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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男人,全身都在抽搐,他嘶声叫道:“我的老大哥死了,我嫂子死了,他们介绍给我,下个月就要嫁给我当媳妇的女人也死了。我在这个军工厂,在这片大山里整整生活了五年时间,终于找到的家,终于找到的家人,让你们全部杀光了,杀没了!你告诉我,你们就象日本鬼子似的见人就杀,难道我们军人就不是爹生娘养的,穿上军装当了兵,就应该成为你们一时发泄的靶子?!”
到了这个时候,雷月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才能让这个。已经被仇恨蒙住双眼,开始大开杀戒,再也不可能回头的男人停止报复。
疯了,这一个血腥的夜晚,所有人都疯了。
雷月是六分指的“司令小”他敢打敢冲骁勇善战,逼得五个分指的司令坐在一起,针对他结成了联盟,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雷月带领的“部队”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把目光锁定了三分指的军工厂。只要能冲进武器库抢到枪,他就能利用武器上的优势,扭转战局将敌军“联盟”一举击溃,只要能抢到枪,他就能在这一片成为最强的霸主!
在精心准备后,某一天夜里雷月亲自带队冲击军工厂的防线。就象他们事先预计的那样,军工厂里虽然配备了两个班的野战军驻防,但是那些职业军人面对一群厂矿子弟,他们根本不可能开枪,雷月他们就是借着“法不责众”的道理,趁势一涌而上冲破防线。
本来一切都算顺昨,但是雷月没有想到,那些“联盟”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可能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雷月竟然要带领人冲进军工厂抢枪,他们害怕雷月有了武器势力大涨,竟然也集结起来,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姿态跟在雷月身后一起冲进了军工厂。
他们这些年轻气盛,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毛头小子。在军工厂里狭路相逢可以说是仇敌相会分外眼红,有很多人在厂区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打出手,他们竟然以军工厂厂区为舞台,展开了一场成员超过四百人的超级大乱斗,很快在他们中间就有人身上见了血。在这种情况下,疯狂的气息一点点淹没了所有人,当有人终于抢到了枪,不顾一切开始扫射时,一却终于彻底失控了。
现在军工厂的厂区里,到处都是手里拿着武器来回走动的疯狂暴徒,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倒在血泊中的人。一直用宽容的态度包容他们的疯狂行为,一直忍让的军工厂员工,在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死在乱枪之下,品尝到家破人亡的苦果后,终于有人也跟着疯狂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噩梦(下)
“亲眼看到自只的朋友被我一枪枪击毙,你很痛苦是吗讯贼”我不会再对他们开枪了。”
那个男人突然伸手揪住了雷月的衣领,他指着远方一处隐藏在黑暗中的山峰,嘶声叫道:“你也是军工厂家属子弟,你应该听说过。为了防止科研所之类的重要军事机构被敌人占领和破坏,导致机密泄露,在有科研所的军工厂,会在特定位置埋藏大量炸药吧?让我告诉你。在那座山上,就有一门早就调整好又被精心伪装的迫击炮,连瞄准都不用,只要一发炮弹,炸药就会被引爆小整个军工厂都会被摧毁!你就在这里好好睁大眼睛等看着看好戏吧!!!”
“死了之后如果阎罗王问你是谁下的杀手,你就大声告诉他,是秦岩武!铁血大的秦的秦,岩石的岩,威武不能屈的武!”
说完这些话,这个叫秦武的男人甩开雷月,踏着满地尸体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军工厂。一口鲜血猛然从雷月嘴里喷出,看着那些依然在军工厂里拎着冲锋枪来回走动的朋友和部下,受到致命重创,已经进入弥留状态的雷月嘴唇不停上下嚅动着,他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在不停说着同样一句话:“快跑!快跑!快跑”
可是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兴奋状态,到处都是枪响。到处都是火焰在闪烁,又有谁会留意一个重伤垂死的男人,那比蚊子哼哼还要小的声音?
“毒!!!”
远方的山峰上突然传来一声轰鸣,一发迫击炮炮弹带着锐利的破风声,从雷月头顶的上空划过,带着一条优美的弧线,抛砸向军工厂内部某一个位置。
那个男人,真的开炮了!
