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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宁看来,天主教就是用一种牛鬼蛇神来打倒别的牛鬼蛇神,跟别的宗教其实也是蛇鼠一窝。大清被打开国门是好事,最不好的就是鸦片合法化,其次就是宗教入侵。至于领事裁判权,那是大清活该,动不动就用刑或者变相用刑,打死人,弄死人,折磨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哪天要是大清采用公平的现代司法制度,这领事裁判权可以成为唐宁反对洋人入侵的第三件事。
不要扯远了,当下唐宁这个饱受争议的无神论列强最要紧的是打击天主教的势力,若能把伦巴第和威尼西亚拿下,建立可靠的友好政权,就相当于给另一个友好国家瑞士拿到出海口。瑞士的中立政策也许是个无奈的选择,它只是一个内陆国,根本没有出海口,哪来的殖民野心呢?万一瑞士有了出海口,那……想想就挺有意思,它还会固守中立吗?
唐宁这个意大利语都不会的家伙估计是很难直接统治意大利的领土了,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加富尔首相是个保王党,一切不是在萨丁尼亚国王统治下的意大利统一他都不支持,这不符合唐宁的政治取向,萨丁的国王还是权力太大了。欧洲人都想学英国搞立宪君主,但他们都学得不像。这也情有可缘,英国第一部用法律约束君主确立“王在法下”的概念是在十三世纪,实在是历史太悠远了,期间经过了漫长的君主与贵族、资本家们的较劲,才形成了传统,法理上君主还是很尊贵很有实权的,可是真正执政的又是首相,这个专制到民主的奇怪过渡可不是随便一个国家都能学到的,虚君的微妙很难掌控,一搞不好就变成实君了。
他把目光瞄准了另一个意大利政治家——朱塞佩·马志尼。马志尼是一个坚定的共和派,他是一个理想家,但并不是纯粹的幻想家。在1848年的意大利革命中,亚平宁半岛曾经出现过威尼斯共和国和罗马共和国两个共和国,其中的罗马共和国的领袖就是马志尼。
在马志尼短暂的统治期间,他是一个用一种惊人的开明和容忍的精神来管理国家的人。在城市内外的死敌包围之下,马志尼拒绝禁止出版自由,或者把政敌监禁起来。他的政府打算帮助教皇从前的臣民中更不幸的人——市区的穷人、牧羊人和农民,他们的已经很低的生活标准近年来又下降了。粮食税取消了,其他赋税也减轻了。诉讼的费用较以前低廉,第一次使穷人得以在法院申诉。革命会议接收了教会的房屋和资产,把土地分配给较为贫苦的农民,在城市里,公共工程的计划减轻了失业现象。政府工作人员和军队中士兵的报酬都相当可观。关税降低了,因而一般生活标准能够有显著的改善,但是这却受到了中产阶级的反对,因为他们的财富是依赖经济上的保护的。
这些政策都没什么,甚至接收了教会的房屋和资产都没什么,毕竟出来混是要还的,神棍们做威做福那么久也该还了。但是马志尼政府最不该的政策可能是强派公债,这就使所有的富人没有了安全感。公平有两种,一种是按人头,一种是按资产。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掠夺富人除了富人本身会受伤害之外,还会让所有有能力致富的人心存不安,在事实上劫富济贫的政策的打击面是广谱的。如此激进的民粹政策在1849年的欧洲终于遭到了列强的围剿而瓦解。于是,西班牙、奥地利、法国这些列强都来了,教皇再次被列强扶持复辟。
若是马志尼再次执政,恐怕会吸取罗马共和国的教训吧。他,就是唐宁选中来统一意大利的最佳人选,这一次,有大资本家的支持,马志尼和他的小伙伴们不用急着从富人手里抢钱以在穷人面前赢得政权合法性了。
作为革命党人,马志尼跟千千万万同胞一样,跑到伦敦去组织运动,唐宁本该回到伦敦找马志尼交流,可是茜茜已经回娘家去了,唐宁就没有必要回伦敦,而是在离是非中心很近的瑞士意大利语城市卢加诺与马志尼会晤。
卢加诺是一个风光迷人的城市,山青水秀,泛舟其上,让人感到应该忘情于山水之间,不宜去想人世间你死我活的纷争。
