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法则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明天不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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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他这么久的女儿,我终于也“回请”了他一次,请他在体检报告书上签字。

    每次老爸出远门回来,当天晚上老妈和老爸都会睡得很早,他们把卧房的门紧紧关上,没有要紧的事情,就算过去敲门他们也不会理睬。别看我还不到十六岁,但是我早就懂了,小别胜新婚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爸妈卧房的灯却一直没有关,隔着房门我都能听到他们再低声争吵着什么。他们说得又快又急,我只隐隐听到了“体检报告”、“血型”几个词。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老爸就走进了我和妹妹的房间,他明显一夜没睡,胡子渣子老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最后老爸的目光落到了妹妹曹旭的身上,他伸手抓起妹妹的衣服,把它们递过去嗡声嗡气的说了一句:“快起来,跟爸出去一趟。”

    老妈就站在门框边,担扰的望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她的嘴唇抽动了好几下,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妹妹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被爸带了出去。两个多小时后,老爸又把妹妹带了回来,然后脸色阴沉的坐在客厅里一声不吭。我悄悄问了妹妹一句才知道,原来老爸把妹妹也带到了医院,抽血做了检查。

    “难道体检时,通过验血发现我得了什么传染病?”我胡思乱想着:“甲肝?乙肝?还是让人谈虎色变的……艾滋?”

    没道理啊!我记得很清楚,体检结果明明显示得是一切正常。

    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曹旭对我说话时的样子和开心的语调:“姐姐,我的血型和你一样,是型!”

    中午老妈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她亲手盛饭递给老爸,老爸什么也不说,接过饭碗谁也不理低下头就吃,吃完碗里的饭后他就手一扬,狠狠把饭碗摔到地上。老妈再拿出一个碗,盛满米饭递过去,他接过来吃了后又往地上一丢。

    老爸就这样吃一碗饭摔碎一个碗,我从来没有见过老爸发这么大脾气,也没有见他一顿饭能吃这么多碗米饭。

    说真的,我和妹妹都被吓坏了。当天晚上老爸没有再回卧房睡觉,而是抱了一床被子,直接睡到了客厅的地板上。家里的客厅很小,地板也很凉,我半夜悄悄走出去,眼巴巴的把自己那只绣着考拉小熊的枕头递到了老爸的面前。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大笑着伸手用力揉我的头发,然后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勾那么一下子。

    可是那天晚上,老爸没有伸手接我递过去的枕头,他只是用奇怪到极点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最后用力挥挥手让我离开了。我回到自己房间后,过了大约五分钟,我听到了爸妈卧室房被拉开的声响,我还没有来得及为爸妈“重归于好”而庆幸,在隔壁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妈妈的哭泣。

    “啪!”

    轻脆的声响和妈妈的痛呼同时传过来,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说,是谁的?!”

    我不明白老爸没头没尾的究竟想问什么,但是老妈却一直在哭。整整一晚时间,老爸都在问相同问题,而老妈就这样哭了整整一晚上。平时老爸和老妈之间发生了矛盾,总会以长辈的身份在第一时间内站出来调解,总会让老爸让老妈道歉的爷爷,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出来。

    第三十八章 支离破碎(下)

    第三天我和妹妹都没有上学,家里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已经没有心情再去上学。哭了整整一天的老妈也没有力气再去做饭,是我和妹妹联手做了整整一锅“疙瘩汤”,又切了一盘自家腌的榨菜,可是这一顿饭,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都没有吃,我和妹妹也吃得很不是滋味。

    这种令人害怕的冷战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周时间,直到前天晚上,妈妈和爸爸一起走进了了我和妹妹的卧房。

    “曹旭,你今天晚上去爷爷屋睡,爸爸妈妈有事要和你姐姐谈。”

    听到老妈命令,曹旭很老实的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走出了卧房。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悄悄回头向我打了一个眼色,她大概是以为我犯了什么错误,要我坦白从宽,然后想办法让爸爸妈妈重归于好,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只是,一切真的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曹旭,你喜欢爸爸妈妈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假思索的用力点头。

    “妈妈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情,现在你爸爸生气了,他想要离开我们,再也不管我们了。”

    那个曾经是我母亲的女人坐到了我的身边,她伸手抚开我额角的一缕头发,看着我越来越像她年轻的时候的脸,她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继续道:“你帮妈求求爸爸,让他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

    我呆呆的望着站在她身后那个曾经熟悉的男人,他铁青着脸,睁着一双充满血丝欲择人而噬的眼睛,死死瞪着我。迎着他完全陌生,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瑟缩,不由自主伸手拉紧自己睡衣的衣襟。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直接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再这么做。

    突然!