雷月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他伸手指着头顶那片依稀还带着炮弹暗红色流线的天空,炸弹还没有爆炸,整个军工厂还没有被炸成一片废墟,他的眼前就腾起了一股血红,那是他的眼角被生生睁裂后,鲜血渗进他的眼眶形成的结果。
“叮铃冷”
闹钟欢快的轻鸣声突然从齐烈阳的耳边响起,让他霍然睁开了双眼。
枪声,火焰,还有那发马上就要打到军工厂内部某个位置的炮弹,在瞬间就全消失了,在他眼前就是一片黑暗,还有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曹旭正趴在他的怀里,她的呼吸很均匀,显然在齐烈阳的怀里终于找到久违的安全感后,她也睡着了。齐烈阳试着挪动了一下手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因为刚才的那个无比真实的梦,他全身的内衣都被冷汗再次浸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他的眼角都多了一丝泪痕。
齐烈阳按住闹钟,他下意识的低呼了一声:“老雷。”
“噢,”刚才无聊,我也“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三十年时间里,这个相同的梦,我已经做了大概有一百次了。”雷月的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叫醒了我,让我不必再继续梦下去。虽然,,这个梦马上就要结束了。”
齐烈阳沉默了,他没有告诉雷月,也许是因为那只手镯联系着彼此。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太累同时睡着,他竟然分享了雷月的这个如此真实,又如此残酷的“梦”
但是雷月却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他突然低声道:“这个故事还没有完,想不想知道结局?”
齐烈阳在大脑思考前,已经下意识的脱口道:“想!”
“那个叫秦岩武的男人,让我们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们陪着整间军工厂一起完蛋,他知道再也无法在那里容身,他连夜向外跑,结果在半路遇到整整一个连的野战军。那个连的部队接到军工厂的求救电话,连夜向军工厂急行军,两名斥候兵发现迎面跑来的秦岩武,看到他手里还拿着武器,把他当成暴徒直接开火。却没有把秦岩武当场击毙,然后一场山地战争开始了。”
后面的经历,是雷月死后,他的家人在拜祭他时,说出的事情后续发展。没有人知道,当时雷月就坐在他们的身边,仔细的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的记到了大脑里。对着齐烈阳说起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往事,雷月自己都不知道,他对那个叫“秦岩武”的男人,内心深处有的究竟是愤怒,仇恨,还是敬佩,或者是三者兼而有之。
“秦岩武在军工厂里是轻武器极限检验员,你应该知道这个职业的意义吧?”
齐烈阳轻轻点头,武器极限检泄”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检测武器使用极限的技术人员,粑酬千的比方,军工厂制造出一款新枪,就需要武器极限检验员测试,这种枪能安全射击多少发子弹才应该报废,而它的最大使用温度和湿度又是多少。武器极限检验员会拿着这款枪,不停的射击,直到枪管再射击就会炸裂为止。
可以说,有资格担任这个职务的人,不但是枪械理论专家,更是不折不扣的超级神枪手,和部队里精心培养出来的特等射手相比,武器极限检验员对枪的理解更高,在不同环境中,对枪的调整与使用也更充分。
他在那片大山里生活了五年,每天都与群山为伍,和匆匆连夜赶来的野战军部队相比,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对了,他手里还有一枝奇形怪状,但是从梦境里看,威力和反器材狙击步枪相比,都绝不逊色的枪!
齐烈阳已经对那一战结果做了最高预估,但是当雷月终于公布战果后,他还是被惊呆了:,“秦岩武和整个连的部队整整打了四个小时的山地游击战,后来天亮了,一个排副长终于可以重新调整部队时,他才发现,出发时满员编制又有迫击炮的野战连,连他在内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到十个了
一个连经过四小时激战,最终连十个人都没有剩下,从军事角度来说,他们已经成编制被对方歼灭!这一惊人战绩固然和那个年代,军队太注重抓思想建设,却将军事建议丢到一旁,导致军队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着有必然联系,可是,这样的结果仍然太不可思议,太让人头皮发麻。
“据我爸说,针对他公安系统下达了一个级红色通辑令,但是因为“战绩。太过惊人,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这份通缉令却只在内部传达,没有面向全国公布
听得入了神的齐烈阳忍不住问道:“后来呢,他有没有被抓住?”