唐宁的游艇上有两个人,一个老朋友,一个新朋友,都是共和派人士,不过,一个是法国人,雨果,另一个是马志尼。
这两位都是理想家,应该说不太适合搞政治,尤其是雨果。但他们都是共和派的灵魂。法萨联盟与奥地利大战在即,法国皇帝有可能在唐宁的捣乱之下一败涂地,所以他邀请雨果来会晤,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共和派则可以做好准备,趁乱从拿破仑三世手中夺下政权。
这两位都不是战争专家,对唐宁的捣乱有如此强烈的效果感到怀疑,难道是要倾所有东印度公司的军队来帮奥地利打仗吗?不过,唐宁的威望使得这两位不敢怀疑他的判断,估计十有八九法国和萨丁尼亚是要吃败仗的了。在大土豪的支持下,路透社的情报网络天下闻名,两位有政治立场的人要是连这一点都不相信那就谈不上什么老朋友、新朋友了。
马志尼:“请恕在下愚昧,为什么你帮奥地利人赢了战争,我们共和派就能在意大利执政?搞不明白。”
唐宁:“因为没有我的帮助,输家就会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连拿破仑三世都不如。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条件就是伦巴第和威尼西亚总督的宝座,反正哈布斯堡也会失去这两个地方,所以,这个便宜总督他会乐于赠送的。然后,我就会把伦巴第和威尼西亚转变成共和国,由我来设计体制。不会再有贵族。只有精英集团和大众集团,分别成立上议院与下议院,在我看来,这是最合理的社会制度,既保障人权,又保障财产权。”
马志尼:“然而……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唐宁把话锋一转,问雨果:“维克多,我倒是想问问,你对宗教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雨果:“我认为,基督教将消失,基督则会永生。”
唐宁:“……什么意思?”
雨果:“有组织的限制人们生活的宗教组织会消失,但信仰是自由的,上帝可以继续存在人们的信仰中,但不要再干涉世俗。”
唐宁哈哈一笑:“说得好!我的纸牌屋计划你们听过吗?我的理想都在里面了,有欧洲议会,国际法庭。意大利,就是我塑造新欧洲的第一个大工程啊。我得展示给别人看,我的欧洲影响力不是吹出来的,我确实是能够影响时局的。你们觉得这是狂妄也好,自大也好,我们理想主义者不都是这么狂妄的吗?当然了,我跟你们不同,政治有血腥与肮脏的一面,要做成事,就必须有忍受一时的阴暗,有人有国家要破灭。这一次是拿破仑三世和我的老朋友欧仁妮皇后倒霉,下一次,可能就是我的连襟,奥地利皇帝陛下了。”
第136章 维新
萨丁尼亚和奥地利都无法接受国际调停,1859年3月,在加富尔的指挥下,萨丁尼亚开始全国军事动员,奥地利也不断地将军队派往伦巴第,他们信心十足,不但因为军事实力,更因为奥地利在伦巴第王国的统治越来越得到当地人的拥护,奥地利此前已经将著名的自由主义者奥地利大公马克西米连任命为伦巴第与威尼斯总督,在他的统治下,这里不但新闻自由,公民的权利得到保障,更是有比萨丁尼亚还要先进、开放的教育制度和科技政策。这也是萨丁尼亚迫不及待要动手的原因之一,不想伦巴第人在奥地利人统治下乐不思蜀。
与欧洲局势呼应的是日本的政局也到了一个重要转折点,井伊直弼在卢森堡大公的最后通牒巨大压力下,劝说刚上任幕府将军不足半年的德川家茂同意将官位和一批领地交还给公家,主动在二条城里举行了大政奉还的仪式,将奉还大政予孝明天皇。天皇颁布《王政复古令》,废除幕府。
表面上倒幕派取得了胜利,但这是井伊直弼的苦肉计,直到此刻,幕府还是掌握着巨大的经济与军事实力。
长州藩、萨摩藩和艺州藩组成的倒幕联盟并不信任幕府的退让,要求幕府把江户、大阪全部交出来,幕府无法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与拥护幕府的会津藩、桑名藩联手组成了一万五千人的“大军”,主动由大阪进攻京都。此时的日本藩兵全是职业兵,谁也养不起太多兵,这一万五千已经是压倒性的兵力,倒幕派一共才五千名藩兵。