    突然!

    突然!

    突然……

    突然那个曾经是我妈妈的女人扑过来,把我按到床上,又死死抓住了我的双手,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个曾经是我爸爸,曾经抱着我开怀大笑,把太多温柔与宠溺毫无保留的送给我的男人,也扑了过来,直接压到了我的身上。

    “滋啦……”

    空气中传来了布料被撕破的声响,我的衣服竟然被撕破了。我睁大了眼睛,就算到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在我的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孩子对不起,妈妈也没有办法。”按住我双手的女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停说着什么:“妈妈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情,看了你的体检报告后,你爸爸就发现不对了,我们都是O型血,生出来的孩子血型也都应该是O型,可是你和曹旭却都是型,你们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你就让爸爸‘爱’一下,他就不会生气,就不会再离开我们了……”

    男人猛一挥手,狠狠在女人的脸上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一头野兽在我耳边愤怒欲狂的咆哮,“贱人还有脸说你的丑事!闭上你的嘴,给我按紧她!!!”

    原来我和妹妹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原来血缘的关系比十几年的亲情更重要,原来愤怒可以让一个曾经慈祥的父亲变成最凶残的野兽;原来为了维持一个家庭,身为一个母亲,她可以按住自己女儿的双手,让自己法律承认的丈夫,去强Jian女儿……

    真是……太可悲了。

    只是这种千载难逢的可悲,这种诡异到极点的家庭伦理,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在当你女儿的时候,你也不止一次的亲我,为什么这一次你不停亲吻我,我会觉得这么讨厌?!

    离我远一点!

    “喀啦!”

    一声犹如木棒折断的脆响在我面前扬起,随着我伸出右手一掐一扭,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脖子以一种绝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在一起,看着他像一只吊死鬼般,伸出长长的舌头,把口水都流到了我的身上,女人惊惶到极点的尖叫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真的是……讨厌极了,请你,闭上嘴,好不好?!

    “喀啦!”

    这个世界安静了。

    我用平静到极点的目光,看了看躺在我脚下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我打开自己的小衣箱,从里面翻出一件衣服重新披到身上,在走出卧室前,我突然回过头,对着这两个人轻轻说了一句:“爸,妈,等等我,我一会就来。”

    走到爷爷的卧室前,我礼貌的伸手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没有回应,妹妹刚进去,刚才我们卧室里的声音又那么大,爷爷和妹妹都应该听到了,更应该没有睡着吧?

    轻轻一推,只是轻轻一堆,曾经在我面前坚硬得犹如大山般的房门,就被我生生推成了两半。为什么门会变得这么脆弱,我已经没有精神去理会,我只是静静看着死死抱住妹妹,不让她出去的爷爷。

    这个已经六十二岁的男人已经满头白发,他的嘴角在不停抽搐着,他哭得老泪纵横,可是就算这样,他仍然死死抱着妹妹,不让她冲出去帮我。

    “爷爷,爷爷,刚才我不停的喊你,你明明听到了,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看着爷爷那张满是皱纹与泪水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痛苦与羞愧的眼睛,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爷爷,其实你才是我和曹樱的爹吧?”

    嘴唇抖了好久,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才说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不是走到马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说上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万事大吉。就算再说上一万句对不起,我卧室里那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能回来吗,我曾经温暖而幸福的家还会回来吗?!

    父亲勾引了儿子的老婆,生出了两个名义上是孙女实际上是女儿的孩子,儿子发现女儿不是自己的后,终于逼问出谁是奸夫,最后按不住愤怒,冲进我的卧房,要强Jian父亲的女儿,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啊?

    要是我再怀孕了,生上一个孩子,他或者她,又算是什么?!

    人们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头上三尺有神明,如果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有法力无边的神咫,他为什么不降下一道闪电,直接劈死面前这个男人?

    “喀啦!”