“不知道雷月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苦涩:,“再后来,三分指已经变成废墟的厂址被列入军事禁区,连带我们的坟地也被包括进去,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外面的人。也许,他已经被乱枪打死,也许他已经逃出国外,也许他已经隐姓埋名,以另外一个身份,过上了新的生活。”
“也许”齐烈阳也说出一种可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已经被抓住,接受审判后在刑场上被一颗正义的子弹击毙。”
“岳义的子弹?。
在漫长而孤独的二十八年中,雷月不止一次重新“梦”到那一夜发牛的往事,一次次的反思,让他终于学会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评论一切”“那一天我们都疯了,齐烈阳,如果换成你,你是象只兔子似的乖乖等别人开枪打死你,还是拼死反抗?那支野战连的斥候兵把他当成了暴徒直接开枪,他在同样以为对方是暴徒的情况下,为了保命开枪还击,又有什么错?”
齐烈阳也听呆了,那个叫秦岩武的男人为了自保和报仇,他抓紧了手中的枪。从梦境中看,那支枪还没有完工,也许仍然处于试验阶段,秦岩武因为拥有,“武器极限检验员”的身份,才能接触到它。
但是可以预见,在那个外有强敌,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年代,那枝枪必然是中**工厂科研所集结了所有中**人的激|情与使命,在不计成本的前提下,融合出来的最纯粹战争利器!他为了保命在军工厂里大开杀戒他没有错;他为了防止军工厂的绝密被不知轻重的暴徒们侵占甚至是外流,他根据程序启动了最后的杀手铜,他没有做错;在黑暗中他和赶来驰援的野战军斥候兵狭路相逢,双方连交流都没有就直接开火,为了保命他再次大杀开戒,他依然没有做错!
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他双手血腥累累国法难容,注定要被整国家机构不停追捕至死方休!要知道,那些暴徒的家长自知理亏,可以忍气吞声,但是那将近一百个职业军人白发苍苍的母亲,需要刑场上响起正义的枪声来安慰!那一百枚军功章,需要仇敌的鲜血来洗礼,这中间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无论是秦岩武还是雷月,他们之间的对抗,注定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最惨烈战争,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永世不可能挣脱的噩梦!!!
第七十八章 胆大包天
短短的三个小时当然无法完全恢复体力,但是听到齐烈阳在耳边的低唤,刘鹏飞和郑凡的眼睛在瞬间就霍然睁开了。
刘鹏飞和郑凡用了整整八个小时维护和更换零件的发电机,是房间里的第二机组。
这台机组使用的时间明显要比第一机组少,可以说是备用发电机中的备用发电机,维护起来当然要更容易。最重要的是,在整个。基地被鼠群攻击变成一片死域的时候,第二机组的油箱里甚至没有添加柴油,就是因为这样,纵然过了几十年时间一直没有维护和保养,它的内部零件损耗也要比第一发电机组低得多。
如果发电机成功启动,他们还可能有一贼生机;如果发电机启动失败,他们这一行人就注定要困守孤城,一辈子和外面的老鼠为伍,,
就是因为清楚的明白这一点,紧紧握住手摇柄的刘鹏飞双手都在微微发颤。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刘鹏飞开始慢慢转动手摇柄,带着发动机一起开始运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刘鹏飞慢慢的转着,足足过了两分钟,确定整台发动机都重新润滑整合后,他才以一种稳定的加速度状态带着发动机越转越快。这两台发电机组都有独立的换气系统,并不会因为室内的排气管道被炸断受到影响,在刘鹏飞用手摇柄慢慢带着发动机转动时,郑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发动机专用排气管。
在日常生活中再熟悉不过的柴油机转动声,终于在紧急发电室里持续性扬起。虽然刺鼻的机油味一**扑面而来,呛得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彼此对视时,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等到发动机足足运转三分钟后,刘鹏飞断然喝道:,“合匣!”
“卡!”
在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房顶小几盏大灯同时被点亮,整个房间在瞬间就变得灯火通明,几乎在同时,凄厉得直刺人心的警报声狠狠撕破周围寂静的空气,发电室大门后面的那盏红色小灯也开始不停闪烁,将不详的血红一**倾洒出来。
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基地里,因为数量众多所以称王称霸,自以为在这一片世界里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上帝就是主宰的老鼠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对异变,都彻底被吓傻了。
五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这些老鼠究竟经历了多少代的繁衍与交替,它们的祖先也许并不过份惧怕灯阳,但是它们不行。它们根本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的世界,可以突然变得这么亮,可以亮得这么刺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对异变,它们彻底炸窝了。它们四散奔逃,它们互相贱踏,发出一连串吱吱喳喳的尖叫。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鼠就是老鼠,它们数量再多,也不会变成猫,更不会变成狮子。”胆小如鼠。这个成语,就是为它们准备的!