由于岛津齐彬亲自参加了欧洲考察之旅,回到萨摩之后不予余力地进行现代化改革,萨摩的经济与军事力量为各强藩之冠,取得了倒幕派的主导权,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名义上的统帅是炽仁亲王,称“征东总督”,实际上的统帅则是刚刚从欧洲赶回来的西乡隆盛。
西乡的意见是利用岩崎弥太郎在卢森堡大公的支持下创建的三菱汽船会社旗下的万吨级邮轮把士兵直接运到江户附近登陆,一举将幕府的老巢端掉。而炽仁亲王不希望在夺权的过程中太过借助外力,而从陆上击败幕府更能让天下震服。现在的日本跟大清一样,闭关锁国多年,根本就没有航海的自信了,只有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击败幕府,才是“陆权国家”的王道。
反正结果都一样,西乡最后听从了炽仁亲王的战略,并通过纵火骚乱等手段引诱幕府军主动进攻京都,以便取得地理优势。
强藩的名头不是白给的,倒幕派这边共有500多门大炮,而幕府军仅仅90门,在没有机械化部队的当下,倒幕派这招引蛇出动是相当有必要的。而离开主场的幕府军在战略上就吃了亏。
双方最后的战场在京都南郊的伏见、鸟羽。
大炮的威力已经够客场作战的幕府兵受的,等到西乡带回来的拿着fn…1855的一千现代化步兵开火的时候,幕府军全面崩溃,散兵游勇全都撤到了大阪。
德川家茂想从海路逃回江户,但不幸的是他的所有船只被前来助威的东印度公司五艘战舰击沉,大将军被困在大阪城,有如瓮中之鳖。
新政府军大获全胜,日本的新时代开启。
幕府的正式投降还未开始,不过,未来政治制度的讨论在新政府军将领中已经进行得火热。倒幕派说是尊王,其实也不一定拿天皇当回事,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有三种声音出现,第一个当然是君主立宪制,以天皇为执政者,通常以议会的多数党领袖为首相,天皇则应当听从首相的意见行事。第二个联邦总统制,参照美国宪法。第三个是是联邦制,参照瑞士的制度,不设元首,或者说是由七人共同组成的集体总统制,正好现在各藩的藩主威名鼎盛,各藩以联邦的形式联合,除了军事与外交权之外,各藩拥有极大的自主权,有利于迅速团结各藩。
现在这帮讨论日本未来的政治家几乎全是唐宁的学生,他们对唐宁的见识以及大公已经取得的成就非常佩服,大家推选出欧洲考察的优等生桂小五郎来主持制宪会议,而桂小五郎建议邀请卢森堡大公来主持。邀请一个外国人来主持制宪?这个够荒唐的,更荒唐的是这帮人还都同意了,由西乡隆盛这个跟着大公混得最久的将领和最强的萨摩藩藩主岛津齐彬一起出面。
能够参与新日本制宪是个相当有趣的经历,不过唐宁没打算应邀参与,一来他根本不太懂日语,没有参与感,没意思。二来,他还在卢加诺密切关注亚平宁半岛的紧张局势,找机会上下其手,谋取政治筹码,没有余力东顾。他向日本新政府表示“对你们的学习能力非常有信心,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当时日本面临俄国的威胁已经挺严重的了,要是没有东印度公司给他们撑腰,恐怕俄国人已经打算直接登陆日本本岛,所以,日本的民族危机意识在制宪过程中起了主导作用,他们逐渐达成了君主立宪的共识,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以对抗强敌,毫无疑问,终身制的元首要比轮流执政要更有力。
这个时候,江户的幕府所有官员自14岁的德川家茂到大老井伊直弼以下,全部被勒令“隐居”,离开了江户,制宪会议就在新的权力中心江户举行。
正当日本人快要达成共识行君主立宪时,卢森堡大公忽然脑洞大开,建议日本实行瑞士的联邦制。他的学生们个个面面相觑,这是为啥?不是说好不管我们的吗?