    看着面前的尸体,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也许,我就是神的惩罚。否则的话,为什么我会突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非人力量?!

    “妹妹,”我望着吓得全身都缩成一团的曹樱,轻声道:“爸爸走了,妈妈走了,爷爷走了,我也要走了,我们都走了,留下你一个,以后谁来给你做饭,谁来给你买衣服,谁来给你交学费,你受欺负的时候,又有谁来帮你去出气?”

    “与其留在这里遭人白眼,一辈子没有办法抬头,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对她伸出了右手,妹妹脸上的表情就犹如看到了最可怕的怪物,她猛然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把床上的枕头和衣服对着我砸过来,我的视线被遮住了,她竟然趁着这个机会竟然跳起来,从我的身边逃了出去,我听到了家里大门被打开的声响。

    有首歌的歌词说得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作为她的姐姐,我又怎么能让自己最喜欢的妹妹受这样的苦?

    我穿着拖鞋追了出去,四周一片黑暗,天空中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追了一会我就发现,我已经找不到妹妹了。

    这个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我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妹妹,我要带着你跟我们一起走”,就是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我开始不停的向前走。

    至于我要走到哪里,前面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直到我找到妹妹,或者,体力用尽倒在了路上。

    妹妹,我最喜欢的妹妹,这么晚了,又下雪了,你穿得那么少,别在外面乱逛了,跟我一起……回家啊!

    (妖少:感谢书痴书圣打赏100;名字超级难打的)矢敗の亽蛏?00;悠风号588;龍七魔神100;我的上帝啊100;书友101216222442088100;可爱的垂屏MM100;哎~爱100;神侠迷影100;埋葬!青春100;宁浅588;圣言无极588;醉舞残月100;此昵称已存在100;猪!将军!100。今天打赏的人真的好多啊;谢谢大家了。)

    第三十九章 只能活到二十岁

    她哭了好久,说了好久,直到她累了倦了,才终于睡着了。就算是陷入沉睡,在她的眼角仍然时不时渗出点点泪痕。

    把被子盖在女孩的身上,齐烈阳轻轻退出房间并为她关紧了门,然后他长长的吁出了一口闷气。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仍然觉得心里憋得难受。

    张梓年仍然静静站在房间外的走廊里,他听到脚步声,借着窗外的月光扭过头打量了齐烈阳一眼,“出来快两天了,有什么想法?”

    齐烈阳摇了摇头,他还没有心情说话。

    “这个世界历来是由光明与黑暗两种元素组成,可是孩子们从书本上能看到的,往往只有刻意过滤后,到处都是春光灿烂的世界。因为不懂,所以无论有多聪明,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混得多如鱼得水,一旦进入社会,都必然处处碰壁吃足苦头。”

    张梓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任由皎洁的月光倾洒在手背上,洒然道:“有光明的地方必然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也会催生光明,这是恒古不变的定理,又岂能是人力能够改变?”

    “现在我们说说那个丫头的事吧。”

    张梓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无论有什么理由,她毕竟杀了人,而且一杀就是三个,杀的又是自己的家人。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国法不容,我想很快她就会被通缉,甚至可能会被全国通缉,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

    齐烈阳轻轻吸着气,他的脸上满是困惑的苦恼,他的年龄太轻,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种无法解开的死局,“但是我知道,以她现在的状况,绝不能到公安局自首,更不能坐在椅子上,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接受人民‘专政’,一五一十老实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

    张梓年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齐烈阳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曹旭身心俱疲,如果不是遇到了齐烈阳,可能不出三天她就会饿死冻死在这个大都市的街头。如果他们真的把曹旭送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接受审问,血淋淋的伤口再次被人一次次揭开,而且那些公安人员,很可能是以她有罪为心理前提进行打破沙锅不死不休式提问,只怕不出五分钟她就会当场发疯,将提审她的公安人员活活捏死,再暴力打破审问室,最终死在乱枪齐发之下,用一个年轻女孩子的鲜血,再次验证“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这个真理。

    “你知道她身上那股绝不正常的力量,来自哪里吗?”

    齐烈阳侧目而视,“你知道?”

    “我知道!”