整整等了十五分钟,外面再也听不到老鼠的“吱吱”尖叫,齐烈阳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身后,一左一右手握冲锋枪,已经做好准备的刘鹏飞和郑凡,最后他终于将面前的铁门拉出一条窄缝。
从门缝里向外张望,重新继上电力,一些房间里的吊异竟然也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发出一连串“吱吱啦啦”金属磨擦的声响。由于电压并不稳定,再加上线路老化,所有灯泡都忽明忽暗,偶尔还有蓝色的电蛇突然闪现,发出电弧跳动特有的“噼叭。声,被电扇吹起的尘土四下飞扬,在鲜红如血的警报灯闪烁下,让眼前的一切愈发的扑溯迷离。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齐烈阳视线可以触及的范围内,再也看不到密密麻麻的鼠群,只有几十只惊惶失措四散奔逃时,撞伤自己的老鼠,依然徒劳的翻滚挣扎着,发出“吱吱”惨叫。
前面的路,终于被的鹏飞和郑凡联手,以不可其议的方式被打开了。
“我把发动机的功率调到了百分之八十,从油耗上来说,应该能支撑两个半小时刘鹏飞在齐烈阳身后,低声把他们的现状公布出来,“发电机的活塞和气缸之间因为化学原因,磨损情况严重,我们想尽办法也只是能让它勉强运行,就算我们中间有人肯留下,每隔一段时间给发电机补充燃料,它能再工作四个小时,就已经是老天开眼,给了我们几兄弟天大的面子。” 刘鹏飞的话,已经排除了他们以发电室为,每隔一段时间就原程返回去,给发电机补充燃料后重鼓旗鼓再次出发的可能;至于留下一个人在发电室里专门补充燃料小是能给他们多争取出一个小时,但是从本质上来说,留下的人等于是被队伍抛弃,生还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两个半小时,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不能找到出口,一旦发电机停止工作,缩在黑暗角落里的鼠群就会再次扑出,把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地下基地里,直到这片鲜为人知的地下世界被外界发现,终于重见天日为止。至于这个日期有多长,是一年后,还是十年甚至是五十年后,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齐烈阳加快脚步,他们三个人组成的小团体,和后面的人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他才轻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有两个选择郑凡低声道:,“第一,我们用一个小时时间收集各种挖掘工具和防毒面具,然后迅速沿原路向回走,想办法挖开那两段崩塌山谷,再从熊耳山山顶出去,或者沿着水道寻找可能的出口。”
齐烈阳略一思索,就缓缓摇头。这个方法虽然可行,而且是最简单的,但是成功率实在低得可怜。有了防毒面具,狂羊绳和致幻蘑数的威胁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走过的那条山体内部裂谷,承,“”字型,两侧的山壁全是叶片状的岩层,那个女生吹哨子都能把岩层震下来,山体结构可想而知,他们很可能会越挖从两侧掉下来的石头越多,最终把他们整队人一起活埋。
至于沿着水道行走,寻找新的出口,有过灵魂旅行经川…烈阳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出去。他们系少需要在水下附”行五六百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属于非人类范畴,就不需要考虑了。
“第二,我们彻底放弃回头的想法,不要理会用多少时间,一直向前进。沿途搜索没有被鼠群侵扰过的办公室或者资料室,寻找更精确的地图,我相信象这么庞大的地下基地,紧急出口并不止熊耳山一个
齐烈阳轻轻皱起了眉头,一个是触手可及,但是生存机率低得可怜的选择;一个是纯粹赌命,但是寻找到脱困率却十倍上升的选择。从概率和风险上来说,两者几乎等同。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被动的选择,一个却加入了“用努力降低风险”的元素。
三个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从他们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这一点上。他们就彼此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在整整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时间里,齐烈阳他们又找到了一处小型武器库,并在里面重新补充了武器弹药;他们也找到了两处没有被鼠群侵扰过的办公室,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找到更精确的地图,当然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
看了一眼郑凡挂在背包带上小一路上发出轻脆齿轮转动声响的闹钟,如果他们现在立刻回头,加速向回撤,他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但是谁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三个人拎起冲锋枪,再次摆出三角队形,走在全队最前方。
在走出第二个小型武器库的时候,郑凡突然一扬手,把闹钟重重甩在地上。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已经放弃了回头的可能,时间对他们已经再没有意义,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整个基地重新陷入黑暗前,突然出重围,再也没有别的选择。郑凡的这个举动,和昔年楚霸王“破釜沉舟”有着惊人的相似。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这就是他们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还有一点,闹钟上那个手拿膏药旗,随着闹钟内部的齿轮转动,不停左右摆动的女人,郑凡已经忍“她,小很久了!
