令横公鱼一族的子民心寒啊!”
大长老希尔维斯这一席话可是分量十足,就像一块巨石砸入了略微有些波澜的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溅湿了所有在场的人的衣裳,每个人都难逃其咎。希尔维斯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二长老福克斯的罪定下来了,还任二长老福克斯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言语来反驳。
二长老福克斯看事态不妙,立即跪倒在地,抱住卡罗斯的大腿(小音音:难道最近流行抱大腿吗?)说道:“族王啊,你要明辨是非,不要听此等奸臣,陷害忠良之臣呐!”福克斯几根花白的头发散乱在肩上,这么一跪,熨得平平整整的衣服也有些褶皱了。
“福克斯,你放屁,明明那些事儿都是你叫我做的,你敢抵赖?横公鱼一族的人谁不知道我是你手下的人啊?你不吩咐我敢随随便便行动吗?”费佳希也顾不得什么利益尊卑了,这时候能把自己摘得多干净,就是多干净。
二长老福克斯似乎素质比费佳希好些,只是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看着费佳希,看着就像得了甲亢一样,但卡罗斯心里清楚福克斯这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福克斯最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了。
卡罗斯左边的大腿被福克斯抱住了,右边的大腿被费佳希抱住了,想抽都抽不出来。他就纳了闷了,难道他的大腿有那么好抱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要不以后他遇到什么事情,也自己抱着自己的大腿试试,有没有那么好用?
以目前的形式看来,他想要达到的全部效果已经达到了,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出乎他的意料?
“那二长老给本王说说,本王应该怎样才能相信你的清白?”卡罗斯的眼里洋溢着玩味,看着福克斯的尾巴是忍气吞声地收起来,还是决定为了面子,直接豁出去了,立马翻脸交战?
但他卡罗斯料定福克斯不敢,是个有魔力感知能力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宫殿周围现在聚集了多少人马。
或许是房内的氛围太过压抑,肚皮鼓鼓亮亮的泡泡鱼一下子少了很多,所以房间内的采光立马昏暗了很多,但房间内的混沌,却不会因此而减少,相反的是,蕴染上了许多神秘莫测的色彩,就如同一块遮羞布,你不知道这下面究竟是什么,究竟会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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