于是,日本政客与将领们又开始重新辩论。大公没有给出他的意见的理由是什么,只是说比较“喜欢”,他的真实理由其实是实施全民直接民主和去中央集权的日本更好控制,这个理由当然是不能向日本人明说的,至于这事儿成不成,他也不在乎,也就这么一说。
他这么一说,不管君主立宪的理由有多么充足,仍然受儒家传统影响严重的日本政客都得极端重视,因为大公是他们的老师。桂小五郎这个优等生首先反水,他也没有坚定的立场,他在辩论时给大家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这是大公说的。”
后藤象二郎吼道:“难道大公没有给出任何理由我们也要相信他吗?”
岩崎弥太郎言道:“我也很喜欢瑞士,你们不知道吗?大公也是瑞士的公民,在大公的企业带动下,瑞士人现在极其富裕,可能比不列颠人还有钱,也许我们日本也希望像瑞士一样。”
大久保利通灵机一动:“有了!大公一说话我们就照办?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有个主意,请大公加入新日本国籍,就像瑞士那样,只要在国际上大家知道了这个事,俄国人就不敢打过来了,大公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国家受侵略,还会继续帮我们拿下阿拉斯加对不对?”
脑洞全开的维新领袖一致认可这种“国防策略”,把大公变成跟日本人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征东总督炽仁亲王很愤怒:“你们这帮言而无信的家伙,打算把天皇陛下抛在一边吗?这是利用完公家就狡兔死走狗烹吗?”
桂小五郎忙赔笑道:“大人息怒,不烹,绝对不烹!天皇陛下还是会受尊敬的!”
炽仁亲王两眼一翻:“哪里还有尊敬?联邦制里哪有天皇的位置?”
这倒是个难题啊,难题先搁置,桂小五郎这个主持人学习英国议会还是很到位的,立即动议,把这个问题搁置桌上,先看看能不能取得大公的入国籍许可先。
唐宁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用一个虚无的国籍换来日本采纳联邦制,这个很划算嘛,至于俄国人的威胁,唐宁根本不放在心上,等他的超级重巡洋舰下海,保护远东地区是小菜一碟。
至于天皇的问题,那是小事,日本人也太不懂变通了,就让京都成为天皇统治的特区好了,既然是联邦制,出一个小王国也是正常的。
日本的官制从唐朝那里继承了某某省的习惯,有一些最初提出的建议文绉绉的,通过无线电传真功能传过来之后的汉字唐宁根本看不懂,如财政部叫大藏省,法务省叫弹正台,后来凡是唐宁都看不懂的省部一律更改成浅显的汉语,最终定下的名称只要懂中文就能看懂。
bbc正式向全球播报了新日本的诞生,正式国号为“日本联邦”,定都江户,将其更名为东京。在未进行第一次大选前,临时政府先由倒幕功臣们内部商议决定,最高的行政机构的联邦委员会委员分为八个,分管政府的八个联邦省厅:
总务省:处理琐碎又重要的杂事,如:联邦选举管理会、公害等调整委员会、消防厅,主持日本联邦的选举制度建立。日本的小木屋火灾频繁,新政府成立期间都发生了一起火灾,使他们很重视这个杂务。这也是卢森堡大公这个外国人在新政府当中拥有如此高的威信的重要原因之一,由唐宁组织设计的防火型木屋曾经大规模地推广和演示,其中防火带使用了氢氧化铝,这种物质有一个很神奇的功效,遇热会产生水,既隔断了物料与空气中氧气的接触,又起到降温的功效,引得围观者一惊一乍,大呼小叫,引以为神迹。这比加了氯的阻燃剂更环保,不会产生有害气体。总务省首任委员为桂小五郎。
法务省:下设检察厅、公安厅,主持日本联邦的司法改革。首任委员为大久保利通。