“蚁 !”
刚刚走出武器库,经过一个道路岔口,走在最前面本来越走越快的齐烈阳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郑凡和刘鹏飞还没有开口询问,也和齐烈阳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个人一起霍然转头,望向了右侧的走廊。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三个人都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之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扭头紧紧盯着右侧的走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有若见鬼。
俗话说得好久居瘾室而不闻而臭,警报声虽然尖锐刺耳,但是听了一个多小时,齐烈阳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躁音,甚至学会了无视它。就是因为这样,走到,“丁。型路口时,他们本来应该沿着左侧的主长廊继续前进,可是就在瞬间,他们三个人却清楚的听到,在右侧长廊里传来了一阵什么物体重重敲打在墙壁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本来这种声音,还能理解成诸如电风扇的扇片脱落却又连着电线,在电动机的带动下,不停翻滚拍打之类的画面,可是就在他们下意识侧耳聆听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年轻女人哭泣声,却在警报声一个波次刚刚停止,新的警报长鸣响起的断落间,悠悠然然的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在这个小几十年时间里一直静静沉浸在黑暗中,从来没有外人侵入的地下世界里,竟然有年轻的女孩在哭!!! 也许他们真的是荐见鬼了!
“对了,我们几个小时前,走出那间永冻室的时候,应该没有再关闭大门吧
刘鹏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悄,“几万只老鼠突然冲出来,明显是把我们当成了食物,我们是及时冲进了发电室,把老鼠拒在门外 那些做**实验留下的尸体。却没有人能站起来去关门,估计都被老鼠啃光了吧,”
齐烈阳和郑凡异同声的低喝道:“闭嘴!”
刘鹏飞说得没错,他们出来时因为心情激荡,的确没有关闭冰冻室的大门,那些尸体很可能会成为老鼠的食物。但是如果再放任他继续说下去,先不说太恶心,难保不会,“推论。出那些做**实验的人本来就冤死枉死抑郁难消,所以守着躯体不散,现在因为齐烈阳他们的闯入,遗体都被万鼠噬咬,所以才会在地下失声痛哭的说法。
要是再这样自己吓自己,就算他们三个真的是胆大包天,也会被吓得两腿发软,丧失继续前进的勇气。
“小贪狼,你说这个哭声,是不是那个把你从长江边硬拖进来的女人?”
耳边传来了雷月的声音,齐烈阳略一思索就用力摇头。齐烈阳绝不相信,能用一把刺刀,把自己钉在河底几十年屹立不到,全身散发着剑一样逼人锋利气息,纵然是死了几十年。依然让齐烈阳甫一靠近就觉得心惊肉跳的她,会象个女人似的带着浓浓无助放声哭泣。
不要问理由,齐烈阳就是知道,象她那样的人,活着的时候是人杰,死了之后也是鬼雄!
“两个人一组迎上去看看,我们中间最菜的一个留下负责保护后面的人。如果前方哭的女人和我们一样,是闯入基地又被困住的人,就把她还有后面的同伴一起带上突围,说不定对方还知道第二条路,大家一起脱险;如果真的是鬼,在这个基地里也混了几十年了,无论如何对地形也比我们熟,我们就客气一点,笑脸多一点,向“她,咨询一下脱困方法。”
如果在平时,就算是齐烈阳这种胆大妄为的家伙,也会吓得两腿发软,好好掂量一下应该掉头就跑,还是应该上前去向“老佛爷”请安。可是现在他们连闹钟都摔了,可谓是破釜沉舟,想要活下去的渴望,想要好好的回到家,去保护自己妈妈的执着,让齐烈阳根本没有了害怕的时间和空间!
兔子急了还会吃肉,更何况是手拿冲锋枪的齐烈阳?!