    张梓年再次叹气了。

    大家都知道人的力量来自于肌肉有氧运动,可是最终决定力量大小的主要因素,却是来自于我们的脑电波强度。

    人体组成肌肉的细胞又称为肌纤维,通过它们的收缩肌肉才会产生力量。肌肉产生力量的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在神经信号的刺激下,肌肉收缩变短变粗,直接把来自食物的化学能转为机械动力,牵引肌腱使我们爆发出力量。

    脑电波活跃,神经信号刺激强的人,他们肌肉爆发出来的力量就高,也就是俗称的劲儿比较大。

    很多人都在研究人类**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但是至今都没有人能拿出一个标准数字。看看举重世界冠军,体重最高的重量级冠军保留的世界纪录,抓举也不过就是两百六十三公斤。

    五百斤,这对正常人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可理解的极限。

    但是事实远远不止如此,平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面临生死关头时,突然力擎千钧,这绝对不是什么天方夜潭。一个爱好登山运动的女人,为了救绳子断裂正在坠下山谷的丈夫,双手死命抱住大树,用牙齿死死咬住绳子,用这种方法硬生生的支撑了十一个小时,直到救援队发现了他们。她的丈夫足足有一百六十五斤重,再加上各种登山设备,这样的重量早已经超出了一个女人的生理承受极限,可是她承受住了,就算是已经晕过去,也没有松口,绳索上那深深的牙印,不但让人触目惊心,更让人要由衷惊叹爱情的伟大。

    一个母亲为了挽救跑到铁路上的孩子,可以在瞬间跑得比高速奔腾的列车更快,一个年轻男人在拖拉机翻倒,全家都要死于非命的时候,猛然掀翻了几吨重的大型拖拉机。

    他们都创造了超越人类肌肉极限的奇迹,但是在同时,他们也付出了身体重伤甚至残废的可观代价。

    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就在于,神经信号越强、越活跃,人类的肌肉就能爆发出越强大的力量,可是这种力量,一旦超越我们**负荷极限,身体就会受伤。人类经过上亿年自我进化,已经拥有了相当完善的自我保护系统。我们大脑的神经信号,一部分用来刺激肌肉,让我们的肌肉爆发出相当强大的力量,一部分却会起到反作用,缓弱肌肉化学能向机械能的转变,使我们使出来的力量,始终处于一个安全状态。

    能过极限运动,把身体的每一丝力量都压榨完,然后再拼命继续运动,这种方法之所以能够提升身体的爆发力和持久力,就是因为这种方式,已经踏过了身体安全线,当我们的身体发现这种力量并不会损伤自我后,就会修正“安全线数值上限”,允许我们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那些能在爆发出非人力量的人,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情绪处于绝对激动状态。一个母亲宁可自己死了,也绝不愿意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列车撞得血肉模飞;一个男人宁可自己死了,也绝不允许拖拉机在自己面前压下来,让他全家死绝;一个女人宁可自己死了,也想救自己的丈夫;一个女儿宁可死,也不愿意被自己的母亲按住双手,然后被不是亲生,却养了她十六年的父亲强Jian……

    就是因为他们的爱与恨太过强烈,他们的大脑向肌肉发射出去的神经信号太强烈,太沸腾,他们战胜了人类这种生物自我保护的本能,所以在瞬间他们爆发出绝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创造出一个个人间神话!

    就是因为这种超人的力量,不应该属于人类,所以有人才对这种力量做了一个相当贴切的形容……上帝禁区!

    踏入禁区者,就要付出代价!

    “曹旭已经使出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她在推车时,双臂的皮肤一起爆裂,就是身体对她最直接的警告。她已经打开了人类身体的潘多拉魔盒,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如果她再动不动就精神失控,动不动就爆发力量,根本不需要什么法律的审判,她很快就会死掉的。”

    听着张梓年的话,齐烈阳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来。

    “科学家把人类神经信号强度分成了四类,分别是活泼型,安静型,不可抑制型和抑制型。神经信号强度活跃的人,天生就力量较大而且爆发力强,绝大多数运动员,都属于这个范畴。我看曹旭应该属于超级活泼型加不可抑制型的综合,而且是一旦越过极限,就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超级活跃不可抑制型!”

    张梓年回过头,望着眼前这个不由自主握紧双拳的男孩,他的眼神很柔和,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除非她能学会控制自己,绝不再使用超出自身承受的力量,否则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活过二十岁!”