外务省:负责外交事务和在外公馆事宜,日本的小语种人才奇缺,在实际运作当中,很多小国的公馆暂时由无所不在的路透社代理,各国国际学园的毕业生充当了日本在外公馆的相当多的外交官,这个时候,他们不需要懂日语,只要懂英语就行。首任委员为岛津齐彬。
财务省:下设国税厅和日本银行,在金融改革方面,日本人没有任何经验,委托苏黎世银行协助中央银行和金融制度的建立,甚至唐宁成为日本银行第一任行长。原来的日本制度跟大清是一模一样的,采取银两本位,换算相当复杂,各地的银两含银量都不同,换算成铜钱也不是整数。由于金属银的大量开采,贬值的趋势明显,再以银为本位,那么银两会越来越不值钱,这导致以英国为首的国家逐步淘汰银铸币,再次造成银过剩,加速金本位的主导地位,这事儿要不是唐宁来主持,日本人会过很久才发现。唐宁没有亲自去日本任职,而是派出了手下得力大将:j。p。摩根。财务省首任委员为后藤象二郎。
文部省:负责统筹日本国内教育、科学技术、学术、文化、及体育等事务。成立之初首要任务是制定9年义务教育等推进识字率的工作。首任委员为吉田松阴,在安政大狱中,原本大老井伊直弼要杀掉他,但被唐宁劝阻了,所以吉田松阴还好好儿地活着。
农工商务省:当务之急是从美国引入农业机械,从巴伐利亚和苏伊士运河公司引入化肥、大棚无土水培等农业技术,从瑞典引入延绳钓水产技术。顺便提一句,现在苏伊士运河公司工程进展不快,可是农业技术的发展成就惊人,现在很多人都在怀疑唐宁的目的不是挖运河,而是发展干旱地区的农业,不管怎么样,苏伊士运河公司所在的运河的地中海一头新兴港口城市被命名为温莎港,是迄今为止用大公的名字命名的唯一地标,从零开始,已经有超过五万人口,仅一万人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员工和家属,其余的是风闻农业科技发达而前来讨生活的各个国家、种族的工人、农民和商人,人口竟然已经追平了古老的城市耶路撒冷。可以想象运河开通之后温莎港将进一步繁荣,成为地中海的明珠。首任委员为吉田东洋。
运输建设省:从欧洲引入建造铁路等人才,从卢森堡引入建造公路的人才。首任委员为村田藏六。
兵部省:负责军事。由西乡隆盛主持义务征兵制,打仗不再是职业武士的特权,将为新政府赢得迅速、廉价动员大量军队的能力,同时实行“散发脱刀令”。在西洋军制影响下,结丁髷这种华而不实的礼仪已经早就在唐宁的雇佣兵萨摩团中废止,现在西乡要把这种风气扩散到全日本军中,然后是全日本国民当中,这就跟大清的鼠尾辫的历史进程似的。脱刀就是除了警察和军人之外普通人不能带刀上街。将要组建海军,不过一时半会儿也组建不出像样的海军,先由东印度公司罩着,一般列强多少要给东印度公司一点面子,海防暂无问题,现在日本人对大公出奇地信任,也许是大公钱太多了不稀罕来日本抢他们,再有就是唐宁在长崎的工业发展让日本现代经济迅速赶上,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据说这都是比普通列强的工厂更先进的世界级的工厂,要不怎么大公在日本的威望那么大呢。首任委员西乡隆盛让给了炽仁亲王,以免皇族说他们狡兔死走狗烹。
总结如下:总务省、法务省、外务省、财务省、文部省、农工商部省、运输建设省、兵部省。
你也许已经看出来了,八个委员中除了炽仁亲王之外,所有委员都是乘坐大东方号去欧洲考察时的乘客!炽仁亲王身在期间有点群狼环伺的感觉。这八个分管委员与瑞士七人委员主要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个管教育的文部省,也学瑞士,在委员中选出一个联邦主席,任期为一年,不得连任,但可以隔一任再当选,当重大问题表决出现四对四的时候,主席可以决定最终结果。