看着杀气腾腾的齐烈阳,刘鹏飞这位平时没事,就会讲鬼故事,做,“鬼”道具吓唬人取乐的探险公长。忍不住又问了个问题:“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女跺 不怀好意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齐烈阳突然笑了,他笑得放肆更笑得张扬,他盯着右侧走廊,一字一顿的道:“那就看我们谁的命够硬了!老郑,我们走!!!”
刘鹏飞真的在齐烈阳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可分金碎石的狂野,望着齐烈阳和郑凡越走越远的背影,过了好半晌刘鹏飞才突然醒悟过来,他瞪圆了眼珠子,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叫:“操,咱们三个人当中,我最菜?!”
听着背后传来的怒叫,郑凡的眼睛里扬起了一丝感激,他低声道:“谢谢。”
齐烈阳虽然年龄在三个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别忘了,他的命格中可是有“贪狼晏。成份,象他这样的人,做事八面玲珑处处圆滑,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在平时郑凡一向以刘鹏飞马首是瞻,但是一遇到真正的危险,郑凡就会坚持走在最前方,把安全留给刘鹏飞。
象刘鹏飞这样的人,明明有能力解决任何困难,可是郑凡仍然不放心让刘鹏飞一个人带队冒险,硬是陪着他一起从熊耳山山顶追进了山体裂谷,而不是留守在外面,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说明,郑凡身上有保护刘鹏飞的职责。
从郑凡展现出来的“军事宅男”特质来看,齐烈阳甚至有理由怀疑郑凡很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小受过严格军事练,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做出最迅速反应的职业保镖!
“我不是他的保镖,我是他的兄弟。”
应该是看出了齐烈阳的心中所想,郑凡低声道:“我的爷爷奶奶是刘鹏飞爷爷的护卫队正副队长,我的父亲是刘鹏飞父亲的卫队长。而我,是刘鹏飞父亲认的干儿子。义父让我们接受相同的教育,对我们一视同仁,甚至到现在,都在不声不响帮我寻找着我爷爷***尸体,这份恩情我没有办法报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守护好刘鹏飞。”
有资格拥有卫队的人,绝对是元老级的天朝显赫,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刘鹏飞和郑凡都属于真正的“太子党”范畴!
齐烈阳身体微微一顿,他回头斜望了郑凡一眼,“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喜欢你。”郑凡突然把一个他在紧急发电室私人储物箱里找到的东西递过来,“拿去。”
郑凡递过来的,赫然是一个一百毫升装的扁平酒瓶。瓶盖还没有打开,所以里面的酒汁并没有挥发掉,在灯光照耀下看上去,整整放了五十多年的烈酒已经透出了淡淡的黄|色,随手一晃,里面还能看到淡淡的沉淀物在轻轻晃动。
任何一个稍稍懂酒的人都会明白,不要说这瓶酒原来的价值,经过半个世纪的沉淀,它已经可以列入“瑰宝”范畴。 “你本来是打算把它带出去小用来孝敬自己的义父吧?”
齐烈阳失笑道:“你现在把这玩艺塞给我,难道是打算“酒壮孬人胆,?”
“你不孬,你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胆大妄为的人,刘鹏飞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同样也对你舌目相看了,否则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在被你列入“三个人最菜的一个”后,竟然没有冲上来和你较真?!”
郑凡淡然道:“我是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在这一刻说真的,我心里发毛了,我差一点自己把那瓶酒先喝掉。但是我突然想看看,一个本来就胆大包天的人,在喝酒壮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又是恶鬼,突然遇到一个胆大包天到了极限,气势比“它,更强更悍更狂更张扬的人类。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齐烈阳笑了,他真的笑了。当着郑凡的面,他把那瓶酒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最安全的口袋里,洒然道:“谢谢你给我的这道“战力符”如果一会哥们真的扛不住了,就会立刻把它喝光,如果能扛住,等我们出去后,这瓶好酒还是拿去孝敬你的义父,怎么样?”
女人悠悠的鸣咽与哭泣已经近在咫尺,估计只要转过前面的弯道,就可以和哭声的主人狭路相逢;远方那沉重的敲击声,就象是鼓点一样,一下接着一下重重敲在人类的心脏上。在这片扑溯迷离的世界里,迎着一波接着一波把血红色的光芒倾洒下来的警报灯,最醒目最不容忽视的,却是齐烈阳脸上那个灿烂得近乎不可一世的笑容!
郑凡不再迟疑,他用力一点头,断然喝道:“好!”