    第四十章 鬼城丰都

    站在这座原名“平都山”的大山山脚,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嵌有“天下名山”四个大字的古楼牌,抬起头,遥遥看着山坡上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林海,还有掩映在其中,因为地势陡峻,自然而然拥有了一种天下虽大舍我其谁大气概的建筑物,齐烈阳的心里突然扬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

    自汉唐以来,丰都县的名山就被称为鬼城,以其神秘的面貌和众多传说名扬天下,成为长江沿岸一处饱含宗教和历史文化的风景名胜。历代文人墨客,终至沓来登山游玩,一路上这些青史留名的古人或览题或吟题,将他们的感悟和才华,一层层写书在沿路的石壁上,为这座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名山,留下了最厚重的历史沉淀。

    这里的山并不是世界最高,这里的森林当然也不是世界最美,就连那些古刹,也不是世界最奇,但是这座名山,那些古刹,却见证了一个最伟大民族在上千年中的起起落落,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用它的厚重身躯,承载了太多中华民族向往的真善美,更记录了这个民族最坚韧不屈的伟大胸怀。

    一座用石头雕成的小牌楼屹立在山道上,任何一个人想要上山都要通过它,这当然就是所谓的“鬼门关”。过了鬼门关,后面当然就是的黄泉之路。走在黄泉之路上,和“劝戒牌”擦肩而过,再走不多远,一座塔塔式建筑物就出现在每一个游客面前。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望乡台了。

    明代作家罗懋登在《西洋记》中曾经写过,一个人死亡后头一天都会当地的十里庙会合,第二日会被押解到东岳庙,见到天齐大帝报了名字,第三天才会进入鬼城丰都。体谅这些人刚刚过世,比任何时间都更思念家乡和亲人,阎王特许所有“人”在山坡上遥望家乡。几乎所有“人”在这里都会痛哭失声,在割舍掉一切尘缘后,才正式进入阴曹地府。

    过了“望乡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自然就是奈何桥了。

    “奈何桥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这是一座沟通历史与现实,连接阴曹与阳界,审视善良与罪恶,宣制生存与死亡的‘试金桥’。左边为金桥,右边为银桥。传说走金桥的人能升官发财,过银桥的人可健康平安。”

    读完桥边石碑上刻的那一段注解,齐烈阳转过头,看着有些残破的桥身上,那一片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岁月的碧绿色青苔,沉默了很久,齐烈阳才低声道:“老破军,我们到了。”

    用半年的时候积蓄旅费,经过漫长的旅途后,他们两兄弟终于站到了奈何桥的前端。如果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真的有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而他们眼前的奈何桥真的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纽带,那么当雷月踏上奈何桥时,他们两兄弟的缘分就会随之走到尽头。

    “老破军,临走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当然有想说的话,但是想说的话实在太多,雷月反而无话可说了。

    齐烈阳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由张梓年这位“涅凤观”观主亲笔签发的“通行证”,还有那封放在牛皮纸信封里的“检举信”,他望着张梓年问道:“是在这里烧掉吗?”

    张梓年迅速在四周打量了一番,还好现在是冬季,顶着寒意跑到这里观光的客人少得可怜,连带工作人员也远远达不到平时的数量,就连奈何桥正对面廖阳殿里都没有人。确定不会有人突然跳出来给他们开上一张数额惊人的罚款单后,张梓年对齐烈阳点了点头。

    看着在淡蓝色火苗的轻舔下,手中的纸制品全部变成了灰烬,齐烈阳低声道:“老破军,上桥吧。”

    最后看了一眼齐烈阳,雷月终于转过头,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座代表了死者的安息地,生者的失乐园的奈何桥。

    他孤独的在人世间度过了整整二十八年,漫长的岁月,磨掉了他身上属于年轻人的急躁与浮跳。时间对雷月而言,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含意,就是因为这样,雷月走得很从容。

    背后传来了齐烈阳的声音:“老破军,你走到桥上了吗?”

    “嗯,”雷月低下头,看着桥下那代表血池炼狱的方形圆池,回答道:“我已经走到桥头了。”

    “老雷,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我已经走到桥的中央了。”

    “它们来接你了吗?”