为了安慰炽仁亲王,新政府第一任元首就由他来担任了。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短暂的,总务省在安排废藩置县,每个县以及以上的行政机构的权力很大,相当于美国的一个州,然后是两个议政院的选举。其中一个是国民议政院,由县及以上行政区划按人口分配议员名额,另一个是县议政院,由县及以上行政区选出两个议员。两个议政院的权力是一样的,按照唐宁出于防止民粹主义泛滥,县议政院的议员有财产限制,选举人也只能是依法纳税人,而国民议政院是只要识字的成年人,不分男女,皆可以选举与被选举。还有一点,代表全民直接民主的瑞士特色:任何公民可以通过收集签名以强制对宪法之外的任何法案进行公投,这才叫学到家了。
日本的新政改革在bbc的报导下震惊全球,全世界对日本的开放态度相当惊诧,尤其是他们竟然还邀请了卢森堡大公作中央银行行长。俄国人对日本的改革则是相当惭愧,我靠,看人家,那才叫改革,一下子从中世纪前进到最先进制度之列了,希望他们不是玩儿真格的,咱们废个农奴制都这么费劲……
其实最惊讶的还是唐宁,小日本真行,我只是随口说一句瑞士制度的好处他们就全盘学过去了,而且还特别重视教育弄了个文部省。
日本人还是很保守的,这一下子把传统官制打跨,很多人受不了,叛乱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但新成立的兵部四处忙着救火,连东印度公司都大量战舰被派到各地平叛,在法、萨与奥地利即将开战的当口,唐宁都不得不把在卢森堡的另外一千萨摩兵放回去参与镇压。
第137章 上将
日本维新吸引欧洲的目光时间很短,很快,萨丁尼亚的主体皮埃蒙特战争乌云就成了欧洲的焦点,战争动员是很伤脑筋、伤经济的,奥地利首先失去耐心,向萨丁尼亚发出了三天最后通牒,要么萨丁尼亚率先解除武装,要么“尔要战便战”。
三日大限一过,奥地利军队共计22万大军正式对皮埃蒙特发动进攻,随后法国…萨丁尼亚的条约生效,17万法军蜂拥进入皮埃蒙特与萨丁尼亚组成约24万人的联军,大战全面爆发,此时正是5月20日。
五月的皮埃蒙特气候恶劣,整个乡间都被大水淹没,奥地利军队的先发优势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利好,在进入都灵二十英里之后他们又不得不撤退,重新渡过提契诺河之后按兵不动。这就是唐宁很忌讳陆地作战的原因,这要是换了他的机械化部队,面对恶劣天气照样要被移动限制,可能比步兵更严重。还是老老实实做他那份有前途的治疗输出职业比较划算。
随着双方决战的条件齐活了,全面大战开始,主要是发生在马詹塔和索非利诺两处的阵地战。法军与奥军在索非利诺的遭遇纯属意外,双方进行了一天的激战,法军取得突破,造成奥军的第八军团与主力部队分离,奠定了法萨联军取胜的基调。这场战争中法国一方的火炮为312门,萨丁尼亚为90门,奥地利则高达824门,失利的一方却是火炮更多的奥地利,可见在没有能够地毯式轰炸的非械化时代炮火还没有发挥到它的主力作用。
奥军第八军团退守波佐伦哥并成功守住阵地,但奥军的主力已经全面撤退至四边形要塞,这块风水宝地易守难攻,48年欧洲大革命时就没有被攻破。
随着奥军显现出颓势,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的附庸君主纷纷逃离,托斯卡纳大公已经离开,巴马在女公爵和摩德纳在公爵都撤退到了安全地带。加富尔马上派遣行政长官占有这些长期以来被奥地利人统治的地方。
法国打了胜仗,这并不意味着拿破仑三世英明神武,他的军队也是惨胜,没有像克里米亚战争时温莎军医院的治疗输出,悲剧再次上演,恶劣在战场环境使受伤的士兵成批成批地死去,很多垂死的士兵要求战友给自己一个痛快,皮埃蒙特笼罩着一片凄风惨雨,客场作战的法军尤为沮丧。17万大军是法国军队的一半,在拿破仑三世被法国舆论批评他不该参与一场跟法国无关的战争时,三世只好天天咒骂卢森堡大公不帮法军提供医疗援助,更可怕的是法普边境传来了普鲁士军队集结的噩耗。