在迎向未知危险的时候,人类的勇气必然会不断消耗,可是就在彼此对答中,齐烈阳和郑凡的勇气却在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不断向上攀升。他们两个人毫不迟疑的走到了长廊的转角处,然后又毫不迟疑的一起转身,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前方。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来自哪里,但是在瞬间齐烈阳和郑凡就可以确定,她是人,而不是鬼!
她一边走一边哭,而且一路上不停的磕磕碰碰,不停的摔倒又挣扎着重新爬起来。
齐烈阳他们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她的身高还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可是她的身材却非常丰满,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她的皮肤更透出一股绝不健康的苍白。这个女人的身上竟然连一丝布片都没有,就那样毫不羞涩的**着,任由一个女人最**的部位,直接暴露在三个大男孩的面前。
从皮肤上来看,她似乎连十八岁都不到,还带着年轻女人特有的弹性与自然光泽,但是她足足有两三尺长的头发却象雪一样白,从头到尾都找不出一点点黑色。她走路的时候,总是把双手探在前面,似乎在不停摸索着什么,看着她十根手指上那足足两三厘米长的指甲,齐烈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猫的爪子。
第七十九章 罪与罚的镇魂歌(上)
小三廊深处慢慢老出来的年轻女人,和齐烈阳他们距面一惋,五十米,在这么近的距离,双方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身体和面部细微表情,但是这个年轻的女人却没有做出伸手捂住自己身体的举动,她就那样大大大方方的站在走廊里,只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不停耸动自己的鼻子,足足过了一分钟后,她才尝试着向齐烈阳他们站立的方向挪动了一步,然后她又开始耸动鼻子。
“老齐你注意没有”郑凡低声说道:“她的眼睛好象看不到东西。”
齐烈阳还没有回答,走走停停一直用鼻子嗅着什么的年轻女人,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冲着齐烈阳他们站立的位置跑过来。看着她双手双脚一起沾地冲刺的动作,齐烈阳和郑凡的脸色再次变了,她“跑”得好快,而她的奔跑动作更让齐烈阳和郑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猫! “砰!”
只跑了几步,她的脚就被一处突起的水泥坎给勾到,连续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重重扑到在地上。
明明眼前只是一个手有寸铁甚至是身无寸缕的年轻女人,就连眼睛都瞎了,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但是看着她象打开一把折尺般,一节节重新支撑起身体,然后蹲在地上弓起腰肢,摆出一个即将对猎物发起攻击的姿态,冷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渗透了齐烈阳的手心。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他们都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批闯进基地的入侵者。那么请问,眼前这个看起来更象是一只猫,或者象一只狼的年轻女人,究竟是什么?!
年轻女人显然也明白,她眼睛看不到东西又不熟悉地形,高速冲刺只会让自己受伤,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了慢慢往前爬。看着年轻女人双脚双手沾地,微微弓起腰,用两只手一点点向前探,再带着身体小心翼翼向前挪动,郑凡眼里的警戒越来越浓。从他接受过的练课程中,他清楚的明白,这个女人是以他们为目标,摆出了攻击姿态!
在他们视线无法触及的走廊最深处,重物在墙壁上敲击的声音仍然一下接着一下传出来,这说明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后面至少还有一午和她相同的人,或有一群!
年轻女人一点点重新支撑起身体后,她却没有直接站起来 她就象是一条猫般。四肢着地不停耸着鼻子。她的纤细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腰突然弯成了弓状,齐烈阳和郑凡还没有搞清楚她想干什么,年轻女人突然闪电般的向前扑出,身体还没有落地,她双手十指上犹如小刀般尖锐的指甲就猛然前探,在灯光都无法完全罩盖的走廊角落里,传来一阵“吱吱”的尖叫,她双手十指赫然同时深深刺入一只面对光明,根本无所适从的老鼠身体。
哭泣声消失了,她脸上明明还带着泪痕。可是抓着那只足足有一尺长,不要说是在近距离面面相觑,就算是在路上突然跳出来,也足以吓得女孩子们放声尖叫的老鼠,在她的脸上露出来的分明就是一个快乐的笑容!
那只已经受到重创的老鼠拼命挣扎嘶叫,可是它还没有叫几声,女人就张开嘴,露出两排森森白骨,一口咬断了它的喉管。
看着那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小先“滋滋”有声的吸干净老鼠身上的血液,然后撕扯着将老鼠肉嚼碎,就象是品味美食般,将老鼠肉都吞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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