    “还没有。”

    孤独的站在奈何桥上,望着眼前一片空旷的世界,雷月慢慢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大地的动作,他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去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我原来做了错事,很多兄弟朋友都因为我而死,就算是要受到惩罚,我也没有怨言。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在你的面前,被牛头马面用铁链像条狗似的锁住牵走。齐烈阳,你走吧。”

    直到这个时候齐烈阳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在张梓年那里听完雷月的故事。齐烈阳轻轻的吸着气,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想哭。他的朋友,他的兄弟,终于回归到死亡的怀报中,重新经历人的生老病老,再也不用一个人孤独的守在群山中,更不用坐在别人的坟头等待同类出现,他得偿所愿,他再无牵挂可以走得坦坦荡荡,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兄弟,齐烈阳当然应该笑着向雷月道别才对!

    可是他还不会用笑容去掩饰悲伤,他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悲伤的时候,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笑得出来。齐烈阳转过身,不让雷月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背对着奈何桥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终于转身离开了。

    听着齐烈阳的脚步声,在背后越走越远,雷月也没有回头,但是在他的脸上扬起的却是无悔此生的幸福微笑。

    他一个“人”站在奈何桥的中央,面对着代表阴间司法公正与尊严的廖阳殿,他把自己的左手横摆在小腹部位,把右手平举到额头前,在心里轻轻“一、二、三”数完三个数,把自己的注意力和情绪全部集中起来后,雷月突然开始用某一种人类制造后代时最常使用的韵律耸动自己的腰部。

    一边做着这种在某些摇滚劲舞中歌手们可能会用的动作,雷月一边拉开了自己的嗓门开始用“说唱”风格唱起了一首由他自己作词齐烈阳作曲的战斗歌曲:“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十八阎罗判官小鬼你们听好了,我是人见人爱威武无敌的造反总派司令!”

    唱到这里雷月双手握紧拳头摆出一个拳击手比赛时最常使用的起手势,而他的右脚却象是在用力猛踩什么似的,不停对着空气猛蹬:“斗天斗地,掀翻金銮,轮番加冕,批斗封建,肃清不公,打造乾坤,鄙视你们,唾弃你们,打倒你们,还要补上一脚让你们永不翻身……”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牛头马面判官阎王的话,看到一个孤魂野鬼自投罗网不说,还大模大样的在奈何桥上一边做着少儿不宜的动作,唱着想要改朝换代的“反动”歌曲,纵然不气得七窍生烟当场心脏病发作,也绝对会咬牙切齿疯狂涌出,把眼前这个肆无忌惮当众挑战阴间司法公正与尊严的混蛋锁住,然后回去大刑伺候。

    在某年某月某日一起上山抓蝎子时,齐烈阳曾经给雷月讲过一个笑话,雷月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有一个人向自己身边的朋友吹嘘在非洲大草原上的经历,他说遇到了一只饥饿的狮子想要吃了他,还好不远处有一棵大树,他飞跑过去爬到树上才逃过一劫。朋友就问了,大草原上哪来的树?这个人就说了,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哪还顾得上有树没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爬上去再说!

    相同的道理,不管雷月最终究竟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直接用油锅炸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混进阴曹地府再说!

    (妖少:感谢风之呢喃打赏588;书友101216222442088打赏100;心本无妄打赏588;书痴书圣打赏200;猪将军打赏200;五枕打赏100;春村儿打赏200;魔欲縱橫打赏200;)

    第四十一章 长江

    因有假冒妖少开群或者YY语音的事情发生,为防止书友受骗,本人委托〃中国铁血联盟〃醉孤鹰;帮忙组建书友“獠牙之师”官方语音娱乐频道

    频道ID:120395(原16661918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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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烈阳坐上了返程的汽车,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呆呆的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无意识的打量着头顶那片天空,任由汽车发动后,带着他向前飞驰,将那座在中国神话传说中,联系阴阳两界的大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再也没有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再也没有人对他的行为挑三捡四,当一切恢复正常,耳朵彻底清净后,在齐烈阳心里扬起的,就是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失落。发现齐烈阳的心情实在太差,不要说是张梓年这个猴精似的死老道,就连曹旭都乖乖的闭紧了嘴巴,只是坐在齐烈阳身边,把脸庞紧紧贴着他的肩膀,用这种方法默默安慰着他。

    “嗖……”

    大脑中突然传来了迫击炮在空中高速飞行时特有的哨音,齐烈阳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在瞬间就跨越了遥远空间,狠狠撞到他的脑袋上。

    “唔……我拷,你小子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耳边传来了一声痛哼,紧接着熟悉的抱怨声跳过耳膜,就那样直接传进了齐烈阳的大脑。听着这个声音,齐烈阳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像个石头人似的呆呆坐在车里,过了好半晌,才尝试着低声叫道:“老破军?!”