普鲁士与奥地利长期争夺统一德意志地区的主导权,矛盾很大,但普鲁士跟法国之间也有矛盾,法国更不想看到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德意志帝国的出现,所以,普鲁士不会帮奥地利,但也不乐意看到法国在奥萨战争中攫取太大的利益,看到法军打了胜仗,普鲁士人坐不住了。
假拿破仑大帝跟真大帝之间的重要区别就在于勇气,换作真大帝,普鲁士的干预早就会有准备,要么有可靠的盟友助拳,要么有信心以少量兵力抵御普鲁士人,怎么会匆匆忙忙就想结束这边的战斗呢?假大帝不但害怕普鲁士人入侵,更没有脸面见意大利人,居然直接就派人带着停战的建议到了奥地利人的军营去。
奥地利人毕竟是战败了,假大帝提议伦巴第王国交给法国,然后由法国来转交给萨丁尼亚,经由法国之手给意大利弄回了一个伦巴第,也许意大利会不会那么生气,法国也就心安理得地把原属意大利的尼斯等地区占有己有了,毗邻的威尼西亚我就不打了,留着你们自己玩儿吧。
拿破仑三世以为自己这个建议奥地利无法拒绝,不料,法国最怕事发生了,居心叵测的卢森堡大公果然要伸手,他给了奥地利更好的选择,奥地利连伦巴第王国都不用拱手让人,只要任命他为伦巴第与威尼西亚总督,他就会帮奥地利人从法国人手中抢回伦巴第,表面上奥地利寸土未失,只是任命了一个“得力的”新总督。
唐宁任意大利省的总督之后奥地利有什么得失呢?首先,已经丢失了的伦巴第那就利益少了,这里的税收将只有微乎其微的少部分上交给奥地利,但有一点好过一点没有,而奥地利在威尼西亚的利益将维持原来的水平,而且随着唐宁对威尼斯进行经济推动,奥地利获利只有更多,不会更少。
拿破仑三世的和谈使者未走,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一世,娶了茜茜公主的姐姐海伦公主的唐宁的连襟,宣布“邀请”卢森堡大公为伦巴第兼威尼斯总督,并授衔为奥地利陆军上将,负责对法萨前线战事,奥地利皇帝再也没信心打仗了。
拿破仑三世与加富尔闻之顿时魂飞魄散,局势完全失控了!
早已经在温莎港做好了准备的温莎军医院在奥地利帝国海军舰队的掩护下从威尼斯登陆,开赴前线救治伤员,治疗输出专家又开始运作了,通过克里米亚战争的磨练,这支军医队伍日益完善,装备、药品和人员都称冠于当世,绝对是恶战当中最受欢迎的团队,也是在无形当中给敌人山大压力的力量。
俾斯麦给大公发去贺电,祝贺他荣登总督宝座,这一下,不再只是卢森堡这个弹丸之地的大公了,这里是伦巴第王国和威尼斯王国,拥有世界闻名的城市米兰和水上漂浮之都威尼斯。整个名义上总督管辖的地区几乎与萨丁尼亚国土一样大。
俾斯麦现在是驻法公使,但摄政的威廉亲王对他言听计从,俾斯麦现在是普鲁士的外交政策主导人,唐宁对他的祝贺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唐宁统治这两个地区,则对法国和奥地利都是打击,对普鲁士的势力均衡是最好的选择,新上任的奥地利帝国陆军上将找到了一个国际盟友。
上将军不是战争狂,尽管由于他的上任令奥地利军队士气大振,他也不打算打仗,请俾斯麦代表普鲁士邀请法国和萨丁尼亚一起到日内瓦和谈。
拿破仑三世实在是太害怕跟得到温莎军医院支持的奥地利军队打仗了,这又是普鲁士提议的和谈,也是他害怕的能威胁到他的老巢的一大势力,他不得不答应。老大答应了,加富尔知道自己统一意大利的步伐严重受挫,沮丧而无奈地参加了日内瓦和谈。
唐宁给法国、萨丁尼亚和普鲁士的谈判地点建议是:我在日内瓦恰巧有一家叫瑞士精密仪器的工厂,有一些很有趣的设备,可以用机械计算机控制工业母机,如果大家有兴趣看一看的话,不如我们在工厂里坐下来聊一聊?
明明知道某人是想炫耀一下科技,没有一方可以拒绝这种诱惑,拿破仑三世不仅要亲自赴瑞士,连欧仁妮皇后都强烈要求去。萨丁尼亚来了首相加富尔,普鲁士来的自然是俾斯麦,四方会谈的人物与地点定了下来。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到了这里。
当加富尔赶到瑞士军方安排的安保严密的瑞士精密仪器厂时,赫然看到“老朋友”马志尼,老奸巨猾的首相都不禁心脏狂跳,显然是出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加富尔失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马志尼曾经在米兰发动起义,但被奥地利镇压了下去,甚至马志尼在瑞士都曾经是警察欲得之而后快之人,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奥地利帝国“陆军上将”的工厂里,怎不叫人惊骇欲绝?马志尼是死硬的共和派,理想主义者,显然没有得到过勤王党人加富尔的什么帮助,虽然他们努力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想让多灾多难的意大利独立与统一,马志尼出现在此处,是代表他放弃意大利独立的梦想了吗?
“马志尼先生对亚平宁半岛的了解比我深,所以我会请马志尼先生帮忙治理伦巴第和威尼西亚,尊敬的首相阁下,幸会。”卢森堡大公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的语调轻于鸿毛,却像阿尔卑斯山一样重重地敲击在萨丁尼亚首相的心脏上。卢森堡大公的自信与狂妄让人不安,仿佛伦巴第已经被他踩在脚下似的。而马志尼这个著名的独立运动政治家、思想家的存在则为卢森堡大公的自信增添了一个完美的注脚,他已经被大公说服,甚至愿意在奥地利名义下为大公服务?
萨丁尼亚王国的王权正当盛年,凭马志尼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达成他的共和梦想,这个时候,唐宁找到了他。卢森堡大公是一个怪人,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喜欢插手国际事务是为了什么,他也有背叛朋友的先例,比如:跟马志尼一样是坚定共和派的雨果,唐宁最妙的是把雨果拉到卢加诺来一起与马志尼见面,使马志尼发现雨果与唐宁的分裂并不像此前外界盛传的那样是一方的背叛,他们仍然保持着友谊和某种程度上的信任。
而雨果,此时正在唐宁的身边,这位被拿破仑三世驱逐出境的共和派灵魂人物,竟然被唐宁带到了谈判现场,等一下拿破仑三世的脸色会不会比加富尔还好看?
嗯,他猜对了。
法兰西皇帝陛下、皇后陛下驾到——
这是唐宁第一次见到拿破仑三世,看到他在没见到雨果之前脸色都不怎么样,是不是因为战事不顺?是不是已经明白自己终究不是真大帝?大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知己知彼、出类拔萃、英明神武者,才可以当大帝。现在拿破仑三世是一个焦头烂额的皇帝,皇后都比他淡定多了。
雨果的出现果然让拿三世脸色一变,几乎要发言质问,与皇后对望了一眼,希望得到她的赞同,但皇后的会说话的眼睛告诉他,要忍耐。要知道,法国皇帝是内外交困,在内,他的外交大臣都相当不满法国介入与奥地利的战争,千方百计、明里暗里想把这事儿搞砸。
唐宁也不能让法国皇帝太难堪,微笑说:“皇帝陛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这是变相提醒皇帝,你的命是温莎医院救的,既是提醒拿破仑三世要记得他的恩情,又暗示治疗输出的强大威力。
在场皆是才智高绝之辈,在他们眼中,仿佛唐宁的头顶瞬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环,那是治疗输出职业的特征。
拿破仑三世年纪也不小了,深感后生可畏,现在在他眼中,唐宁已经是绝对的列强了,千军万马算什么?唐宁简直是大魔法师,使一个禁忌魔法就能变出一支强大的军队来。在1857年,唐宁施了一个禁忌魔法,哗啦一声,整个东印度公司强大的几十万军队就变成了他的力量,这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整个法国的海军不一定能与东印度公司这个脱胎于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传统的舰队相抗衡。现在,大魔法师又一次施法,竟又把奥地利20万大军变成了他的力量,至少在这一场战争中是他的力量,可怕!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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