    “废话,除了我还能谁能象个吊靴鬼似的在你耳朵后面说话?”

    齐烈阳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你都走过奈何桥了,怎么还是没有被带走?”

    “别他妈的提了!”

    雷月有些愤愤然的叫道:“我站在奈何桥另一端,把你教我的舞蹈跳了三遍,那首歌也唱了三遍,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牛头马面那两个封建残余的狗崽子出来!你说我早已经放弃打倒它们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的战斗,它们的胆子怎么就是比兔子还要小?我甚至放弃了身为总司令的威严,像个娘们似的指着廖阳殿的方向破口大骂,结果没骂几句,一股吸力传过来,我还以为终于激将成功,结果飞过来后就直接和你小子比石头还硬的脑袋瓜子,进行了一次同志式的最亲密接触!”

    不是吧?!!!

    齐烈阳迅速扭头,看着后方那座已经和远方的地平线还有蓝天融为一体的大山,从时间和车速上来推算,他们乘座的这辆汽车,也就是刚刚跑出五公里远。雷月在人家的地头上嘻笑怒骂,可是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硬是变成了忍者神龟,到最后也没有跳出来把一根锁链直接甩到雷月的脖子上。

    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们不给面子,在他们两兄弟的彼此距离超过极限后,雷月竟然象上次一次,被齐烈阳更拉到了身边。

    形成这种现象的理由,鬼才晓得;科学根据,让上帝去研究吧!

    齐烈阳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苦恼,可是他嘴角那个微微向上挑起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快乐与开怀:“这已经是我们能使出来的最后超级必杀技了,你送货上门连唱带骂的都没有个鬼影跳出来,看来我们必须要先返回大本营,再想别的办法以期卷土重来。”

    在齐烈阳身后,雷月也和齐烈阳一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只能暂时继续跟在你的身边,突然跳出来吓你,赖着你。晚上无聊的时候,就在你的耳边半夜鬼叫了。喂,小贪狼,哥哥我如何投胎转世这个难题,可就着落在你身上去解决了。一世人两兄弟,你小子千万不要告诉我不行!”

    齐烈阳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心花怒放,他突然用力一拍前面的椅背,对着通过观后镜,躲躲闪闪一直观查他的司机放声叫道:“停车!我们要下车!他奶奶的,老子省吃俭用了大半年才终于赚足旅费走出大山见一次世面,风景还没有看够小吃还没有吃足,就这么回去未免也太,呃,浪费了吧?!”

    司机看了看齐烈阳,嘴角抽动了一下,虽然他强忍着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已经把他的意思说得清清楚楚:“老冒!”

    在齐烈阳的带领下,三个人走下汽车,站在路边四周打量,曹旭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叹:“好美啊。”

    他们半路下车现在正好站在长江的岸边,虽然已经时值冬季,冷得让人混身打颤,但是在长江三峡两岸依然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从他们的位置望下去,在陡峭的两岸之间,碧绿的江水奔淌不息,绿色的山,绿色的水,加上头顶一片清澈的蓝色,搭配在一起竟然是分外的美丽。

    或随波逐流,或逆流而上的船只在江面上来来往往,不知道在哪里,有人吹响了“琐呐”这种中国传统乐器,犹如人类最悠长咒语般的呜咽,随之在这一片山一片水之间反复回荡,面对此情此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心有灵犀的想到“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样的千古绝句。

    他们一行人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终于顺着坡顶的小路,绕到了长江岸边。

    张梓年脱掉自己的鞋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双脚探进了江面,他明明被江水冻得全身都在打哆嗦,可是脸上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等到身体习惯了江水的温度后,张梓年伸手轻抚着自己颔下的三绺胡须,一边像个孩子似的随意踢着水面,一边放声吟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 生存法则 http://www.xshubao22.com/8/81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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